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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眸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这边是单行道,如果想去磨山,就得开车绕上好大一圈,马路中间被绿化带隔开,目测攀越的难度有点大,所以不绕圈,就成了他们这样的——站在路边傻巴巴的望着对面的健身道,过不去马路。

陆司行站在她身后,笑了声,“我怎么记得以后我个姑娘穿着裙子,就这么过去了?”

宁朗朗立马想起来了,然后脸蹭地一下就红起来。她以为陆司行是不知道的。那时候她正跟着同学坐公交车回学校,结果看到陆司行的车停在对面,激动得她下车之后从站点跑过去,隔着马路与他的车对望。

这姑娘傻气,见到陆司行就被迷晕了,见马路上车不多,拎着购物袋就跑到绿化带上去。绿化带的矮树不是难题,顶多就是被刮上腿,难倒她的事屡坏带里的栏杆,硬是从中间被拦开,她过不去。但是宁朗朗是谁啊,为了见到陆司行,什么脸面形象都不要的,把购物袋丢过去,自己就开始往上爬。本来过得好好的,结果被后面追上的同学喊了声名字,吓得她直接挂在了栏杆上,脚被卡住了,拉不出来。

一行的小姑娘赶紧过来,有扶着她的,有帮她出谋划策的,有凑热闹的,总是三四个人围在一起,立马成了焦点,不少车都会减速,专门瞟一眼她们。但其实对于宁朗朗而言,只要脚多扭扭,还是能找到合适的角度给拉出来的,只是被同学们一闹腾,立马就不好意思。

好一会儿,她终于能把脚挪动了吧,结果裙子又挂在了钩子上,她一用力,裙子就嘶啦的一声,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这下好了,不仅被人围观了,裙子破成这样,她还有什么脸去见陆司行,于是她赶紧把裙子随便系了一下,拎着购物袋,和同学打的回去了。

陆司行就坐在车里,酒喝多了有些头晕,恰逢慕容在这边视察工作,于是他就等着慕容下山把他载回去。这个男人也够怀心思,从头看到尾,没上去帮忙,最后还当笑话一样笑了好久。慕容问:“一个小姑娘,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不感动就算了,当笑话你可就过了啊。”

他只是撇撇嘴,没把这事当回事,却不想今天见她娇羞的模样,突然想了起来。他笑了,推了宁朗朗一把,“当时都爬过去了,今天我跟着你一起爬。”

☆、七(1)你我来日方长

夜深了,路上车不多,但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很快来到绿化带,,阻拦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曾经又卡宁朗朗的脚又刮破她裙子的围栏。宁朗朗觉得陆司行就是带她来重温一下她的尴尬事的,不然怎么找的地儿都这么准,她摇头,让陆司行先翻。

陆司行无所谓一笑,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一时间就让宁朗朗看着迷。这个男人穿着西装,领带随便取了,但这衬衣袖子领子扣子可还规整着,怎么看怎么一个社会精英,他却连扣子都不松一个,一手撑在半人高的围栏上,一抬脚就跳了过去……

宁朗朗目瞪口呆。

“你……你在那边接着我一下。”

陆司行调侃道:“哟,当年您不是挺威风的嘛。”

宁朗朗也学着他那腔调,“哟,您也知道那是当年啊,小爷我这短胳膊短腿的,怎么能像您一样,唰地一下就过去了啊。”

陆大爷不吃宁小爷这一套,哼了一声,站在旁边,就盯着她看。

“大爷,大爷,您就帮帮忙呗。”

“大爷有点忙。”

“司行哥哥,你是宇宙无敌大帅哥,钻石王老五中的王老五……”

“停,我就一大爷,没别的称号。”

宁朗朗的脸垮下来,“大爷就大爷,真当自己是爷啊,一看门的老大爷,这称呼还稀罕了不成。”说着她勒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陆司行也不恼,难得有兴趣,站在一边就当耍猴看戏了。宁朗朗一脚踩在镂空处,接力把另一条腿送过去,跨在围栏上,结果脚又被卡住了。她试了好几次,拿不出来,急了眼睛都红了,才幽幽转头,“陆大爷,小的下不来了。”

他不理。

宁朗朗只好自己再闷头捣鼓捣鼓。路上的车辆虽然国王的不多,但车灯照在他们身上,宁朗朗就觉得自己是在做贼,心虚的想赶紧下来,越急她越下不来,最后只得再求助陆司行。

这个男人还不是不出手。

宁朗朗泄气了,一屁股坐在了围栏上,颇有豁出去的气势,一把揪住陆司行的西装,“我下不来,你也别想走!”

突然有一道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望过去,是个穿黄马甲的交警,他正在停摩托车,看样子是要过来教育他们一顿,宁朗朗赶紧抽脚,嘴里还叫着:“陆司行,你要是让我给我爹丢脸了,我就每天折磨你,你上班我都跟在你后面,说到做到。”

陆司行笑出声来,不疾不徐的伸出手,准备把她抱下来。但是脚卡住了,怎么都出不来。宁朗朗急了,出口道:“老公……”陆司行一口气硬是呛进了肺里,他叹口气,蹲下来帮她把脚试着扭了几个方向,终于让她重获自由。

两人一阵狂奔,就着健身道就跑上了山,交警追到山脚下,拿着手电筒不断扫射四周企图把他们找出来。

宁朗朗躲在暗处,松了一口气。她埋怨的捶了一把陆司行的背:“都怪你,要是你早点把我弄出来,就不会有交警了,想我是多好的一姑娘,怎么能留*影呢?”

陆司行整理下西装,淡淡道:“有什么阴影,我就是带你回味下青春。”

两人爬了一会儿,看见山上其实有块空地,专用作停车,从山的另一边绕过来,不过路还是泥巴路,没有修建好。三栋别墅挨在一起,宁朗朗走了几步,指了另外一栋独立的小楼,“我想要那个靠山临空的。”陆司行看过去,那栋楼的地基打在山岩里,却又三分之一的空间是腾空出现在山外,颇有一股泯然于世外的仙气,从凌空的露台望出去,临着烟波浩渺的东湖,隔壁就是大学的图书馆,文气、灵气都有了,是个好地方。

“有点眼光。”

宁朗朗得意一笑,“那当然。”

“行了,我明天请慕容吃顿饭,这事就成了”

“陆大爷,我又改变主意了,我们住这边好不好?”宁朗朗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他。

“哟,您不要跟你爹挨着,好让他随时给我一拳头?”

“陆大爷您多好的人啊,心宽又淡然,怎么会跟我计较呢,是吧?”

陆司行稍微考虑了一下,想着住在这边,一是方便他这边的工程,二是不用每天都面对宁家人,如此也好。他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翌日那顿饭局,陆司行带着宁朗朗去了。在希尔顿定了一个包间,外厅是吃饭的圆桌,内厅就是麻将桌,江城的规矩,饭后打打麻将,交流下感情,顺便让资金来个再次流通。

来饭局的,其实都是陆司行的兄弟,一个圈子里的人,不是感情好啊还不让进。慕容在磨山上开发的那几套别墅,其实也不对外销售,早就是兄弟几个预定好了的,准备周末度假时,几个人凑在一起,烤肉钓鱼养鸟打麻将。这不正好赶上陆司行结婚,慕容就干脆先让他挑,挑剩下的再给哥几个选。

宁朗朗头一次见到江城的五巨头,有点拘谨,平时也就是见过慕容几面,他是个文雅的商人,满身的书卷气息,以前还来过她们学校讲过青年创业经验讲座,除此之后的四个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十二人座的圆桌只做了七个人,排行老三的凌波带了自己的老婆来,说是给老婆开开荤见识见识,结果惹得一席人都笑话他们俩。凌波的老婆看上去要比宁朗朗还小,大概二十岁左右,听说凌波在他老婆很小的时候就盯上了,一直放在嘴边,等到人家刚满二十岁,就拖到民政局直接盖章。哎呀,这故事听得宁朗朗羡慕得不得了。

排行老大的男人叫鲁泰,山东人,曾经混过,脖子上一道印子,看上去是被人拿刀夹在脖子上割出来的,据说当年是个风云人物,人人见了都要叫声泰哥,虽然如今洗手不干了,但威信依旧在。他是最早一批下海做房地产的商人,当初也是他带着陆司行进了这个行业,如今他低调的做实业,很多业务也是陆司行代理着去做的。

陆司行排行老二,慕容排老四,两人从小就是同一个学校的,慕容没有家底,如今这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所以宁朗朗一直很敬佩他。

最小的老五是从京城来的公子哥,叫赵江宁,整天无所事事,思想是单纯了点,但是头脑清醒,别人怎么给他灌迷魂汤他都不晕头,曾经被送到美国接受侦查学习,他通常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目的以及说话时所带的欲望。他年纪小,一见到宁朗朗,就能跟她叽里呱啦的聊起来。

宁朗朗:“唉,我最近在追一部美剧叫LieToMe,微表情好厉害,一眼就能看出别人是不是在说谎。”

赵江宁:“我以前也在这样的研究室呆过,政府拨款做研究,我们还一个月有个一千多的补贴,我跟你说啊,我们以前接了个案子,是……”

于是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聊起劲儿了。

陆司行坐的正对面,一个茶几上放着一套茶艺的工具,突然来了兴致,“喝点什么茶?”

老三正跟老婆谈情说爱,慕容倒是坐在陆司行旁边,搂着他的肩膀,怪笑道:“都结婚了,以后出去我还怎么说我是个同性恋。”

“你可以说我是个双性恋,结婚娶老婆是一回事,跟你是另一回事。”陆司行淡定的回答。

慕容森森的挪了下屁股,跟他保持距离。老大脱去外套交给服务员挂起,坐在另一边说:“普洱吧,养生点。”

陆司行便开始烧水汤杯。

耳边不断传来宁朗朗的各种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的理论,他扭头去看那个神采奕奕的女人,突然有些气闷,一把丢下镊子,喊道:“宁朗朗,过来泡茶。”宁朗朗立马转换角色,蹲在沙发前,手法娴熟的汤杯韵茶烫茶壶,一边解说道:“第一遍新茶烫茶壶就好,喝起来太淡,没进去味道。”

“嫂子还会这一手?”赵江宁坐在沙发上,两眼崇拜。

老三笑了,“让我家烟烟给学着,以后出去多长面子啊。”

烟烟当仁不让,“刚刚谁说是带我出来见识见识的,我就是一个土老冒,别出去丢了您凌总的脸面就好,不指望给您长脸。”这话逗笑了一屋子人。

陆司行看着宁朗朗,温婉的脸庞被热气晕染开,柔和又清甜,好似茶香一般,不侵略,却在不经意间俘虏了一个人的心房。头一次,他发现宁朗朗还有点优点,于是笑道:“以前她都是被他们老是抓在山上煮水泡茶的,顺便听听禅理,跟个世外高人一样,还修行呢。”

慕容揭他老底,“以后还不待见人姑娘,现在娶到手了,觉得人姑娘还不错吧。”

赵江宁颇有点遗憾,“好是好,都好成二哥家的了。”他又对宁朗朗道,“我二哥就是个狐狸,他腹黑,你肯定会被欺负得很惨,到时候很欢迎你来聘请我当你的感情顾问,我保证说得我二哥哑口无言。”

“小五,人夫妻的事儿,别管哈,我们喝茶。”老大发话。正巧宁朗朗泡好茶,她按照辈分一一给他们上茶,一点点小茶杯,一口茶,进了嘴里,唇齿留香。

服务员上菜,他们一席人入座,慕容将一把钥匙塞到了宁朗朗手里,“新婚礼物。”

宁朗朗傻气的问:“他们都有吗?”

慕容点头。宁朗朗就特失望的说:“难道他们都结婚不成,我们的新婚礼物过几个月他们也会有,不公平。”说完她立马又去看陆司行的脸色,见他没有露出不满意的表情,立马胆子大了,“慕容老师,我都听过你的讲座,算你半个学生吧,你看我家陆司行是你二哥,这关系都亲近啊,你送新婚礼物,也得特别点吧?就算不特别,也得别人没有我们有啊,是吧?”

“老二你哪来的宝贝,都知道变着法儿找老四要东西了,不错啊。”

听了大哥的表扬,宁朗朗更加有底气,“慕容老师,你怎么也得有点表示。”

慕容也不是小气的人,随手丢了一把钥匙给宁朗朗,“刚刚大众那边找我做广告,我就趁着折*了辆上个世纪停产了的甲壳虫,送你好了。”

宁朗朗立马献宝的那过去给陆司行,抱着他的胳膊对慕容笑得异常开心。

赵江宁忍不住道:“傻乐和什么,过几天二哥又会还给四哥的。”

“那我还给你好了。”宁朗朗赶紧把车钥匙丢出去。

一桌人都快笑翻了,这姑娘心直手快,估计大脑还没转过弯来,手里的钥匙就丢了出去,还说了句不经大脑的话。不过慕容不计较,他撇一眼一直笑眯眯的陆司行,知道他这是纵容呢,于是也就顺手推舟,“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不要你家陆司行还我。”

宁朗朗立马高兴的把钥匙捞了回来。哎呀,她想这款车好久了!

☆、七(2)你我来日方长

这场宴席吃得足足三小时,几个兄弟为了庆祝陆司行的婚礼,推了下午所有的活动,推杯换盏见换了好几种酒,喝到最后,酒量最差的赵江宁直接从椅子上倒了下来。慕容蹲在他面前,拍拍他的脸,眯起眼睛朝他们笑,“这傻小子还真把自己喝醉了。”

陆司行喝得脸红,此时脱了西服、领带,扣子也开了好几颗,难得露出迷离的表情,“扛到一边去,今天看谁最后倒!”

老三不干了,他老婆还在身边呢,要他出丑,他还得留着面子里子回去调教老婆,怎么能全丢个光,他一拍桌子,“倒什么倒,打麻将,正好小五出局了。”

慕容笑他太精明,转去看老大的意思。

鲁泰也喝了不少,不过山东的汉子怎么说也能喝,目前啥醉酒症状都没有,笑眯眯道:“还不赶紧把小五抬过去。”慕容和陆司行便弯腰合力把赵江宁搬到了沙发上。

“宁朗朗,泡茶。”陆司行来劲了,他觉得宁朗朗很好用,喝酒在行吧,喝倒了赵江宁,说明有点小聪明;会说话看眼色啊,都能从慕容那里再讨来一辆车;再说这泡茶,饭钱可以开胃,饭后可以醒酒!这姑娘带出去了,不仅挣了面子,还能再带回来。看看她现在喝醉了迷离眼睛,望着他的时候水汪汪的,别提多温柔,就好似弱小的小豹子,跟猫差不多,让他想抱在怀里狠狠揉拧一通。

宁朗朗听了命令,自然是赶紧的起身,脚步有点不稳,一把被陆司行带到怀里,送了沙发边。她就蹲在茶几钱,开始烧水汤杯。

赵江宁醉得不省人事,烟烟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玩切西瓜,宁朗朗泡茶,四个男人便开始上麻将桌。像是鲁泰和赵江宁这样从外地来江城的,起先跟着慕容陆司行一起玩时,不是去打高尔夫就是约着游泳去,这生活过得太健康,久而久之慕容就忍不住手痒。约了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手把手叫他们打麻将。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结果没几天他们就迷恋上了,江城麻将充分显示江城人的聪明狡猾,算钱的时候要算番,一番就开备,赢得多,输的也多。

不过他们兄弟五个内部打麻将,资金流通一下,也是流在他们五个手里,来日方长,谁都有火气好的时候,赢了就请客吃饭出去打高尔夫,输了没关系,想找谁蹭饭就直接找去,人不给蹭啊,就可以大骂他小气。

茶泡好,让服务员给他们端去,宁朗朗一次性泡了很多,装在玻璃茶壶里,棕色的颜色很好看,她自己小口抿茶,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料他们那边才打了一圈,陆司行就喊宁朗朗过去给他算分。

算分有点复杂,宁朗朗脑袋不够用,总会算错,于是她推了陆司行一把,“我打你算分。”

陆司行爽快的让位置,坐在她旁边,笑:“第一次跟我兄弟打,该送的就送。”继而又扭头跟兄弟们说,“第一次跟我媳妇儿打,你们该注意的都注意啊。”

哈,笑话,这招呼打得,还让不让人打麻将啊,宁朗朗说:“别放水,我要是赢不了,就是我技不如人,大不了把慕容送我的车再输出去,反正我又没看到车,送的就一把钥匙,不心疼。”

慕容乐了,“那行,我可就指望把我的车再赢回来。”

这么一打,就直接打到了晚上,赵江宁都酒醒爬起来,几个人轮流换了好几圈,月上树梢,他们却越战越精神。陆司行刚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宁朗朗酒也醒了,于是停了手,八卦的凑过去,问道:“我家陆司行在外面有几套房子?”

“哟,嫂子这是要查岗啊。”凌波来了兴趣,“你看我多好,我赚的钱啊后面的小数点我家烟烟都知道,啧啧,二哥啊,精明着呢。”

“别自我标榜,你就一老婆奴,我们都知道。”赵江宁叼着烟,摸牌笑。

“小五,小五,赶紧告诉姐姐呀。”宁朗朗催促。

赵江宁比了五的手势,“少说也有这个数。”

宁朗朗急了,“这么多,那得藏几个女人啊。”

桌上一行人都笑了,怀心思的慕容赶紧让人取了纸币,连连写了好几个地址,“来来来,朗朗,这是老师的亲情大派送,这几套房子可都是经过我的手送给他的,到时候你想要转个房产证啊,就来找我,老师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么明显的挑拨,宁朗朗怎么能听不出来呢,她哈哈一笑,将纸条收紧自己兜里,嘴里恭维:“多谢老师,看吧,还是师生感情最牢靠,到时候我转手卖钱了,就给老师买好酒好烟孝敬着。”

陆司行突然出现在宁朗朗身后,咳嗽一声,“孝敬什么,有见过老二给老四孝敬的吗?让他孝敬我们俩。”

宁朗朗做了亏心事,心里跳了一下,看到陆司行脸色正常,还能开玩笑,于是也笑了,“就是,老师应该多送几套房子孝敬一下。”

多送几套房子,再多金屋藏娇几个女人是吧?慕容笑得像个狐狸。

“你们先打着,我跟朗朗去接个人。”

“怎么了,谁来了这大的阵势,让司机去接就好了。”凌波问。

“我妈过来了。”

宁朗朗立马就跟受惊的鸟一样,从板凳上起来,跑到洗手间查看自己这形象是否还能去见她婆婆,陆司行就站在门口,任由她喋喋不休的抱怨,最后她出来,问:“要不我回家换个衣服画个妆?这形象……”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再说你打扮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朗朗不依,站在洗手间门口不走。陆司行说:“我妈都下飞机了,再不去就等着被她嫌弃,第一次见面……”

哎呀,第一次见面要给婆婆一个好印象她当然知道啊,所以才想着要去化妆换衣服嘛,不过迟到太久总是不礼貌,她总不能让婆婆一直等在机场吧。于是她只能一咬牙,跟着陆司行走了。

见到婆婆徐陵,宁朗朗十分紧张,那个女人雍容华贵的站在她面前,她都恨不得九十度鞠躬以表她的歉意和讨好。陆司行推着行李车,宁朗朗陪着徐陵走去停车场,本来宁朗朗想和婆婆更亲近一点,又怕自己贸然的挽着,人家会不高兴,于是苦着脸踟躇。

不过给宁朗朗算八字的师父一直都强调过,宁朗朗这孩子就这面相就是讨长辈喜欢的。徐陵再港城陆家过了这么久,自然也受风水师父那一套的影响,一看宁朗朗,不由觉得这儿媳妇有福气,挺不错,便也没给冷脸她看。

徐陵没给冷脸,宁朗朗还是觉得紧张,一路都嘘寒问暖,车经过超市的时候,她还要跑下车买几罐热过的椰奶和饼干,“妈妈,这边有点偏僻,没有什么好的饭店,您肯定有点饿,先喝点椰奶暖胃。”

陆司行从镜子里看到宁朗朗一脸认真的讨好的模样,觉得不那么厌恶,反倒有股暖意,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傻姑娘就是因为喜欢他,才总是低头讨好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徐陵结果椰奶和饼干,看向宁朗朗,之前没见过她,对她微词颇有些大,如今见了,虽然看着喜欢,但是心里总还膈应着,她没忘记,自己大老远飞过来,就是因为自己儿子不操办婚宴的事儿。她抿了口椰奶,扭头对陆司行说:“你们不办婚宴到底怎么回事。”

这问题问得宁朗朗一瑟缩,有点逃避。

陆司行回答:“朗朗不是跟你说了吗?她姐姐情绪不稳定,家里都觉得不办比较好。”

“那以后都不办了?”

“再看吧,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徐陵便冷着脸靠在后座上喝椰奶,不说话。气氛一时冷极了,宁朗朗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也不敢吭声。

车停在宁清清的医院,陆司行说:“妈你上去看看宁清清,你就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办了。”

徐陵蹭蹭地上楼,宁清清正在吃水果,宁夫人在一边照顾着,她把门推开,傲视群雄的撇着宁清清。宁清清漂亮是漂亮,只是脸上涂的红药水紫药水的,花了她一张脸,更漂亮了。她先跟宁夫人打招呼,坐在了宁清清床边。

陆司行进来,“妈,这是宁清清,朗朗的姐姐,对面的那位是我丈母娘。”这么简单一介绍,宁夫人立马站起来,她本来还在猜测这人的来历,一听陆司行的,赶紧倒水,“亲家,什么时候到了江城,司行这孩子也不告诉我们,我跟他爸爸好去接你呀。”

徐陵假笑,“听说你让他们不办宴席?”

宁夫人有些愣,“我们出去聊聊好吗?”

徐陵瞥了一眼宁清清,笑道:“我就奇怪了,我儿子结婚你自杀做什么,羡慕你妹妹嫁了个好人家?”

宁清清本也是讨好的望着徐陵,想着找个机会拉拢一下,结果却受到了徐陵*裸的厌恶,不由愣住,“陆司行本来是我的。”

“哟,姐妹相争啊。”徐陵嘲讽一笑,“姑娘,我劝你早点死心,该怎么地就怎么地。”

陆司行听不下去自己妈妈的尖酸刻薄,一把拉她出来,“朗朗在下面给你买粥呢,出去说。”徐陵看了陆司行一眼,算是给儿子面子,跟着宁夫人走了出去。

宁朗朗在不知道的时候,胜了一局,还是最重要的一局,让婆婆徐陵彻底站在了她那边。徐陵再港城陆家看多了男人的三七六妾,二房三房全住在一起,每日不是斗艳比俏就是暗下你死我活,作为正房,她得大度,得扶持好丈夫的生意,操持好家里的大小事务。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特别是看到宁清清那张脸,太单薄,不是红颜薄命就是不甘寂寞。

走廊里,宁夫人带着愧疚,局促不安的解释:“朗朗这孩子不懂事,非要跟司行结婚,她姐姐之前和司行在交往,如今说结婚就结婚,自然接受不了。他们现在已经那了证,我们就想着少一道工序,给她姐姐一点安慰。家里两个孩子,都是心头肉,你也是做母亲的,自然知道,哪个孩子受了伤,都心疼得不得了,亲家你们气不过,我们也明白,我宁在江城也是大户人家,朗朗跟司行结婚的消息,都是登报的,全江城都看得见。”

徐陵看了她一眼,带着从港城来的傲气,“我可就司行一个儿子。”

宁夫人又说:“你也总该能理解做母亲的心情吧。”

“妈,不办就不办,也不是什么大事,朗朗都没觉得委屈,你也消停点。”陆司行见电梯上来,知道宁朗朗要回来了,拉了自己母亲,“我跟朗朗挺好的。”

徐陵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多说不宜,小时候怕他跟自己不亲,总是依着他,现在他有主见什么事情都自己拿捏了,她还是得依着他。生养孩子的确不容易,她虽然对宁朗朗没什么感情,但是比起宁清清,她还是更喜欢宁朗朗。

“那算了,亲家,这事儿也就算了,我们以后也不多想,做亲家的怎么能有嫌隙,我就住在司行的老宅里,有时间过来喝茶。”

宁夫人松了口气,赔笑道:“是是是,明天我就叫人给你送先好茶叶,朗朗也爱喝茶,让她多陪你。”

电梯叮的一声就开了,宁朗朗双手捧着粥出来,“妈,我也给你买了粥,你跟清清一起喝,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说着将其中一份交给宁夫人,“清清今天还好吗?”

“不好也不坏,总会好起来的。”

宁朗朗说,“那我就不进去了。”她将粥捧着,对婆婆徐陵说:“我们下去喝点粥,医院里空气不好。”

徐陵见了宁朗朗,又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喜欢,于是跟着宁朗朗下口,坐在车里喝粥。陆司行在上面跟宁夫人交代了几句,再下来时,车里喝粥的两人已经开始谈天说地了。他瞟了一眼宁朗朗,她已经开始能放松自如的展开笑颜。

☆、七(3)你我来日方长

徐陵住在了陆司行的老宅,宁朗朗的东西还没搬过去,她准备着一个星期之后搬到磨山的那栋房子,于是还住在了自己房间,杨姨总觉得她快要走了般,每天给她做很多吃食,吃得她异常满足。这日,她刚从老宅子回来,陪着徐琳喝茶,然后想给陆司行送爱心午餐。

杨姨从洗衣房里拎出了一件衣服,问道:“朗朗,你衣服里的纸条还要吗?”

宁朗朗赶紧过去看,是那日慕容写给她的房产地址,心上一计,将纸条塞进兜里,“杨姨,你晚上做丰富一点,我要给去给司行哥哥吃。”

她带着小哈开车到纸条上的地址去,心想着,要是自己打不赢对方,最起码笨狗还是能抵得上一个男人的战斗力的。不过可惜,她把纸条上所有地址都走了个遍,油箱里的油都没有,一点发现都没有。

小区保安让她进的房子,她敲门好半天都没人回应,保安不让她进的高级公寓,她就蹲在门口朝不同的人打听,结果证明,她家陆司行洁身自好,没在外面养小姑娘。

她异常高兴,找到一家加油站,加满油,然后回家取了杨姨打包好的保温盒,带到陆司行的公司。他们才刚结婚,但是陆司行自己当老板的,总有些忙不完的事情,再加上宁朗朗也没提度蜜月的事情,他自然以工作为重。宁朗朗抱着保温盒一路上去,遇到好多还在忙碌的职员,看着时间,快要下班了,时间还不算晚,她坐在陆司行办公室外秘的沙发上等着他下班。

秘书认识宁朗朗,她一从茶水间里出来便看到了她,不由笑道:“宁小姐,又过来给陆总送爱心晚餐呢。”

宁朗朗有点奇怪,她都和陆司行结果了,别人却还不知道信儿,她这陆太太的身份还怎么摆得正啊。于是她象征性的扭动手腕,却发现自己的左手上没有戴戒指。就是啊,陆司行求婚连婚戒都没有送她,当时结婚就是一阵兵荒马乱,谁还记得这档子事儿。可就算是宁朗朗自己没想起来,算她的错,宁朗朗也不高兴,抱着保温盒站起来,“以后叫我陆太太。”

徒留秘书惊愕的表情在背后,宁朗朗气吞山河的推开陆司行的门。

他的办公室不算气派,最起码跟慕容的比起来,他这只能算是简单主义。地毯,两面落地窗,一个弧线型的办工作,后面靠墙的一个书架,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书。他的办公室里,也有一套泡茶的工具,宁朗朗以前每次来,都会给他泡好茶再走。

陆司行不会泡茶,每次会客时,都是请秘书在茶水间泡茶,茶包再好也比不上宁朗朗的手艺,所以陆司行有时候会特意打电话把宁朗朗招过来泡茶。

宁朗朗进去,将保温盒放在了陆司行面前的办工作上,瞬间香气四溢。

“有莲藕汤。”他头也不抬,面前码了一叠专业书,左手边还有几个文件夹,忙得只用鼻子去嗅嗅问道,“放到茶水间去,等会再加热。”

“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

陆司行随意用笔点点文件,“下班点是针对外面那行人,我今天还要加班。”

“那又应酬吗?”

“有啊。”他干脆的回答。宁朗朗立马厥了嘴,一把抱过保温盒,准备就坐在他对面,一口一口吃给他看。

“不准吃,你吃了我还怎么应酬你。”他抬头。

宁朗朗赶紧又放下保温盒,把自己的座右伸到他眼皮子底下,“你看!”

陆司行绕过她的手,把目光放在文件上,“有什么好看,小胖手。”

“我们都结婚了,你连个戒指都没有。”

“你不也没送我嘛!”

宁朗朗不高兴,“那能一样吗?”

陆司行被她闹得头疼,于是敷衍她:“等会把你应酬了,我带你去挑。”

这姑娘太好哄,她立马安神的坐在沙发上,玩自己的手机,不吵不闹。才十分钟的时间,他刚处理完手边的文件,外面又有人送进来几份,楠木的厚重大门被推开时,外面的喧杂声不绝地涌入。宁朗朗把头伸出去瞄了一下,看样子他们是下班了,好多人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秘书一把门关上,宁朗朗就跑过去,“你先休息会儿?”

陆司行看了送进来的文件,不急着要,几份策划书罢了,他随意看看了解下状况,于是转战到沙发上,等着宁朗朗伺候他用餐。西芹百合、清炒豆干、红烧茄子、可乐鸡翅,还有莲藕排骨汤。宁朗朗最喜欢的就是莲藕排骨汤,过年时总爱会腊排骨煨汤,只有她总吵着非用新鲜的排骨,她说不新鲜就没有那味道。

米饭和菜碟都被放置好,只能他举筷子,他随手关上文件,却突然看到文件上的一个地名,想起了下午保安给他的电话。于是他无意的问:“百步亭的房子还不错吧?”

宁朗朗正嚼着茄子,傻乎乎的点头,“不错,复式套房,小区环境也好,不过那房子是不是就随便装修了下,看上去都没人住。”说完了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马咽下茄子,掩饰道:“童桐在那边有套房子,她请我过去看了下。“

“童桐的房子怎么都好久没人住呢?”

“她不是想着以后生了孩子住那边嘛。”

陆司行不再逗她,等到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幽幽站起来,从一个柜子里取出几把钥匙,丢在她面前,“要看就大方的进去看,别让保安再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鬼鬼祟祟的女人从对面的房子里拿望远镜偷看。”

宁朗朗一口汤呛进了食道里,赶紧用纸把嘴巴捂住,费力的把汤水咳出来,哎呀,她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面对他了,但是她还是小气的把所有钥匙都捞过来,塞进了包里,嘴里还要振振有词,“有几个地方都没看真切,明儿再去看一次。”说着赶紧起身收拾桌上的残骸。

陆司行见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文件他没有心思再看,眼睛一瞟就能看到她好看光洁的脖子,还有弯腰间纤柔有度的腰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热气,把他薰得又朝她靠近了几步。他就站在宁朗朗身后,哑着道:“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个官邸?”

宁朗朗被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倒退几步,却被陆司行一把拉到怀里,她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脸,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听见这个男人说:“要不要上去看看?”

傻姑娘立马把自己卖了,傻乎乎的点头。

陆司行突然笑了,这个时候的宁朗朗觉得他特别好看,高大又俊朗,还对自己笑得如此魅惑,整得让她的魂儿都丢了。于是魂儿都丢了的宁朗朗,就这么被陆司行拐到电梯上了顶楼。

顶楼就是陆司行的官邸,当初鲁泰建这栋大楼的时候托了陆司行的关系,建成之后为了示好,就把这座官邸送给了他。他工作忙或是懒懒的哪里都不想去时,就住在顶楼。电梯一到,宁朗朗啧啧两声,只觉得他太过奢华了,套层结构,凉面的落地玻璃窗,波斯地毯铺满了每个角落,就算是个点蜡烛的小碟子,都是英国进口骨瓷的,别提那意大利的地钻,梨花木的家具了。

宁朗朗装模作样的查看每一间房子,“你要是养个小蜜在上面,大家都不会知道,真方便啊。”

陆司行拎着一瓶酒跟在她后面,“敢问夫人发现了点什么?”

宁朗朗高兴的抱住他,“大爷表现不错,小妞给你笑一个。”

一杯红酒杯递到她面前,宁朗朗二话不说,一口全吞了,末了还随意把水晶杯丢在一边,对着陆司行傻笑。陆司行就跟个蓄谋已久的罪犯一样,见她这个样子,一把推她道床上,全身压了上去,对着她就亲吻起来。

这一刻,宁朗朗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陆司行从没有哪天是像这几天一样的温柔,他从来都是凉薄的,不讲情面的,他从不顾及别人的想法,凌驾于万物之上。宁朗朗很少见他又情绪波动,不管是高兴的还是难过的,就算是笑,他都笑得没感情。可是今天,陆司行纵容她,还对她,有欲望。

“你怕吗?”陆司行问。

宁朗朗毅然的摇头,“我不怕。”

这句话就跟芝麻开门一样,彻底打开了陆司行肆无忌惮的潘多拉之盒,他手法快速的脱去宁朗朗的衣服,与她纠缠在一起。

如果没有那道电话铃,也许宁朗朗日后都会觉得自己很幸福,就算陆司行只是给了他这么一点甜头而已。可是,偏偏没有。那道铃声就跟紧箍咒一样,把她这个宁猴子掐得死紧,紧到她日后想起来,都心悸。

只是此时的宁朗朗,还不知道那道铃声代表什么。

铃声响起来,陆司行还厮磨在宁朗朗的脖颈间不愿起身,只是铃声催的太急了,他最后只的翻身做起来,点了根烟,接听了电话。

宁朗朗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知道陆司行一根烟的时间过后,他只是拍拍她的脑袋,整理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宁朗朗在官邸里洗澡换衣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月上树梢,陆司行却还没有回来,她只得穿好外套,回到办公室那层楼,取了保温盒,下到停车场,取车离开。

一个星期,宁朗朗丝毫没察觉陆司行的不妥,倒是能到搬家那天,他约着兄弟五人去新家温锅。老大鲁泰没想到还能做一手漂亮的菜,而且是川菜、粤菜、湘菜样样精通,老三凌波平日里要哄老婆,最拿手的就是做西点,两夫妻在烤箱面前恩恩爱爱的给兔子捏耳朵,羡慕的宁朗朗恨不得凑过去做第三者插足。陆司行在院子准备烤肉的工具,喊着宁朗朗去鲜榨橙汁,过会儿好抹在烤肉上去油。

还没准备开始吃,陆司行就接到了电话,他随意敷衍了几句。

吃到中间,他又接到电话,这次他皱眉,在花园的一隅讲了好半天的电话。

结果到了饭局的尾牙,他一接起电话,就朝兄弟们打招呼,快步走了出去。新房子还没有请保姆,家里的家具也都是从国外运来的现成的,许多东西需要再重组,陆司行不交代一声就出去,惹得宁朗朗站在门口皱了半天的眉头。

赵江宁站在她身后,“我们再进去喝点热牛奶,东西也别收拾了,等二哥明天请个保姆回来。”

宁朗朗送走了客人,花园里的残骸太大,她一个人收拾不完,于是就放着,披着衣服进了房间。今天早上搬家公司就把行李送了过来,他们算是正式的住进了新房,卧室很大,光是衣橱就有好几个,灯光有些耀眼,她关小了一点,开始整理衣服。

衣橱很多,她完全可以把自己和陆司行的衣服分开放,但她把衣橱分为春秋装、夏装和冬装,然后再一分为二,把他的衣服和自己的摆在一起。光是这么看着,她都觉得很高兴,就像他们已经完全是一家人一样。

那天夜晚陆司行很晚才回来,早上没睡到三个小时又爬起来上班,宁朗朗在迷迷糊糊中准备起床做早饭,结果等她从浴室里把自己清理好,陆司行已经走了。于是她就在院子里种花,一大早杨姨就带着小哈过来,帮忙着才把院子收拾好,两人又合力把屋子里的家具重组一下,下午吃过饭,就在地下室的家庭影院里看周星驰的片子。

晚饭时,杨姨做了半成品放在厨房里,又急急的赶回去家里给宁清清做饭,她便抱着小哈坐在客厅里睡觉。听到门铃响,她有些不适应,缓了好半天才明白是自家的门铃响了,她赶紧跑过来开门,外面是赵江宁。他灿烂一笑,“嫂子,二哥叫我过来蹭饭。”

宁朗朗望过去,他手里还领着几瓶红酒。

厨房里的半成品一一摆上桌,却让宁朗朗很着急,她不知道怎么下锅。赵江宁胆子大,他问:“是不是熟了就能吃?”

宁朗朗点头,“大概是吧。”

赵江宁便点火,把半成品的菜倒进锅里,拿着锅铲胡乱的翻炒。最后他把菜蹲在桌子上,看上去还能入眼,宁朗朗尝了下,也许是杨姨调味调得好,味道还能入口,有的青椒没有熟,有的肉太过火,不过米饭还不错,松松软软的,很可口。

赵江宁挑食,但是他自己做的,怎么能不吃,于是只能一边下咽着酒一边猛的往下吞。喝着喝着酒就喝多了,嘴巴那把锁没管住,突然说出了句:“那天四哥没给你写全二哥的地址,我知道还有一个房子,住着一个女人哟。”

宁朗朗也喝多了,于是和他一样,朦胧着眼睛问道:“住的是谁呀?”

“我哪里知道啊,挺美的一姑娘,身子单薄得要死,听说是二哥以前的女朋友。”

“女朋友?”宁朗朗立马跳了起来,抓起赵江宁的衣领,“带我去,不带我去我就把你丢出去。”

赵江宁喝得晕晕乎乎的,连声答应:“带你去,这就带你去。”

两人酒喝得有点多,不敢开车,打的过江,就在他们的老宅子附近有个居民小区,住的都是*城人,房子有些历史,条件不是很好。这栋房子宁朗朗是知道的,那时候有个果农,半夜还在摆摊卖水果,说是要存钱以后给女儿读大学。宁朗朗总是听不得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的幸酸事儿,一想起他也是个父亲,于是总在他家卖水果。那天她才刚卖了水果走了没多远,就听到猛的刹车声。她一回身,那个果农就和着小三轮车一起倒在路中间。

那辆卡车只是蹭上了他的三轮车,车和人一起倒了,她不是被撞死的,而是死于心脏病突发。

她跑回去查看的时候,他哆哆嗦嗦的说些话,但是她一个字也没听懂,后来她打电话给陆司行,这事弄了好几天才解决。陆司行当时给果农他老婆钱,人家说什么也不要,又不是他撞的人,不需要他这个好人来赔偿,于是陆司行便出高价买了他家的房子,又再郊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住处。

宁朗朗有些紧张,在她这么近的地方,陆司行养了一个前女友,没准这女人到现在还不愿意和他分手,做着第三者呢。

两人站在门口,敲门了好半天,没有人应答。宁朗朗有些气妥,又不想无功而返,正准备打电话叫开锁的过来撬锁,就见赵江宁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笑嘻嘻道:“我找四哥配了一把钥匙。”

宁朗朗打开门,里面积了一些灰,看上去有几天没住人,宁朗朗松了口气,想着那女人也许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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