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没风,夜越深,风呼啸声谁知也逐渐起来,卷着荒漠的黄沙,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原以为大风起了,会吵得我睡不着觉,但没想到我小看了自已,事实是头一沾到枕头,不过一秒钟的功夫就直接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觉得睡了很久,梦里如走马观花一样的不断的过一些没有见过的场景和片段,好在不是什么恐怖故事,就是普普通通的梦,所以算是睡得很好。
只不过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感觉有点奇怪。
一开始是脚有定湿 润润,那刺骨的凉意,慢慢的就到从脚心,一路顺延到了小腿上。感觉很怪异,却也不算特别的明显,让人怀疑这感觉是不是真实的。
我睡得正熟,也没有意识醒过来,就这么又睡了一会儿,我忽然呼吸不过来,而后竟然直接呛进了一口水!
下一秒我就猛然挣扎着醒了过来。
这一睁眼,我居然发现,自已在水里面!
晃神间,整个人都开始往下沉。求生的本能促使我立马就大力的挥动了手臂,游了起来。
值得庆幸的是我不是旱鸭 子,很快,我的身体开始上浮,这水里面黑漆漆的,找寻不到方向,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我便只能凭着感觉一直往上游,再借着水的浮力尽量快速的靠近水面。
可游了好一会儿,头顶都没有亮光,依旧是黑漆漆的,不知道离水面还有多久。再加上刚才本来就呛了一口水,现如今早就快要憋不住,马上就要用完肺里的气了。
怎么办?
因为没有氧气,窒息的感觉慢慢的席卷全身,我的意识开始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游得也越来越慢,手臂也越来越没有力气,但是我知道,必须拼尽全力,才能有一线生机。
手臂继续机械的摆动着,我预计再过两分钟我就半点力气也没有了,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
就在这个时候,我头顶的上方,倏地有了光亮。
快游到头了!我心一喜。于是我使出最后一把劲划动着手臂,直到头破出了水面,空气猛然灌入,我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长时间的缺氧导致我一时间头晕眼昏,什么也看不起,只能生理性的伸手扒拉了两下,就碰见了一个浮在水面上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我先抱住,倚靠着咳嗽,以此来缓解胸腔的刺痛感。
与此同时,从我旁边也露出了好几个人头。
最先露面的是邬瑶,她被呛得不轻,浮出水面之后,一直在不停咳嗽,同样是顾不得说一句话。我听着声音,也缓过来了大半,赶紧四处看了看,很快其他的人接二连三的都从水下出来,抱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行李,喘着气。
还好还好,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致的清点了一下人数,大概是齐了。
人没事,就好。
陈文国咳嗽的声音,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即便耳旁伴随着水流的湍急声,震耳欲聋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腑给咳出来,那声音想要忽略都难。
水流的速度并不慢,我们身子就在水里起起伏伏,一直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而四周宽阔,一眼望过去,竟是看不到陆地。
秦风游到了我身边,吐着水含糊不清道:“小江,这,这荒漠里面,怎么会有河啊。”
实在是诡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河。
忽然就想到,昨天晚上拓石与我说,他在发现地宫之前,经过了一片树林。
那片树林,出现在无人区的荒漠里面,本来也是怪异之事,谁知道竟然有河。
怎么能有河呢。
我趴在背囊上面,转头看去,就看见了我们身后,还有很多漂浮在水面上的行李,而众人都抓着一个,随着水流的方向前进着,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冷的天,我们都泡在水里,早就四肢都要冻麻了,要不是还能倚着行李,恐怕早就沉下去了。
万幸的是,我们在场的六个人,都会游泳。
不过巴拉……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可我们怎么会睡着睡着,忽然睡到了水里,难道说我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原本就有地上河经过?最后守夜的人是谁来着。
困惑缠绕着我,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河水似乎不断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而且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几乎像是坐在车上一般,颠簸的将我们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很快,我感觉到水流速度,快到了极致。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们所有人,直接拉扯着向下而去。
……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我好像掉下了一个不浅的地方。
好在有了先见之明,我及时的屏住了呼吸,没有呛到什么水,可当我缓缓睁开眼睛之时,四周却是昏暗无比,且身遭水流已经停住,紧接着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砸得水花乱溅,一片混乱。
很快邬瑶的声音传来:“我去,幸好我没来事,不然就要挂在这里了。”
我哭笑不得,可随即僵住,虽然我看不见四周,可怎么觉得邬瑶的声音有点怪怪的,像是,像是在空旷的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
没错,想到这里,我更加肯定,我们现在好像身处在一个空旷,却有四壁之地。我摸着眼前的背囊,这背囊不防水,但是我们为了以防万一,里面放了很多大片油纸,东西应该是没问题,但是找起来不容易。
备用的手电一般都在放在背囊的侧边,我摸着背囊,从侧边掏出了手电筒,这手电筒并没有包油纸,但是出乎意料的还能够用。
光照射出来,正好对着陈文国的眼睛。
他哇了一声,我急忙挪开手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手电的光,直接照在了岸上的石砖上面。
这里是……
我们纷纷捞着行李爬上了岸,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别说她们了,就连我都冻得直打哆嗦,并且上下牙齿不断的打颤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