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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眸 当前章节:14935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肇事司机会在她们家附近?不然怎么刚刚晃过宁正伟的脸。

服务员见她仍站在电视机前,不由出声催促她登记。宁朗朗仍是站着,直到电视画面上明确的出现了被逮捕的肇事司机。

居然是宁夫人……

宁朗朗本抓在手里的手提包一下子落在沙发上,弹起的瞬间,她的思维跟着手提包一样跳跃着。怎么办,肇事司机居然是宁夫人,那么新闻里说的“幕后故事”、“人物敏感”、“涉及范围广”说的不就是宁正伟现在的身份么?

还有一年,宁正伟就能掉到帝都去了。怎么这时候出了岔子,宁夫人怎么又成了陈年旧案里的肇事司机?她明明……一辈子没开过车啊!

“女士,请登机吧,时间到了。”

在服务员一声一声的催促中,宁朗朗条件反射的拎起行李,脚步拖沓的跟着她走向登机通道,目光却频频流转回电视的画面上。

机场外面阳光浓烈,那对送完前去温哥华上学的儿子的夫妻手挽手从机场出来,准备过个马路进停车场,却看见一个孕妇拎着手提包从他们面前经过。妇女对人脸有些识别能力,她拉着丈夫小声问,“这不是刚刚站在我们边上的小姑娘么?怎么没登机啊。”

丈夫明显是个不想多管闲事的人,拉着妻子要走,嘴里念叨:“怎么儿子的事都管不过来,还管别人小姑娘。”

“唉,老丁,我就觉得人家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大着肚子在机场又每个人送,现在一个人又出来了……”

“管别人呢。”

夫妻两人渐行渐远,最后身子淹没在地下停车场的楼梯口。

宁朗朗回身望着他们的方向,不由抿紧了嘴唇。没办法,她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石头猴子,做不到铁石心肠,看到宁正伟陷入麻烦里,她即使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仍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只想着能在他身边,陪着他度过难关。

宁正伟和陆司行是宁朗朗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她守护不起,另一个她怎么也得尽心的陪伴。所以她走到了飞机上,高高帅帅的空少都已经把随身的包塞到了货架上,她好似一个激灵,犹如被冷水浇醒,她转身就下了飞机。倒是空少心细,追着她把她的包还了回来,只是托运的箱子可能要远渡重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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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2)她是花木兰

坐车回到宁宅,那场混乱已经到了尾声,四周的垃圾桶被人推翻,道路上全是烂菜叶子塑料袋子或者剩菜,她小心的垫脚走回宁宅,房门开着,屋子里犹如蝗虫过境,别说花瓶台灯了,就连沙发都挪了位置。杨姨正弯腰收拾着门口的碎片,正看到一双叫出现在视线里,抬头见是她,惊喜的教道,“朗朗,你回来了?”

她干涩的嗓子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问,“我爸呢?”

杨姨小说的说,“在楼上呢,这事啊……不好办。”她说话的态度谨慎又小心,好似特忌讳一样。

宁朗朗放下手边的东西,上楼时看到一只骨架几乎成型的哈士奇吐着舌头迈开脚从二楼跑下来,在她脚边呜咽叫唤,围着她打转甩尾巴。宁朗朗惊喜的抚摸它的脑袋,“乖狗。”她穿过哈士奇的口水包围圈,上楼找到主卧,门是开着的,房间里依旧乱得很,尤其是抽屉,好似被翻烂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惨烈的暴露在外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宁正伟并不在房里,她环视一圈,退出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果然,他正坐在那张她睡了将近二十年的床上,手里还捏着自己给他的那封信。

宁正伟见到来人,倒不惊讶,反倒有些伤感,摘下鼻梁上的眼睛,感慨一声,“写信的水准都下降了,前言不搭后语,我看你还得在我这里多学习几年。”他忽而顿住,又说,“也许我时日也不多了,教不了你多少。”

这话无疑是宁正伟对他自己仕途未来走向的一种理智分析,却硬生生的插在她的心脏里,血流不出来,却也疼得厉害。

宁朗朗说,“爸,你不会的……”

“趁着爸还自由着,你能陪着我吗?”这话再说下去,就卑微了。宁朗朗最不愿见到自己的父亲如此低微,赶紧咬着唇点头。宁正伟看着她的目光在液体润泽之后满是慈爱。他说,“跟陆司行复婚吧,最起码还有她照顾你。”

宁朗朗一味的顺着她,盲目点头。

夜晚,宁朗朗自打初潮来了之后,再也跟没跟宁正伟睡在一张床上了,可是此时,她乖顺的躺在宁正伟的身边,任他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好似回到了童年那个浮躁的夏天。宁正伟那年弄到了一台老式空调,那时候的家庭普遍连电风扇都用不上,他们家还能享受空调,宁朗朗得意又满足。宁正伟便以空调诱哄她静心在家写大字,她写累了,就要窝在床上,听宁正伟讲史记里的故事。

快十年了吧,她终于又像个小女儿一样,依顺在宁正伟身边,听他讲故事。太难的,所以她默默的流眼泪。

“朗朗,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的孩子,爸爸今天跟你说的话,你要记一辈子。”宁正伟开口说。宁朗朗闷着脑袋,不想被看到眼泪,于是使劲点头。宁正伟放下精装的书,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放在她身边,“这是一份DNA检验单,在你三岁的时候做的,你是我和你妈妈的亲生女儿。”

宁朗朗不由抬头,却不敢翻看那份报告单。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做错了事,所以她不断埋怨自己,反复做噩梦,被折磨得精神崩溃,再加上你出生,她得了产后忧郁症,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真的撞死了人?”

宁正伟点头,“她怀着你的时候,开车不小心,撞死了一对买水果的夫妻,只有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存活下来。”

这句话里信息量太大,宁朗朗一跃而起,紧张的问,“撞死了?你……”

“我帮她处理了。”宁正伟毫无顾忌的说出真相,“所以我也是罪人,即使以后我被双规调查,也是我咎由自取。”

“那个婴儿呢?”事实上宁朗朗心如明镜,可她想从宁正伟嘴里得知一个确切的答案。

“的确是清清。”

宁朗朗一下子又摔回了床上,她有力无气的问,“那为什么我妈……”

“不要怪她,乖宝。”宁正伟说,“你三岁之前她神志都不是清醒的,她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她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生活在什么环境下,总是疯疯癫癫,直到你三岁之后的一天,她陡然清醒过来,抱着你说要把你养大。其实她一直把清清当作是你。”

无疑,最后一句话在宁朗朗心脏里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让她瞬间分不清东南西北。她木讷的问,“什么意思……”

“我们收养了清清,打算给她一个优渥的环境把她抚养长大,以来弥补曾经的过失。可是你妈妈一直觉得宁清清才是她亲生的,所以才会冷淡的对你。”宁正伟盯着宁朗朗的眼睛,“你妈妈一直是个感性的人,所以从来都会把感情分得很清晰,对你好,却对你不亲近。”

宁朗朗似乎还在一片迷云里,走不出来,她不确定的问,“为什么?”

“朗朗,你妈妈的情况一直不好,医生说她太脆弱,受不得刺激,我每次一跟她提起你,总会让她觉得我是在提及她犯错的过去,所以一直不敢面对,我也只能由着她去了,你明白了吗?”

明白,怎么不明白?也就是说宁清清这么多年享受的母爱,本应该是她的!而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冷漠,只因为宁夫人有一段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往!可是换位想一想,宁清清也因为她的母亲而失去了亲生父母亲啊。这么想着,宁朗朗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变态的平衡杆,即怨念她又可怜她。

她深呼吸一口气,抱住宁正伟,“好在我没走。”

宁正伟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似宠溺一个小女儿一样,“乖宝,你永远都是爸爸心中的乖宝,爸爸怎么能失去你呢。”

“爸爸,以后你走哪里我都陪着你好不哈?”

宁正伟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怜悯和慈爱,他摇头,坚定的摇头,说,“朗朗,跟陆司行复婚吧,他比爸爸更能照顾你。”

“为什么总是别人照顾我呢,为什么我不能照顾你呢?”她问。

他却只是温暖笑看着她的反问,不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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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儿童节快乐,祝大家永远都保持一颗童心,不被生活所累,开开心心生活哟~

☆、三十四(3)她是花木兰

宁朗朗决定重新踏上征服港城陆家的荆棘路。

那夜的宁正伟让她明白,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在遇到困境时,她不能躲避,不能再期待别人的关怀照顾,为什么她不能用她女人的胸怀去治愈他们呢?所以她重返战场,准备伴着陆司行和宁正伟,一起战斗。

只是没想到,她一回到港城,迎接她的是这样的一份大礼。

港城阳光温暖,瞬间照射之下,让她觉得生活瞬间也温暖了起来。司机前来接她回老宅子,路上跟她说起老太太最近的行踪,她带着阿暖去了海南拜南海观音了,陆健伴着同去,不过他是去三亚度假养生。家里的二房王菁菁借着这个机会去了欧洲,说是体验一回国外圣诞节的洋气,不过大家心知肚明,实则她是在家里无人为她做主的时候躲着三房罢了。

这么说,整个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阿宝和陆闵了。

车停在车库里,司机为她卸下行李,直接送到了后面的独立小楼里——那是老太太曾经住过的小楼,她听说宁朗朗要过来长住,于是专门让她住进去,一方面安心养胎,一方面精心抄经文。宁朗朗猜到主楼里也许没有人,但她依旧礼仪周到的过去问安。奇怪的是,主楼连个平时打扫清洁的菲佣都没看到,她一路走到大厅,管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便自己费点力气的推开厚实的大门。

阳光好似宣泄一般落在地毯上,里面的两人目光惊诧面带恐惧的盯着她。

宁朗朗稍稍差异,随后却又笑起来,走过去捏着阿宝的脸,“哟,小弟弟也长大了,不过带了女孩子回家,就要带回房间哟,不能在大厅里乱来的。”刚刚她推门而入,阿宝正抱着一个女人,亲得正浑然。不过明显,是阿宝一厢情愿。女孩子脸上全是悲愤和抗拒。

阿宝和女孩子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不像是被人撞见的难为情,里面的感情好似更复杂。

宁朗朗立即觉察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她倒退一步,不知从何问起。

女孩子趁着三人都尴尬,一把推开阿宝,快速整理了衣衫,大步走出去。恰逢司机走到门口,看到女孩子,恭敬的喊了她一声,“小小姐,您回来了啊?”

这下,阿宝和女孩子的表情更加难看。

司机没察觉其中的气氛,又朝宁朗朗道,“少夫人,行李给您放好了。”

宁朗朗赶紧走过去,“谢谢了,你下去休息吧。”

司机转身离开。宁朗朗赶紧拉着女孩子后退几步,阿宝机灵的跑过去关上厚重的门。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最后是女孩子发问,“你是陆闵的媳妇?我怎么没听说他结婚了。”

宁朗朗看着她,“陆然。”

女孩子知道自己身世瞒不过眼前的女人,不由撇撇嘴。阿宝倒是慌了,“嫂子……”

“我什么都没看见。”宁朗朗说,“但是我又什么都看见了。”

阿宝弄不明白她的话是个什么意思,倒是陆然很聪明,直白了当的问,“要怎么样你才不会说出去?”

“暂时没想好。”宁朗朗看了一眼阿宝,贴近他耳朵对他说,“难怪你那么听姐姐的话……”阿宝脸色一边在变,最终还是熄火,头扭向一边不说话。宁朗朗继续说,“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阿宝,乖一点哟。”

其实,她走之前跟阿宝还有颜茜的关系还算是融洽,要比二房的关系理想得多,此时她一想起自己还捏着阿宝和姐姐阿然的把柄,觉得自己胜算又大了一层。她拍拍阿宝的肩膀,“我们还是好朋友。”

阿宝看着宁朗朗笑靥如花,跟着扯出一个难看且僵硬的笑容。

宁朗朗友好的朝陆然招手,走向后门,直接穿过后花园,回到自己住的独立小楼。身后,她听见陆然压低声音问阿宝她到底是谁,阿宝说,“阿行哥的老婆。”听着,她不觉一笑。阿宝终于也能心悦诚服的喊陆司行一声哥,而不是认为他是一个不存在的家人。

☆、三十四(4)她是花木兰

晚饭时分,颜茜来了,买了大袋子的东西,有婴儿用品,化妆品,衣服鞋子,还有些小吃。阿然和妈妈不算亲,她们两人坐在一起,却总共没说过十句话,倒是阿宝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会儿夹菜给妈妈,一会儿要姐姐盛汤。颜茜问宁朗朗,“陆司行那边怎么样?”

宁朗朗埋头喝汤,随意笑一下,“我不大清楚,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一清二楚的告诉我,不过应该还算是难熬吧。”不然,怎么会逼着她离婚?

“你知道的少一点,是对你好。”颜茜茜说,“他是在疼你。”

“他一个人扛,倒把我送到这里了。”宁朗朗苦笑,“我宁愿呆在他身边。”

“前天他就给老太太打电话说,有些还叮嘱老太太好好照顾你。”

宁朗朗差异,“我没告诉他我要过来。”

颜茜看了她一眼,笑了,“这样为你考虑的男人,不多了。”

一顿饭下来,话说了许多,颜茜是个直白的女人,也许是可怜宁朗朗的遭遇,好话安慰着她,气氛也温馨得很。倒是饭后,陆然小声问她,“阿行哥……是不是对你很好?”

宁朗朗看着这个小姑娘,实际上陆然比她小不了多少,但是已为人妇的她经历了难熬的婚礼和为人母的过程,顿时觉得自己内心成熟了许多。再回首看着一个小姑娘,她们年轻靓丽不说,一颗永葆青春的心都能让她羡慕好久。她想,陆然也许是想要一份正常的爱恋的吧。可是阿宝像个孩子一个霸道的喜欢她,这段血缘百分之九十九的浓度,没能让他退却,反而更加迷恋。

但是,女孩子,谁都希望有一个男人,他即像个父亲又像个孩子一样,一边照顾她,一边需要她的抚慰。

阿宝,永远当不了父亲的角色。那么,阿然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她看不清阿然的想法,但她选择说实话,“他对我一点都不好,小时候对我很坏,惹得我大哭他也不会哄我,现在更坏了,什么事情都是他自己扛,说是为我好,其实我一点也不希望他为我好。”

阿然疑惑,明明宁朗朗话里说着陆司行的坏,却又充斥着浓浓的眷恋,“你既然想陪在他身边,为什么又要来港城呢?”

“我和他离婚了。”宁朗朗坦白,眼神清澈的看着她,里面的痛苦和挣扎一览无遗。

阿然明显愣住,最后她磕磕碰碰的道歉,“对不起。”

宁朗朗温和笑了,拉着她的手,“没关系,最起码曾经我得到过。”她对阿然说,“如果你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他赶你走,你都心里还想着他,那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你们还在一起的日子,因为感情付出得不平等,你总会失去。不过失去了也没关系,曾经拥有过,不是么?

“不好。”阿然喃喃自语。宁朗朗却笑了,果然遗传了颜茜的脑子,一家人都直白得可爱,她浓浓的歉意和为爱的迷惑表现得一脸,她对宁朗朗的遭遇同情怜悯也一丝不漏的流泄。此时此刻,宁朗朗明白,她手里捏了一张很好用的牌。

只是,最伤莫过于利用人心,她不愿这么去伤害陆然和阿宝,只要陆家老太太还愿意出手相助的话。

宁朗朗抱着这样的心态在陆家大宅里抄了几天的经文,终于等到老太太回来。阿暖见她面色还算好,放下行李就要过来拉着她说话,问她回江城了过得好不好,阿行现在有没人度过难关,又说回了港城好,回了港城陆家就给她撑腰,绝不会让外人欺负她,最后说起冰箱里还又红枣莲子羹,晚点儿去买点干桂圆回来煮甜水……唯独不提他们港城陆家能不能出手帮扶陆司行一把。

老妇人的温言暖语听着心里舒服些,可是宁朗朗满心都是陆司行,夜间睡下了之后,她心神不宁的起来抄经文,想着明天给老太太送过去时,求老太太出手相助。不想,夜色之下,老太太一人独步过来。

披着月华的老太太犹如能够拯救众生的菩萨,端着慈祥的面容,手捧纯净的清水与莲花……

只可惜,这只是宁朗朗单方面的臆想。事实上,老太太更像一个冰冷的机器,凶残的捣毁了她内心所有的希冀,哪怕只是一个小到微不可及的愿望。

“奶奶,司行很厉害的,无论是什么复杂理论他看一遍就能弄懂,机械装备之类的他也会捣鼓,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很善于釜底抽薪的人,只要您这次帮他,一点点就可以,他借着您的力一定能翻身……”宁朗朗极力推销陆司行是个可以投资的潜力股。

老太太坐在木榻上,推过装着糕点的盘子,慈祥的让宁朗朗多吃几块。宁朗朗见她明显不想多说,想闭嘴不谈,却又不甘心,抿抿嘴,惨笑一声,转头在等下继续抄写经文。

毛笔不好控制,再加上她内心不宁静,写出来的字扭曲不说,运墨极其不均,丑不可言。

“既然你心有不甘,就放下笔,什么时候甘心了再写字。”

宁朗朗就势搁下笔,坐在一边喝茶。

老太太强势的站起身,言辞间尽是冷漠,“陆司行这事牵扯得太多,我出手帮忙的话,你想港城陆家以后还怎么在世人面前立誓做人?要怪只怪他做得太明显,触及的禁地太敏感,天子犯法也得与庶民同罪,你让我怎么保他?”

宁朗朗低头,眼泪就顺着她日益削瘦的下巴流落。她哽咽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情绪却实在收拾不起来,只觉得心里难受,不找个突破口发*来,她就会被憋死!

好在老太太还算是善解人意,她很快走出小楼,把空间留给情绪不佳的宁朗朗。

从窗台上望出去,老太太踏着月华离开。眼泪蒙住她的眼睛,突然她挥扫桌上所有东西,墨汁打翻,侵染了地毯,纸张满天飞,哗啦啦的响,毛笔也滚了一地,沾着墨汁在地毯上绘画。她蹲在地上,想着自己到底要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老太太不愿意出手相助,她就只能利用阿宝和阿然这两个无辜的孩子。

佛经渡人。

她呆呆看着地上的纸张,自打康礼离开,她已经忘却了曾经内心的宁静,此时就跟个丑陋的野兽一样,满心的肮脏。

惊心屏气,却再也感受不到过去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感。她这是彻底堕落为魔了吧,所以才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她找了个瓷盆,将所有的纸张全塞进去,一把火全烧掉。

火光旺盛。好似烧掉了宁朗朗的心一样,异常欢乐的吞吐着火舌,在空气中跃动。

☆、三十四(5)她是花木兰

江城,秋季暖阳。陆司行从车里下来,主动向警察自首。

他被关进一个还算干净的样板间里,这算是慕容塞钱弄来的,比大通铺的环境好得多。进去之前,警察搜走了他所有的通讯工具和首饰,连婚戒都没让他留下。冷漠的看着警察脸上闪过的一丝掩饰不住的窃喜,他转头自己走进那间房,面对墙壁,不再多说一句话。房间里只有一个隔间,隔开床板和厕所,空间狭小,没有其他家具,空荡荡的,看着便觉得凄凉。厕所里不知道是管道坏了还是一直堵塞,那股味道好似馊了的饭菜混合上屎尿的恶臭,房间里的窗户被钉死,空气一点也流露不出去,难闻得厉害。

夜间空气变冷,陆司行连个避寒的毯子都没有,他脱去西装外套,靠在墙壁的角落,随意叼着一根烟,就这么应付了一晚上。

这场景,凄凉得很。要是宁朗朗看了,眼泪可定就跟不要钱似的,吧啦吧啦的掉。

相较于陆司行,宁朗朗明显过得舒坦得多。颜茜说宁朗朗是个偷懒的孕妇,小心不运动会难产。她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女人,看着宁朗朗的肚子,不自觉的就会聊起顺产还是破腹产,继而把两种方式的利弊方式统一阐述一遍,严肃得像是个研讨会。此时,阳光下撑起太阳伞,一张桌子摆着,两人正在喝下午茶。颜茜说等会她回公司处理的一些事情之后,两个人就去压马路,一边运动一边散心。

宁朗朗看她那样子,轻松得好似个少年,丝毫没有大家所有的那副女强人的架势,更没有第一眼见她时的满很无礼。也许生活是把刃,磨平了她某一方面是她更老于世故,但她内心柔软的那一面,永远都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自觉的,宁朗朗想起那天她对阿宝咆哮的话,她要是跟二房一样狠心打催产针,谁当二房就说不定了。

她是这么说的吧?

当时的宁朗朗动容。一个母亲永远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狠手,即使她在外面多么手段毒辣,即使她对二房多么的针尖对麦芒,她也是个心底柔软的母亲。

宁朗朗笑了,点头答应颜茜压马路的提议。

坐在港城陆家集团大厅的沙发上等着颜茜,宁朗朗刚翻了几下杂志就看见陆闵人模狗样的送着几个中年男人出门。透过玻璃窗户,她看见陆闵毕恭毕敬的模样,不禁咬牙直痒痒。等到陆闵转头准备乘电梯上楼时,宁朗朗拦住了他。

“你如愿了吗?”她问,“为什么我觉得你不高兴?”

“我这人一向赢到最后了才高兴。”

“承蒙你看得起陆司行,觉得他还有翻身的可能。”宁朗朗无意间一笑,问道,“今天晚上回大宅吃饭好吗?”

突然被一个女人这么柔柔和和的问候,陆闵愣在当下。他一早和宁清清打过交道,对于她那样心机深沉又花枝招展的女人,他敬谢不敏。但是对于宁朗朗,一颗小白菜却又镶了金边,倒是对了他的胃口。只是他玩味的盯着她的肚子,可惜了,肚子都高大了。

他啧啧两声,自顾自的点头,“既然你邀请了,自然我会赴约。”

宁朗朗开怀真诚的笑了。

陆闵刚消失在电梯口,颜茜就下来了,她换了身衣服,显得年轻活泼好多。她见宁朗朗笑得灿烂,不由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宁朗朗摇头,“看了个笑话,说给你听?”

“好啊。”

宁朗朗便学着童声,瘪着声音开始角色扮演的讲笑话:“小蛇问爸爸,‘爸爸,我们有毒吗?’爸爸没有理它。小蛇不依不饶的问,‘爸爸,我们有毒吗?’爸爸忍不住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小蛇可怜兮兮的说,‘我刚刚咬到舌头了’。”

颜茜愣住,忽而大笑起来,“你有才了,哎呀,你告诉我,蛇咬到舌头了到底中没中毒啊?”

“我也不知道啊。”宁朗朗挽着她的胳膊,“管他呢,我们咬到舌头死不了就够了。”

中环的高楼林立,现代化的建筑拥簇着,显得街道狭小,再加上人来人往,便显得更加逼仄。宁朗朗护着肚子躲着逆行的人潮,缓慢的前进。颜茜是个典型的职业女性,走路如风,她走出好远,一个人还说这话,再回头时宁朗朗已经落后一大截。她便站在原地等着宁朗朗慢悠悠的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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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事多到脑袋都不清醒了,刚刚才发现昨天的序号都表错了……

☆、三十四(6)她是花木兰

中环的高楼林立,现代化的建筑拥簇着,显得街道狭小,再加上人来人往,便显得更加逼仄。宁朗朗护着肚子躲着逆行的人潮,缓慢的前进。颜茜是个典型的职业女性,走路如风,她走出好远,一个人还说这话,再回头时宁朗朗已经落后一大截。她便站在原地等着宁朗朗慢悠悠的走过来。

宁朗朗心里的话一直憋了好久,她慎重的问颜茜,“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颜茜明白,一般人说这句客套话的时候,都会问些深度涉及两方利益的问题。她皱眉思索,却仍是点头应允了。

“陆家的环境很复杂,为什么你会对我很友好?”

这个问题会让颜茜感觉宁朗朗在怀疑她的动机,不过如今人与人的交往,多少都带着点利害关系,她要是没有动机,这倒是引人怀疑了。所以颜茜挥手好爽的说,“我跟二房争来争去,自然要对你好一点,你才站我这边。”

“可是我代表着陆司行,你就不怕我帮他夺了陆家的家产,再赶你们出去?”宁朗朗问得十分认真。

颜茜被她直白的问题吓住,恰逢周边小铺传来食物的想起,她木讷的问宁朗朗,“你要不要吃?”她指着油腻的铁板鱿鱼,小铺子周边挤满了下课的中学生,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课堂上的化学老师又说了什么冷笑话。

宁朗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既然颜茜愿意转移话题,她便赶紧点头,好让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两个女人捏着一把鱿鱼的签子,坐在路边小铺的矮桌上,身边人来人往,他们说着宁朗朗费解的粤语,过着宁朗朗欣羡的普通生活。颜茜叫了一瓶啤酒,给宁朗朗倒了一点,叮嘱她,“少喝点哦,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宁朗朗端着酒杯小酌一口,笑了。这样的日子好似回到了曾经还在读书的时候,坐在学校后面的美食街里,叫满桌子的烤肉烤茄子和油焖大虾,再来一扎啤酒,在夏天的夜晚大声谈论着最近的生活,惬意舒畅。

颜茜看着宁朗朗的侧脸,叹口气之后,忽然出生,丝毫没有铺垫,直白的说,“我一点也不怕陆司行继承家产。”

这下轮到宁朗朗愣住,颜茜她好大的口气,跟二房斗,防备陆闵,却信心满满的说陆司行不会继承家产!深思之下,宁朗朗又惶恐,陆司行如今的惨状,估计也没有能力回来与兄弟们你争我夺,只为了继承集中的一份家产。

“陆家祖宗的故事你有没有听过?”

宁朗朗摇头。

“在陆健往上走三辈,陆家的祖先曾经是被家族驱逐出去,他无权继承家里的产业,但他天资聪颖,野心也大,于是白手起家,重新打下半边天。他的一生让他明白,人只有在困境里才会拼命去抢夺,这便是陆家的家训,所以后来的长子一开始就被送出家族,独自打下一番天地之后,正式被驱逐出去。”

“怎么会?”宁朗朗不相信。她不能想象,如果陆司行打拼到自立为王的地步,终于能荣贵港城了,等待他的确实再一次的驱逐?

颜茜却笑了,“别以为我骗你,是真的。陆司行如果能得到老太太的认可,他就会得到陆家的信物和家谱,他所创立的家庭才是真正的陆家,我们这些都算是旁枝,甚至一旦陆司行写入家谱,阿宝和陆闵都不能再姓陆了。”

这么说,以后陆司行才是陆家唯一正苗根红的血脉,但他除了一个空头的荣誉与陆这个姓氏,什么也得不到!

宁朗朗仍旧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

颜茜却说,“这是竞争法则,陆家祖先的做法,的确让陆家一直屹立到今日,都能显赫一方。”

“只是太残忍了。”宁朗朗感慨。她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深怕以后自己的宝贝儿子也吃着这样的苦,她满心的担忧,满脸的愁云。

颜茜只是拍着她的肩膀算是安慰,之后一个人浅酌啤酒,把桌上所有的鱿鱼全解决掉。

这样的消息对于宁朗朗而言,喜忧参半,她跟颜茜走了不过两条街,司机就等在路口来她们。颜茜神色自若的坐进车内,对宁朗朗招手,说道,“我还要赶一场酒会,家里的司机马上会来,你再等一会儿哟。”

宁朗朗对着她离开的车尾招手说再见,等到车消失在接口,她才收敛神色。原来,谁都不是纯粹的好人,颜茜忙里偷闲带她来压马路,其实也是想无意透露这个消息,只怪她忍不住出口相问了。相比颜茜正等着她的动静吧,宁朗朗坐在路边的花坛上,仔细思考颜茜这番动作背后的深意。

陆家一分为三,陆闵占一席,老太太占一席,颜茜占一席,既然陆司行没有继承权,那么颜茜努力拉拢她,通过她这条线继而拉拢老太太,到时候一旦瓜分起财产,她就能获得三分之二。但是颜茜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就连二房这样的女人都有独吞的野心,更何况三房这样有手段有背景的人呢。既然她有这么大的野心,凭着目前陆司行的落魄,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难道,她会暗地里抽扶陆司行一把?

宁朗朗早在老太太义正言辞的拒绝出手帮陆司行开始,她便知道明里走通关系帮陆司行度过难关是不可能,但如果在暗地里出资帮扶一把,却是可行的。她仔细算了下周围的人,宁正伟如今自身难保,童桐能帮的则有限,慕容的家庭羁绊太深,鲁泰如今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就是交付生命的代价。身边时真的没有人,可以及时的伸出援手了,但如果颜茜愿意呢?

只是,她愿意出资,目的又何在?

汽车刹车的声音就在宁朗朗耳边响起,她抬头去看,确是陆闵的那张脸。

陆闵说,“我让司机回去了,上车吧。”

宁朗朗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颜茜想借刀杀人,让陆司行跟陆闵俩仇人相见,杀得分外眼红,然她一人可以隔岸观火,最终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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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居然又弄错了序号~~~

PS:有想帮我该错字的姑娘来微博私信我,我给你们文档的嘛!!乃们居然都不来找我,泪目

☆、三十五(1)低回

夜间的花园,平台上架了一张桌子,八角蜡烛相辉相映,桌上用竹筐装着法式面包,有人围着桌子转,摆弄着餐具和开胃菜。宁朗朗坐在大树下的秋千上,随意摇晃几下,看着平台上的光亮,耳边听着身后潺潺的流水声。

阿暖在秋千上给她挂了一个小灯,好让她在夜间好看书。她此时合上书,看着陆闵犹如翩翩佳公子般朝她走来。

宁朗朗怨这个陆家,如若陆司行不是从小被搬离出家门,不会有那副冷硬受伤的心肠,不会匪气的奔波,不会在冰山的面容下为了荣归港城而咬牙支撑。他也会是位蓝血贵族,从小送去伊顿公学,受着绅士的教育,穿着燕尾戴着礼帽骑着小马,礼貌且满心温暖。可是,陆闵取代了他在这个家族里一切的优待。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宁朗朗知道他内心的猎奇和误会,却也得腆着脸配合。

忽而又想起颜茜的目的,她一时不确定自己该如何去做。

陆闵走到她跟前,优雅弯腰,“请入座,晚餐时间到了。”

宁朗朗没有挽住他的胳膊,而是将书本放在一边,自己起身率先朝平台走出。

好似从森林里走出来,一时间豁然开朗。她坐在椅子上,被烛光映衬得脸色红润。陆闵丝毫不介意的入座,举起酒杯隔空与她碰杯,轻抿一口,接过毛巾擦手,之后示意可以上菜了。

陆闵吃法国餐,会严格按照进餐顺序,餐具从最外拿起,喝过汤之后才开始进餐主食,那精致的讲究差点闪瞎宁朗朗的眼。于是宁朗朗决定率性而为,看见什么就吃什么,反正她怀孕了胃口大,多吃一点才管饱。

可能是宁朗朗吃相太狼狈,引来陆闵啧啧两声。他说,“真难以想象你跟你姐姐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宁清清是走到哪里都要注重细节的人,真是应了那句头可断发不能乱,反观宁朗朗,率性天真,丝毫没有宁清清那精致的影子。

这话倒是引起宁朗朗的思绪,她说,“本来我跟她就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一定程度上,宁正伟给了她极大的自信,自信她才是爸爸的姑娘,宁清清只是抱养来的。

陆闵倒是意兴阑珊的挑眉大量宁朗朗的眉眼,“你没有宁清清好看。”他说得直白。

宁朗朗倒不觉得败兴,这话从小到大她听得多了,大家都喜欢宁清清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身板好似脆弱如白纸,面目单薄好似红颜薄命。男人都过不了美人那关,所以难免对宁清清有爱慕之情。

他继续说,“我喜欢她的尖下巴,让男人有种狠狠捏着猛咬一口的欲望。”

宁朗朗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你们男人恶趣味所在。”

“真是奇怪,陆司行竟然选了你这样的小妞,平平凡凡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把头凑过去,好似天大的秘密一样,吊着陆闵的胃口。陆闵好奇,把脑袋凑过去,就听见宁朗朗说,“宁清清是一张大饼脸,相信我。”说着,坏笑的挪开。

陆闵愣住,突然想起宁清清的脸,永远都是*浪的中分,从来不兴撩起头发露出整张脸。他懊恼的哼了一声,想必他这花花公子见多了没人,居然没看出宁清清是张修饰过的脸!被宁朗朗这么一提点,他突然想起宁清清脸上毫无破绽的妆容,两颊打了阴影,鼻子打高光,额头光亮,下巴尖细,自然显得一张脸小巧精致。他有些泄气,飞快出手捏着宁朗朗的脸,左右端倪。

宁朗朗明白他的意图,翘起眼角笑了,随他怎么打量。

她要不是那天开庭看到宁清清不修边幅的脸,也不相信她是一张大饼脸。也许是她早就察觉自己与家人长得相差甚远,才总会精致妆容把脸修饰得小巧,好似她也遗传了宁正伟的硬气和宁夫人的秀气一样。

陆闵这厢打量宁朗朗,果然见她眉目清秀,细长的桃花眼,上挑得勾人心魂,鼻子高挺,两颊红润,嘴唇爆满。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摩挲到她脸颊的骨骼,果然跟看到的一样,不靠发型和妆容来掩饰。他有些不相信,手指还狠狠在她脸上刮了一下,却仍没找到她化妆的痕迹。

小脸被他捏得有点疼,宁朗朗挣脱开来,掰了个面包,蘸着酱小口吃着,“怀孕了就不敢化妆,你怎么看都是这张脸。”她忽然笑起来,“建议陆公子以后看女人啊,先让她卸妆,再让她把头发撩起来,接受360度无死角的检查。”

陆闵扭头,“说得你多好看一样。”

宁朗朗颇为自豪的一笑,“陆司行娶我就证明了我是漂亮的。”

“听说你们离婚了?”他虽然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是啊。”宁朗朗不否认。

“真是莽撞,你怀着孩子愿意跟他离?不过也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不如带着孩子赶紧找个好点下家,免得以后过苦日子。你算幸运,要不是宁正伟的女儿,你估计就成草了,怎么有机会坐在我对面,吃着法餐,是吧?”他问得颇为挑衅。

“是啊,好在我还有点姿色,对吧。”宁朗朗起身,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模样挑着他的下巴,猛的靠近他,用她那如秋水的眼睛仅仅追着他,然后再他耳边轻轻说,“我还可以找个比他更好的下家,是不是?”那声“是不是”简直就是吹起的落在他耳膜上,陆闵不受控制的吞咽,那声音大到他自己都听得见。

不得了,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又呆呆傻傻的宁朗朗,居然还有如此魅惑的时候,陆闵的手不自觉的想要搂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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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发现我真的喜欢杨宗纬的歌……都用来做章节的名字了

☆、三十五(2)低回

不得了,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又呆呆傻傻的宁朗朗,居然海鸥如此魅惑的时候,陆闵的手不自觉的想要搂住她的腰。

突然,他手一动,一声刀刃刺入木质的声音传来,陆闵回身,惊吓的看着桌上的格局。

宁朗朗捏着一把切牛排的刀直直钉住桌内,恰恰离他的手只有几厘米。而宁朗朗,笑得极其猖狂,她说,“就凭你这定力,我心狠一点就能把你的手穿透,下次要不要试试?”

陆闵这次是冷汗冒出,被她的气势镇住,吞咽下口水,盯着她。

宁朗朗又说,“你挑女人的目光就没有陆司行好,你还有什么资格跟他斗?就算我跟她离婚了,我也不是你动得了的,收起你猎奇的目光,别再打我主意。”

“这次只是我大意。”陆闵笑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对我做出什么。”

“咱们不信可以试试。”

陆闵推开她,整理下衣服,迈开步子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忘了告诉你,我不屑玩一个陆司行玩得不要的女人,更何况你还……”他意有所指的看着宁朗朗的肚子。

宁朗朗丝毫不觉得这是侮辱,反倒极其自然的接话,“是吗,我们倒可以试试。”

餐点结束,嘉宾里离场一人,气氛陡然从热烈中急退,冷淡不少。宁朗朗坐在椅子上,一手随意晃着酒杯,轻抿一口。她这似有似无的勾搭,不知道有没有在陆闵的心脏上留下涟漪,她这暧昧不明的态度,也不知道有没有迷惑到陆闵,如今在酒的催眠下,她又想起了陆司行。

他匪气也好,精贵也罢,不都是陆司行么,他有着让他着迷的面孔,给她安全感的体魄,更重要的是,她就是爱他。

她仰头望着天空,在迷蒙的灯光下,她举杯对着月亮,傻兮兮的笑着,晶亮亮的眼睛对着酒红的液体,“陆司行,干杯。”

“陆司行,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去啊?”

“陆司行,我好爱你。”

“陆司行……”

再次之后的几日,颜茜茜似有似无的跟宁朗朗提起过陆司行的困境。她偷偷跟陆司行联系过,他的电话一直在信号范围之外,后来还是慕容告诉她,陆司行进了号子,但是他们在外面正部署着,陆司行除了身体吃点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你真心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情况就会往好的一方面运转。

所以宁朗朗是真心的希望情况好起来,她答应了颜茜。之后慕容说,有人从港城私密的转了一大笔钱过来,缓解了当时的燃眉之急,陆司行马上会被保释出来,继而转到港城接收调查。

宁朗朗得知消息的时候,对着颜茜终于展露出放心的笑容,真心对她说了声谢谢。颜茜却说,“虽然我们的关系是互惠互利,但我们也还是好朋友关系,何必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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