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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爱》作者:星云灵波
文案:
虐爱
期盼掠夺之爱,能不能完满美好?
“你有多大年纪?”
“32岁。”
“是处男吗?”
“不是。”
“你有过多少个女人?”
“记不清了。”
闻言,周濛鄙夷地看着楚岩,如同看着一团污秽,良久,她才一字一字地重重强调:“我是绝对不会和大我很多岁,肮脏、滥交的老男人交往的。”
而后又恶狠狠地补充道:“你若是再敢来骚扰我,我就会立刻报警。”
楚岩如同听到一则笑话般表情愉悦:“我想得到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还有宝贝,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所以,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因为你即便报警了也是没用的。”
☆、壹章
一、缘起
男子手臂上的伤口很深,大概有十公分长,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似是被利刃所伤。
周濛望着被男子同伙兀自锁牢的诊所大门,心里打了个突:“伤口很深,需要缝合,这里只是个小诊所,医疗条件有限,没有办法完成手术,你们还是赶快到大医院去吧,千万不要耽误了治疗。”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男子的脸苍白异常,但眼神却依旧犀利慑人:“你听着,我们现在不能去医院,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治疗。”
周濛久久迟疑。
男子的同伙锁好门走过来,有些不耐烦:“你听到了没,赶紧处理伤口!”
周濛挣扎了下,终是摇头:“伤口如果处理的不妥当,就会发炎溃烂,甚至还会引起败血症,为了安全考虑,你们还是去大医院吧。你们应该可以看得出,这里的医疗器材和药品都有限,更何况,这只是个以中药治疗为主的小诊所,西药治疗只是辅助。”
闻言,男子的同伙突然暴怒,随即从腰里掏出了一把黑黑的物什对准周濛:“废话少说,赶紧治疗。”
周濛有些发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一把手枪。
“阿航,还不把枪放下!”男子的声音虽低沉,却不失威严。
叫阿航的男子寒着一张冷脸,不情不愿放下了枪。
男子看向周濛,声音平和,似是要缓解周濛的紧张情绪:“我们现在不方便去医院,尽你所能,帮我治疗吧。”
顿了顿,又说道:“不管处理的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周濛看了看阿航手里的枪,强自镇定:“先到隔壁的休息室吧,我需要准备一下。”
阿航将诊所里的电话线拔掉损毁,并强行夺走周濛的手机和诊所大门钥匙:“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饶不了你!”
周濛皱眉,手微微颤抖:“你放心,我,我是不会报警的。”
缝合之前,周濛对男子说:“诊所里没有麻醉药,缝合伤口的时候会很痛。”
“没有关系,我可以忍住。”男子的脸愈发苍白。
周濛垂目,思考了下,拿出了几枚针灸用的银针:“虽然没有麻醉药,但是穴位麻醉的方法我还是懂一些,麻醉效果可能比不上麻醉药,但是缝合时的疼痛会减轻很多。”
男子似是有些意外:“可以。”
周濛先将男子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干净,洒了一些止血止痛的白药,而后找准穴位,将银针刺了进去。
男子静静地看着周濛娴熟的治疗动作,有些怔忪。
待到麻醉起作用,周濛才开始用消过毒的器具缝合伤口,边缝合边对男子说:“若是觉得痛了,告诉我一声,我的动作会尽量轻一些。”
男子颔首。
虽说施了麻醉,待缝合的时候,男子还是疼的冷汗淋漓,然而却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周濛见状,手法愈发轻柔。
周濛将伤口处理完毕,给男子打上了消炎和补充营养的点滴:“麻醉过后,伤口会更疼一些,若是疼的受不了,给我说一声,我会加一些止疼的药剂进去。”
男子看向周濛,目光中透着探究:“这样的伤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却推脱让我去大医院治疗,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是好人!?”
周濛错愕,低头不语。
见周濛沉默,男子也没有不快,只是闭上了眼假寐。
阿航将周濛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周濛一时也不敢擅自异动,只是默默地坐在休息室的一角,翻看几页医书,须臾,再抬头看一眼点滴的进度。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男子开始深深蹙眉,但他还是隐忍不语。
周濛静观片刻,起身给男子的点滴中加了一只止痛剂,而后伸手去触碰男子的额头。
男子似是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向周濛。
“还好没有发烧。”周濛没有注意到男子脸上微妙的变化,继续嘱托道:“伤口没有大碍,回去之后,小心一点,伤处不要碰水,每天都要记得消毒和换药,再配上几包内服的消炎药,一会我拿给你。”
闻言,男子的眼中闪烁出一丝异样的光泽。
周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枕边则放着自己的手机和诊所钥匙,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叠钱。
休息室内的两位男子早已不见影踪。
如果不是那叠钱在提醒,周濛还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皆是南柯一梦。
周濛失笑,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自己居然还能睡着,更夸张的是,被人从椅子上抱到了床上还没惊醒。
睡着之前,男子的点滴还未吊完,看来最后的针也是他们自己拔的。
这是周濛第一次遇到看似是黑社会的人物,本以为自己可能会小命不保,没想到最后竟是虚惊一场。
这件事如同平淡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周濛很快就忘记了。
周濛的主业并非医师,她所在的诊所是外公的产业,平常都是外公和舅舅在打理,自己也只是在闲暇之时偶尔去诊所帮帮忙,像那晚单独在诊所值夜班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然而,偏偏是那样小概率的偶然,受伤的楚岩遇到了周濛。
二、延续
好友刘菲菲的婚礼,周濛是伴娘,劳碌了一日,终于结束,同校毕业的学长杨一鸣开车送她回家。
在租住的房子单元门前,意外地见到了正焦急等在楼下的周父。
周父见到儒雅有礼的杨一鸣,有些喜悦。
周濛微微皱眉,却不动声色地为两人作了介绍,杨一鸣先是惊讶,而后礼貌地向周父施礼。
周濛不想两人有过多交涉,便客气地向杨一鸣道谢,感谢他送自己回家。
杨一鸣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周濛的话外之音,所以任凭周父如何挽留,还是坚持着告辞离开。
见杨一鸣执意离开,周父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不过还是忍不住问周濛:“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周濛否认。
周父一时有些尴尬。
沉默了一会,周父想起了来意:“濛濛,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家,你知道吗,爸爸很担心你,也很想你。”
周濛低头不语。
周父只觉得悲伤无力:“濛濛,难道你再也不打算原谅爸爸了?”
……
周濛一直目送周父开车离去,心情久久不平。
周濛十七岁时,母亲因病离逝,一年后,周父再婚,继母带来一个与她同龄的女孩,也就是她的妹妹周清。周清到后不久,周濛就心生疑惑,本是半路父女,为何周父与周清之间的关系却无半点生疏,周父对周清的关爱疼惜,可谓有求必应。失去母亲的周濛,心情本就敏感沉郁,所以看到父亲对周清的那种超乎寻常的关心,只觉得刺眼难耐,妒忌失落。
一个偶然的机会,周濛得知了周清也是父亲女儿的真实身份,那一刻,周濛如莅晴天霹雳,心如刀绞,这个仅仅小自己五个月的妹妹无疑是父亲出轨和对母亲不忠的有力佐证,父亲慈爱伟大的形象也顿时一落千丈,不过周濛却一直隐而不发,只是越来越沉默安静。
大学毕业之际,周濛与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确立了恋爱关系,不过两人之间的恋情还维持不到三个月,周濛便失恋了,因为她发现男友在与自己交往的同时,还与周清有着不清不楚的纠葛,知晓是周清故意插足她的恋情之时,周濛再也无能忍耐地爆发了,她斥责周清,并恶狠狠地与周清争执厮打,周清哪里是失去理智的周濛对手,在争执之中很快便落了下风,一身狼狈,恰巧下班回家的周父见状,以为周濛欺负周清,便帮偏周清甩了周濛一巴掌,周父无情的一巴掌,打冷了周濛心中维系的那最后一份父女亲情,让周濛对父亲彻底失望,于是一毕业,周濛便租了房子离家外住,回家的次数寥寥可数。
周濛离开之后,周父便开始后悔,他放低身份,多次催促周濛搬回家住,但周濛都拒绝了。
由于沟通联系的少了,父女关系也就越来越生分,少了周濛在身旁,周父才惊觉自己亏欠了周濛,所以总想方设法来补偿周濛,这次的补偿则是全款买下周濛正租住的这套单身公寓,周濛是产权所有人。
周濛本不想接受,可是看到父亲眼中浓浓的悲色,不知怎么的,突然忆起了儿时时光,心蓦地软了。
看到周濛接过房产证,周父简直喜悦难抑,而周濛只觉得深深的悲哀,原来她与父亲之间的感情失却只能用物质来填补了——
父亲以为她接受了物质赠予便是原谅了他,正如他以为杨一鸣若是自己男友便会走出周清抢走邻家哥哥的阴影一般,却不知亲情如何能用物质来衡量!?
周濛承诺近期便会回家,周父得知,便高高兴兴地开车走了。
周父走后,周濛一直静立于夜色之中,怔怔地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哀恸伤感,所以当楚岩骤然出现在她面前之时,周濛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楚岩研究性地看着周濛,将她的悲伤尽收眼底。
周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人正在看她,有些惊讶。
“在难过?”
周濛愕然:“什么?”
而后茫然,转而有些紧张:“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岩唇角牵起,并不作答,却一直在看她,有些惊艳。
因参加婚礼,周濛穿了一条微褶的淡蓝色伴娘礼服,头发挽起,妆容淡雅,身量纤细,整个人透着一种纯然温婉的华彩。
周濛愈加奇怪莫名,却不知自己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已被眼前的男子全部掌控,如今的自己,在楚岩眼中,可谓一张白纸。
出于医生的职责,周濛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
“你上次给的诊费太多了,不需要那么多,我退给你。”说着便去翻手包。
楚岩眼中的笑意加深:“只要是我给出去的,就不会再拿回来,何况以后有的你花。”
“呃?”
“我的女人用我的钱,天经地义。”
“什么!?”
“我是来接你的。”
“来接我,为什么?”周濛有些发蒙。
“我的女人当然是要和我一起生活。”
周濛总算听明白了:“你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女人?”
“从现在开始。”
“你简直莫名其妙!”周濛羞愤不已,赶紧从手包中掏出一叠钱甩给楚岩:“我才不要你的钱。”
楚岩并不接手,钱顿时纷纷扬扬飘洒一地,周濛视若无睹,转身上楼。
身后楚岩的声音依旧懒懒散散:“我给你几天的时间作准备,不过宝贝,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
周濛嗤之以鼻,深深蹙眉,只当自己遇到了一时心血来潮的神经病。
翌日傍晚,周濛又在小区楼下的单元门前看到了闲闲等待的楚岩,本想径直上楼不予理会,却被楚岩巧妙地绊住了。
周濛咬牙忍了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来接你。”
周濛本想骂他痴心妄想,思索片刻,却又改变了主意:“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可以。”
“你有多大年纪?”
“32岁。”
“是处男吗?”
“不是。”
“你有过多少个女人?”
“记不清了。”
闻言,周濛鄙夷地看着楚岩,如同看着一团污秽,良久,她才一字一字地重重强调:“我是绝对不会和大我很多岁,肮脏、滥交的老男人交往的。”
而后又恶狠狠地补充道:“你若是再敢来骚扰我,我就会立刻报警。”
楚岩如同听到一则笑话般表情愉悦:“我想得到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还有宝贝,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所以,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因为你即便报警了也是没用的。”
三、无措
为了避免骚扰,周濛打算暂时搬回家住,没想到只在家住了一晚,楚岩便再次出现,周濛顿时陷入了困局。
好像不管她如何躲避,楚岩总能正确无误地掌控她的方位,包括新换的手机号码。
先前的号码因为常常接到楚岩的电话和简讯,不胜其扰,才特地去营业厅换了号码,没想到刚换号码不到一刻钟,就又接到了楚岩的寒暄电话,周濛疲于应对,索性将手机长时间关机。
思及楚岩那疑似黑社会的身份,周濛终是报了警,但是结果却令她十分失望,警察说证据不足,而且也没有造成实际的人身伤害,无法立案侦查。
一时间,周濛恐慌了,恰于此时,杨一鸣对周濛再次表白。
杨一鸣虽条件优渥,但为人却有些现实,与周濛理想中的男友标准有所差距,所以周濛一直不曾接纳。
但是这次,周濛并未像以前一样婉拒,只是久久沉默:“我是一个比较较真的人,经不起只以恋爱为目的的交往。”
杨一鸣一点就通:“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和你登记结婚。”
周濛做出决定,点头同意,杨一鸣顿时欣喜如狂。
因楚岩之故,周濛未敢在家里常住,没几天便搬回了先前的住所。
再次在楼下见到依旧我行我素的楚岩,周濛已然心力交瘁:“我自觉并不亏欠你什么,论恩情,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像你这样身份的人,应该比常人更懂‘恩义’二字的份量,为什么不报恩于我,偏偏要如此为难和纠缠于我?”
楚岩懒洋洋地笑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只能以身相许。”
周濛头疼起来:“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你只要不再打扰我的生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报恩了。”
“宝贝,这怎么可以?”
见根本无法沟通,周濛转身就走。
翌日上班,周濛接到紧急通知,要代替一位同事到三亚出差,这位同事的父亲昨夜突发心肌梗塞离世,所以要请假一段时日,不能再按原定计划出差,不过却指名由同样熟悉此项业务的周濛代往。出差的行程早已定好,下午就要出发,本来时间没那么赶,偏偏昨晚周濛的手机关机,一直无法取得联系,所以只能等到第二天上班后才通知到本人。
得到消息,周濛即刻整理好出差所需的所有文件资料,而后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去机场的途中,周濛特地打了一通电话给杨一鸣,告诉他自己要去三亚出差的事情。
此次出差,虽然意外,周濛却很庆幸,因为这样就可以避开楚岩一段时间了。
等机的时候,拉着行李箱的杨一鸣突然出现在周濛面前。
周濛一时惊愕。
杨一鸣却一脸坦然:“我正好休年假,所以,可以和你一起去三亚。”
“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游玩。”
“你放心,我是不会耽误你工作的。”
杨一鸣的心思很明显,就是不放心周濛独自去陌生的异地才特地休年假陪同,面对如此具体而又实在的关怀,周濛语竭,神情动容。
虽说出差,但周濛还是挤出时间,在杨一鸣的陪同下,到三亚的几个著名景点转了转,杨一鸣的准备工作做的很足,又租了辆汽车,所以行程并不仓促。
碧海蓝天,阳光沙滩,热带景观,虽然比想象中的景色有所偏差,但还是激发了周濛对大海的热情。
身着波西米亚风格长裙的周濛,悠闲地在细软的沙滩上赤脚信步,虽看不清遮阳帽下的细致颜容,但那抹飘逸飞扬的身姿却依旧美丽的动人心魄——
如此清灵生动的周濛,让杨一鸣深深着迷。
三亚之行也让杨一鸣和周濛之间的恋情大大升温。
返程前夕的傍晚,杨一鸣和周濛到海滨浴场游泳。
着泳装的周濛,肤色莹润如玉,腰肢纤细,胸房饱满,大腿修长,严重地冲击着杨一鸣的视觉神经,乍一见之,杨一鸣脸红心跳,浑身燥热,开始想入非非,整个游泳过程中,都有些心不在焉。
周濛并不会游泳,到海中游泳也只是一时贪鲜,兴头过后,便提出回去休息,杨一鸣即刻附和。
到了酒店门口,周濛并未立即进去,而是走到了在酒店外围的小花园中,小花园中有一处人工喷泉,还有一道曲折幽深的绿荫长廊,景色清幽,环境怡人。
映着微朦的夜色,甫一踏入长廊的杨一鸣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渴望,拉住周濛,吻向了她。
周濛本想避开,不过杨一鸣却显得有些急促和霸道,化解了她的挣扎,周濛想了想,没再拒绝。
吻,绵长而又炙热。
吻到动情处,杨一鸣的手开始变得不规矩,周濛正想制止,恰时,耳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周濛顿时一惊,随即推开杨一鸣。
被人撞见这样私密的场景,周濛只觉得双颊滚烫,尴尬万分,她深吸口气,缓了缓情绪,遂看向声音的出处——
只见一位男子闲闲地依廊柱而立,双手环抱,神色慵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和杨一鸣。
待看清男子的相貌,周濛差点惊叫出声,竟然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楚岩。
杨一鸣多少也有些不自在,然而还未做出具体的应对举止,周濛便拉着他飞速离开。
杨一鸣以为周濛脸皮薄,容易害羞,也就没在意。
但是回到酒店客房之后,周濛的情绪依旧不高,神情蔫蔫的,连晚饭也不肯到餐厅去吃,杨一鸣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本想追问周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思及适才在花园内发生的事情,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体贴地叫了客房服务送餐上来。
周濛食不知味,吃得并不多。
用餐结束,杨一鸣并未像前几晚般在她的房间磨磨蹭蹭,借故久留,周濛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也就没有注意到杨一鸣离开时眼中的那种没落失望之色。
周濛心情郁结,闷闷地站在花洒下冲澡,任水流肆意地在身上流淌滚落。
楚岩的骤然出现让她方寸大乱,她猜不透楚岩的意图,也理解不了他的举止,除了医治刀伤那次的偶见,他与她再无交集,可以说相互并不了解,为何他就这样开始纠缠自己,自己又并非倾国倾城,可以俘获世上所有男子的心。
平静的生活被突然打破,周濛确实愤怒,但她更多的则是恐慌,恐慌楚岩那疑似黑社会的身份,在那把手枪的阴影下,周濛虽恼恨楚岩,却仍然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开罪楚岩,她本就是一平凡的常人,有着常人的梦想和牵挂,渴望幸福,也渴求平静,所以,她害怕,害怕自己会在楚岩的纠缠中落入万丈深渊,也害怕自己若是惹怒楚岩,自己的亲人会遭到报复。
由于心不在焉,洗完澡的周濛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拿换洗的内衣和睡衣,只得悻悻地围了一条大浴巾出去。
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客房,周濛立即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一时间还疑心自己是在做梦——
楚岩坐在自己客房的床上,正懒洋洋地望着她。
周濛受惊过度,一时竟忘了反应。
见周濛从浴室出来,楚岩站起身,向她走来,周濛猛然醒转,急忙后退一步,差点滑倒。
楚岩眼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拉她入怀。
出于恐惧的本能,周濛开始尖叫,楚岩则适时地捂住了她的嘴:“宝贝,别叫。”
周濛惊恐至极,竭力挣扎,以挣脱楚岩的禁锢,楚岩则用力阻止,在相互撕扯中,周濛裹着的浴巾被楚岩扯到,因打的是活结,浴巾顿时松动滑落,就这样,周濛未着寸缕的暴露在楚岩眼中。见浴巾脱落,周濛立时大骇,又羞又急又怕,偏又被捂着嘴叫不出来,一懵之下便哭了起来。
周濛一哭,楚岩反倒松开了手,一脱离楚岩的钳制,周濛立即拾起浴巾将自己围好,而后用手紧紧地抓着浴巾的结节,防止自己再次走光。
看着一直蹲伏着啜泣不停的周濛,楚岩不禁好笑:“我还没对你怎么着呢,你至于哭成这样?”
好半天周濛才停止哭泣,她平复情绪,站起身,羞愤而又凶巴巴地对堵在自己面前的楚岩吼道:“让开!”
“做什么?”
“要你管!”
楚岩依旧伫立不动,他唇角微扬,不怀好意地望着周濛:“宝贝还是不穿衣服好看,胸…真漂亮!”
闻言,周濛的大脑立时充血:“你这混蛋,赶紧从我这里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楚岩嗤笑,语调揶揄:“宝贝,你不是报过警吗,告诉我,结果如何?”
周濛一语不发,恨恨地越过他,径直走到客房的行李箱前,从里面翻出一套衣服,楚岩看出她的意图,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马上就要睡觉了,宝贝就不用换衣服了,我喜欢裸睡,所以以后,宝贝就跟着我一起裸睡吧,这样…才有情趣。”“情趣”二字的咬音格外缓慢晦涩。
周濛双眼通红,脸色愈加铁青,她恼怒地拿了衣服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楚岩见状,顺势堵住她的去向,而后长臂一伸,欲拉她入怀:“宝贝,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早些安歇吧。”
周濛连忙躲避,忍无可忍:“你,马上,给我滚!”
四、矛盾
周濛的坏心情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杨一鸣突然拿出一枚钻戒向她求婚。
三亚之行,让杨一鸣对周濛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当今社会,同居之风盛行,男女之防开放,他本以为通过旅行,与周濛的关系便能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没想到周濛却是异类,不仅坚持与他分住两间客房,而且还对他的一再示爱视若无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一亲芳泽,最后却落得了个佳人长时间都郁郁不乐的结果,因此,他得出结论,周濛是现今社会难得一遇的好女人,美丽圣洁,若想真正得到,那便要通过婚姻的途径来绑缚。
所以很快,下定决心的杨一鸣便向周濛求了婚,突然遭遇求婚,周濛虽有些意外,但并未犹豫多久,便接受了求婚。
三亚之行的最后一夜,愤怒的周濛终于不管不顾地与楚岩闹翻,其实那晚楚岩最终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止,但他的突然出现还是把她吓坏了,她发狂,暴怒,但楚岩却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态度,只是在离开前,特意钳制住她,惩罚性地咬吻了一会她的嘴唇:“宝贝,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所以,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若我等急了,等生气了,那就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即将出门的那一刻,他又转过头,以一种玩笑的语气威胁道:“还有,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和那个臭小子分手,以后也离他远一点,如果我再看到你在他面前穿那么暴露,或是看到他吻你,再或是其他我不想看到的场景,我一定…会要那个混蛋好看。”
虽然楚岩威胁她与杨一鸣分手,否则就会要杨一鸣好看,但周濛却不肯就这样服输和认命,她要反抗,要力争,要捍卫自己未来的自由和生活,因此,她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孤勇硬撑着,接受了杨一鸣的求婚。
在杨一鸣的极力安排下,周濛先与杨父杨母见了面,杨父杨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为人重礼,处事开明,很尊重儿子的决定和选择,所以周濛轻松地就过了杨家的关,而周父之前就见过杨一鸣一次,当时就对儒雅有礼的杨一鸣印象极好,加之周父一直对周濛心存愧疚,便十分顾及周濛的感受,既然周濛喜欢,那么自己肯定会无条件地赞成与支持。
既然已经论及婚嫁,双方家长便选定日子作了正式会面,因同为子女打算,整个会面过程很顺利也很愉快。会面后不久,杨家便过了彩礼给周家,同时也定了结婚日期,至此,杨一鸣和周濛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因结婚在即,周濛回家的次数渐渐增多,与周父的关系也日趋和缓,因此,周父对杨一鸣这个未来女婿也就愈发满意。
因邻家哥哥的事情,此次周濛对周清很是防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过度,总觉得周清看杨一鸣的眼神有些奇怪。周清在抢了周濛男友后,最终也没能和邻家哥哥完满,具体原因,周濛也只隐约知晓个大概,也许因为男友是撬了周濛的墙角所得,所以周清总是有些患得患失,疑神疑鬼,不是怀疑男友不够爱自己,就是怀疑男友对周濛不能完全忘情,为此,两人常常发生争吵,嫌隙也渐渐产生。一次争执后,周清一气之下便跑到酒吧里买醉,没想到醉酒后竟稀里糊涂地与一位陌生男子发生了一夜情,周清先是惊慌失措,而后冷静下来后,遂竭力隐瞒,但终究纸里包不住火,还是被男友知晓,男友无法接受,两人便分了手,与男友分手后,周清后来也陆续谈过几次恋爱,但最终皆无疾而终,至今仍是单身。
因三亚酒店的突发事件,周濛害怕楚岩会再次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的房中,因此现在每天下班回家,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仔细地查看每一个房间,看是否存在异常,全部都没有问题后才将房门反锁,而后再用桌椅等物将房门死死地顶上,如此,她才能完全放下心来。也是在那次的突发事件中,周濛才知晓楚岩身边的阿航竟是一个开锁高手,不管构造多么繁复的门锁,他都能轻易打开,所以楚岩才会出人意料地出现在她酒店的房间里。
从三亚返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周濛都没有再见过楚岩,只不过在杨家过彩礼给周家的当晚,楚岩却再次出现在她的楼下,他隐忍地看着一脸戒备的周濛,眸中满是嘲讽:“你终究还是要惹怒我。”
周濛怒视着他,神情有些紧张。
楚岩叹气:“我本想给你一个恋爱的过程,却不想因此而纵容了你,让你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把我的话当话,随意地违逆我。”
“纵容!?”闻言,周濛的火气顿时爆发:“我为什么要让你纵容?你凭什么说你纵容了我?你恣意妄为,破坏了我的生活,打扰了我的安宁,居然还说是纵容了我?真是可笑!可笑!!”
楚岩的怒气高涨,不过他终是忍住,没有发作:“你还是小看了我。”
而后,楚岩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与周濛对峙一会便决然离开,不过在开车离开前,他终是不甘心地从车窗中探出头,冷冷地说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
杨一鸣的事业遇到了危机,每日都忙的焦头烂额,周濛几乎与他连面都见不上。虽然杨一鸣很少跟她说自己公司的事情,周濛也了解到了原委,可以说是同时,杨一鸣公司的各方原料供应商都拒绝再与他的公司继续合作,不再提供原料,而新寻的供应商几乎都不考虑与他的公司合作,没有了原料,产品便无法产出,因货源缺失,杨一鸣的公司顿时陷入了困境,为此,杨一鸣到处奔走,寻求解决方案。
然而,周濛还来不及为杨一鸣着急,她的厄运便接踵而至,因为周濛公司的需求和杨一鸣的公司产品存在相应的供求关系,在周濛还未和杨一鸣在一起的时候,考虑到杨一鸣公司的产品价廉物美,可以说也有一份朋友关系的考量,周濛利用职权之便选用了杨一鸣公司的产品,并由此建立了与杨一鸣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其实,这种事情在公司内已不是秘密,公司内的其他相关人员也有在做的,甚至比她更露骨,更何况周濛并未接受杨一鸣的好处,再说杨一鸣公司的产品并无瑕疵,也没给公司的利益带来损伤,但是她利用私权的事情却被人揭发了,一时间影响极坏,她被不停地调查询问,好似认定因此接受了杨一鸣公司很多的好处,周濛怒不可遏,便辞职了,辞职后的周濛一边在外公的诊所帮忙,一边找工作,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由于工作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杨一鸣的公司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周濛的心情一直焦躁不平,这时,她接到了一位在旅行社工作的朋友电话,让她帮忙给一位法国人做翻译。
其实,这位朋友与周濛的交情一般,只是在周濛大学快毕业时,与父亲闹矛盾,不再接受父亲资助,外出打工的时候偶然认识的,周濛大学时选修了法语,程度很好,开始是帮他将讲解词翻译成法文,或者将法文翻译成中文,后来知识积累之后,发展到带法国旅行团,费用一般都是日清日结。只是后来毕业后,周濛在工作稳定后就不再答应这位朋友的兼职要求,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周濛很快就答应了。
此次周濛的翻译对象只是一个年过五旬的法国佬,鉴于以往的经验,周濛并未想太多。
法国佬的行程很紧凑,先是参观城市里面具有代表性的景点,晚上又是参加商务宴会,全程都由周濛一人作陪同。
周濛似往常一样以导游的身份作讲解,很快她就觉得异常,这个法国佬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景点上,分明对她有着不一般的兴趣,总是有意无意地接触她的身体,周濛刚开始没在意,可能他看周濛柔弱,便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周濛总是想方设法避开,终于熬到他参加宴会的时间,他返回酒店更换宴会所穿的正装。
因为心生忌讳,周濛拒绝了法国佬同去酒店房间的邀请,只是委婉说道因怕不便,宴会礼服未随身携带,现在自己要回家去取,很快便返回,法国佬同意了。
因为提早查看了法国佬的行程,周濛哪里会忘记带礼服,为防不便,她早将礼服寄存在了酒店服务台,不过她还是回家了一趟。
周濛还是等到接近宴会的时间才在酒店服务生的带领下到客房接法国佬,法国佬已经一脸不快,不过看到身着礼服,身姿婉约的周濛便立马堆上笑容,周濛心中厌恶,却不露声色。
周濛在宴会上看到了楚岩,让周濛觉得异常陌生的楚岩。
周濛一直将楚岩定位为疑似黑社会的危险人物,却不想楚岩原来有着傲人的身份,宴会中的他立于人群的中心,风仪超然,姿态闲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周濛注意到,宴会中很多人都以一种巴结仰望的表情上前与楚岩攀谈和寒暄,而楚岩只是淡淡应对,表情并无多大起伏。
法国佬看到楚岩也十分热情,然而楚岩却仍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弄得法国佬有些尴尬。
看到楚岩,周濛本有些紧张,但是楚岩却连眼风都未从她身上扫过,倒是楚岩身边的漂亮女伴好奇地望了周濛两眼,表情有些轻视。
周濛被那样不屑的眼神惊到,有些莫名,不过很快她便知晓了缘由,因为宴会中的其他人也是用同样的眼光看着她,他们显然是把她当成了法国佬的女人,更显然,法国佬的人品是出了名的狼藉。
在法国佬又一次对她不规矩的时候,周濛借口去了洗手间,实际上,她去了宴会厅外面的小花园。
返回的她巧笑嫣然,将法国佬引到了小花园庇荫处的一处长椅,法国佬心花怒放。
周濛先将一条毛巾铺在长椅上,然后示意法国佬坐下,法国佬坐下后,周濛也跟着坐下,法国佬顺势搂着她的腰就要亲吻,周濛笑着躲闪,示意法国佬松手,自己主动。
法国佬眼中的激动不言而喻,周濛笑着抚向法国佬的脖颈,而后以一种弧度轻轻地滑向他的脸庞,趁法国佬不备,瞅准机会,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之后,周濛快速站起,离开法国佬一段距离。
法国佬先是发愣,而后急怒,欲站起还击,可是他发现自己被粘牢在长椅上,根本站不起来,还未待诧异,他觉得脸部、颈部、臀部奇痒起来,便伸手去挠,没想到却越来越痒,钻心的痒,终于忍不住嚎叫起来。
周濛站在一旁冷观,无动于衷,过了一会她冷斥道:“活该!”语毕,利落地离开。
这一切,被尾随而至的楚岩看得一清二楚,他摇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液体晃动,他唇角微微扬起,摇了摇头,想了想,他还是拨了一个电话:“跟着她,直到她平安到家。”
法国佬的惨叫终于引来了保全人员和宴会中众人的注意,保安开始七手八脚将他从长椅上挪开,因为粘得很牢,颇费了一番功夫,之后叫了救护车送他去医院。
突然的变故让宴会中的众人很是诧异,皆议论纷纷,待一切平息后,楚岩的女伴才诧异道:“咦,那个女人怎么不见了?”
女伴的声音有些大,很多人都看了过来,楚岩顿时冷了脸,一声不吭便举步离开。
女伴吃惊,立刻紧跟了上去:“你要走了吗?”
楚岩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一会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明天我会让助理给你送支票,金额你自己填。”
女伴疑心自己听错:“什么?”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女伴顿时站定,脸色惨白,连一步也迈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岩无情地离开。
是夜,楚岩在周濛楼下立了很久,看着窗口的亮光,似有些痴了,良久,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于是他打电话给阿航:“明天我要去巴黎,想休假一段时日,公司的事务,我已安排妥当,我出国的这段时间,关于她的事情就不必再向我传达了。”
☆、贰章
五、入局
周濛一夜无眠。
思及今晚发生的事情,周濛有些叹息,自己终是没能忍住,教训了那个法国佬一顿。
白日里法国佬的不轨举止让周濛有了防备,她借口回家取礼服,实际上取的是强力胶和痒痒粉,强力胶是刘菲菲公司的产品,专用于木料和布料的粘合,一经粘合,很难分开,而痒痒粉则是自己一时好奇用中药材自制的,效果也在一个常常骚扰自己的混混身上得到过验证。
周濛本来想着规避和隐忍,但宴会中的轻视眼神却让她不寒而栗,她本就在强撑,法国佬却一直纠缠,所以她再也无能忍受地爆发了,她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转到了宴会厅外的小花园,寻找了一个比较庇荫处的长椅,戴上手术用的一次性塑胶手套,在长椅的一侧涂了一层厚厚的强力胶,而后洒上痒痒粉。
引法国佬到小花园之前,她仍然带着手套,手套上涂着的也满是痒痒粉,她引法国佬在涂有强力胶的长椅处坐下,自己再用戴着手套上涂着痒痒粉的手抚过法国佬的脖颈和脸,法国佬只顾取乐,哪里会想到原来是中了她的算计?
痒痒粉的药效其实不长,半个小时就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不过半个小时的挠抓也够法国佬受了。
气是出了,但是法国佬是旅行社朋友介绍的,影响了朋友的利益,这下算是和这个朋友结下了仇怨,果然,在她还未到家的时候,便接到了这个朋友气急败坏的电话,声声责问,周濛无力辩驳,任他发泄,一声不吭。
心绪还未平复,又接到了外公诊所徐叔的电话,徐叔是外公聘请的长期帮工,专门负责药品的清点入库和发出工作。
徐叔在电话中告诉周濛,他说接到了一直给诊所供药的药品供应商电话,说诊所很长时间都未从他那里进药了,问是否有了变故。徐叔奇怪,因为最近一直有药材和西药进来,他就了解了一下,发现最近的进药事宜都是由周濛的舅妈负责的。
周濛的舅妈,是个有点精明过头的人,贪财,又爱占些小便宜,这样的性子外公是不喜欢的,但偏偏舅舅又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说好听一点是惧内,难听一点便是窝囊。
周濛与外公的感情很深厚,外公一直都想把诊所的产业交给周濛接管,但是舅妈总是在旁干涉和防范,只要外公稍带有些意思,舅妈便马上话中带刺,指桑骂槐,周濛不想外公难做,就没有按照外公的期望考取中医药大学专职学医,只是学了经济,外公失望了很久,可能是因为毕业后有了正式工作,闲暇时间也只偶尔去诊所帮帮忙,舅妈便不似从前那么防范她了。
舅妈并不懂药,却接手了进药的事情,让周濛心中有些不安,徐叔深知周濛舅妈的性子,作为外人,不好直接说什么,便想让周濛去了解进药的途径是否正规,药品是否安全,毕竟药是用来治病救命的,绝对不能掺假。
周濛回复徐叔自己明天会到诊所对最近所进的药品进行全面检查。
沉浸在心事中,几近天明,周濛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但并未睡多久,她就被不停的电话声吵醒,又是徐叔的电话,电话中徐叔的声音十分焦急,他告诉周濛,诊所出事了,周濛本有些癔症,听到这个,马上就惊醒了,此时已几近上午十点。
一位病人因为常规的胃病,在诊所里输液,但是在输液的过程中却晕了过去,徐叔见状不妙,赶紧叫了救护车将此人送到大医院抢救,但是这个病人却再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