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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眸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赵江宁在房子里逛了一圈,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相框,指着那个女人对宁朗朗说:“就是这个女人。”

宁朗朗望过去,瞬间手脚冰冷,她下意识的想逃避,但是那目光所及的相框告诉她真相。什么陆司行的前女友,就是宁清清。

宁清清不会走,她会像个恶梦一样,一直纠缠着她。

=============这个月的八万字已经完成了,累死了,头一次一个月写了这么多次,速度快了,质量上我觉得我不能保证,所以姑娘们多包涵,文完了之后我就大修,到时候给你们看质量,目前你们可以多看一点过个瘾~

☆、虽然我一直知道我是个坑爹货……

我这个作者,文不热,人不多,再加上我一直懒(泪……不仅懒,还是个重度拖延症患者),所以很多姑娘对我都表示无奈了,比如说田田姑娘,我的大脑里一直都是你的那句“断更了能怎么办了呢……”,我表示,我最对不起你。

坑爹货其实是个感性的人,每次有感慨的时候,都特想拉着你们这群读者的手,哭给你们看一看,最起码坑爹货的眼泪还是热的……(其实就是耍无赖……)像是一开始就跟着我的读者,来了走走了来的,我每次看到她们,心里总还是觉得难受的,可以还好一直有意意、田田、糖糖还在,不管我断更还是怎么滴,你们总在我身边。

从海南回来,武汉的天冷得我鼻涕都掉下来了,可是写文的时候到了啊啊啊啊啊,不写对不起你们,就算只有你们两个人看!不过这几天,我一直很仓促,你们的留言我没有时间回,觉得很对不起,等会我就在后台一条一条的给你们补起来。

意意在海南很热情的招待了我,对我笑得还像个脑残一样,不过没关系,我是坑爹货你是脑残,挺好的~哈哈哈哈。

这几天用手机刷我的文,看到收藏貌似一下子就翻倍了,异常高兴,你们的好评也是,一条一条的累加,我觉得这就是你们对我的认可(虽然文还是一直这么冷……我也就是自娱自乐),但是有你们的陪伴,最起码独乐变成了众乐,自high的时候也不觉得寂寞了。所以新来的姑娘们,你们一定要出来*,我会好好的疼爱你们的,当然,如果你们再成都或武汉,要我招待你们也是可以的~哈哈哈哈哈,意意这个小吃货能证明我是个很好相处的姑娘~

最后,我虽然是个坑爹货,但是我依旧爱你们,看到文能有点小成就,高兴得过来写感言,新来的姑娘们不留言,我就不招待你们了。哼~

☆、八(1)度岁月长河

这日陆司行回来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赵江宁睡在楼下的客房里,而从慕容那配来的钥匙,就在宁朗朗睡衣的口袋里。天气渐冷,宁朗朗趁着自己酒气,拖着小哈在浴室里洗澡,笨狗也觉得冷,全身的毛都耷拉着,一直发抖。宁朗朗穿上浴袍,取了电吹风,坐在浴室里为它吹毛,直到房间的门被陆司行推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人一狗,道:“这么晚了还给它洗个什么澡,明天再送到美容院去洗。”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想跟小哈睡。”

陆司行的眉头明显皱成了山峰。宁朗朗很快解释:“我给它用了毛发杀虫剂,保证是干净的。”小哈在暖风下非常舒服,也迎合着宁朗朗,汪汪两声。

“我的床,不想让畜生睡。”

宁朗朗又低头给小哈吹毛,不声不响。

陆司行在浴室洗澡之后*,床上一片冰凉,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却发现床上没有宁朗朗的身影。他拧开浴室的门,里面烂摊子还没收拾,沐浴露毛巾随意放在地板上,浴缸里的水也没被放掉,人和狗却不见了。

这栋房能睡人的房间不多,陆司行一间一间的找去,看到的却是小五赵江宁霸道的睡姿,他悄悄关上门,在小五隔壁就找到了宁朗朗,笨狗到底是狗,门一打开,它就伸着它的狗头警觉的盯着门口,见到是陆司行,小哈才又温顺的将脑袋钻到宁朗朗的怀抱里。

宁朗朗正抱着笨狗,头枕在笨狗的肚子上,一人一狗横在床上,姿势是要多纠结就多纠结。陆司行伤脑筋的坐在床边,刚刚不就是说了句不想跟畜生睡么,她就睡到了客房来,他瞄瞄周围的环境,都没整理好,睡在里面憋屈得不行。他想把宁朗朗抱回主卧,却看到床上有个金属物在反光。是把钥匙,陆司行很熟悉,那套房子的主人今天还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自己这么晚归来,也是因为那个人,而这把钥匙的存在,就告知了他,宁朗朗已经知道了宁清清的另一种存在。

他突然胸腔里气闷起来,宁朗朗,你翅膀硬了,今天你硬气的选择分居,以后我们再看谁笑到最后!接着笨狗的借口,赌气跟他分居?你的手段还低劣了点儿。

光上门,陆司行自己回到了房间。

宁朗朗第二日醒在客房时,有些不适应,笨狗正望着她,安静又不动弹,好似专门给她当枕头般,不吵不闹,守候着她。宁朗朗突然有种感慨,有的时候,男人都还比不上一只狗。

赵江宁已经起床,神清气爽的坐在餐桌上喝牛奶,陆司行从厨房里出来,只端了两份三明治,他给了他自己和赵江宁。宁朗朗尴尬的站在餐桌前,这样的陆司行,气场陡然与前几日的他不同了,就好似巫女的魔法失效,他又回到了结婚之前的陆司行,专给她宁朗朗难堪。

“早安……”赵江宁跟她打招呼,眼睛却在桌上来回,两杯牛奶和两份三明治,明显他们三人之间有一个人是被人排斥的,他赶紧站起来,搔头:“哎呀,二哥你要是嫌弃我打扰你们的早晨直白的说嘛,非要搞两个三明治来提醒我是多余的,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就要往外走。

宁朗朗淡淡道:“小五,吃了早饭再走,别浪费了你二哥的好意。”她领着小哈上二楼,洗漱换衣。

赵江宁看着冷脸的陆司行,小声道:“昨天嫂子没跟你睡一起啊?”

陆司行一个冷眼过去,他立马禁言坐在椅子上,乖乖吃他的三明治,过了一会儿又不怕死的问:“二哥你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这三明治好难吃,大家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做的食物超级难吃呢。”

“嫌难吃就放下别吃。”

赵江宁不敢表态,只能猛低头咬着三明治。

楼上偶尔传来狗吠,陆司行只低头专心吃食,过了会儿,他幽幽问道:“昨天那房子是简陋了点。”

“何止是简陋啊,老房子了吧。”赵江宁就跟宁朗朗一样缺心眼。

“慕容给你的钥匙?”

“是呀是呀。”这孩子还在继续出卖队友。

“屋子里有什么重大发现吗?”

“二哥,我问你。”赵江宁颇有兴趣的盯着他,从桌子上凑过身子,问道:“那屋子里面的女人是不是嫂子认识啊,她昨天看到照片之后,脸都白了呢。”

陆司行不理他,幽幽喝掉牛奶。宁朗朗换了身衣服下来,赵江宁立马招呼,“嫂子来吃早饭。”招呼完了才想起这餐桌上没啥能给她当早餐了,于是殷勤的起身,“我去给你弄个荷包蛋,哎呀,我最拿手了。”说着就钻进了厨房。

宁朗朗从冰箱里取出小哈的狗粮,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不过几分钟,赵江宁就端着一个盘子,上面两个糖心的荷包蛋,还滴上了酱油和小葱,看上去食欲暴增。宁朗朗的心情终于算是回暖,接过盘子,笑得很开心,“谢谢小五,不亏姐姐昨天收留你一晚上。”

赵江宁似乎有点害羞。

狗粮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和上牛奶,放在厨房给小哈吃,宁朗朗则坐在餐桌另一边,用盘子拖着,满足的吃着荷包蛋,吃得满嘴的蛋黄。陆司行随意瞟过去,赵江宁的笑意收敛不住,宁朗朗心满意足的表情,都让他的心情抑郁一分。

电话铃响了起来,陆司行看了一眼,依旧是宁朗朗的来电,他将电话放在桌子上,不去接听。也许是铃声太急促,催得在厨房吃早饭的小哈都忍不住跑出来对着电话狂吠,宁朗朗定力差,受不了铃声的尖锐,便身手接起,公放。

宁清清娇柔的声音响起:“司行,昨晚你走了之后,我腿疼,是不是出了问题?”

“骨头在生长,是正常的。”宁朗朗冷静的回答她。

电话那头的宁清清似乎愣了一下,继而声音变得冷了几分,她道:“让司行接电话。”

“说吧,他听着在呢。”

宁清清似乎也明白,宁朗朗能接陆司行的电话,要么是陆司行授权,要么是陆司行不知道,本以为宁朗朗是瞒着陆司行偷接电话,想让她有点负罪感,却不想陆司行就在旁边,她有些急,声音也变成尖锐起来,“建桥的案子我这边有新进展了,我让下属拟定了一份计划书,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看看?”

陆司行似乎在皱眉,过了会儿他才淡淡出声,“发到我邮箱,今天我事情比较多。”

宁清清也不多缠着,挂了电话。陆司行收起了电话,桌上不吃的三明治丢给小哈吃,小哈正准备兴高采烈的接受嗟来之食时,就听到宁朗朗冷冷的声音,“回你的厨房去。”笨狗立马夹着尾巴回了厨房,还时不时把脑袋伸出来看看外面的局势。

陆司行冷笑,拿起外套出门。

宁朗朗头都快埋进了盘子里,眼泪却一点一点流出来。她生气,气昨天陆司行说她的笨狗是畜生,所以抱着笨狗睡了客房,今天早上就没了她的早餐。

而陆司行气的是,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了,也选择了非暴力不合作,今早他都给了理由她开站,她却依旧这般温吞入水。

自从那天早上的不欢而散,这对新婚夫妻,走入了一个怪圈,两人可以气场相互不侵扰的生活在一个空间内!没有语言交流、没有眼神接触、没有肢体碰触。宁清清的电话基本上一天来五次,尤其是深夜,更加频繁。宁朗朗冷笑,她如今都不和陆司行睡一间房,如何被打扰“夫妻情事”?怕是惊扰了陆司行的酣酣美梦吧。

冷战带来的气场很明显,尤其是在宁朗朗身上,一个受爱情滋润的女人,突然间变成了霜打了的玫瑰,如何叫人不察觉?有时宁朗朗回宁家,心不顺时会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宁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嘴里却忍不住刺上几句:“早知几日何必当初,是你说能受得住陆司行的脾气,如今吃亏了吧,还不如不嫁过去呢,倒贴就是倒贴……”

这话在宁夫人看来,是苦口良药,是让宁朗朗看清婚姻的现实,在宁朗朗看来,确是嘲笑的利剑,撕裂她单薄的自尊心。一想到母亲也许会在宁清清面前提起她和陆司行的冷战,她就觉得自己输得体无完肤!

总总加之在一起,宁朗朗当场拎包走人。

好久没见到童桐,她到童桐的设计所去看她,顺便去蹭吃蹭喝。童桐一见宁朗朗来了,推了下午的工作,兴奋的拉着她谈谈婚姻的感受。

“你看看我的肚子,三个月了,有点显怀,是不是很难看?”

宁朗朗坐在沙发上,看着童桐为人母的笑容,不觉也跟着笑了,对着她的肚子道:“嘿,宝贝儿,我是你干妈,你现在好不好?你的小手手小脚脚伸展开了没有啊,给干妈翻身个好不好?”

童桐笑她:“你以后要是当妈了啊,保准是个好妈妈。”

“是啊,我就把他当作小哈一样培养。”

“滚你,你儿子才是狗儿子。”

宁朗朗笑了,“这是你自己说的啊,干儿子啊,你亲妈都嫌弃你是个狗儿子,只有干妈对你最好是不是?”

童桐笑了几声,又端坐,“哎呀,差点忘了,医生说要静养的,前些日子有些滑胎,在家里养了些日子。”

“难怪你都不给我打电话什么的,既然身体不好就回家休息吧,设计所不是有俊子嘛。”

“闷在家里也难受,反正每天都跟俊子在一起,他走哪里我跟着就是了。”

宁朗朗踟躇了很久,才问她:“要是你突然发现俊子在外面有个女人,还是他的初恋情人怎么办啊?”

童桐愣了下,突然激动的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知道童桐误会了,宁朗朗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是陆司行,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来找你出谋划策的,你千万别激动,你家俊子好着呢。”

“你吓死我了。”童桐歇了口气,又问:“陆司行是怎么个回事啊?”

“能有什么回事,陆司行之前跟宁清清不是逢场作戏,是真的在交往,是真的要谈婚论嫁!”她抿抿嘴唇,“我以为,他就是做做戏罢了,没想到他们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感情,真在一起谈恋爱了也有可能是凑合过日子。”

“陆司行把以前为我收拾破烂摊子的那间房子给了宁清清住,听他的兄弟说,以前陆司行出去应酬还是郊游,都带着宁清清,对外介绍宁清清都说她是他女朋友。”

“这有什么……谁没个过去呢。”

宁朗朗却突然情绪崩溃,她抬头,眼泪唰的落下,声音却异常冷静的说:“我知道,谁没个过去,可是我就是嫉妒,我就是心里烦躁,我希望他陆司行,一辈子就只有我一个女人!”

她连口气也不喘,继续道:“他连我都没有碰过,可是宁清清以前却为他打过小孩!我心里怎么能忍得下去!”

童桐顿时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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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眸:姑娘们,我这就来更文了……看到你们崔文,我是半是欢喜半是忧伤啊~这文不坑。。。我写的所有文不吭,更新就是……时间问题而已(借口,哈哈哈哈)

还有,多谢你们愿意为我留评冒泡的姑娘们,你们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自嗨……哈哈哈哈

☆、八(2)度岁月长河

这口气宁朗朗的确吞不下去,有时半夜被宁清清的电话吵醒,她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对着电话一顿骂。只是她怕,陆司行会对她生气。她也够没用的,一切郁结于心,受尽了委屈,还不敢表现出一丝一点,怕的只是一个男人生气!

日子太难熬,尤其是冷战的日子,生气催人老啊,一日宁朗朗晨起时,在镜子里居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青丝的一点白发,愁得她当机立断去了理发店,给自己染了个黑色。染色之后,她走在大街上,才觉得自己神经,是个正宗的黄种人,头发都不可能黑成她这样,简直阳光一照,都能反光了。再加上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不断有人路过且回头的瞄她,她一气闷,打车去找康礼。

熟悉宁朗朗的人都知道,这姑娘宅,老闷在自己屋子里,一整天不说话都行,身边的三五好友啊,她是想起了才联系,寻常时候不是找不到她人,就是死缠烂打她不想动身,懒到骨头里去了。所以童桐总能不定时接到宁朗朗狼哭鬼嚎的电话,康礼也能不定时再禅坐时看到某个姑娘鬼鬼祟祟的晃悠。

康礼站起来,见她已经换了身衣服,招手让她进来。宁朗朗赤脚踩在地板上,咯吱的响,但好似一见到康礼,她听到的任何声音都能是她静气凝神。捂着头发,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有没有发现我哪里不同了?”

“挺好看,别遮遮掩掩。”

听康礼这么一说,她立马心气顺了,放下手闻闻:“有股味儿,染发的味儿,太重了,不好闻。”

“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怪不怪?我走大街上别人都看我,后来想了下,谁跟我这样啊,都发亮了,理发师也缺德,都不知道提醒我一声。”

康礼一笑,“染发总是对身体不好的。”

宁朗朗苦着一张脸,“染了之后就后悔了。”

康礼烫杯之后开始泡茶,房间里四处都是绿色植物,还有模拟的高山流水,奉香的问道萦绕着,清淡的禅乐流泄,宁朗朗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头发的事儿,不仅开玩笑道:“我应该就在你这儿呆着,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世外桃花源啊。”

“最近又有什么烦心事?”

宁朗朗顿了顿,她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不大好意思跟你说。”

康礼也不强求,自在的品着茶。

宁朗朗此时觉得自己找罪受,自己不是一直都心知肚明的么,康礼才是自己最适合过日子的人,她却受了蛊惑,还是选择跟陆司行结婚。这么想着,宁朗朗又觉得自己卑劣,以前拒绝了康礼,现在自己不开心,又想了他,虽然不是把他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但是她也不能骚扰人家的心境啊!她敷衍的喝了几口茶就要起身,“我想起了点事儿,要走了。”

康礼淡淡一笑,“朗朗,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很高兴你在迷惑彷徨的时候来找我。”

宁朗朗愣了下,“我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

“可惜了,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气氛凝滞,宁朗朗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倒是康礼大度一笑,“我是说,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见到宁朗朗表情上松动了下,他继而道,“别逃避,朗朗,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你就要有拨开云雾的勇气,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你说的话我一直都相信。”宁朗朗说得坚定不移。

康礼朝她招招手,“趁着药水还没完全进入你的头发里,我给你把药水冲掉。”

他让宁朗朗躺在躺椅上,头发垂在椅子外,下面用水盆接着水,旁边一个木桶里满是热水。宁朗朗的发丝柔又顺,就好似她的人,分外的讨人喜欢,穿过他的手指时,让他有种绕情丝的冲动,古时候的绾青丝,代表柔情与*,如今这青丝就在他手里,他心里*着,却不忘那尾苦涩。

清水一道一道的冲过去,下面水盆里的水都成了黑色,而她的发丝也渐渐回到她原本的颜色,就好似掩饰的色彩被冲掉,还了一个本色佳人。冲了头发,康礼又为她吹头发,暖风和她的发丝穿透手指,他好似回到曾经在温哥华的日子,房子外面的花园里,石头堆砌的小池塘,里面开满水莲和游荡的几尾小鱼,那时候她就坐在池子边,任由清风吹过发丝,然后她转过头来,对着他笑得异常温柔。

“朗朗,我想回温哥华了。”

“那边冬天好长,每年我都过得很艰难。”

康礼笑了下,不再说话。

宁朗朗带着好心情回家,想着家里应该没什么人,她正准备拿钥匙时,大门便从里面打开,陆司行穿着一件V领的羊毛衫,神色不耐的出现在门口。他问道

:“为什么打你电话你关机?”

“我出门的时候没带手机。”

陆司行打量的眼神从头到底,看得宁朗朗有点儿不自在,她捏了捏自己的手,“今天你怎么在家?”

“你今天一整天又去了哪里?”

这是他们冷战以来,话最多的一次,以外他们的对话只有这样的几句:

“你回来吃饭吗?”

“不回。”

……

“你什么时候睡觉?”

“你先睡。”

……

“晚上吃什么?”

“我又应酬。”

……

不知道是两人刻意的把对话缩短在两句话内,还是真的没别的什么话,反正他们处于这样让人无话可说的气氛里,尴尬又冷清。如今他倒是主动问起,宁朗朗有点儿不适应,准确的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她支吾了一句:“我在康礼那边坐了一会儿。”

陆司行冷笑一声:“你倒是有闲情雅致问候下老朋友。”

宁朗朗觉得奇怪,平日里他们没什么交流,各做各的事情,谁也别管谁,今天是怎么了,不仅他回家得这么早,还问东问西,现在连她去问候老朋友也觉得好讽刺的?她不由推开他一把,进了客厅,却看见宁家人都坐在客厅里,杨姨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今天难道是什么大日子?

目光瞟过去,就连打着石膏的宁清清也在。

她小声问陆司行,“怎么回事?”

“今天你姐姐出院,你却去见老朋友,家人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认识两年的男人?”陆司行讽刺。

宁朗朗瞬间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倒打一耙,她道:“第一,我不知道她今天出院,第二,她出院关我什么事情,她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去,我还得谦卑的恭迎她上我们家啊,第三,我跟康礼认识虽然只有两年,但他对我比宁清清对我好得多。”

别说宁朗朗这思维,一二三点说得清清楚楚的,她的确不知道宁清清今日出院,没人给她通知,难道需要她每日都兢兢业业的等在家里等候她的大驾光临?笑话,她宁朗朗要这么虔诚的对宁清清,那南北两极早就调转了!不就是出个院,搞得一行人都恭恭敬敬的,有意思么?再加上,拿康礼跟宁朗朗比重要性,简直没可比性,谁对她好她心里还是明白的,她要是不明白,就是被眼屎粑粑糊住了眼睛!

她一把拨开陆司行,坐在了宁清清对面,打量她石膏的腿,笑了下,“我看外面也就陆司行一个人的车,该不会是他接你们来的吧?”

宁清清得意,“自然。”

宁正伟了解宁朗朗,见她这样子就明白她心里不舒坦,赶紧道:“你跟司行结婚仓促,连酒席也没办,现在又搬到这房子里来,我们心里放不下,想着就趁着清清出院,我们好好庆祝一下,顺便来你这边看看。”

火上头的宁朗朗,脾气是大了点,脑袋还是清醒的,别以为他爸爸两句话就能哄到她,这一看就是宁清清驱使的,什么结婚仓促,放心不下,全都是鬼话,她冷笑一声,“没关系,你们尽量看,看看我过得怎么样!”

说着她起身,笨狗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一人一狗很快就上楼。

宁清清颇为委屈的看了一眼宁夫人,小媳妇儿似的把头埋下,抱着茶杯,不说一话。陆司行坐过来,干巴巴道:“最近朗朗火气大,说话没轻没重的。”

宁夫人也愁,“这孩子不知道跟谁像,感情这么单薄,都不知道血浓于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点观念都没有。”

杨姨在厨房里收拾着,伸出头来了一句:“本来今天也是临时决定出院,朗朗也不知道,她没接清清出院你们就这么说她,当初她去温哥华的时候,你们谁也没去送过她呢。”

话一出,倒是说得宁正伟心疼,扭头就怪宁夫人,“出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你搞得这么隆重,本来接了清清回家吃顿饭就好,你非要来朗朗这边,惹得孩子不高兴。”

这话也惹得宁夫人不高兴,“怎么了啊,现在都成我的错了,朗朗是你的孩子不是我孩子啊,清清出院怎么就不是大事了,孩子健健康康就是福,这事我就想庆祝一下,还有错了,你怎么心里光想着朗朗,清清呢?你把清清放在那里了?”

宁正伟知道女人这时候一吵起来就没完没了,他气得一甩袖子,“不和你计较。”

陆司行是时候出声,“爸妈也别吵,今天清清出院是个好事,庆祝也是应该的,我和朗朗结婚仓促,搬到新房里来也没请爸妈过来看一下,是我的不应该,最近工作忙,也没顾得上朗朗,她最近心情不好,你们也别计较,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伤了和气。”

宁朗朗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下面一行人,做戏的做戏,得意的得意,她冷哼一声。

☆、八(3)度岁月长河

那夜的晚饭一直吃到了十点,之后陆司行还得做个好女婿,开车把他们送回去,他再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多,宁朗朗强颜欢笑一个晚上,早就累得不成人形,靠在沙发上,小眯了一会儿,结果陆司行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陷入了睡眠。

小哈正卧在在沙发上,宁朗朗的脚在它肚子下面取暖,身子却蜷缩着,笨狗听到门被人打开,有点心急,喉咙里发出类似求救的声音,可怜兮兮的,陆司行看过去,他找了条毯子盖在了她身上,笨狗这才乖乖的把脑袋搁在毯子上,两只眼睛溜溜的望着他。

他坐在沙发上,就这一杯冷茶下肚,凉得他一时间大脑清醒。

宁朗朗,你是多么的幸福,家里有两个孩子的,谁都会争吵打架,父母也都会难免的偏心,可是你父亲把你当心头肉的呵护,不忍你受伤害,还有你的狐朋狗友,那么多,他们都向着你,总想着办法哄你开心,你也有闺蜜,童桐多好啊,连结婚都为你谋划好了,你也不缺追求者啊,杨姨只是你家的帮佣,对你就跟亲女儿一样,就连一只狗都知道,什么都依着你,你睡着了它还不敢动,你怕冷了它还给你捂脚。

所以你总不懂,不幸福的人是怎么样的。

而人的本性,不知足啊,你也有呢。

陆司行坐了一会儿,正准备离身,却被一只小手抓住他的衣袖。宁朗朗问:“你是不是和宁清清有过一段?”

“是。”

“那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陆司行嗤笑一声,“你别忘了,童桐手里还有这次建桥计划的设计图呢。”

宁朗朗松了手,转过身子,抱住笨狗,不再说话。

电话响了起来,陆司行接起,电话那边的宁清清的声音异常清楚,她带着哭泣,小声又不安的说:“司行,我梦见了……我梦见了我的宝贝,他朝我爬过来,小小的一点……”

陆司行不自觉看向宁朗朗,她虽然背对着,但身子的颤抖却掩饰不住,他走了几步,见宁朗朗没反应,他便快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低声说了点什么。

宁朗朗的眼泪,就这么流到小哈的毛发里。

第二日宁朗朗起了个早床,她道童桐设计所的时候,设计所的清洁大妈都还没上班,她捏着一罐咖啡,坐在玻璃顶的大厅里,阳光一点一点爬上她的身体。她一直在想,等会儿拿到了设计图,她是地下身段好好讨好一下陆司行呢,还是直接将设计图仍在他脸上,潇洒又硬气的成全他跟宁清清。

可是宁朗朗一直都是个吃醋不吃亏的姑娘,凭什么自己大费周章和陆司行结婚了,还要巴巴的再捧手让人?更何况陆司行跟宁清清那一段儿是过去的事情,她要向前看,得为他们的未来谋划!

即使是这么安慰着自己,宁朗朗心里仍有疙瘩,心脏太柔软,一点沙砾都能让她,疼得眼泪掉下来。

一直等到童桐上班,宁朗朗跟着她走进办公室,她双手不断捏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想起昨天晚上陆司行的话,她还是深呼吸一口,正准备说话,却听见童桐说:“是不是陆司行让你来拿设计图?”

宁朗朗连声解释:“是我昨天突然想起了,最近他总在忙,我想帮他分担一点。”

童桐哼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她苦口良心的说:“朗朗,别傻里傻气的把图纸拿给了陆司行还讨不到好,你说你能跟他结婚,容易么?”

“不容易。”宁朗朗回答,“太不容易,我等了这么多年,受了他多少的委屈,如今终于结婚了,我才发现,婚姻真的是两人真心相爱,才会感到幸福。”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童桐叹口气,“设计图我分成了上下两份,上部分让他应付现在的开工绰绰有余,你就拿着上部分去威胁陆司行,他要是跟宁清清再有纠缠,他就别想得到下部分!”

宁朗朗抱住童桐,感慨,“从小打到我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

“你要是离陆司行远一点,你看谁敢欺负你。”

宁朗朗傻气的笑了。她拿着童桐给她的文件袋直奔陆司行的公司,未来的日子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刚结婚,她不想离婚,前几日他还对自己温柔缠绵,如今他的反常肯定也只是因为宁清清,不如就照着童桐的办法,解决掉宁清清这个忧患,以后的日子,也许会好起来。

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开心了起来。

陆司行办公室外面的秘书这次见到宁朗朗,她的表情有点僵硬,看着她一路走来,好半天才小声的叫了声:“陆太太。”

宁朗朗不去计较这声陆太太在她嘴里曲里拐弯了几个来回,只要她喊出来了,她就高兴。她正想推开陆司行办公室的门,那秘书又急急喊她:“陆太太,陆总现在正会晤客人。”

“那我坐在旁边等等好了。”

秘书的表情看上去好似松了口气,她按下内线,“陆总,陆太太挣扎内厅等您。”

陆司行的门很快被推开,宁清清拄着拐棍,腿上还打着石膏,陆司行扶着她出来,她见了宁朗朗,跟看空气一样,她只对着陆司行温柔一笑,“我走了,你别担心我,司机就在楼下大厅里。”

秘书赶紧起身扶着宁清清去坐电梯。

☆、八(4)度岁月长河

陆司行松了松领带,讽刺一笑,“我还当我妈来了。”

宁朗朗也冷笑一声,“贵客倒真尊贵,害怕让妈妈看见不成?”她走进陆司行的办公室,泡茶的茶几上放着几个保温盒,里面的小点心豆浆都还有剩下的,茶座被弄得一团糟,看得她直皱眉,“爱心早餐?宁清清还真是有心了,我都没吃呢,倒是辛苦她腿脚不方便,还为你做早饭。”

她将几个保温盒全丢进了垃圾桶里,又用抹布把茶几收拾干净,末了还挽起袖子抱起茶座进茶水间清洗。陆司行关上办公室的门,在小冰箱里找出了三明治,塞进了微波炉,他正想抬脚去办工作,就听见宁朗朗带着哭腔又急又气的声音:“宁清清居然在我梨花木的茶座里倒豆浆!”

一套上好的梨花木少说都得十几万,别说这一套工艺精湛的茶具,热水一泡淡淡的梨花香,这是宁朗朗的心头爱,当初是为了庆祝陆司行公司上市,才割爱送给他摆放在办公室里,每当她嘴馋时她都会来这边泡茶,可是宁清清个莽夫土包子,居然不识货,不懂梨花木的淡雅就算了,居然尽做掉价又庸俗的事情,白浪费那张红颜薄命的脸!

居然倒豆浆……宁朗朗一时气急,眼泪唰地流下来。

陆司行叹口气,无奈的返回茶水间,塞了几张纸在她手里。这个男人一直犹如神祗,他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宁朗朗总能听他的,可是他也有哪宁朗朗无可奈何的时候,这小姑娘哭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再谈判席上的巧舌如簧都是鹦鹉舌,到了该说话的时候,来来去去只会两三句。

“我再买个赔你好了。”这天杀的口气,好似杯子破了再换一个一样。

宁清清气愤的抬头,脱口而出,“宁清清是个土包子,你也是不成?你想买就买,懂不懂它是我的心头宝,哦,你知道,所以你才准备宁清清用豆浆来侮辱我,我当初是白瞎了才送你!”

陆司行被呛住,微波炉设定的时间到了,他取出三明治,又倒了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还是吃点东西吧。”

“气都被你气饱了。”

无法,陆司行扭身回办公桌,但仍能听见茶水间宁朗朗的呜咽和流水声。他一早就知道,宁朗朗有双识货的眼睛,清高的心思,以及她花钱的本事。都说石榴石能调养女人气血,她下猛心思狠狠钻研,然后揣着几万块钱跑到纽约的华人街,专门找那些老店子,跟人死皮赖脸的磨了一个星期,终于买了一串两百多颗的珠子,送给了宁夫人。

那时候的宁朗朗,才十五岁呐,就敢揣着自己存了几年的压岁钱,一个人坐飞机去纽约,半生不熟的英语还敢跟黑人司机砍价,一住就是一星期。这串珠子不算贵,贵就贵在宁朗朗的心思,可是宁夫人转手就送给了宁清清,气得宁朗朗绝食又出走,哭得惨绝人寰恨不得时间倒流。

再看她浑身上下佩戴的,都是宝贝,手上的佛珠,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那玉镯子也是和田玉,是她当初学人赌石,初生牛犊不怕虎,看中了就凿开,不是顶好的料子,但也比市面上的好,她一高兴就打造成了几个小物件,分送给几个亲近的人,自己则就戴个镯子。宁朗朗是个传统的中国文化拥护着,用钻石宝石的价格去买了个珊瑚珠子,挂在脖子上,好似锁骨上的一模红,好看得紧,那珊瑚还活着呢,几年一边,到现在都能在珠子上看到生物呼吸的气孔。

宁朗朗自己敛财,也爱宝,自己的什么宝贝,她都会仔细的保养,曾经这个珊瑚珠子差点被宁朗朗用开水烫,她气得跟宁清清大打出手,花了一张脸,到现在都还有一条淡淡的疤,她却不在乎,只觉得自己的宝贝没事就好。

这么看来,宁朗朗身上最便宜的东西也就只陆司行当初送她的千足银笑面佛了。

陆司行悄悄打量她,笑面佛隐藏在衣服里,只有银链子在她瓷白的脖颈上,使她看上去异常的脆弱。曾经慕容还跟陆司行开过玩笑,说要是陆司行做生意倒闭了,没准儿买了宁朗朗的宝贝,他还能东山再起重整河山呢!

宁朗朗很好用,泡茶喝酒会看人脸色,带得出去带得回来,买了身家能让他东山再起,最重要的事,她还能解决谁都不能解决的问题。

他随手翻了下宁朗朗的包,看见里面的文件夹,无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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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眸:我算是明白了,你们都不喜欢渣男(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咩……),所以什么虐啊,还是就这么过下去吧,完全没有投票的必要。

因为你们压倒性的战胜了我……可是,哈哈哈哈,坑爹货还是决定该怎么写就怎么~

于是有了一个新的投票,还是选你们喜欢的男人吧,嗯嗯,其实我也喜欢慕容来着,小五也不错,之后还准备开系列文咧(这个坑爹货说的话可以信,但是姑娘们你们看到文了啊,那是很久远以后的事情!)……

☆、九(1)我之蜜糖,我之砒霜

宁朗朗一回家,手摸索着墙壁准备开灯,不料从客厅某个地方窜起了一道光,然后就跟多股诺一样顺延到了她的脚边。定眼一看,地上摆了两排蜡烛,为她圈出了一条路,而那光亮就是烛光,袅袅的,可爱之极。宁朗朗沿着蜡烛的光走过去,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杯,小小的,做工非常精美,一眼看上去就让宁朗朗爱不释手,捧在嘴边猛的亲上好几口。

茶壶下面压着一张纸,宁朗朗抽出来,上书:道歉礼物。

四个字,没有署名,但是这字写得有棱有角,她一看便知道出自陆司行之手。

他亲自写的,不像往常的礼物,由秘书准备、代笔。宁朗朗心头涌动感动和欣喜,一整天的不愉快瞬间散开,她很好哄,陆司行从来都知道。

脚边又有一串蜡烛亮起光,牵引着她走向餐厅。餐厅的桌上摆放着两个八脚银烛台,烛光熠熠,照射得一边的水晶杯也闪着柔和的光,宁朗朗走近一看,才看清,桌上放着两杯葡萄酒和一盘拌面。

这面条……宁朗朗用筷子随意挑了一根送进嘴里,不由皱眉,感觉不怎么像意大利面。

陆司行的笑声柔和又动听,尤其是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他将一罐芝麻酱放在桌子上,“这盘面叫芝士浓酱扮意大利面条,不知道陆太太能否赏个脸,拌个面条。”

宁朗朗看着他手里的芝麻酱,扑哧就笑了。

生活在江城怎么能少得了热干面,从小到大宁朗朗只要是时间充裕,她过早就选择热干面加豆浆,吃得她异常满足,只是拌面这活计,需要的事天分啊。那时候,他们都背地里讨论,陆司行不吃热干面是因为他不会拌面,而他不会拌面是因为他身体里流的不是江城人民的血。

所以那时候,宁朗朗以一抵百,为了挽救陆司行的面子,她为总他拌好面,然后厚颜无耻的说:“我家司行哥哥不需要拌面,因为有我啊。”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会拌面。宁朗朗笑着,坐下来,一心一意为他拌面。

“这名字倒洋气了。”

陆司行坐在她对面,烛光摇曳,宁朗朗那娴熟的动作,让陆司行心头软了下去。他有过很多女人,他们当然不会介意他会不会拌热干面这等小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向宁朗朗这样,为他拌面,一拌就是十多年。

“别对着我笑了,你以为你是江豚啊还是萨摩耶。”宁朗朗被陆司行看得有些羞赧。

陆司行将脸扭过去,一盘面放在他面前,他用筷子挑了挑,“还加点萝卜,甜甜的挺好吃的,下午杨姨送过来的。”

“我看这面啊,你就是用热水煮熟了,加了点佐料,连点芝麻油都不知道放,还好意思给我吃。”

他好脾气的站起来,去吃饭取了麻油和醋,“自己放,我不是怕你吃不惯我做的嘛。”

宁朗朗低头吃面。

“朗朗,下个星期建桥的案子要办一个启动仪式,你陪我出席吧。”

“你拿下这个案子了?”

“还没有,到时候会有很多赞助商都在,启动仪式只是个媒体噱头,之后还会进行第三轮的招标。”

“为了这一个案子,前前后后忙了也快一个月了。”她幽幽叹口气。

“朗朗,我很重视这个案子。”陆司行盯着她,“我立志,一定要荣归港城的。”

宁朗朗知道陆司行的志向,从小被送到江城长大的陆司行,最大的愿望就是荣归港城,继承陆家的事业,一方面为自己开疆扩土,另一方面,他要把陆家人狠狠踩在脚下。

拥有这么个志向的陆司行,怎么能不拼命工作应酬呢?她的狐朋狗友们总会用不赞同的口吻评价陆司行,说他“太势力,一点人情都不讲,商场上下手太狠,情面也不留”,也有人用会用欣羡的口味说,“陆司行这人太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如此之大的成就,我们这是撒着腿也追不上啊”。可是,谁又知道,夜里的陆司行总会摸着那张全家福照片,久久放不下。

陆司行不是一开始就成为金刚不坏、翻云覆雨、犹如神祗、万人之上的陆司行的。他也有脆弱、想念、孩子气的时候,别人家有爸妈陪,他却没有,别人家过年热热闹闹吃年夜饭,他只能等港城陆家完了家宴偶尔想起这个嫡子而打来的电话,别人家孩子一点点的进步都会被夸奖,他力压群雄却得不到一声鼓掌……种种,这让陆司行,不得不成为陆司行。

而这些,宁朗朗以为自己会懂,所以她总想再他落寞的时候狠狠抱住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傻气的笑着,好让他好受一点。

宁朗朗放下筷子,从包里找出那个文件袋,递了过去,“今天我找童桐拿的,你一定可以打败所有竞争对手,拿下建桥的案子的!”

陆司行笑了,那笑容,有安心、满足、放松,看上去,倒真的跟江豚一样,天然有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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