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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眸 当前章节:15024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宁夫人依旧闷着不言。

“你视陆司行为你的女婿,但是他娶了我,于是你觉得肥水流了外人田?我抢你女儿的男人,所以你就一直逼我离婚?”宁朗朗逼问,“哦,我记起来了,你最恨我的就是我把你女儿投到了监狱,又把你送进了医院!”

这一番话质问,她说出来,觉得心口舒坦了许多。

“妈,你就给句话,是还是不是。”

宁夫人沉默得太久,空气好似一下子就凝固。宁朗朗那些话在心里埋藏太多年,如今一股脑全倒出来,的确是快感,可是沉默的时间给了她思量的时候,想得多了,自然就怕了。

怕什么?

如果因为一句话,她的父母,她的身份,她的家世,她的一切都会失去。她当然怕。

可是她仍固执的等待,等待一个答案。

终于,气氛压抑得可怕,宁夫人张嘴却欲语还休,她干涩的嗓音仿佛是从黑色的匣子里发出的,“朗朗……”

够了,宁朗朗没有勇气知道答案,所以她飞速转身,摔门出去。

到了最后的关头,她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真相,甚至是后悔图一时之快,吐出了压在心底的疑惑。

走在海边的码头,海风还算是温柔的抚慰着,宁静的海域没有几个人,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面对着大海,等着眼光变淡,太阳沉下去。身边偶尔经过几辆车,一群人,或者一堆几只狗。

海风终于把她吹得冷静不少,她起身,准备从小路走出去,到主干道上拦一辆出租车回去。迎面而来一行警车,没有开警灯,却一辆接着一辆从她身边驶过。宁朗朗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警车的方向,身后依旧是宁静的海域,于是她又继续向前走。

颜茜在第二天早上接阿宝上学时,丢给了宁朗朗一张邀请帖,是法国时装T台展,联合了几大奢侈品的服装设计,共同举办了一场新衣发布会。这种场合,多半是港城的名媛们争相露面在媒体的相机面前,不是争风吃醋就是眉来眼去,总之是个上流社会的内部比拼,拼的就是钱和气场。

对于宁朗朗这样的身份,她是没资格出现在名媛场合的。若是说她是江城市长的女儿,她也该回江城斗艳去,港城的环境更残酷,这般身份的女人,不是大家相互巴结的对象。但若说她是港城陆家嫡子陆司行的太太,陆司行却二十年来从未出现在港城的上流社会,大家认可的只是陆闵和阿宝。所以这样的尴尬的境地,让她对着这张邀请帖,苦恼了半天。

阿宝下午归家时看到她还在苦恼,不由嫌弃女人的优柔寡断,上前捏起小小的一张纸,“要去你就赶紧上去打扮,不去就别看着这张纸了。”他突然俯下身在她耳边说,“菁姨是没有的哟,你得知道你要是去了,就代表你这身份上去了,到时候阿行哥回了港城,台面可得让你撑起来。”

就凭着这句话,宁朗朗也得上楼盛装打扮去。

宁朗朗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让王菁菁心里不舒坦,她一旦赴宴了,就表示她公然接受了颜茜的讨好,站到了三房的阵营里。只不过,宁朗朗一早就预料到,在两个女人之前本就找不到个平衡点,依附强者才是上策。更何况颜茜虽然大女人,一手抓了许多权利和金钱,但她性格直率,这样的女人心思绕的弯比较少,比起王菁菁那样阴沉且城府深的人来说,颜茜明显比较适合依附。

夜间的会场,灯光如白昼,她身着白色希腊襦裙,从车内下来,挽着阿宝的胳膊,与颜茜一起步入会场。不得不说,港城的上流活动的确更讲究排场,狗仔更专业,从车里下来,便是一条红毯,一直到酒店门口,两侧全是端着闪光灯等待的记者。

宁朗朗端着她那大气的假笑,不断跟着颜茜停驻,配合记者的要求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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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了部《饥饿游戏》很好看~只是我觉得很帅的那个男人居然不是男主角!!

☆、三十一(6)在我战败的心脏上

宁朗朗端着她那大气的假笑,不断跟着颜茜停驻,配合记者的要求拍照。

不少人与颜茜和阿宝相熟,说起话也轻松些,有人问,“Angular姐,这位又是谁呢?”

颜茜挽着宁朗朗另一边与她亲密的站立,“这是我家老大的太太,你们可得拍好点。”颜茜是陆家三姨太的身份,谁人不知。她说的老大,莫不是陆家的嫡子陆司行?记者们虽然没见过陆司行本人,但这个隐秘的人物,总归能吊起他们的好奇心呢。更何况,这是陆家嫡子有关人物的第一次登场,瞬时间,所有闪光灯对准了宁朗朗,这可是个好头条啊。

有记者问,“陆太太,请问你这是怀孕几个月?”

“四个半月多。”她端着笑容面对镜头,“我家司行目前正在江城,相信以后会有机会在港城与大家见面的。”

“Angular姐,你们相处得好吗?”

颜茜大方一笑,“你看我们像是相处得不好吗?”

又有记者朝阿宝发问,“阿宝少爷,你对这个嫂嫂有什么看法啊?”

阿宝穿着西装,领带上还挂着个蝴蝶结,一派玉面公子的模样,精贵得很,他头一昂,“朗朗姐人不错,如你们所见,也很漂亮,不是么?”他这一逗趣,不少记者都调侃他这是公子哥的调调,不着边际。

正有人说着,红毯那头又来了一辆车,下来的是陆闵。媒体的目光瞬间放在了他身上,这个外界眼里的蓝血贵族,与颜茜在陆家分庭抗礼的男人。如今二房三房是仇人见面,不少媒体等着这两方人大打出手,好让他们明日的头条报道再多一点料。

陆闵从车里又接出了一个女人,是贾思。此时她大方出现在闪光灯,身形苗条,笑容无懈可击。他们两人手挽手走到颜茜面前,陆闵问好,“三姨。”

阿宝笑得无邪,“阿闵哥,思思姐。”

贾思上前便动手捏了阿宝的脸,“弟弟乖。”

宁朗朗能明显看到阿宝脸上出现不耐的神色,但他依旧在闪光灯下笑得天真。颜茜正打算挽着宁朗朗走掉,却不料被贾思唤住。

她说,“我能跟朗朗合影一张么?好久没见她了。”

宁朗朗大方走到她面前,两人手挽手笑得快僵硬。这才是真正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宁朗朗一直觉得自己在宁清清面前练就的一身风雨不动是个绝活,却不想港城是个人都比她更厉害。相比贾思这会儿挽着她笑着,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怎么咒她呢。这不,掐着她胳膊的手快去陷进肉里去,真不知道她用了多大力,脸上还能如此不动声色。

阿宝拉了一把宁朗朗,把她从贾思的指甲下解救出来,她不由默默吐口气。

步入会场里面入座,根据身份地位的不同,座位的安排也有所不同。她沾着颜茜的光,坐在了T台最末端的第一排,能正面看到模特穿着华衣走过来。贾思和陆闵则坐在了T台侧面的第一排,灯光没有照射过去时,一片黢黑。

颜茜靠过来,在她耳边,“朗朗,你现在有两条路,要么顺着这条闪光灯走下去,越走越大气,要么你就认输回你的老窝去,跟陆司行继续过着土鳖的日子。”

宁朗朗明显惊讶,颜茜这是在提点她?她惶恐的试探,“三姨,我要怎么做?”

颜茜在昏暗灯光下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回到T台上。

台上的美人身材各个的好,走来时衣玦飘飘,美轮美奂。宁朗朗的心思却明显不在那些衣服和美人上,她总会不自觉的关注陆闵和贾思的一举一动。陆闵的助理走在他边上小声耳语,其后陆闵便离场,好半天他都没有回到会场上。宁朗朗正想追出去,却见颜茜的助理走过来,对着她也耳语了几句。

颜茜再转过头来时,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怜悯。

那一瞬,宁朗朗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她预感到了,所以她的心脏才冷得犹如放在冰层下。

她说,“陆司行在港城的那一批货出问题了,现在他已经被警方控制住,可能会被判刑。”

宁朗朗的心脏,已经不能再用冰凉来形容,而是彻底被冰冻住,连跳动也不会了。

☆、三十二(1)如果我们就此收场

飞机滑行过不算夜色的天空,稍稍颠簸之后降落在了机场,等到机门打开的时间,让热切的旅客不耐烦的左顾右盼。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小型飞机排列得整齐,有一辆正在脱离轨道,做上升前的准备。

机门打开,空姐站在门口提醒旅客小心脚下,带好随身物品等,每走下一个人,她都会温柔的笑。稍稍鞠躬送走前一位客人,一位孕妇站在她面前,她惯性的微笑鞠躬,抬起头却看见孕妇脸色发白得很。

这个孕妇,就是宁朗朗。

她深呼吸一口气,出了机舱,稳步朝VIP通道走。宁正伟正等候在那里,见宁朗朗过来,将灰色大衣裹住她,“乖宝,终于回来了。”

宁朗朗再也支撑不住,像是拉住救命稻草,死死捏着他的手,焦急问道,“爸爸,他……到底有没有事?”自那场服装展示会,颜茜在她耳边轻语那一句话,宁朗朗再也坐不住,条件反射的追出去,在大厅的角落一把拉住正在打电话的陆闵,大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至于她无故怀疑陆闵背后做了手脚,只是凭着女人的一股直觉,所以当阿宝将她拉开之后,她也明白自己的幼稚,却抗不住心底的担忧与心酸,小声哭出来。人来人往的大厅,满是记者的镜头,连呼吸的空气都不是自由的,那股压抑的环境下,宁朗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克制住感情,与颜茜从后门离开的。

老太太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她闭门不再见宁朗朗,无论她如何在门外苦苦哀求。宁朗朗看不懂老太太的心,陆司行以走私的罪名,即将对面最刻薄最严厉的刑罚,他的奶奶却无动于衷。最后是阿暖看不下去,将一张机票从门缝里递过来。

宁朗朗多想在门口朝她们发泄的大喊大叫,她不稀罕一张机票的施舍,不稀罕这一家子冷漠的财富,不稀罕她们争夺的权利与名利,但这个家庭能不能把她的陆司行完完整整的还回来呢?

可是她不能,即使是在如此绝望的环境下,她还能冷静的思考利弊,吞咽着苦涩和眼泪,收拾了自己随身带的东西,匆匆去机场。

至她得知消息起才不过四小时,但是某些单位请喝茶的速度绝对以秒来计算,她特别怕自己下了飞机,连陆司行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通知宁正伟,让他每隔十分钟就发个短讯报告陆司行的动态,甚至在飞机上,她也偷偷打开手机,藏在包里悄悄看讯息。终于,她落地了。

宁正伟安慰的握住她的手,“陆司行现在还在工地上呢,我派人在场守着。”他当时下达的旨意很明显,不等宁朗朗回来见陆司行一面,谁也别想带他走。

他们两人很快上车,朝筑桥工地去。

江城纬度高,到了十一月,秋风冷冽,夜晚的降临也尤为的快。上飞机前,港城还是一片华阳,下了飞机,江城的冷风和擦黑的天空让她不由瑟缩下肩膀。宁正伟看出她的害怕,主动讲解情况,“陆司行之前那批从德国进的货,没拿到海关的通行证,不能违法进入江城,所以才冒险走港城那条路,结果材料是运到了,问题也出来了。”

港城是自由港,德国的货运到英国方便,再从英国运到港城也很方便,本应该从港城流通进入大陆,就连港城入境的手续都是齐全的,入大陆时却被人挑了出来,于是整个运输过程就跟裙带关系一样被拖得真相大白。陆司行涉嫌走私,即将面对是牢狱之灾和倾家荡产的赔偿。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糕的?

即使是之前的困境,她从来都对陆司行信心满满,即便是会担忧,却从没像如今这般害怕。

筑桥的工程丢了,了不起损失的声誉和金钱,这些都能再赚回来,可是一旦陆司行被拖入牢狱之灾里,一下子跌入稀泥,别说翻身,他是得直接钉在木板上,铁定被人整死。陆司行年轻气盛,手段毒辣,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现下这会儿,多少人等着痛打落水狗。最可怕的,万一他在监狱里坐上七年八年,再出来时,这个社会恐怕再也不是他所能呼风唤雨的那个了。

宁朗朗很清楚,牢狱对陆司行而言无所畏惧。从未失败过的他,最怕的就是被迫承认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她心里焦急,掏出电话打给慕容,声音几乎是颤抖的说,“老师,我该怎么办?……”

慕容和鲁泰早已经等在了筑桥工地前,鲁泰调齐了手下兄弟以肉身抵挡在工地门口,警察正与他们对峙,形式已经刻不容缓。他静气凝神的说,“回来了?你别急,我们都在这儿呢,小五也在包机上。你到了我们再说。”

实际上,慕容是不能露面的。他慕祸祸一人是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他却偏偏还有个水运起家的父母。鲁泰让他坐在车内,静观外部的形势,他却怎么也坐不住,家里的小姑娘娇气的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冷声说不回去了,吓得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慕容头疼,他好声哄着,却最后自己都无力了,躺在车座上,静静听着电话那边的哭声,说,“缪繆,爸爸很累,我们回家了再说好吗?”

那边的姑娘不敢再闹,这次挂了电话。

筑桥工地上的大型照明灯将整个工地照得犹如白昼,他即使坐在车内,都觉得眼睛被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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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老师的姑娘小名叫缪繆,缪斯女神的意思~足见慕容老师的宠爱啊~~~

昨天去看了《中国合伙人》回来就木有网了,所以等会还有一更给乃们~【PS,这故事好励志,泪目……

☆、三十二(2)如果我们就此收场

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挂着白色牌照的车驶过来。车还未停稳,车内就跑下来个女人,大衣下还能明显的看到她有曲线的肚子。宁正伟也下车来,他的身份摆着,即使这次的逮捕行动是直接从上面下达的,但是到了地方上,还是得看别人的颜色,所以警察为此开了个口子,放宁正伟一行人进去。

工地内没有几个人,工人已经被疏散走了,机器也没有工作,越走越远离门口,喧嚣退去,太过安静的环境,让宁朗朗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她朝工人休息的临时房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陆司行……陆司行……”

很快,陆司行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不管不顾的,她一股脑冲上去,抱住她,以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还真是的存在。

陆司行的目光深沉的穿过她,与宁正伟交互胶着一下,然后再分开。不等宁朗朗说话,宁正伟手机响起,她回头去看爸爸,他只是摆手朝回走去。陆司行拉着宁朗朗进了房里,与外界再次隔绝。

房内依旧是简单的陈设,几个陆氏千城的核心员工正围在一张桌子上,有人不断刷新电脑的页面,也有人正打电话,文件堆得满地都是,外卖的盒子也放在角落里,看上去已经不止一两顿饭了。宁朗朗回头去看陆司行,他脸色不大好,胡渣冒出,双眼下陷,精神不振的模样,衣领上有脏处,身上西装的褶子多得好似抚不平,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却已经脏得不像样。

他这几天,过得是有多艰难?难怪几天前给他打电话,他都是有力无气的。

宁朗朗不由心疼的厉害,几个小时前她担心受怕且绝望时,都没有落下的眼泪,这下子决堤而出。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大家正负隅抵抗,自己却光是丧气的掉眼泪。她赶紧扭身去擦,却被陆司行叹气的抓住了手。他带她到屋子外面,灯光太过明亮,他便找了个阴暗的拐角,这下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抱住她,感受她柔软的身子和微微凸起的肚子。

某一刻,这个男人也感化得不像样子。

“奶奶凶不凶?”他问。

宁朗朗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死劲的摇头。

他又问,“有没有交朋友?”

宁朗朗首先摇头,想到了阿宝,她又使劲的点头。

陆司行叹口气,明白她在港城过得不算太委屈,还有人帮衬着照顾一下她,于是微微放松下来。

这下轮到宁朗朗发问,“现在是什么情况,警察要是带你走了,我怎么帮你?”有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冷静得近乎残忍,此时她竟然不与自己爱的男人缠绵着说些窝心的话,比如抱怨港城的人好多,说的话都听不懂,也不说二房有多么难搞定,更不关心他现在是否需要她一个带着安慰的吻。她直接跳过,问着以后的打算。

陆司行都被她问得愣住,不由抱紧她,“乖宝,是我能力不够,不能保护你……”

“告诉我怎么做!”她要求。

他摇头,“目前我是不会让警察带我走的,你要做的是赶紧跟我脱离关系,我不能连累你。”

“你什么意思?”她抬头瞪大眼睛的问。

陆司行盯着看她,最后仍是把话咽下去。有人从屋子里出来,打断他们,“老板,人来了。”陆司行走到桥梁边朝下看,果然有一艘小艇正停着,赵江宁从里面露出脸。

“朗朗,我们走。”他朝宁朗朗招手。

先前在屋子里工作的员工正将一些资料往船里送,突然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回头望去。宁夫人披头散发的朝他们跑过来,边跑嘴里还边骂着“小贱人”“小野种”之类的话。这一动静皆让所有人愣在当场,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回神过来时,宁夫人已经矫健的穿了过来,一巴掌打在了宁朗朗脸上。

所有人惊呆了。包括宁朗朗。

陆司行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拦住还准备再来一巴掌的宁夫人,大声质问,“妈,你怎么了?”

宁夫人见自己讨不到好,于是尖利的嗓子叫囔道,“我怎么了?她这个小贱人,回来就勾引你,我看不下去,不打她心里过意不去。”

“她是我老婆怎么勾引我都是我们的家事!”陆司行面色严厉。

“屁话,她才不是你老婆,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还这么护着她,你把清清有没有放在眼里?”

陆司行反嘴说,“我跟宁清清有什么关系啊?做什么把她放在眼里。”

“你不是跟清清结婚了吗?”她问,看着宁朗朗双目含泪的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火上来,不由分说的去推她,“都是你这个野种,没爹妈教养的,尽勾引别人的老公,你看我不打死你。”

宁朗朗被这么一推,如果不是先前陆司行把他护在怀里,这会儿有他在后面支撑,她就会被宁夫人给直接推到水里。她回头去看,桥太高,水太冷。宁夫人的话更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让她怒火上脑。

她一把推开陆司行,上去就要跟宁夫人理论,那股气势汹汹的模样,好似丝毫不顾忌面前的女人是生养她的母亲,也无所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危。她几步走到宁夫人面前,“不要脸的是宁清清……”话才刚出口,警车乌拉乌拉的声音响起,宁正伟从车内下来,一把抱住了宁夫人,企图把她抱紧车内。宁夫人自然不从,翻腾着要获得自由,好再上来跟宁朗朗大打一架。

陆司行见情况急剧变化,脸色也变了,他此时只要纵身往下跳,就能落到小五的小艇上,可是他老婆还在身边,他不能丢她一个人面对。他回身对下面的小五喊:“快走。”

宁朗朗明白此时是个什么境况,趁着陆司行回身,她咬牙,一把就将陆司行从桥上推了下去。

物体跃入水中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小艇的马达也传来。然后,他们毫不犹豫的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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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文还是决定写道结局就完,大概就快完了……【但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不过超过一个月吧

2,康礼的番外我不写,因为我不能接受那么喜欢宁朗朗的男人喜欢上别的女人【作者你好霸道……

3,本文完结之后不会写别的故事,下次开文的时候写道慕容老师的故事里~【实在木有时间啊……

☆、三十二(3)如果我们就此收场

桥上,灯光如帜,气氛却越来越恶劣。接到任务负责逮捕陆司行的官员,巡视一圈之后没有找到当事人,已经明白过来,大势已去,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但他心有不甘,将桥上所有人带回了警局,以相关商业交易的罪名进行拘捕。

宁朗朗被带到车上,安静的看着车外的兵荒马乱。宁正伟拉着宁夫人,两人纠缠在一起,尤其是宁夫人,恨不得冲上来,她望着宁朗朗的眼神,仇恨得想要抽筋喝血一样。鲁泰靠在车前抽烟,他身边的兄弟没有动静,眼看着千城的员工一个一个被带上车,他也只是闭着眼睛,装作不知道。宁朗朗知道,慕容就坐在鲁泰的车内,他不能现身,但他肯定也是紧皱着眉头。

车开走,宁朗朗在运动的轨迹中,最后只瞟了一眼宁正伟。

这是宁朗朗第二次来警察局,但是这次待遇明显差得多。一下车就被带到一个小房间,头顶的白炽灯烤着她,让她眼前一片白色的晕圈。房间里还有一个女警,看着她大着肚子,眼神里不知道是鄙视居多,还是怜悯占据上风。宁朗朗极其劳累,不想理喻别人的目光,垂着脑袋玩弄自己的手指。

不一会儿,有个男警察夹着个文件进来,坐在了她对面,开始例行公事的提问。

“姓名?”

“宁朗朗。”

“年纪?”

“24。”

“性别?”

“女。”

“你跟陆司行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

“陆司行走私,你有没有参与?”

“我老公没有走私。”她思维清晰的回答。

那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点你肚子里的孩子,监狱可不是谁都能呆的,陆司行走私,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宁朗朗心里颤动,面上却仍不改色,“我说了,我老公没有走私。”

……

最终她还是被放了出来,不是警察调查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也不是她以一个清白的身份走出警局,仅仅是因为她有一个爹叫宁正伟。警察局外面,四五辆车停着,前来接她的人不少,她知道所有人都是真心的,心凉的是,此时却没有几个人能伸出手帮得了她。

她抱住宁正伟,干涩的嗓子说,“谢谢爸爸。”

宁正伟连忙摇头,“是爸爸的错,不该带你妈进工地,明知道她现在脑袋不清楚……”

“爸爸,不怪你。”宁朗朗在灯光之下,静静的看着他。

童桐走上来,抱住朗朗,“好姐们。”她已经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她,只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毕竟她车内还坐着周盛,那个罪魁祸首。

宁朗朗回抱童桐,目光透过她,看到鲁泰和慕容,不由眼泪朦胧了眼眶。她松开童桐,朝他们走过去,小声的问,“陆司行跟你们联系了吗?”

鲁泰将自己的手机塞给了她,“有事就联系我,天晚了,我跟慕容明天再来找你。”

他和慕容先行离开,宁朗朗捏紧手机,回头对童桐说,“今天你能不能跟我睡?”童桐回头望了一眼她的车,最后坐进了宁正伟的车内,笑眯眯的说,“好啊,我们夜晚多说悄悄话。”

汽车一辆接着一辆的离开,徒留警局那座禁锢人的城池。

街道变换,人流来往。宁正伟说,“过两天那些员工都会被放出来,你放心。”宁朗朗听了只是有力无气的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车流与人流。江城的凌晨就跟白天一样,灯红酒绿,多的是路边夜宵喝酒的人。他们热火朝天着,相较于宁朗朗被冰封的内心,不知道要热闹多少。

车进了宁宅的车库,宁正伟按亮灯,“你妈……打了镇定剂,已经睡了。”

宁朗朗携着童桐走进大厅,沿着走廊上楼梯,进了她的那间所谓风水宝地的卧室。里面的装潢没变,就连桌面上摆的龙猫雕塑的数量都没有少,墙上的还贴着初中时迷恋的刘德华的海报,墙角的花盆没用被挪过位置,只是花盆看上去有点新。

童桐丝毫没觉得房间也许在某个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一屁股坐在了软软的床上,感慨,“还是你的房间好,冬暖夏凉。”

宁正伟送来了童桐用的洗浴毛巾等用品,宁朗朗打开门接过时,看着他,小声说,“谢谢爸爸。”宁正伟知道,房子里的改变不会瞒过宁朗朗的眼睛,只是宁夫人闹得太厉害,他不得不再找新的材料重新装修,费了好大力,还没有还原之前房间的三分之一的面貌。

曾经宁朗朗怨过他,身为父亲怎么能偏心。可是他就是偏心,不能自抑的偏心宁朗朗。虽然表面上他的确护着宁清清时比较多,但心底,他爱护的依旧是那个总是像个小姑娘,懂事却不喜欢讲理,娇蛮又娇气的宁朗朗。

很多时候,他想在宁朗朗发脾气甩碗或者耍懒抱着他的大腿时,开心的抚摸她的脑袋,满心都是喜欢。多么可爱的姑娘啊,是他的女儿呢,管她脾气好不好,只要她不高兴,他就得摘星星捞月亮的哄她高兴呢。谁都不能欺负她啊,所有人都得跟他一样捧着她,亲亲她,抱抱她,喜欢她呢。

看,这就是他宁正伟作为父亲的偏心啊。

只是,他仍然伤害了女儿。

“朗朗……”他欲开口。

“爸,我累了,想休息。”宁朗朗低头躲避他的话题,将门关上。她没有理会门外的宁正伟,将毛巾牙刷丢给童桐,然后从床底拖出一个空箱子,一股脑将衣橱里宁清清的几件衣服狠狠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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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疯狂原始人,决定以后也要跟他们一样强壮【这货又在说梦话……

☆、三十二(4)如果我们就此收场

童桐再迟钝,也明白事态不对。她收拾着毛巾,又从衣橱里挑了一件宁朗朗的丝绸裙子,进了浴室。

睡下时,已经凌晨四点多。外面依稀有些细微的声音,环卫工人的扫帚扫过大街,送奶工自行车里的奶瓶相互碰撞,偶尔驶过一辆汽车……宁朗朗侧过身子,拿过鲁泰给她的手机,上面的卫星地图正显示着陆司行的位置。警察一定会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所以这会儿她异常想念陆司行,却不能冲动的找到他,狠狠的抱住他。

背后,童桐突然说,“朗朗,我有个秘密告诉你。”

宁朗朗把手机塞到了枕头下,平躺过身体,看着她问,“你跟周盛在一起了?”

童桐明显愣住,“你怎么知道?”

“周盛其实一早就喜欢你。”宁朗朗在昏暗的环境下笑了,“他看你的眼神,总是心疼的,柔柔的,还总会毫无知觉的笑出来,就跟我遇上陆司行的傻笑一样,那种爱慕的眼光,是掩饰不住的。”

“我倒从来没发现。”她小声说。

“你要说的秘密是什么?宁朗朗问。

童桐沉默了好半天,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因为周盛引起了这一切,自己却与周盛毫无顾忌在一起。她自己开心了,再去看宁朗朗,如今这幅模样,不就是她间接造成的么?“我怕你会怪我,但是我还是得说。”她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童桐,你是我的好姐妹,此时你愿意与我共患难,我已经很感激,哪里还有精力去怪你。”宁朗朗淡淡的出声。

“当初的水泥化学成分超标、死鱼,甚至连桥塌了,都是周盛背后搞的。”

再次的沉默。

好久,宁朗朗问,“他背后肯定还有人吧,不然怎么会跟赶鸭子似的把陆司行赶进圈套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陆闵?”宁朗朗问。得到童桐肯定的回答之后,她不由笑了。今天下午在大厅里她拉住陆闵大喊大叫,原来不只是自己的直觉作怪,事情的真相正如自己所想,还真的是一个精密的局。

陆闵首先利用周盛的口舌,放出水泥化学成分超标的流言,击破千城的信誉与名声,再以江上漂浮的死鱼来摧毁民众的信任,最后,崩塌的桥捣毁陆司行的商业运行体制,迫使他在声名狼藉之时,做一只惊弓之鸟,不敢在国内挑选供货商,只能走海外进货这一渠道,最后乖乖的落入了他的圈套里。

那批货一旦进入了港城,那么事态的变化便全权掌握在了陆闵手里。

老太太一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才闭门不再见她吧,而且,陆闵的猖狂举动,还是她背后授意的呢。

宁朗朗想着,心里越发的凉了起来。

陆司行,你的家人不是想置你于死地,便是冷眼看着你在泥淖里沉溺,这是多么残忍且冷血的感情。

童桐见宁朗朗半天不说话,小心的问,“朗朗,你没事吧?”

“童桐,你能告诉我真相,我就能找到事情的根源,这样才有解决的办法。谢谢你。”她思量了会儿,“请你一定不要再跟别的人提起,好吗?”

童桐安抚的拍着她的胳膊,表示自己不会再说给任何一个人听。

那日过去之后,宁朗朗每日呆在屋内,拿着手机看陆司行的动态,她知道,屋外多的是人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慕容和鲁泰来看过她几次之后,她便闭门不见任何人,就怕连累了他们。

宁夫人清醒的时候不多,有一天早上她下楼来,慈爱的看着宁朗朗,为她热牛奶,亲昵的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肚子问她最近有没有害喜难受之类的,可是下一秒,她又狠狠的摔了杯子,对着宁朗朗大吼大叫。见识过比这更疯狂的宁夫人,家里人都无比的从容,杨姨收拾好了地上的残害,扶着宁夫人上楼,宁正伟为她打镇定剂。

宁朗朗靠在门口,看着宁夫人像个狰狞的吸毒者,在被注*镇定剂之后,神情陡然变得空洞,看上去更吓人。

宁朗朗说,“爸,还是送妈妈进医院治疗吧。”

“等清清出来了,让你妈再见清清一面,好不好?”宁正伟近乎带着请求。

不忍见父亲如此低微,宁朗朗扭头便走。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姨正收拾着宁夫人的入院资料,准备等宁清清出来之后就将宁夫人送到医院去。闲来无事的宁朗朗随手挑起其中一本病例,翻了几页之后又放下,不由感叹医生写的字太难懂。

难得宁朗朗有心情好的时候,杨姨开玩笑的说,“朗朗,你去把病例上看得懂的挑出来试试,保准没有几个认识的。”这话本来是顺着宁朗朗的意思,讽刺下医生的字迹太飘逸,宁朗朗却好心情的配合着她,从病例里挑出几个字,磕磕碰碰的认着。突然,她目光顿住,笑着说,“哎呀,杨姨,ABCD我还是看出了的。”

说着,她把病例摊着,指出上面血型那一栏,一个A清清楚楚的写着呢。

杨姨看了一眼,“还真是。”说着,两人都笑了。

宁朗朗又看了一会儿,端着一盘切成小块的苹果上楼,边走边说自己累了,要睡一会儿,让杨姨别上来打扰她。杨姨仍在整理宁夫人的资料,没有抬头便答应了。回了二楼的宁朗朗,环顾四周,之后转身进了宁清清的房间。

初中时,学校的生物课上有教学生如何分辨血型,那时的宁朗朗学习不好,不知道怎么分辨,但看到周围所有人都疯狂迷恋,且洋洋自得说着自己分辨出的血型,她羡慕极了。她去找宁清清,让她给自己分辨下。宁清清那时候为了讨宁正伟的喜欢,乖乖巧巧的答应下来,但是最后她却只分辨了自己的血型,傲气的说,“我是什么血型,你自然就是什么血型。”

宁朗朗觉得有道理,她跟宁清清是一个爹妈生的,自然是一个血型。可是后来她怀孕,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时,病例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她的血型是O。

进入宁清清的房间,她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宁清清放在抽屉里的那本病例。她们家每年都会去医院做身体检查,所以病例不会丢,宁清清总喜欢把这些留着有用的东西放在梳妆桌的抽屉里,所以她稍微翻一下就找了。

只是这下,宁朗朗不敢再去翻开。明知道答案就在那里,却失去了面对的勇气。之前,她忍受宁夫人的一切无礼行为,是因为她知道母亲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思维混乱或是自我臆想很正常,她怀疑过自己不是宁正伟亲生的女儿,但这也只是她偶尔想想而已。就在刚刚,她看到了宁夫人的血型,才再次勾起了她的不安。

看一看保险一些吧。她这么自我安慰。

颤抖的手终于翻开了那份病例,在一团令人费解的汉字里,她找到了血型这一栏,上面清楚的写着:A。

宁朗朗不敢面对的将病例甩回了抽屉了,转身快步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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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写的时候不是特别带感,一直觉得文太长了,都没激情去虐你们了,肿么你们还觉得很虐呢~

☆、三十二(5)如果我们就此收场

“亲爱的爸爸,朗朗已经十几年没有给你写信了,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加班出差,妈妈说我要长身体,应该按时睡觉,可是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杨姨说我学会写字了,就能你给你写信,你回来了就看得见。所以爸爸你记不记得,我学会写的第一个人名就是你的名字。有一次我把你的名字写到作业本上交给了老师,结果全班同学都笑话了我好几天呢。朗朗当时不高兴。

小时候我给你写了好多纸条,你会回我好长一串呢,贴在冰箱上,第一句话就是提醒我要喝牛奶长个子,你还把我不认识的字用拼音标出来。我们老师在手工课上让我们做贺卡,我把你的字条贴在贺卡上面,老师看了都羡慕我有一个你这么好的爸爸,让我把贺卡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好多小朋友看了都要回去找他们的爸爸写小纸条。朗朗当时好高兴。

秘书伯伯说爸爸你真的可喜欢我了,成天自豪的在他们耳边说‘朗朗很厉害,朗朗好乖,朗朗就是惹人疼’,其实我才没有用呢,学习不好,从来没让你扬眉吐气的出现在家长会上,我又不会什么乐器,连唱歌跳舞朗诵都不好,也没机会让你去看我的表演,结果你还老跟别人夸我,我都脸红了呢。可是秘书伯伯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因为你爱我简直爱到了骨子里。

可是,爸爸,你为什么也这么喜欢姐姐呢?朗朗不高兴,你居然也喜欢姐姐。”

宁朗朗搁下笔,盯着面前的纸,眼泪却哗哗地往下掉,她舍不得,即使宁正伟曾经惹得她大哭,可是再回首,他带给她的,依旧是浓浓的父爱。她知道她自己很自私,她潜意识里想霸占宁正伟,容不得他对宁清清一点点的好,所以才总是极端得觉得宁正伟偏心。

她抽开自己的抽屉,取出一个带锁的盒子,里面全是宁正伟曾经给她写过的纸条,杨姨为她收集的,冰箱贴满了就撕下来,装进鞋盒里。不过后来,搬家辗转了几次,幸存下来的纸条不多,况且后来的宁正伟更忙了,宁朗朗长大了,也就没有再写过纸条。如今看来,真的弥足珍贵。

如今再次夜半,整栋房子没有一丝动静,她想去看看宁正伟,却又怕惊动了宁夫人。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不应该把宁夫人从她心里剔除掉。可是,她像是有种自我保护的意识,一想起宁夫人,她便想要自动忽略,甚至还带着股说不清的抵触情绪。如若要深入的提起她这个人,宁朗朗可能是冷漠的,从小的淡漠疏离,姐妹之争时明显的偏心,对她时而的漠不关心,这使她们看起来不像是一对母女,更像是继母与继女的关系。

再也写不下信,她起身收拾东西。

她决定离开。从看清楚了宁清清病例上的血型是A开始,她的心脏急剧收缩几下之后,她觉得自己的世界整个儿崩塌了。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世是假的,爱她如生命的爸爸也是假的,甚至她瞬间变成一个父母不祥的孩子,从身份上她跌落了,从心理上她失去了安全感。可是她等了好久,一直到冷汗流了一身,双脚站得发麻,才恍然明白,这是世界并没有真正的崩塌,所以她还能呼吸的活着。

可是,她内心的世界崩塌得一塌糊涂,生灵涂炭。

此时,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谁,是不是连宁朗朗这个名字都不该属于她,是不是她真的霸占了宁清清的陆司行。

对的。宁正伟她不想放手还给宁清清,她市长女儿的身份也不想放弃,可是她最不能放弃的是陆司行妻子的身份!所以她决定放弃她之前的一切,只保全陆太太的身份。

收拾了几件衣服、现金,她打算就这么离开。家里其实还有她一直心爱的物什,比如鸡血石刻章,那是宁正伟特地高价从一个石头商手里收购的,找了以为民间艺术家,为她刻上“平安喜乐”四个字;还有一套清代上好的青花瓷茶杯,那是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她还有一个梨花木的古筝,虽然她不会演奏,但当个装饰品放在房间里,散发着清香;哦,她还拖康礼采购了一瓷坛的沉香,所谓的千金难求的奢华香料……

说起来,宁朗朗不似宁清清那般炫富,豪车华衣的装饰着,可是回头细看,她这里的宝贝却个个举世无双。宁正伟曾说过,“宁朗朗不是头小狼,她是个头狼心的小龙,全世界的珍宝她都要占有,尤其是陆司行”。宁朗朗满满的承认,还洋洋自得。

如今,在世人眼里,也许陆司行还抵不上一克三万块的沉香呢。可是在宁朗朗眼里,他就是那世间最好的宝贝。所以她才愿意舍弃所有的宝贝,只为能拥有他一个。

宁朗朗收拾好心绪离开时,回头还带上了写给宁正伟信。

陆司行没有走远,他就藏在江城郊区了一个旅游新区,那边是菜农的基地,平日里人流算是多,但又不属于警察管辖的重点区域,应了那句大隐隐于市的真理。石榴村因为旅游开发的需要,所有的房子刷成了白墙红瓦的江南小调式,密集的窝在一起,看花眼时分不出哪栋楼是谁家的。当初鲁泰就是看中了它障眼法的迷惑性,大方的掏钱在此置办了房产,此时陆司行就住在里面。

宁朗朗怕外面有人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于是乔装成杨姨的模样,戴上帽子,跨着菜篮子,装作是早起买菜,朝清晨的不定点菜市摊走去。早起买菜的人很多,尤其是婆婆大婶类的,宁朗朗在人潮里装模作样的买了几样菜,最后隐入人流。

☆、三十二(6)如果我们就此收场

坐早班车下乡,转了几班车才来到石榴村,村子里还一片雾气,只有早起的狗才会看到她时,吠叫几声。脚底下路不大好走,小路旁边就是沟渠和菜地,不小心就会一脚踩进去。不知道是谁家的鸡,这么早被放出来,仰着脖子在小路上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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