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行政人员一间颜茜,快步跑上去,“颜姐,你的东西我们部门都帮你收拾好了,上面的磁卡被取消,你先去大会议室等等。”小丫头懂得通风报信,面得颜茜上楼刷了磁卡却仍被关在外面,让人看了笑话。
陆闵斜睨一眼,手指在纸箱子上引出了勒痕。
颜茜走了两三步,突然回身对着陆闵说,“你让阿然玩够了就回来。”
这话直接问在了陆闵的火头上,他一把摔了箱子,整个大厅立马停止运作,目光全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保安快步跑过来帮他收拾地上的东西,行政小妹如临大敌的盯着他。倒是颜茜,她摘下墨镜,踩着高跟鞋跟他对视,笑着反问,“难道我还污蔑你了?”
“颜茜,别以为我怕了你,说话之前先过一下你的脑子。”
“别惺惺做戏,跟你妈一个模样。”
陆闵的手实则已经握成了拳头,那一刻的战火一触即发,大厅里的人全体屏住呼吸,不知是期待还是惶恐一下刻发生的事情,噤声如寒鸦。
不凑巧,电话铃响了起来。
颜茜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意接起,“喂,哪位?”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颜茜的表情认真起来,她几乎没有说一个字,全听那边的人说话,最终,她问出了一句话:“你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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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在YY会了,姑娘们你们居然都木有来么……【人家都有粉丝团的……泪目
☆、三十七(6)春天将至
颜茜像个疯子一样跑到海港边的楼下,下车时即使被绊住,她也不理会,死拼的跑进楼里。电梯才刚刚上到十二楼,她等不及,咬牙踩着高跟鞋蹬蹬跑在安全通道上。
等她一口气跑上二十二楼时,她已经完全虚脱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吐气,模样惨不忍睹。但她仍有力气死命的拍打门板,希望里面的人能快点开门。
陆司行一眼没能从猫眼里看到外面的是谁,他稍微打开一点门缝,颜茜的手就伸了进来,毫无预兆的,犹如从地狱里伸出的枯枝,一旦被抓获,再无机会生还。好在陆司行只是稍微愣住,由着她的手紧抓在他的脚踝上。
宁朗朗问,“谁在外面?”
颜茜被陆司行扶着进了屋子,宁朗朗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她缓口气。只是颜茜一口饮尽水,颤抖的哭了起来。她说,“朗朗,我只相信你了,你救救阿然……”
阿然?宁朗朗问,“她依然没有消息?”
“有,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要我准备两千万,明天中午到西海港换阿然回来。”
“人民币?”陆司行问。
“美元。”
这下,宁朗朗不得不承认自己见识浅薄了,两千万美金,在她眼里简直多得数不过来,哪里能说拿出来就拿得出来呢?她不禁吸口气,“你听到阿然的声音么?”
颜茜点头,手里的玻璃杯几乎被她泛白的手指给捏碎,可见她之大力。
“这么多哪里能一时拿得出来。”她焦急。
陆司行扶了宁朗朗一把,提醒她动作小心。宁朗朗轻坐在沙发上,咬着嘴唇问,“你之前对我们的帮助我很感激,现在你想我们为你做什么?”
颜茜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就跟握住救命稻草一样握住宁朗朗的手,“我把你老公弄出来了,你就还我一个女儿好不好?”宁朗朗正不知所措的望着陆司行,她又说,“借我钱!”
“我们的情况你是知道……”宁朗朗难以启齿,也许之前的陆司行,这点钱不算什么,此时他也正需要钱度过难关,他们两人仅剩的财产用人民币来算都不超过百万,怎么还敢换算成美元……她说,“不是我不借,是我们真的没有。”
颜茜的目光投在了陆司行身上,“你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的,算我求你,救救我女儿……”她目光祈求。
陆司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卧室里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祖母绿的胸针,“这是匈牙利十六世纪皇室的财产,我拍卖来的时候是四千万,你转手卖了吧。”
“不够……”她喃喃自语。
“对不起,我们只能帮到这里了,这本是我翻身的启动资金。”
宁朗朗担心的看着陆司行,她心里有些不舒畅,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小她就霸道,此时更是以自己为中心,陆司行最后的底线都抛出去了,叫他以后怎么翻身?她转眼望去颜茜,不知道她是对阿然担忧过头,还是根本没想过要给他们道谢,总之她一脸不满足的表情。瞬间宁朗朗冷下脸,淡淡的说,“这真的是我们最后的一点积蓄了。”她认真的解释。
颜茜却觉得天塌下来一般,那种被人撑起了半边天,却慢慢发现其实天仍在往下砸,渐渐还有着压死她的趋势。人就是这么不容易满足,给了她一点希望和甜头,她便希望他们能彻底把她从泥淖里拔出来。
这不就是强人所难么?宁朗朗气闷,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一抬头接收到了陆司行的眼神,她立马知道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了。她坐到了颜茜身边,“我们手里还有一点散钱,可是司行现在出来了,我打算从陆家搬出来,以后我跟他的日子都靠着这点散钱过日子。”
颜茜点点头。
“本来司行还有翻身的资本,现在我们不知道还得再赚多少年的钱才能回到起点,你知道陆家的规矩,爸爸也不出伸手帮他,在过两三个月我就要生了。”宁朗朗越说越入戏,“阿然一直和我感情好,我哪里希望看到她受到伤害,要不我跟你再一起想想办法,拼也要把钱拼齐?”
颜茜只能再次点头,“我只相信你了,陆闵心怀鬼胎,我要是直接把事情捅到陆健那里,到时候不管是不是陆闵下手做的,我跟他就两败俱伤,我现在就只相信你了……”
宁朗朗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
陆司行此时给她另倒了一杯水,“你手里还有多少陆氏的股份?”他语气云淡风轻的问。
颜茜谨慎的盯着她,“才百分之三。”
“够了。”宁朗朗说,“加上这个祖母绿,够了。”
“可是我抛了股,以后……”
宁朗朗焦急的拉着她,“是那点钱重要还是阿然重要?阿然有个什么事,阿宝也不得出事,他一向跟姐姐最亲的。”
颜茜此时冷静下来,垂头才思量不过半分钟,冷笑的说,“我真恨自己没有二房那副冷血心肠。”
宁朗朗愣了一下,趁热打铁道,“爸不会掌权多久的,到时候还是要让位给你们,你现在抛了,还能让爸知道你的态度。你抛了股,以后回家一心相夫教子,爸自然明白你的意思,倒是陆闵,他走错一步以后就不会被爸给重用了,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
她又试探的问,“要不我跟妈提一下?”
徐陵对宁朗朗的喜爱全家都有目共睹,颜茜思索一下,却仍是拒绝,“这事不能让过多的人知道,只能以后再找陆闵算账了。”
颜茜说做就做,第二天就抛了手里所有的股票,又用祖母绿抵押贷款,从银行里取了钱,按照劫匪电话里的指示,一步一步的朝交易地点驶去。说起来,她是个胆子大的女人,电话里要求她一人前往,她便真的一个人去了,只是出发前给宁朗朗打了个电话,算是报备一下行踪。
那天下午,陆司行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红色绿色的线条不断变动,手指不断在键盘上草拟着变化图。手边的电话响起,那边的人说,“老板,又有一些散股也跟着抛了。”
陆司行点击回车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拟图,他胸有成竹,笑容自然也十足的自信,“全收购了。”
“那消息要放出去么?”
屏幕的窗口上出现了一点变化,他指示道:“再增加百分之五的预算,多加三家媒体。”
那边很快收线,他盯着屏幕上的线条变化,随手把电脑合上,穿上西装走出房门,对着厨房的宁朗朗交代道,“我出门一下,到了下午四点记得要给颜茜打电话。”
先前宁朗朗还很担心颜茜一个人去交易,不过时间流逝,她潜意识里明白过来,这样的事情只是一个圈套,而设下陷阱的人虽然没有露面,但他没有恶意,没有十足十的危险。
宁朗朗笑着朝他招手,“记得晚上回来吃饭啊。”
陆司行答应了,走之前还去亲吻了宁朗朗的额头,甚至还想撩起她的衣服去亲吻她的肚子。宁朗朗一把推开他,捂着自己的肚子,“来,儿子,跟爸爸说再见。”
只是这个晚上注定不能平静。
陆家的管家打电话过来,叫她赶紧去一趟陆宅。那时候她正在往冬瓜排骨汤里放冬瓜,一听消息,立马又把冬瓜从汤里捞了起来,以免等到半夜再回来时,冬瓜连渣都不剩下。
实际上,陆家的气氛要比宁朗朗想想的还要严重,光是阿宝爆发的怒火就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她还没有进门,阿宝砸的花瓶碎片已经到了她脚边。他吼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颜茜正弱声解释,“妈妈想带姐姐回来了。”
“我也想姐姐。”
“阿宝乖。”颜茜趁着他擦眼泪,一把抱住了他,“你们两个就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怎么舍得阿然吃苦,你这样子发脾气,妈妈也难受……”
两人抱成一团,眼泪流了满眼。
此时,宁朗朗才真心体会到她所说的那句“我真恨自己没有二房那副冷血心肠”是什么意思。她是一个母亲,在陆氏打拼,跟陆闵两人斗来斗去,为的就是能为自己的孩子创造更高的起点。
她爱她的孩子们,所以注定输在了这里。
陆健和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看着母子两个,最终还是老太太等不下去,拐棍敲打在茶几上,引得一大家子人望向她。“钱损失了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阿然安全的找回来!”她瞥了一眼颜茜,“你藏着掖着,拿自己的女儿的安危开玩笑!”
颜茜一听老太太愿意出手相助,立马表态,“妈,我不敢了,你帮我把阿然带回来,我保证以后没有任何心思,妈,我就剩下阿然和阿宝了。”
老太太依旧是那副威严模样。
宁朗朗小心坐在了徐陵身边,问道,“没有换回来?”
徐陵朝她使了个眼神,“别让你爸知道你也参与这件事,小心引火上身。”
陆健此时虽不说话,但面色沉寂,那模样跟心思有算计的陆司行一个模样。宁朗朗问,“爸有什么打算?”
“他肚子里想什么我哪里知道。”徐陵倒是轻松地笑了,“总之这事不是这么顺利的,绑架阿然的肯定是认识的人,不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颜茜抛了陆氏的股票,一些散股也跟着抛,看着明天的报纸怎么写,你别再参与进去了。”
宁朗朗深受教导,默默坐在一边,眼神却不自觉的瞥向了陆闵。
明显的,陆闵接收到了她的怀疑,直截了当的对着她出声道,“这事不是我做的。”
全家人的目光全焦距在宁朗朗身上。徐陵稍微换了个姿势,“这件事自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这句话四两拨千斤,一来挡去了陆家人对宁朗朗的怀疑,二来带着陆闵进入圈套,他一旦怒了马脚自然就出来。
陆闵此时深深知道自己的地位,他深呼吸一下,不再说话。
宁朗朗躲过一劫,小声的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估计也就知道颜茜自己知道。”
突然间,宁朗朗脑袋里蹿进了一个想法,挥之不去:这万一是颜茜一手设的一个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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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向大家通知,本文要完结了……还有一万多字~
☆、三十八(1)风动,心动
夜晚终于过去,第二日的晨光照射在旺角的第一份见光的报纸上,上面大写加粗的标题写着:陆氏小股东散去,疑家族内部矛盾激发!
陆司行摊开那份报纸,下面有陆宅外面的照片,颜茜从车上下来时没有戴墨镜,哭红的双眼看得很清楚。他稍微笑了下,“什么机型,像素真高。”他身边的男人正拿着笔记本记录什么,听闻他的玩笑,倒是小声的说,“老板,不要这么刻薄。”
阳光渐渐明媚,他们两人在街角喝早茶,又给宁朗朗打包了一盒叉烧包,最近她胃口明显大增,只是那体型却不见长,徐陵还怕她是营养不良,他皱眉,让助手去新鲜水果市场挑了些刚上架的樱桃,之后他一手拎着叉烧包,一手拎着一箱樱桃,坐车回了海港边的小窝。
宁朗朗还在睡觉,怀孕使她睡得格外沉,就连陆司行坐在床边,双手拖着她帮她换一个姿势,她也没有醒。
难得的好时光,宁朗朗嘴角上扬,脸庞带着红晕,粉嫩的,尤其是双眸上的睫毛,那孤独好看得很。陆司行弯下腰,在她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缓缓上移,去添她的睫毛和眼睛。
好似一只小狗,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他内心最大的喜爱和忠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祖母绿的胸针,小心翼翼的别在了她锁骨边口子的位置,免得她胸前的风光外泄。那块祖母绿太大,有些沉,很快就拽得丝质的睡衣变形,露出精致又瘦削的锁骨。
曾经,那边挂着一个珊瑚的项链,好似一颗朱砂痣,每次他看到时,都会下意识的动心。
他的手伸到了枕头下摸了两下子,果然摸到了一个银质的笑面佛,那是他送他的,她一直戴在身上,就连抑郁症的那两年都不曾取下。他满足的笑了,抚摸她的头发,“乖宝快点醒过来,这样我才好好地亲吻你。”
时针走到十点,宁朗朗才穿着她的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正揉着眼睛往外走。陆司行坐在餐桌前翻看报纸,助理几乎把市面上所有的大小报纸全都买了回来。他听到动静,抬起头,“醒了,我把冬瓜放进汤里。”
宁朗朗花了半分钟哀悼了一下可能惨烈牺牲的冬瓜和排骨汤,随即笑着坐在他旁边,等着他上汤。
以外的,排骨汤里的冬瓜不仅没有散架,还清澈透明得好看。
陆司行心知她的心思,拍着她的脑袋,“你老公什么都会,做饭这种事情看两眼就明白了。”
宁朗朗从旁边拿过他的平板电脑,果然上面还存有“如果做冬瓜排骨汤”的百度页面。她嘻嘻笑了几声,又看见他从微波炉里拿出了叉烧包。幸福的早晨就应该是这样,老公好生伺候着,她要当个甩手掌柜,看报纸喝汤。
筷子不小心戳到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宁朗朗赶紧抽出纸巾去擦,却不想点到了新闻首页,大字标题出现在屏幕最显眼的地方:陆家长女被绑架,高额赎金换不回!
她惊悚的望向陆司行,“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颜茜该怎么办啊……”
陆司行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他不惊讶,不着急,好似一开始就知道一样,他甚至带着一些落井下石的笑容。宁朗朗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
陆司行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言而喻。宁朗朗瞬间明白过来。
陆司行指了指她的胸口,宁朗朗低头一看,昨天明明已经给颜茜拿去抵押贷款的祖母绿胸针,居然出现在她的睡衣上!
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了桌子上的报纸,大脑里飞速分析这事情的始末和情势的走向。
明显的,陆家被爆出小股抛了股份,颜茜和陆闵离职,对于一直购买陆氏股票的股民来说,是一件较大的动荡,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离职是不是因为陆氏内部出现了巨大的亏空,在不久之后会全面崩塌。于是股民会一窝蜂的抛掉手里的股票,导致未来陆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
曾经宁朗朗不明白资金周转困难代表什么,只从陆司行在资金周转上吃了这么大的亏,她对这一个术语的定义唯一理解就是:死得很快。
如此之大的陆氏任何一件小事都需要资金支出,而大份额的资金要么投入到了大的项目上,要么就是固定资产,变不出钱来,要么就投入金融市场,一时间抽不出身来。此时,外界一点小小的刺激,陆氏承受不住,整个商业帝国就会崩塌。
这不是最可怕的,在预知资金周转不灵之后,陆氏可以及时调整他们的资金分配,只要时间允许,还能恢复金融市场的繁华。
可是这则新爆料出来的消息,却是一条导火线!长女被绑架,大把赎金却没换回来!之后的陆氏会怎么做?花更大的代价换回长女,还是任由长女被撕票,只为抱住商业帝国。任何一种做法,都是股民不能信任的。所以很多人会短时间选择抛了股票观望情况。
这样一来,本有一周缓解局势的时间,于是快速缩水成一天。不出预料,明天的陆氏哀鸿遍野。
宁朗朗观察了陆司行的表情,再看一眼自己胸前的胸针。他们沉默对视的时间里,实则是内心的厮杀和纠缠,到底是站在理智的这边,还是抛却所有站在陆司行这边?
正在做决定之间,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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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结了,该写长评的孩子们要主动啊,以后会有一个月见不到我哦~
☆、三十八(2)风动,心动
正在做决定之间,门铃响了。
门外是颜茜,愤怒得一进门,就把手包朝陆司行的脸上砸过去,出手快准狠。宁朗朗大叫一声,“你做什么!”
“问得好!”颜茜扭头对着她,“亏我这么信任你,你知不知道这消息放出去就等于让我死啊?陆家弃卒保车,陆闵现在得意着呢,牺牲我一人,救一大家子!”
“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宁朗朗解释。
“我当然知道,只是没有发现你身边有条饿狼而已!”她含恨的目光望向陆司行。
“这件事总会过去的,你现在……”
“当然会过去,只要我站出来,所有的黑锅我来背,很快就过去了!”
宁朗朗知道此时再劝已经无用,只有垂着手站在一边。
颜茜见她沉默,不可置信的反问她,“你一开始就知道?”这样正眼看向宁朗朗,才发现她胸前别着昨天施舍给她的祖母绿胸针,她一手要去躲,却还未出手,就被陆司行拦住。
看着陆司行把她小心的圈在自己怀里,颜茜突然笑了,“宁朗朗,你帮我去跟陆健解释,我要是落马了,阿宝他……”她又走起了温情路线。
宁朗朗这一刻却没有跟从前那样,一放诱饵就上钩,她冷漠的摇摇头。
“你站在他这边?”
“他是陆司行。”一句话解释了所有,即使她蒙昧了良心,弯曲了事实,她也下定了决心,只是因为抱着她的男人是陆司行,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颜茜很快捡起自己的手包,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被摔上,里面注入了她的愤怒和无望,震天响。
事实正如宁朗朗猜测的那样,陆氏很快成了一个岌岌可危的空城,流动资金犹如流干了的溪流,干涸得可怜。她陪着陆司行再走近陆氏时,整栋楼荒废得满地废纸,扫地的阿姨宁愿坐在沙发上扎堆聊天也不愿意清理面前茶几上的一次性水杯。
陆闵从电梯里下来,看着陆司行的眼神带着一丝闪离,好似不敢直视。陆健随之也走出电梯,看到陆司行时,快步走过来,父爱的拍拍他的肩膀,“不错。”
陆闵觉得陆健一定是疯了,明眼人都知道陆氏如今的惨状都是陆司行一手造成了,他这个老眼昏花的老爹,居然会一脸慈祥的表扬他做得不错?他惊愕的看着陆司行,脑袋里突然劈过一道闪电,这……太疯狂了。
“现在情况还不算太糟吧?”陆司行问。
陆健笑了一下,眼睛却瞟向宁朗朗,“今天晚上回家吃一顿饭?”
宁朗朗正打算摇头拒绝,陆健又说,“阿行也来吧。”
这等于是变相的邀请陆司行回陆家?陆闵不可思议的望向陆健,“爸,这不合规矩……”
“我说的话才是规矩。”
夜晚,聚餐的气氛可以用低迷来形容,阿宝一直没有出来吃饭,阿然断了联系,心里最难受的就是他了。宁朗朗从厨房里挑了一些菜品,送到他房间,他正侧着身子睡觉。
宁朗朗轻轻放下盘子,将一张纸压在了饭碗下。
楼下已经吃得差不多,颜茜碍于老太太的脸色,没有离席。倒是老太太,看到了宁朗朗,招手让她偕同上楼。老太太的房间里,除了台灯,没有其他的光亮,宁朗朗怕自己提到椅子桌子要摔跤,正准备开灯,却被老太太阻止了。阿暖扶着她走向睡塌,刚坐定,老太太就抱着一个盒子从内屋走出来。
“你拿去给司行。”
宁朗朗诧异,有些不敢接。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爷俩搞得鬼,陆氏不会倒,但是我也需要表个态度。”她把盒子塞到宁朗朗怀里,“算是我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这是老太太第一次这么温和慈祥,尤其是说起陆司行的名字时。
陆司行夜间回到家,从宁朗朗手里接过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是一颗颗顶级日本深海红珊瑚,色如血,近看也找不出白痕或透气孔,难得一见得珍品。别说陆司行是什么脸色,光是从宁朗朗那惊叹且忍不住要占为己有的表情来判断,就知道这一盒子价值不菲。
“我还不准备要,还好是奶奶塞给我了,不然我得后悔一辈子。”
宁朗朗承认自己是个俗女子,就容易被这些宝物给迷了眼睛。
陆司行倒是高兴起来,拈起一颗被打磨成水滴状的珊瑚,“这个打造成坠子,赶明儿再给你配个金链子,保准好看。”俗气就该这么彻底,红色配黄金才能显出贵气。
宁朗朗立马欢喜的笑起来。
于是陆司行又拈了一颗,“这个给你打磨成戒指,再大的钻也比不上珊瑚的珍贵。”
宁朗朗摇了摇手腕。陆司行在盒子里翻找了一下,“没有能打磨成镯子的了。”他有些可惜。宁朗朗却推了他一把,“你还真当这是好玩的,明天赶紧拿到媒体面前做戏去,全给我打首饰,我可担当不起。”
陆司行合上盖子,“不急,等做完戏,一盒子都是陆太太的,到时候想把它们变成什么,我就找人去做。”
第二日,陆司行就带着这盒珊瑚出现在媒体见面会上,展示出了这盒珊瑚的宝气,同时也展示了陆氏老太太力挽狂澜的大气。当天下午,媒体的报道三分之一放在了陆氏回血的新闻上,三分之二却纷纷揣度陆氏嫡孙陆司行回归陆氏的消息。
宁朗朗在车上问陆司行,“你这算是荣归港城了吗?”
“不算。”
“那我们去哪里?”刚刚一下了记者招待会,他就派了主力等在楼下,不待她收拾东西,就塞到了车里。
“回江城,接爸爸回家。”
宁朗朗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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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们闻到了结局的味道了么……
☆、三十八(3)风动,心动
江城已进入寒冬。
久违的那股北风横扫过来,使得整条街都萧瑟了不好。宁朗朗曾经埋怨过,江城就不是人生活的地方,夏天出门公路烫鸡蛋,冬天出门鼻子冻掉。可是后来她去了温哥华,那里的冬天太温柔,即使纬度高,依靠着大海,有股湿润风,冬天也不那么难熬。后来又去了三亚,当十二月二十八的日子打在动车的车票上,外面的阳光刺眼,身穿裙子,拖鞋里的脚丫子都晒黑了一圈。如今她又去了港城,纬度低又靠海,亚热带的秋天,过得还分外惬意。只是那句老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那种乡愁的情怀,越是宁朗朗这般护短的人才能体会,每当怀念起来,心里都是酸酸的。
外面的世界再好,总不如江城这一片天地。
只可惜,江城的名媛,似乎换了角色。
宁朗朗这辈子什么都能得过且过,就是不能稀里糊涂的输给宁清清。当她的车经过国际广场时,居然在广告牌上看到了宁清清代言的一款香水,上面的宣传语居然还写着:把江城的味道带进名媛的闺房。
居然*裸的不忍直视。
前来接她回家的是童桐。她决定再婚了,尽管周盛年轻气旺,并不是良配。不是良配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般配,从家世到品味,他们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要昂贵的享受,从物质到精神。可是周盛毕竟太年轻,而童桐有着过去一段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因缘。只是爱情这种事情不是谁说配不配就能决定的,宁朗朗见到他们两人时,都可惜自己一辈子居然没有像童桐这样为爱疯狂一次。
她对陆司行说,“我觉得我要甩了你一次,再找个小白脸,人生才完美了。”
陆司行毫无压力,撇了她一眼,又忙着手头的工作。
宁朗朗盯着他,只觉得泄气,她是不是得了自虐症之类的病呢?陆司行越是这般冷漠疏离,她越是觉得心里难耐。不得不说,陆司行太了解宁朗朗,摆出那副男人工作时最认真最自信最帅气的姿态,虏获一个本就迷恋他的女人,简直轻而易举。
周盛却不屑陆司行这副嘴脸,扬起他那标准的阳光男孩的笑脸,“朗朗,你回来了啊,我们做闺蜜吧。”
“我的闺蜜是童桐。”宁朗朗立马表明态度。
周盛从车的前座扭过半个身子凑到宁朗朗面前,对着她招招手,作勾引状。宁朗朗好奇,把脑袋凑过去,他小声说,“我教你怎么搞定陆司行这个面瘫男。”
宁朗朗怒了,“谁说我家陆司行是面瘫,他笑起来眼睛可以完成一座桥,比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魅力多了,懂不懂啊,这叫时光沉淀的魅力!”
周盛一句话未出口,憋得脸都红了,他丝毫没想到,宁朗朗护短的功力又进一步。他小声嘟囔,“都老男人了,还有什么魅力可言。”
“我不嫌弃他比我大,就是嫌弃你比我小。”宁朗朗哼了一声,又去找同盟,“是吧,童桐?”
“你还让我结不结婚了。”周盛不满,不敢听他未来老婆嘴里说出那句嫌弃的话,转头讨好道,“老婆,别听她的,老男人死得早,以后我陪你一起长命百岁。”
陆司行闻言,稍稍撇过脑袋,“我倒想看看你能活到什么时候。”明明简单的一句问候,被他说得冷冷凄凄,好似周盛已经身患绝症,身体里的肌肉全都腐朽,骨子也脆得不可言。
周盛一窒,决定扭过头去。
不料司机猛踩刹车,周盛在俯冲力的作用下,一脑袋差点撞到了玻璃上,如果不是安全带,估计安全气囊都得弹开。坐在后座的宁朗朗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即使拉着陆司行的胳膊,她还是一脑袋装在了前排的座椅上,她下意识里唯一的反应就是护着自己的肚子。
好在陆司行很快抱住她,把她固定在了后座上。
一行人抬头就要找罪魁祸首,是一辆加长悍马横着停在马路中间,硬是挡住了整条路。不少人骂骂咧咧的拍着喇叭,伸出头去观望,打电话报警或者干脆叫兄弟们抄家伙。难得一见得好车,不砸对不起哥们今天出门看过的老黄历,砸了就增加一点人生阅历,最起码以后说出去,哥们是砸过加长悍马的人。
只怪那辆车停在路中间好半天都没有移走,任人骂喊,连个出来解决交通的人都没有,于是本就蠢蠢欲动的人们,真的掏出家伙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走过去。
有出租车里的人伸出脑袋大叫,“老子还赶着去办事呢,让不让啊?”
眼看有人的扳手就快砸到司机席的玻璃上,那道门突然打开,穿着黑衣的司机身形高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目光太过阴冷。他无视人群,走到车门前,拉开门,恭敬地牵出了车内的女人。
宁朗朗看得惊呆了。
那女人穿着一袭拖曳群尾的长裙,丝绸的,贴着窈窕的身子,却不起遮羞的作用,身体在纱裙的掩饰下,更加的动人。她的脸小巧精致,看不出化妆的痕迹,好似邻家女孩。高跟鞋看上去起码都有十多厘米,踩上地上,宛若走在云端,摇摇曳曳。
好一个美人,就是大冬天的,看上去穷酸得没有钱买一件搭配的皮草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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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常不好意思的跟乃们说,我这文正是因为木有时间才这么结局的,所以番外什么的乃们是看不到了,不过乃们可以期待慕容老师的那本书,相信会有很多内幕~哈哈哈哈
☆、三十八(4)风动,心动
宁清清就这般模样走下车,施施然走向童桐的车,敲响后座的车窗。她明妍的笑容非要闪到心里一般,笑了好久也不嫌脸僵硬得疼,她声线温柔,“司行,好久没见。”
陆司行上下打量她,“跟你一比,我家朗朗档次是低了不少。”
她笑得更灿烂,精致上挑的眼角飘过宁朗朗那臃肿的身体。
“你那档次的,我高攀不上,有事说事。”他说。
宁清清扭过身子靠在车上,扭头对他说话,一举一动见露出了她肤如凝脂的背部,“高攀不高攀是我说的算。”她笑嘻嘻的说,“好久没见,要不要我作为地主好好招待你们?”
童桐冷硬的说,“不必,用你身体换来的钱好吃海喝,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宁清清丝毫不介意,状似无意的说,“童桐,上次你家设计所拿来的设计图我看过了,不过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是不是俊子走了,你们的灵气也走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好好改进一下?”
童桐被点到痛脚,咬牙道,“那是,我们的旨意就是让顾客满意,不管她是不是个妓女。”
宁清清惹火了一个,满意一笑,对着宁朗朗说,“我亲爱的妹妹,之前姐姐我没有为你做点什么,现在你想要什么呢?小时候不懂事,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心里不安啊。”
宁朗朗反问,“是吗,说说你哪里不安了。”
“夜不能寐,算不算?”
“那请你把我父亲带出来,算是妹妹我请求姐姐你做的事情。”
宁清清神经的笑了,“那有什么难题,我能送他进去,我就能拉他出来。”
宁朗朗面上表情不变,牙却咬得死紧,很不得一口咬上她,她说,“可否让个路?”
“当然,你想走哪里你尽可以走。”她潇洒转身,对着陆司行眨眼睛,“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坐坐,我最近收集了不少沉香,要不要来问问?”
千金难得的沉香,她说得轻轻松松,果然一副暴发户的口吻。宁朗朗扭过脑袋,催促着司机赶紧调头离开。
驶出那条街,终于在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宁清清的身影,一车的人才终于缓口气,纷纷八卦,“你看到了吗,宁清清那背上的肌肤啊,都冻红了,这不是神经病嘛,零下四五度的,穿了等于没穿,是不是等着有人当街给拔了啊?”
周盛也加入话题,邪恶的笑着,“我就知道那个老家伙不行,宁清清才这么不满足。”他说着,别有用意的比了下自己的小指头。
宁朗朗和童桐都笑开了。宁朗朗转身又拉着陆司行让他表态,“你刚刚有没有没诱惑?说实话。”
陆司行揉下眉头,“别折磨了,我怕折寿。”
一车人都笑得死去活来,别看他一句黄色以为得字都没蹦出来,却是最损人的,瞧瞧他那副嫌恶的表情,好似跟宁清清多说一会儿话就要得艾滋似的。
只是笑过之后,一车人再次沉默。宁朗朗此行的效果达到了,她告诉在场每一个人,她现在风光了,发达了,没有人能把她左右,她就是这座城的女王,即使是个婊子。
那天晚上,他们在慕容、鲁泰和小五赵江宁三人的接风洗尘下,回到了磨山的房子里,门口的榕树壮士了一些,大冬天的居然没有几片黄叶子,郁郁葱葱得有些反常。慕容说,这是因为今年的肥料好。听闻这句话,宁朗朗再去看榕树时,带着看樱花的伤感,思念着沉睡在榕树底下的小哈。
“想看你的元宝么,你爸进去之后我就带到我家了。”慕容这么说着,对面房子的门打开,里面却出来了杨姨和一只摇着尾巴的哈士奇。
宁朗朗觉得港城的房子再奢华再壮丽,也抵不上她在江城的二层小楼,木地板,很古老,走上去咯吱咯吱响,可是那个房子里,有父母,有杨姨,有会跑来跑去的狗。那一霎,宁朗朗双眼被雾气蒙住,等着杨姨快步跑过来抱住她。
港城的日子太不轻松了,要费脑筋,要周旋,要讨好,要低头做人。还是江城好,她可以肆意抱住她的奶妈,哭出心中的委屈。
“杨姨,我爸爸他……”
“乖宝,杨姨都知道,明天我们就去接他好不好?”
乖宝,乖宝,乖宝,多想此刻就听着宁正伟那带着宠溺的声音。宁朗朗摇头,任性的说,“我要我爸爸,我就要他……”
“乖宝哟,别哭啊。”杨姨去擦她的眼泪,“我给你洗澡,然后我们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见到他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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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乃们,就是宁清清这个妖孽~
☆、三十八(5)风动,心动
于是在浴室里,宁朗朗一身的泡泡等着杨姨进来给她洗澡,接过元宝见浴室一层泡沫,以为是自己要洗澡,兴高采烈的跳进去,从水里出来时,发毛全搭在身上,颇有落水狗的神色,逗得宁朗朗大声笑。
洗过澡出来,宁朗朗坐在床上,杨姨在她背后给她吹头发,她便拿着毛巾给元宝擦毛。
“杨姨,宁清清不是爸爸的女儿。”
杨姨点头,“我知道呢。”
“我妈妈撞死了她爸妈。”
“我也知道。”
“是她把我妈告发的,她还把我爸放在保险箱里的文件给了上面,所以我爸到现在还在监狱里。”
杨姨这下愣住,末了才开口,“这个我倒不知道。”
宁朗朗一巴掌拍开元宝,自己躺在了床上,揉着自己的腰,“哎哟,我腰疼。”杨姨立马又去给她揉腰,“明天你爸爸出来了,你别瞎说啊。”
“我能瞎说什么。”她勾唇一笑,“我爸出来,是小五跟陆司行的功劳,我自然捡好的说。”
杨姨这才放心,走出门。
第二日,一大清早,雾气还没散开,他们一行人就乘车出门,三辆车,十几个人,走在半路,找个早点摊子,坐在室外的桌子上,错着冻红的双手,等老板上热干面、豆浆油条。宁朗朗胃口大,把油条全泡在豆浆里,临到最后却快吃吞了,连连把泡肿了的油条推倒陆司行面前。陆司行夜不嫌弃,连着豆浆都喝进肚子里。
宁朗朗畅快的笑了,“好久没这么舒服的吃早饭。”港城的规矩太多,过早要去茶楼和早茶,一顿饭下来上百,还不如江城这般肆意的坐在随便一家的早点铺,一碗热干面都能吃得满满得饱腹感。
杨姨去过大衣又该她裹了一层,笑眯眯道,“以后朗朗别走了。”
宁朗朗正准备笑着答应时,弥漫的白色雾气里,下起雪来,一小点,像朵小花,不纯净,但取悦了她。大清晨的白色雾气里,行人了了,一家半旧的早点摊,一桌子人,好似诗意的早晨,下起雪来。
那景象淡淡的,太过美好,一直很多年之后的宁朗朗记得,她人生最美好的一个早晨,不是跟着陆司行走进陆氏的传媒大厅站在媒体的闪光灯下,而是此时此刻,怀揣着对父亲的思念,畅快又自由。
宁正伟终于出来了,什么都没带,一个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全新的,笔挺的,就算头发白了半个脑袋,也英俊非常。宁朗朗快步跑上去,抱住她,大声笑了出来,“爸爸,我好想你。”
“乖宝哟。”
那声宠溺好似进入了心里,实在叫她高兴得不知所措。乃至宁正伟背后的拿到禁锢的墙,宁清清身后站着的一行人,都消失在烟雾之外,只剩下他们父女两人。
宁正伟被开除了党籍,剥夺了市长的位置,从此之后只是个待罪的普通人。
可是,总算捡回了一条命,能团圆一场,即使少了两个人。宁朗朗把宁夫人的骨灰交在宁正伟的手上,抬头见他的神色,戚戚的。他说,“你妈妈一辈子都在做傻事,不清醒的时候是,清醒了也是。”
雪花飘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小小的灰色的。宁朗朗突然笑了,“爸爸,我小时候你还给我做过一盒子白纸做的雪花呢,你什么时候再做一盒子给我啊,我要送给我的宝宝。”
宁正伟笑了,目光穿透在她身后,落在了陆司行的身上,“雪花是爸爸的礼物,该由爸爸去做。”
三天之后,陆司行在郊区划了一块地给宁夫人圈出了墓地,是个合墓,等着宁正伟百年之后,再来跟宁夫人团圆。宁朗朗怀有身孕,这几天肚子越发的大了,本该她捧着骨灰盒,却因为身体不适,她执意让陆司行捧着走进去。
宁朗朗说,“我妈活着的时候总不接受你,现在让她知道,送她如土的人是你。”
陆司行一身黑色西装,捧着骨灰盒,双手送入墓地中,然后眼见着墓碑合上。按照江城的规矩,热热闹闹的炸一挂鞭炮,送宁夫人安心上路。四周嘈杂一片,唯有陆司行一人站在墓碑前,送她烧纸烧香。
鞭炮有股硫磺味,灰色的烟雾之外,是宁朗朗和宁正伟的身影。
宁夫人如土了,这场故事却好似没有完结。因为宁朗朗说,“该找宁清清算账了。”
☆、三十八(6)风动,心动
宁朗朗送走了宁正伟,拜托在温哥华的康礼照顾他。
宁正伟一上飞机,各报刊的报纸就被送上岗位,传递着信息。首页依旧关于江城绯闻名媛宁清清,她的负面新闻太多,江城人已经不屑再去拿她的八卦当作饭后闲谈,毕竟谈来谈去,还是宁朗朗靠身体上位的把戏。一个女人,连道德底线都能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虽然她的名声已经够差了,她却从来没有在乎过。
只是这次似乎不一样。
宁朗朗翻开机场提供的报纸,上面最夺人眼球是宁清清吐着白沫翻着白眼惨死的照片。她随手翻了一下,“媒体怎么选了这么个照片,也不怕吓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