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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眸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陆闵最近突然对她热衷起来,约她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带她去澳门吃蛋挞,或是陪她去广州见朋友。宁朗朗对他是来者不拒,带着不一样的目的,两人周旋又扭转着。陆闵看不透明朗朗的心思,但他明白宁朗朗现在是有求于他。

有时他会淡漠的说,“宁朗朗,你是靠我在陆家才站稳脚跟的。”

宁朗朗心知肚明,却笑而不语。

她之后又遇到了几次阿然,原来阿宝在外面买了一栋房子,晚上十一二点装作是从夜店玩回来,早上七点乖乖在妈妈的陪伴上去上课,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和阿然厮混在房子里。阿然对她不大信任,总觉得自己的秘密捏在她手里,她们俩就是阶级敌人。可是阿宝很相信她,还会邀请她去他们的新房子。

空间不算大,就在阿宝学校附近,阿然将其打扮得特立独行,带着西班牙地中海的浪漫风情。

阿宝送她出门时,对她认真的说,“嫂子,我是认真的,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小男孩多么可爱,宁朗朗希望自己的宝贝以后也能入阿宝这般坦诚又善良,自然是笑着保证,“我谁也不告诉,嫂子支持你。”

阿宝傻傻笑了。

宁朗朗后来也收到了阿宝的礼物,他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医生明白了当的告诉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个儿子。这消息高兴坏了阿暖,虽然老太太没什么表示,但是她总算和颜悦色了不少。

颜茜说是为了庆祝宁朗朗的儿子提前知道性别,在喜来登宴请一席,请来了一些朋友。

那些朋友自然不言而喻,皆是陆司行这案子里的关键人物,颜茜让宁朗朗趁着酒席抓紧一点人心,等到陆司行转到港城调查时,能起点作用。

这时宁朗朗才真心实意的感谢起颜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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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文秀在搞影视投稿,好心动,可是又好担心到时候没人看,泪目……

☆、三十五(3)低回

宁朗朗以为生活真的会好起来,等到陆司行来港城受审,他们一家便可以团聚了。当着拖着身子站在喜来登的包间里,迎接他们的目光和敬酒,即使知道这会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影响,她也毫不犹豫的笑靥如花,推杯换盏。颜茜说她何必喝得这么认真,委推一下也好。但是宁朗朗坚信,国人骨子里的酒文化委推之后,就变了味道。

说白了,她怕自己不卖命,别人不肯出力帮扶陆司行一把。

喝到后来,颜茜实在看不下眼,便要代她喝,两个人酒席散去,相互扶着坐在大厅里,等着家里的司机来接。

颜茜问她,“苦不苦?”女人出来应酬,永远都是弱势的一方,男人会想办法占你便宜,假使你背后没有背景,他们会一边看不起你想你靠身体爬上来的,一边会假意跟你称兄道弟,狠狠欺负你。颜茜当初就是从这一步爬起来的,尤其是在低头做人,求人办事的时候,那么卑微感和苦涩感,弥久不散。

但是宁朗朗靠在她怀里开怀的笑了,“不苦,我高兴。”她笑意浓浓,眼睛里尽是光亮,她说,“这么点苦算什么,等到陆司行爬起来了,我会比谁都幸福。”

颜茜只是叹口气,却随着她笑了。对自己的丈夫有着这样的自信,也是一种幸福呐。

只是这种傻气没能扛多久,江城又传来消息,宁正伟苦苦挣扎这么久,仍是落马了。

他的案子被说成“情节极其恶劣,道德极其低下”,再牵连起这么多年的仕途,随意以受贿罪名给逮捕了。这场逮捕行动没有丝毫的惊心动魄,因为警车直接开到了宁宅,宁正伟早已经俯首投降,他被警察包围着,直接带进警车。

以为的官员,哪一个落马不是半夜偷偷带走,这一次的宁正伟却带着作秀的成分,百多家媒体全球播报逮捕过程,报纸、网络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当初,宁朗朗就是这般看着自己的妈妈被警察带走,如今她又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带走。

这简直就是……侮辱。

老太太的拐杖在地板上敲击几下,狠狠教训宁朗朗,“没出气的才会掉眼泪,看着哭有个什么用!”

阿暖赶紧过去给她准备热毛巾,给她敷脸擦眼泪,哄着,“不哭噢不哭噢,这种事啊急不得,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啊。”

怎么解决?明摆着最近到了换届前夕,作为最有前途进军帝都的宁正伟而言,拉他下马简直就成了敌手大快人心的事,他们就跟作秀一样把事情闹这么大,根本不给他翻身的余地!上面说他有罪,媒体说他有罪,群众说他有罪!他不求翻身,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宁朗朗想着,不由哭得更伤心。

颜茜感叹一句,“好在你人已经在港城陆家,不然你爸走得都不放心。”

这话最实在,却刺疼了宁朗朗的心脏。她站起来,声音嘶哑的说,“我想自己呆一会好吗?”

老太太首肯。宁朗朗扶着自己的肚子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后花园的小楼走。

媒体真的很讨厌,把宁正伟之间的履历全都翻了遍。走在仕途上的人哪有清白且坦荡的,作为一名官员,他一进算是洁身自好庄正廉明的,可是媒体却连他再某个小山村任职时,打了谁家的娃儿都写了出来。

宁朗朗躺在睡塌上,抱着拼板电脑一点一点翻着关于宁正伟的消息,那些久远的图片和文字带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迷了宁朗朗的眼,让她一时间哭得不能自己。曾经的宁正伟才二十岁,在中部大别山红军基地支教,当时山高水远的,他硬是咬牙从山下挑着书本文具上山,半夜睡着木板被蚊子咬得全身没有一处好皮肤,日子苦得上了上顿没下顿。谁叫他总是心软,有学生望着他吞口水的时候,他总是把饭菜分成几等分,分给学生吃。学生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他却在一边吞口水,听着肚子咕咕叫。

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人?媒体却说他当时支教,以辅导班为借口乱收费,打骂学生,威胁学生家长。

蠢猪们,用你们的脑袋想想,那个年代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井冈山那块穷地儿,学生家长真能拿得出钱,学校早就有正规老师了,何必等着宁正伟去支教,他想办辅导班乱收费,学生一方面拿不出钱来,另一方面宁正伟凭着学历大可以去大城市开靠前英语辅导班,如若这样,没准现在他不是市长而是“新东方”校长都说不定!再者,宁正伟从小生活环境不算顶好,但他家从里到外无不流着上一代明国贵族的血液,宁正伟这么多年,连她这样顽劣的孩子都忍了,他的教养哪里能让他去一个偏远山村打骂学生?最后一点才叫可笑,山区的孩子上学只图个认字,你当人家孩子来这儿是为了走出大山跨进大学成为下一代袁隆平啊?宁正伟能拿什么威胁学生家长,学生只会是越上课人越少,他自己不倒贴钱把学生找回来上课就算是赚了,他还去威胁家长?张艺谋的《一个都不能少》没看过啊,那才是宁正伟真实的写照好吗!

宁朗朗看着满屏幕的偏执的文字,心疼得不能呼吸。

☆、三十五(4)低回

宁正伟,他即使再坏,那也是宁夫人曾经犯下的错,他身为丈夫,不愿妻离子散,才利用职权做出的错误举动,从宁朗朗的角度上,他一点错也没有!他即使在社会上不是个好父母官,可是在她眼里,他就是个顶天立、铁血柔情、通情达理、知识渊博的好父亲!

她怎能容忍别人如此的折辱他呢?

如今他落马,宁朗朗不求他曾经对她许诺的“帝都之行”,只求他能平安无事的出来。可是宁夫人的罪行证据确凿,宁正伟被牵涉进去,再者他政治身份的特殊,背地里多的是想铲除他的人,此时他哪还有活路?

网上居然还有媒体拿他的子女做消遣,宁朗朗和宁清清的资料零星被挖出来一些,宁清清还算好,她只是从岗位上调职,没有受到实质的责罚,再加上她从小到大无不优秀,媒体倒很同情她失去父母和工作岗位。倒是宁朗朗,之前嫁给陆司行的消息登报洋洋洒洒,因为几个陆氏千城的公关,她这人的名气也大升,如今陆司行落马正在接受调查,宁正伟又被双规,媒体连她小时候逃课打架跟狐朋狗友滚混都翻了出来,对她进行大肆批评,态度里无不是蔑视和落井下石。

宁朗朗嗤笑,她再糟糕,也过得比宁清清好点,现在房子、车子以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没收了,宁清清凭着她那张脸,兴许还有个地方去,但她过得肯定不如自己好。

她翻身,不知道是不是宁清清调剂了下她的心情,她算是好转了些。刚把平板电脑放在一边,电话响起。她伸手拿过来一看,登时利索的爬了起来,“司行,你出来了?”

“没有。”陆司行坐在警察办公室的桌子边,借用警署的座机在给她打电话,周边还有几个警察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怕他说出去了什么绝世秘密,他说,“你现在还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宁朗朗又躺在床榻上,蜷缩起身子撒娇。

“对不起,这个时候我不能再你身边。”他声音里带着歉意和叹息。

宁朗朗此时的心平和如水,光是听到陆司行的声音,她都高兴得嘴角挂钩。只是,她瘪着嘴说,“我都跟你离婚了,你不必要尽你丈夫的责任,现在我爹落马,你赶紧找家高枝攀上去吧。”

陆司行的笑声从那边传来,似乎是拆穿了她这口不对心的话,但他又不直说,“嗯,高枝我自会去找,不过在那之前我得确保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我不好一辈子,顺便也拖累得你跟着不好。”她霸道的说。

“嗯,朗朗。”他喊她的名字,“你要坚强。”

这句坚强让宁朗朗再也伪装不起来,乌拉的哭出来,她带着哭腔说,“陆司行,我爸爸到底该怎么办啊,他要是关在里面几十年出不来,我就真成了没人要的小孩了。”

陆司行笑,“都多大人了,还自称小孩,你还羞不羞。”

宁朗朗抽噎,“那到底怎么办啊?”

那边沉默一阵子,才说话,“等我去了港城,我们再从长计议。”实际上,陆司行这边的气氛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们收了贿赂让他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已经算是格外的待遇,万一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机密从而让他脱离了牢狱之灾,他们罪过就大了。于是警察要求他公放电话,他们要将电话的内容一一在案。

陆司行捂着电话的听筒,不让宁朗朗知道这边的处境,他淡淡说,“你们别过分了。”

趁着警察还在愣神,他极快速度的对宁朗朗说,“我挂了,不用担心,我让小五帮忙一下。”说着不等她再缠绵,挂断电话。

宁朗朗本来就喜欢腻着陆司行,之前打电话,即使他态度再冷淡,她挂电话之前都要对他说两遍以上的“拜拜”,虽然陆司行的回答通常都只是一声“嗯”,但他总会听到最后才挂断,这个时候被他干脆的截断信号,她恼得抱着电话喃喃的骂,“陆司行没风度,陆司行小气,陆司行好讨厌……”

倒是陆司行,他挂断电话之后,手用力捏住座机的电线,两手缠绕着电话线,稍稍一用力,直接扯断了。他站起来,从上往下打量他们,“想听情话了,随便找个女人去,想听我陆司行的老婆说情话,你们掂量点。”

也许是他气势太霸道,匪气太冲天,愣是吓得警察站在一边好久没说话。直到他施施然走出办公室的门,有个八卦的女警察才出声问,“他不是离婚了吗?”

男警察更关心的是他徒手扯断电话线的事,纷纷上前也要试一试,结果试过之后他们默默放下电话线,打电话给维修部,“小王啊,过来给我们换条电话线,啊呀怎么断的啊?可能最近小谭在办公室吃了泡面没丢引来老鼠啃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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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上来忘记更新了,看完电影才想起来……对不起乃们啊

☆、三十五(5)低回

果然陆司行没有食言,三天之后他被押往港城受审,在机场他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陆家前来接机的只有阿宝和宁朗朗。那天江城冬天的北风乍起,耽搁了启程的时候,抵达港城时,天已经擦黑。宁朗朗满是欣喜的等着他的飞机降落,但是越等心里越焦急,阿宝眼看都到这个点了,陆司行还没消息,引得颜茜频频打电话过来问有没有生出意外。

最后阿然担心弟弟一人不能担事,买了夜宵过来一起守着点。

宁朗朗刚吃一点蛋糕,喝着巧克力牛奶,稍微暖了一下胃和心,就听见广播里播报从港城来的飞机安全着陆。她丢下蛋糕,匆匆跑到接站口,伸长脖子查看人流。不一会儿,拖着箱子的人流纷纷涌来,但是人来人往,她依旧找不到陆司行。

阿宝捏一捏她的肩膀,“放心,他会出来的。”

果然,他们也许是不想引起群众的注意,一直到最后人潮走干净了,他们才缓缓走出来。陆司行周边的几个男人从神态上看上去好似便衣警察,他的双手还被拷着,眼神也在大厅里来回的寻找。

那一刻,宁朗朗心里委屈,为他手腕上银色发亮的手铐而铐住的自尊委屈至极。

他走到宁朗朗面前,笑了,“朗朗,我不能抱你。”他伸不开胳膊来。

宁朗朗知觉垫起脚,抱住他,“没关系,我抱你。”

所谓的自由一小时,其实就是陆司行被铐住手腕坐在咖啡厅里,便衣警察坐在另外一张桌子,好几对眼睛盯着他们,好几双耳朵偷听着他们。宁朗朗觉得屈辱,陆司行却握住她的手,默默摇摇头。

两人无言相对好久,宁朗朗心急时间太快的流逝,却实在面对一排人,她说不出话来。本想脾气发作,却想起自己不能再给宁正伟增添新闻噪点了,万一人家说她女儿不顾老子蹲大牢,在港城作威作福,那无异于让宁正伟死得更迅速点。于是她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柔柔软软的说,“各位,我能请你们在外面等吗,你们在场,我实在……“说着,她渐渐脸红,欲与还休。

便衣警察相互交流一下无声的意见,最终集体坐在了咖啡厅外面的长椅上,面对他们这桌的玻璃窗,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盯在眼里。

宁朗朗实在皱眉,这确是他们能给的最大限度的自由了。她做到陆司行身边,握住他的手背,“你吃苦了。”他瘦了好多。

陆司行倒是笑了,捞起她的小爪子,“你也瘦了。”她的肉手从来都被人说有福气,的确,她再瘦,手指头也跟萝卜一样白白胖胖,此时她再伸手,萝卜都小了一号。宁朗朗倒是无所谓,“到时候改嫁,夫家最起码不会嫌弃我手肥,戒指肯定也不用订做。”

“挺好。”陆司行虽皱眉,嘴里却说着挺好,手里握着的力道无意中加强,捏得宁朗朗那小手都出了印子。

宁朗朗抽出自己的手,“时间不多,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陆司行往外望去,便衣警察仍旧精神高度紧张的盯着他们,其中有一人明显盯着他们的嘴唇,似乎在看他们说什么话。他背过身去,假装亲吻宁朗朗,在她腮边说,“那人会读唇语,说话小心。”

两人分开,宁朗朗发愣一会儿,实实在在的拉回陆司行,真切的亲上去。

他叹气,“我们离婚了。”

“我们能重新开始!”她认真的说。

于是那一个小时里,他们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交流,净谈情说爱去了。宁朗朗感慨,要是以往陆司行愿意花时间听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也许他们早就感情和谐孩子满地跑了。陆司行也感慨,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聊天,竟是如此轻松。

他们分开时,陆司行对她说,“过几天我也许会出来,到时候我们再见。”

阿宝局促的站在一边,弱弱喊了陆司行一声,“阿行哥。”

陆司行看着他们两个,头一次温和的笑出来,“哥哥第一次见你们,却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你们要是喜欢什么,就去跟嫂子说。”

宁朗朗本想辩白几句,她身上一穷二白习惯了,哪里来的钱给弟弟妹妹们准备礼物。突然她又想起自己跟陆司行离婚了,他的财产全给了她,她成了个小富婆,倒是陆司行一穷二白了。于是她默默扭头说,“我跟你没关系,凭什么帮你招呼弟弟妹妹的。”

陆司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跟着便衣警察走了。

背影渐渐远去,看得宁朗朗眼睛疼,于是她扭头笑着对阿然说,“走,姐姐领你们去买衣服吃大餐。”

阿宝笑着一手牵着阿然,一手挽着宁朗朗,嘴里高兴的宣布,“今天嫂子你买单。”

宁朗朗不高兴的喊,“死孩子,哪一次不是我买单。”

“是,是,是……”阿宝插科打诨。

两拨人以相反的姿态离开,机场大厅干净得能映照出人影子的地板上,反射出他们离开时的姿态。人走远了,机场空了些,但心脏里好似多了点什么,宁朗朗说不明白,却笑得十分开心。

☆、三十五(6)低回

等待陆司行回归自由身的日子里,日子不说风平浪静蒸蒸日上,却因为有了盼头,怀揣着未来美好日子的幻想,宁朗朗过得有滋有味。如果不算上那件事的发生,也许她还会唱上几句“日子甜如蜜”。那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却绝对不小,内里关系着陆家上下老小所有人!

那天阿宝硬拉着阿然在游泳池边亲吻了。

本以为家里只剩下宁朗朗,却不想他们一抬头,就发现陆闵站在阳台上正眼神充满兴趣的盯着他们。

阿然当场吓得白了脸色,阿宝跳起来,想解释自己的行为,又想让陆闵不要宣扬出去,一时间慌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的事情,到底还是被陆家人知道了,而这个人心里藏了一片冰川,生冷着呢。

陆闵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阿宝想追上去说些有用或无用的话,却被阿然拉住。女孩子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不能羊入虎口。阿宝怯怯的看着姐姐,开口道:“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乖,不怪你。”阿然安慰他。这档子事都是双方面的,阿宝一个人再强硬也掀不起大风浪来,要怪就怪当初她意志不坚定,感情太玄乎,把她自己也套了进去。

“怎么办?”阿宝问。

阿然将目光投放在了宁朗朗现住的独立小楼上。

于是宁朗朗披着羊绒的披肩窝在贵妃塌上用平板电脑翻看新闻时,两个人手牵手的进来,尤其是阿宝,脑袋都垂到了胸口,一副做错事知悔改的模样。宁朗朗不甚在意,随口问,“你找我做什么?”

阿宝张嘴,却羞于开口。倒是阿然,坦荡荡的说,“我们的事被陆闵看到了。”

这下,宁朗朗稍稍坐起,颦着眉头,“你们知道你妈妈跟陆闵是什么关系么?”陆家这阵子的确风平浪静得很,二房一直躲在欧洲没回来,颜茜对陆健感情不在,于是陆宅里自宁朗朗回来,就没出现过曾经早上的两虎相争,明枪暗箭的斗争。但陆闵不是个怂蛋,他在公司里的二把手的地位,让他掀风作浪十分简单,颜茜防他防得很是辛苦。

宁朗朗叹口气,虽然她一直要求自己尽量中立与二房三房之间的争分,但是颜茜率直且真心帮她渡过难关,这态度要比二房那阴测测的怀疑与讨好让她舒服得多,再加上颜茜的两个孩子乖巧可爱,自然是要比陆闵那个心思复杂的家伙更得她喜欢。于是她不可逆转的在情感上以及行动上偏向了三房。

“阿宝,你和陆闵关系真的很铁?”

阿宝露出窘迫的神情,“阿闵哥……他很疼我,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吧。”

“说你傻你还不信!”宁朗朗气愤的骂他傻,“你也不想想他妈妈跟你妈妈争来争去,他又野心勃勃的想夺取家里的财产,怎么会真心对你好?”

“可是……”阿宝自己都不知如何反驳,颓然的坐在一边,握着姐姐的手,眼神悲切。

宁朗朗有的时候十分钦佩颜茜的,她总是斗志满满,她不需要别人鼓舞便能像个女战士一样威风凛凛。可是她如若不这般逼着自己去战斗,她那双善良的儿女该如何立足?颜茜真切的体验了那句话:风光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

如果未来的儿子,也需要她如此拼命的去战斗,她还有勇气吗?

宁朗朗扭头看着他们,细细分析道:“你们妈妈跟陆闵现在就是两个不同立场的人,他们水火不容,这么说你们能体会到的吧。”她知道阿宝从小长在蜜罐子里,年纪又小,没经历过风浪,他看不清形势,她能理解。倒是阿然,她同样迷茫的眼神不禁让宁朗朗怀疑自己是否大了他们十多岁,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简单的说,等到分财产的时候,你们妈妈想争取来四分之三的钱财来给你们傍身,陆闵当然不乐意,他想在公司里直接把你们妈妈踢出去,让你们以后全都去喝西北风,所以你们的事情落在了陆闵手里,就是一把利剑,直接捣毁你们妈妈的攻击。”这么明了的说明,两人终于有所动容。

阿然赶紧接着问,“他……会怎么对付妈妈?”

宁朗朗思索片刻,“以你们的身份,丑闻一旦曝光,估计全港人乃至全世界人都知道你们的事。你们妈妈虽然在商场上手段厉害,可她到底来说还是个母亲,见不得你们受到委屈。陆闵现在不会说出去,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以此来危险你们妈妈。”

事态的严重性,宁朗朗预计不出来,但是她能想象颜茜日后会面对的是一场艰难的战争,一双儿女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禁忌恋情,是个母亲估计都不能接受,另一方面,她外敌太强大,捏着儿女的秘密,让她只是节节妥协。

她目光也有些深沉,却听见阿宝坚定的说,“那就让全世界的人都来指责我,我不怕。”

这一时刻,小男生的声音有些气息不稳,但他好似一瞬间长大,肩担责任,心怀爱人。宁朗朗笑了,“你这个时候,有点像陆司行,他总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说的是真话!”他说。

宁朗朗点头,“嗯,我知道的。”她随手从旁边的花架上抽出一本关于欧洲旅行的读本丢过去,“想不想暂时离开一下?”

阿宝很快点头,阿然迟疑了一下。

但是宁朗朗从她眼神里看到了期待与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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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给安慰一下呗大姨妈入侵的某人吧……

☆、三十六(1)自由

江城,女子监狱。初冬的阳光还很嫩,草地黄了一片,不少女犯人穿着囚服在狱警的组织下,懒洋洋的坐在草地上晒太阳。宁夫人是太久没有见到如此刺眼的光线了,整个人一暴露在阳光里,不禁瑟缩一下。

监狱这个地方说不自由,消息却能自由的出出入入。宁正伟双规的消息多大啊,这会儿别说江城在沸腾,举国上下都盯着着,更别提监狱这座水泥城。宁夫人骄傲了一辈子,见不得别人用嘲讽的眼神瞥她,寥寥无几的自尊心让她强撑着挺直脊梁,默默的找个角落坐下,只将腿脚伸到太阳底下。

外面突然进来几个狱警,小声的交流几句,就朝宁夫人走了过来,“你的判决书出来了。”

宁夫人的脸在阴暗里看不出表情,她愣了好久才摸索的爬起来,跟着狱警走了。

这阵小骚动得不到任何人的注意,她们依旧三三两两的谈心说笑晒太阳,唯有宁夫人单薄的身子,消失在门外。

小型会议室已经坐了几个人,她的律师也在。法院下的判决书无情的摆在了她面前,狱警面色冷漠的问,“你在江城还有没有亲人,到时候叫他们来送你一程,顺便办下手续,再帮你操办后事。”

宁夫人嘴唇发青,身子不由得颤抖。

狱警以及工作人员们站起来,有个文职人员走了几步之后又回来,将他的电话留在了桌子上,“宁市长之前帮过我,我也只能给个电话让您在最后的日子跟女儿们打个电话,抱歉。”年轻人态度谦虚又真诚,眼神里满是同情。

宁夫人无神的眼睛里,波澜无涛,她稍微点头只说了句,“谢谢了。”

他们一行人离开,只剩下律师还跟她面对面的坐着。律师为宁家工作十几载,他们家的情况他最了解,宁正伟一倒台,整个家都散了,他眼看着人走茶凉的世道,只能咬牙为他们家再打几场官司。只是在权势和社会面前,他一人之力太微薄。

律师说,“本来宁市长让我拿到了您的病史,之前让您不怕,是因为您的病在法律上有空可寻。可是宁市长一到台……”

宁夫人难得清醒的说,“别说了,不要给我希望,命该如此,我躲不过去的……”

“这里还有一份转让书,您看怎么办?”律师从包里抽出一份房屋转让权利书,上面的手续已经办全,只等着两人签字。这是当初宁夫人为了打发宁朗朗,单独在港城买的一套小房子,因为才刚买不久,手续还不齐全,又是从宁夫人私人账户里单独划款,于是成了宁家夫妻共同财产之外的房产,整个宁家一穷二白,唯有这一栋房子幸存。律师说,“要是转手卖了,剩下的钱我去打点一下,没准还能撑一些日子,相信到时候宁市长一旦东山再起,您就能出去了。”

“留给朗朗。”

律师愣住,这个家里宁朗朗的确是最受宠的女儿,但是宁夫人一直更偏爱宁清清,刚刚他建议卖掉,也是不想她一时头脑发昏留给了宁清清。不是他对宁清清有偏见,而是宁清清这个女人心太冷,父母如今双双进了监狱,她还能立马攀上一个四十多岁的钢铁大亨,当上了别人的三姨太,拿着那个男人的脏钱,满江城的买奢侈品,日出金斗,挥金如土,整日过得风光又浮华,却丝毫没有想过如何帮父母脱离困境。宁家最后的意见幸存的房产,留给这样的女儿,恐怕让宁市长知道了,心里难受啊。

“我在里面没有纸笔,你能帮我写一封信给朗朗么?”宁夫人又问。

律师赶紧找出纸币,看着她,“您说吧。”

宁夫人说,“你出去之后就赶紧坐飞机去港城,让朗朗签了字,之后就再也不要管我们家的事情了。”

律师还想问,却见宁夫人已经开始口述信件的内容,他便把话咽下去,埋头写起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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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指,这几天要忙着期末剧本,所以不能顾及乃们的文文鸟,等我写完了剧本就来更文~总之这个月一定会完结的!【再不完结,估计吐血身亡的就是我了……

☆、三十六(2)自由

宁朗朗在当天晚上接到了律师的电话,两人约了见面的时间地点细谈。宁朗朗第二日起床随意装扮下,找到律师入住的酒店,他已经在大厅里等候着了。他们就在酒店里的咖啡厅里,签署了那份合约。

签下自己的名字,宁朗朗心里还很平静,问道,“我妈妈最近还好么?”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这个月月底就行刑。”

宁朗朗愣住,端着咖啡杯的手都禁不住颤抖起来,她问,“怎么这么快?”在她心里,宁正伟顶天立地,怎么会让宁夫人死在枪子下呢?可是她忘记了,宁正伟自己都身陷囹圄,如何去保护他人。她又问,“我爸知道么?”

“宁市长那边传不进去话,上面派人亲自监视,我想尽了办法连个口信都带不进去。你也知道,现在局势不一样了,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你爸爸,他是插翅也难翻身啊。”

宁朗朗立马抓起桌子上的合约书就要撕掉,被律师一把拦住,宁朗朗却焦急的说,“我把这房子买了,一百万也是钱,怎么说也要拖到下个月去啊。”

“朗朗,这房子是你妈妈清醒的时候给你的。”他特意强调了清醒两个字。

“我知道不顶用,可是那是我妈啊,现在我不救她,她还指望谁啊?”

律师从她从里取出皱巴巴的合约书,叹口气,“你知道的,你妈妈的罪是板上钉钉,她不顶罪,外人就会说是宁正伟以权谋私,到时候你爸爸的处境只会更艰难。现在上面的局势云里雾里的说不清楚,但是你爸爸还是有一线希望能出来的。你妈妈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把最后一点房产留给你,为的就是以后你爸爸以后出来了,还有个落脚养老的地方。”

“我有钱,等我爸出来了,我有的吃就有的他吃,现在,我不能眼看我妈去死啊。”

律师见她太执迷,不由提高的音调,“她那是罪有应得!”

宁朗朗被他吼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眼泪晶亮亮的落下来,她只能小声哭着,不忘辩白,“那是我妈妈啊……”

“你懂不懂,小不忍乱大谋,牺牲你妈妈一人,救的是你们全家!”律师口气不善,宁朗朗太柔弱,做不到当断则断,优柔寡断之下,还不如让他一刀砍断,“你妈脑袋都比你清醒!”他狠狠说道。

宁朗朗顾不得周围人的颜色,满脸都是泪的说,“那你说我怎么办,她对我再不好,她也是生我养我的妈,就当我脑袋不清醒,我活着,我就得想办法让她活着啊!”

律师不得不说出狠话,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脸色发冷,“你当你是谁?现在宁正伟说的话就是放屁,没一人敢出手帮他,陆司行身缠多少官司你自己数数,就算他不坐牢,你就看看你们还有多少钱折腾,别以后孩子出生了,连去医院的钱都没有,我不是看在当初宁市长的知遇之恩,哪里会扛着这么多压力来帮你们家打官司!”

“你们宁家现在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别人巴不得看你去给他们低头舔鞋子,你就算不顾及你的面子,你想想你爸爸一辈子哪次这么低声下去过,你再想想陆司行,以后他东山再起,别人都说他娶了个添别人鞋子的赔钱老婆!”

“再不济你也是个母亲了,你为你儿子想想好不好?你想他出生在随便哪个小诊所,别人喝外国的进口天然牛奶,你就让他喝三鹿?人家孩子三岁请老师学乐器上外语班,你让他喝西北风在家看电视?你知不知道孩子的未来是你投资出来的啊,当初你爸爸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心血才有了今天的你,你再看看你自己,能花多少心血和金钱去培养他?”

这些话一字一字的戳在她的心脏上,疼得她都快抽搐起来,她的确,在江城现在谁还认她的脸面,甚至她把钱都摆人家门口了,人家还怕收了她的钱第二天因为涉嫌贪污进了监狱呢。再想想宁正伟,想想陆司行,想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哪一样不是难事?她现在为了宁夫人的生命,拼死把自己最后一点积蓄燃烧了,就跟飞蛾扑火一样,烧死了自己,连个灰都留不下!

终于,她掩面哭起来。

律师躺在椅子上,他觉得呼吸困难,外面的阳光再灿烂,此时都照射不进心里来。更何况,外面的天空似乎要下起雨来。

他最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宁朗朗,“不要哭了,对身体不好。”

宁朗朗抑制不住,一边擦眼泪,一边擦鼻子,一边还在抽噎。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宁朗朗看了一眼,是江城的区号,后面是一串没见过的座机号码,她迟疑的接起来,大口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话,“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边的女人淡漠的问,“请问是宁朗朗女士吗?”

“对,我是。”她回。

“请您今天下午在看守所的第一会议室等着,为苏云岚女士的后事办一下手续。”

宁朗朗不确定的问,“您说什么?”

“苏云岚女士昨天晚上吞石灰自杀了,今天早上我们查房的时候才发现的。”

宁朗朗听着电话那头的女人说话,感觉声音越来越远,远到好似过去了二十年,她还是个四五岁的女孩子,穿着裙子,扎着辫子,踏着夕阳,放学归来,看着妈妈裹着苏州手绣的披肩,柔美的立在宁宅前面的路口上,等她跑近了,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啊,这么久来,都快忘记了,原来妈妈的名字叫苏云岚啊。

--------------姑娘们,我等着你们凶残的抢沙发~提前一天写完的了剧本,特地来更文,小K,说好的长评呢???

☆、三十六(3)自由

宁夫人不喜欢别人叫她的名字,即使那个名字柔婉又美好,她最喜欢别人称她是宁夫人,好似那样,她与宁正伟是比肩而立的巨人一样,光辉荣耀。只可惜,她的死亡证明上依旧是那三个冷冰冰的字:苏云岚。

她的后事自然不是宁朗朗去处理的,律师让她在港城等着陆司行出狱,他飞回江城和宁清清一道处理后面的事宜。

宁朗朗在他走的时候,拉着他的衣角,像个小姑娘一样小声的求着他,“不要让宁清清带走我妈的骨灰,您办好了那边手续,就带过来,好不好?”

“不找块地立碑么?葬礼呢?”

“不用了,等陆司行出来了,我再替她操办。”

律师叹气,“何必呢,我代替你在江城办了就是,你还不相信我么?”

“求当是我最后一次孝敬她,不能她走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连骨灰盒都没捧过,再者等我爸出来了……”

律师这下没有言语,他重重点头。宁朗朗恐怕也是想回江城的吧,只是她这边还操持着陆司行的官司和陆家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不是真的脱不开身,她也不会委托自己去带回宁夫人的骨灰。他抬头看了一眼机场的大屏幕,“我过安检了,你自己多照顾自己。”

宁朗朗泫然欲泣,却忍着一路目送他过安检。

从机场出来,她坐大巴先到繁华地段,没有找司机来接,她漫无目的的走在人流来往的大街上。身在港城,耳边听着粤语,好似自己身处港剧里,变身为身世凄苦世道不如意的主角,人生低谷的乌云压在她头顶,如果不是那些嘈杂的人声,估计她都觉得自己是闯入黑暗童话里的无辜路人,令人害怕。

前面是十字路口,站在一队人里等着绿灯亮起,她环顾四周,突然心生苍凉。原来曾经的那些傲视群雄,都是幻觉,她依旧是个普通人,埋没在人群里,即使她面容美好,气质纯净,即使她肚子膨胀,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孕妇。那些鹤立鸡群的神话都是假的,一眼就能看出你身上的光环也是假的,那必须是在特定的环境里,当聚光灯打在你身上时,常人才会觉得你与他们有区别。

曾经,宁正伟和陆司行就是那个为宁朗朗打聚光灯的人。

如今,连宁夫人都走了。她居然脑袋如此清醒,看透了事情的始末,直接挖了墙角的石灰吞进胃里。电话里的女人没有详说宁夫人的死法,但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石灰进了胃里,与胃酸融合便会发生化学反应。高温灼烧着脆弱又柔软的胃,折磨着一个不堪痛苦而口吐白沫的妇人,最后宁夫人的五脏六腑全被灼伤,不知道她有没有痛呼,但她肯定疼得满地打滚。

光是想着,这样的死法足以让宁朗朗全身冰凉,这下她终于清楚了,自己是宁夫人的亲生女儿,因为她们是一类人,无论自身承受多大的痛苦,也要保全家人和爱人。

如果不是宁夫人在狱里自杀,她想,自己一定会拿出所有的积蓄,抛却宁正伟和陆司行,抛却未来宝宝的奶粉钱和教育经费,即使之后她会后悔,会贫困,现在也依旧会咬牙想法设法的救出她。

绿灯亮起,她随着人潮过马路。她想自己心里太累了,应该躺在睡塌上,抱着平板电脑多关注一下宁正伟最近动态,而不是在街头毫无目的的流浪。她站在街角,伸手拦车。

陆闵隔着一条街就看见了宁朗朗,她低头光顾着走路,连身边的景象都不去看一眼,这会儿正左右找着出租车。他翘起嘴角笑了一下,这么多天暧昧也玩够了,该是时候利用她做点事情。

一辆车停在宁朗朗面前,她恍惚的看了一眼车子,如今这世道,就连莲花也要出来接私活了么?她看着陆闵欣然从车里走出来,敷衍的笑了下,“你怎么阴魂不散。”早上出门时也碰到过他,这会儿才不过几小时,居然又碰到了。

☆、三十六(4)自由

一辆车停在宁朗朗面前,她恍惚的看了一眼车子,如今这世道,就连莲花也要出来接私活了么?她看着陆闵欣然从车里走出来,敷衍的笑了下,“你怎么阴魂不散。”早上出门时也碰到过他,这会儿才不过几小时,居然又碰到了。

陆闵也不恼,他说,“你都走到陆氏商业中心圈来了,我要是再不现身,显得我多没气度,地主之谊我还是知道的。”

宁朗朗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正前方的大楼便是陆氏的办公楼,周身环绕的林立大厦和商铺以及这一整条街都是陆家的产业,也难怪看到了他。她折过身子,“我看我还是进陆氏里随便找个司机送我回家好了。”

“不如我这个司机送,怎么样?”陆闵挑起眉头问。

宁朗朗这下连敷衍也没有,直接越过他就要走。陆闵抓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提醒,“红灯,别乱过马路,这可是港城,被抓到了是要被罚款的。”他又说,“不如坐进我车里,我一边送你回家一边跟你聊聊阿宝的事情?”

阿宝的名字让宁朗朗顿住了身子,她回身说,“陆公子的车我做不起,倒是阿宝的事情,不如你长话短说?”

“故事太长,我表达能力不好。”

宁朗朗嫌他话太多,态度却坚定,不由皱眉,“是个男人就大大方方的说,别唧唧歪歪。”

陆闵也不觉得丢了男人的尊严,他倒是很乐意的凑近,“我有别的办法来证明我是个男人。”他故意吐出气息,身子在她的肚子上蹭了几下。

宁朗朗被他吓得掉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不由赶紧摇头,挣脱了他的桎梏,转身就要坐进他身里。与其被他这样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调戏,还不如把他当个司机呢。

不过,她一手搁在车门上,对陆闵说,“你到底想拿阿宝的事怎么威胁颜茜?”

“时候还不到,你别急。”

宁朗朗见他近期内可能不会对阿宝出手,便又返回,摔上他的车门转身要走。陆闵气她这个女人变化太无常,一手捏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了怀里,威胁道,“你要敢走我就亲你。”

“你俗不俗,这一套早就过时了,你当我是不懂世事的小女生。”

陆闵觉得有趣,“你怕我亲你。”他伸手要去摸她的下巴,被她嫌弃的躲过,他说,“看吧,威胁对你是有用的。”

宁朗朗以前一直不懂,为什么女生在面对男人无理取闹的行为时,脱口而出的骂他“神经病”。至今她还是不知道,但她俗套的骂:“神经病!”她只觉得他的行为过于神经,骂他神经病真是合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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