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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云灵波 当前章节:150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54

诊所里出了人命,一下子闹得沸沸,很快,诊所便被警方警戒和隔离,舅舅和舅妈也被警方控制,一直谨慎从医的外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多年经营的诊所内出了人命,受不了刺激,一下子便晕倒了,送到医院诊断是中风,周濛了解情况后,只觉得世界一下子天旋地转。

警方很快便有定案,病人死因是药物中毒,警方化验了输液配方,其中一针剂药是假药,此药非但没有治疗作用,还会严重影响病人的健康,病人便是承荷不了假药的刺激,心脏被麻痹,进而死亡。假药则是舅妈为了昧取利益,听信谗言,从不法的药品供应商手中以极低的成本价购入的。

结论一出,死者家属便开始不依不饶,整日聚众举牌在诊所的大门口哭诉,要求以命偿命。

因外公住院,舅舅舅妈被警方控制,五岁的表弟便没人照看,周濛索性带着表弟回了家,一方面是求父亲帮忙舅舅舅妈的事情,另一方面表弟也多一些人照看。

然而,事态却变得越来越严峻,因诊所被警戒,死者家属见在诊所门口哭诉效果甚微,竟找到了外公住院的医院,一连几天都在医院内大肆喧闹,医院的保安和警察虽将他们压制,但已在医院内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后来死者家属不知怎么的,又知道了周濛家的地址,便又守在了周濛家门口闹事,周濛无奈,只得出去同他们谈判:“发生这样的悲剧,谁都不想看到,我也很难过,这件事结果如何,警方正在审查,很快便有定论,到时候该承担的责任,我外公舅舅他们也自会承担,定不会推辞。所以,在警方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们先回去吧。”

死者家属情绪激昂,声声责骂,但更多的则是要求赔钱。

“你们放心,至于要承担的民事责任,我们也定会一力承担。”

“什么民事责任,现在就赔钱,给我们三百万,我们就走。”带头的是一个形容猥琐的年轻人。

周濛蹙眉:“至于赔多少钱,这个警方也会有结论,并不是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还要参考我们的经济实力。”

此言一出,顿时惹怒了众人,人群中好一阵喧闹撕扯,周濛人单力薄,狼狈不堪,直到父亲报警,警察来协助,聚闹的人群才被强制散去。

经此一闹,周家犹如惊弓之鸟,谁都不敢轻易出门。

因为外公中风,神智不清,舅舅舅妈还被警方控制,外公住院的费用用的都是周濛的储蓄,周濛上班时间并不长,存款有限,很快便不够支付外公的医药费,周濛便向父亲借钱,周父索性将杨家给的十万彩礼钱全给了周濛,还承诺周濛结婚时的嫁妆等全部花销,他会全部包办。还有,如果外公后续的医疗费不足的话,他还会再取钱给周濛。

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继母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但周濛却视若无睹,坦荡而挑衅地地接过了父亲递过来的银行卡。

周父也一直在托朋友跑舅舅舅妈的事情,但是却一直没有进展,多次受挫后,那位也蛮有身份的人物给出了结论:“这个案子好像不单单是案子本身的事情,还有其他人在施压,根本说不进情。”

周濛的心沉到了谷底,只能一直在死者家属的骚扰下焦急地等警方的处理结果。

然而,周濛还未从舅舅舅妈的事情里缓过神,听信亲友教唆的死者家属,以为舅舅家一直不肯赔钱平息事端,就是因为周父有钱有势,打算用钱买通警察将此事筑成冤案,因此,周父在下班回家的途中被失去理智的死者家属给攻击了。

周濛得到消息的时候,周父已被送到了医院,相关的施暴人员也已被警察刑拘。

周父被数人共同袭击,被打的浑身是血,伤及内脏,最重的则是头部,被人用铁棍重重地击打过,因伤势过重,做完手术,周父仍是昏迷不醒,一直留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主治医生很沉重地告诉周濛,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周父脑部因受到了激烈重击致使脑部充血,脑组织损伤严重,虽然脑压他们已经想办法降了下来,但是周父的情况还是不好,手术后若长时间都不能恢复意识,那么周父就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周濛如遭晴天霹雳,周家顿时陷入了阴风凄雨。

本来对死者心存同情、一直想要尽最大可能赔偿的周濛心境改变了,她坚持要追究行凶者的责任。

可能是事情闹的太大了,动手打人的几个死者家属被刑拘后,其他人便不再聚事闹扰了,周家看似恢复了平静,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一时间,周濛的心苦若黄连。

周父这一病,让周濛放下了对周父的所有芥蒂,她对父亲再无埋怨,一心期盼着父亲能够尽快醒来。

因为死者家里很清贫,根本无力承担打伤周父的医药费,所以周父住院的高昂医药费都还是周家自行承担。

周家其实算不上大富大贵之家,只属于小康中上的家庭,周父一直昏迷不醒,因此经营的塑料生意便没人再能继续跟进和照管,周濛和继母两母女又都是行外人,不知其门道,所以周家的生意很快就荒芜了。

因失去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周父的医药费又高昂,继母的脾气越来越火爆,与周濛连面子上的平和也不再保持,继母言辞犀利,骂周濛外公家晦气,骂周濛是扫把星,将不幸都带回了自己家,周濛心中难过成灰,连争辩都懒得与继母争辩了。

自舅舅舅妈的事情到现在周父出事,杨一鸣一直在为周濛分担,可能因为公司的事情回天无力,杨一鸣已另作打算,不再操劳公司的事宜,反而抽出了更多的时间帮助周濛。

因外公和父亲的病情不明,周濛曾提出推迟婚期,杨一鸣闻言,立刻反对:“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如若伯父醒来后,知道你因为他而推迟了婚礼,他肯定会难过的。伯父曾对我说,你能幸福便是他最大的幸福。再说,结了婚,我照顾伯父也更名正言顺。”

周濛依旧忧心忡忡:“你公司的情况最近一直都不大好,而我现在又没有工作,父亲的状况还不明朗,以后的治疗还需要用很多的钱,我怕连累了你。”

“傻瓜,你这么小看我,作为一个男人,总能养活自己的老婆的,再说,公司不景气,我难道就不会有别的打算!?”

一直不离不弃的杨一鸣给了周濛无可言状的感动,她深深地震撼和动容,拗不过杨一鸣的坚持,第二天便在杨一鸣的带领下到约定好的影楼拍了婚纱照。

一天,送表弟去幼儿园时,幼儿园老师就表弟最近一直沉默寡言的事情特地留下周濛交谈了一段时间,家庭骤变,连五岁的孩子也能察觉,变得忧郁寡言,心事重重,这让周濛的心情更加沉郁。

周濛到医院的时间比平常要晚很多,她路过医院小花园的时候,不经意一瞥,看到了立于其中的杨一鸣和周清,两人的表情似乎都很激动,周濛有些诧异,加上对周清的防备,她毫不迟疑地走了过去,一探究竟。

快要接近二人的事情,周清的声音立时拔高,十分尖锐,周濛不由得停驻脚步,恰恰一株高大的芭蕉树挡住了她的身影。

“我等你到现在,你的答复居然是,要跟她结婚!?”

“我爱她,当然要和她结婚。”

“我不会让你跟她结婚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和她分手,娶我!”

听到这里,周濛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千防万防,周清还是插足了进来,她差一点就要跨脚过去,狠狠地甩周清几巴掌,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她想看看杨一鸣的真心,也想知道杨一鸣到底是怎么拒绝周清的。

杨一鸣的声音很愤怒:“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我们连床都上过了,你居然说不可能!?”

“你不要说了。”杨一鸣急忙制止:“那件事到现在我还都迷迷糊糊,没有一点印象,你不要逼我,我是不会任你左右的。”

周濛的脑子轰一声炸开,再也不能思考。

语毕,杨一鸣恼怒地走开,没走几步,便意外地看到了立在芭蕉树旁,一脸不可置信的周濛,他顿时傻滞当场。

好半天,杨一鸣才反应过来,急急地走过去,欲伸手拉住周濛:“小濛,你听我解释。”

周濛醒悟过来,连忙缩手,杨一鸣更加着急。

周清听到动静,悠悠然走过来,带着胜利的得意看着周濛。

周濛被周清的眼神刺激到,一语不发,遂快步离开,杨一鸣赶紧追了上去。

一直到医院的大门前,杨一鸣才将周濛拉住:“小濛,你听我解释。”

周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向我解释什么?”

杨一鸣与周清的事给了周濛沉重的打击,让周濛本来愁苦的心更加雪上加霜,周清曾经一夜情的对象居然是杨一鸣,这是周濛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杨一鸣向她陈述过往的时候,表情尤其痛苦:“那天,是我对你第一次表白,你连思考都不思考便拒绝了我,所以我的心情有些沉闷,便去酒吧喝酒,没想到去洗手间的时候,其中一杯酒竟被人下了药,我没觉察,就喝了,后来便晕晕乎乎,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没穿衣服,后来,我发现钱包里的现金和手表不见了,就以为被小姐设计,吃了个哑巴亏。此事过后,我很后悔,就再也没去过酒吧。和你在一起后,才知道原来你还有个异母妹妹叫周清,也是她跟我提起,我才知道原来那晚的女人是她。小濛,对于那晚发生的事,我真的什么印象都没有。”

周濛久久沉默,心里却翻江倒海,恶心之极。

见状,杨一鸣更加苦楚:“小濛,那都是和你在一起之前发生的事,和你在一起后,我一直洁身自好,一心想着要娶你。”

周濛仍是不语。

杨一鸣不禁绝望:“小濛,每个人身上都会有故事,你总不能要求我的过往是一张白纸。”

“我知道我不能这样要求,但为什么偏偏是周清,偏偏是周清!?”

“小濛!?”

“这段时间你还是先不要来医院了,我要好好地想一想,也想静一静。”

“小濛!!”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想一想的,不会因此而否定你的一切。”

周濛的噩运继续延伸,她接到了法院的起诉书,是法国佬起诉她的,告她人身伤害,看到起诉书的那刻,周濛简直哭笑不得,那样的人渣居然也会起诉她。

周濛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旅行社的那位朋友居然给她打来了电话,电话中的声音一改先前的急怒,而是试探的关心:“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周濛狐疑:“你怎么会这样问?”

“那个法国人起诉你了?”

“你知道了?”

“那个法国人是个有身份的人,像那样的人,本来是有专门的翻译和助理的,到中国后,居然还要临时另外找翻译,我本来有几个专职做法语的导游朋友,但上司都不满意,居然提到了你,说你气质好形象好,适合做这个法国人的翻译,当时我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深想,今天也是无意中知道法国人起诉你的事情,才听上司说原来是有人特地出钱,指名让我给你联系,说服你让你给那个法国人做翻译的。我也是才今天知道,那个法国人人品很糟糕,在业界是出了名的好色好女人,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

周濛的心沉入了谷底。

自杨一鸣的公司遭遇危机以来,还有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她不是没有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不然不幸的事情就不会一件接一件,但她还是不愿承认,今天旅行社朋友的怀疑和指证,让她再也不能逃避。

无可避免的,周濛想到了楚岩,想到了他说的“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开始生恨,恨意刻入骨髓。

周濛还没有答复杨一鸣自己如何看待他与周清的事,杨一鸣的母亲却找上了她,杨母一直是一个形容得体的女人,这次居然不掩脸上的仓皇和憔悴,说话也直接了当:“一鸣和你的婚事还是算了吧。”

周濛怔住了。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自己的亲人一个个都遭遇不幸,我的儿子也因你而公司濒临破产,作为一个母亲,我不能让我的儿子遭遇更深一层的危机,甚至是生命和健康的威胁,所以你们,还是算了吧。至于彩礼钱,你就不用还了,算是我们杨家对不起你。”

周濛好半天才有了反应:“阿姨请放心,我是不会连累你们的,至于彩礼钱,我会还给你们的。”

周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想找出父亲的存折,取钱还给杨家,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父亲的存折都放在固定的地方,继母也是知道的,周濛想着可能是继母拿走了,因为父亲的医药费又要续缴了,可是到医院后却不见继母其人,遂拨打继母的电话,电话却无法接通,甚至周清的电话也打不通,周濛想着她们可能有事去了其他地方,也就耐心地等她们回来,然而继母和周清却再也没有回来。

医院不断催缴父亲的医药费,否则就会强制父亲出院,周濛找不到父亲的存折,只好拿户口本和父亲的身份证去银行补办父亲的存折,补办存折的时候,周濛顺便查询了一下父亲的相关账户信息,结果却令她目瞪口呆,父亲户头的存款已被继母以妻子的名义全部取光,现今只剩下零头的利息。

直到此时,周濛才肯相信继母在父亲最需要照顾的时候,舍弃了父亲,并带走了父亲治病救命的最后钱款。

周濛无法,又想办法查询外公和舅舅舅妈的账户,结果更加意外,原来警方已向银行提出申请,为了保护死者家属的赔偿利益,暂将外公和舅舅舅妈的账户冻结了。

周濛绝望,只得去找杨一鸣,但是杨一鸣家的房子已挂牌销售,人去屋空,不知所踪,杨一鸣的电话也关机,周濛这下算彻底寒了心。

决绝地离开杨家的路上,周濛去了房屋中介,委托中介想办法将父亲买给自己的那套单身公寓尽快卖出,房价可以商量,越快越好。

从房屋中介出来,周濛去幼儿园接了表弟放学,一路上,姐弟两个都没交流什么,只是路过一个商场的时候,表弟突然说要去洗手间,周濛便带了他去商场的洗手间。

商场里人来人往,周濛怕表弟走失,便提出带他到女厕里方便,没想到那么小的孩子竟有了男女之防,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去男厕,周濛拗不过他,只得让他自己去男厕解决,自己便在厕所门外等候。

可是等了很久,表弟都没有出来,周濛着急,便追问一个从男厕出来的人,麻烦他帮忙看看里面有个五岁的小男孩好了没有。

男人进去,很快出来,一脸诧异:“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没有见到你说的那个小男孩。”

周濛一直等在外面,根本没见表弟出来,听男人说厕所没人了,便着急了,立即无所顾忌地冲了进去,男厕里果真已经没有人了,表弟竟生生地消失了。

周濛报了警,可奇异地,厕所那个位置的监控录像竟故障了,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商场的其他监控录像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警察立了案,让周濛回去等消息。

表弟的失踪犹如最后一棵稻草,让本就不堪重压的周濛彻底垮了,她想到了楚岩,立刻拨打楚岩的电话,但楚岩的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

这时,周濛才可笑地发现,自己除了楚岩的电话外,一无所知,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她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报着最后一线希望找旅行社的那位朋友打听,没想到竟有转机,终于打听出了楚岩公司的名字和地址,知晓后,她一刻不停地打车去楚岩的公司,可是得到的消息却是总裁去巴黎度假了,不在国内,手机一直关机,秘书台也无法联系上。

听到这个消息,周濛简直发疯了,但她不能放弃,于是便疯了一样不停地拨打楚岩的电话,不分昼夜,整整三天,心情也从最初的恨不能将楚岩千刀万剐,到最后的低入尘埃,只求表弟安然无恙。

舅舅小母亲将近十岁,舅舅与舅妈结婚后,舅妈因为身体原因不容易怀孕,去了很多医院,也吃了无数偏方,才有了表弟,所以对于这个得来不易的孩子,外公和舅舅舅妈都视如珍宝,也正是因为有了表弟,外公才没有对舅妈的不满表面化,可是现在表弟却已失踪三天,毫无音讯,一想到表弟那未可知的处境,周濛的心便一阵一阵揪着疼。

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周濛竟然拨通了楚岩的电话,拨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周濛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发愣,待醒悟过来后,她劈头盖脸地央求道:“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表弟,只要你放了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电话那端的楚岩好一阵沉默,良久,那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才随着无线电波缓缓传来:“你到我的住处等我。”

六、妥协

周濛按照指示去了楚岩的住处,那是一处位于郊外富人区的独栋别墅,周濛到了别墅区的大门入口,因没有身份识别,根本无法入内,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拨打楚岩的电话,最终还是楚岩让家里的佣人开车到大门口接她进去的。

楚岩并不在家,佣人请她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后,端上了茶和点心,周濛心中着急,视若不见,只是不停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时间过了很久,夜已经很深了,周濛终于听到了汽车驶进院子的声音,楚岩回来了,周濛心中一动,即刻走到门口张望。

很快,楚岩便出现在了周濛的视线中,一脸疲色,身形却依旧英挺高大,身后跟着的则是提着行李的司机,一看便知是刚出了远门归来。

楚岩一眼便看到了等在门口,容色憔悴的周濛,顿时皱了皱眉,他脸色一沉,径直走过周濛,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而司机将楚岩的行李交给佣人,便离开了。

周濛本以为楚岩会停下与她交谈表弟的事情,没成想竟生生地忽略了她,她不禁一愣,醒悟过来,便紧跟着楚岩上了楼。

楚岩一回到房间,便钻进了浴室,周濛不便打扰,只能在房间里等待,心情仿若度日如年。

良久,楚岩才从浴室内出来,浑身带着潮湿的痕迹,头发还滴着水滴,他边擦头发,边甩了一件浴袍到她怀中:“去洗澡。”

周濛的心一沉,语气有些不善:“我是来……”

楚岩冷冷打断了她:“你若想让我放了你表弟,就按我说的做。”

周濛一僵,二话不说便拿了浴袍进了浴室,她只是随便冲了一下,很快就洗好,洗完后,她看了一眼浴袍,犹豫了下,仍旧穿回了自己先前的衣服。

从浴室出来的周濛看到楚岩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房间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姿态闲适,旁边的桌上放着一瓶开启过的红酒,两只空酒杯,还有一只已经醒着一些红酒的醒酒器。

见周濛出来,楚岩看了过去,见到仍着先前衣装的周濛,眼里涌起了一丝嘲讽。

周濛走了过去,继续着先前的话题:“你放了我的表弟吧,他才五岁,还很小,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有气,尽管往我身上撒,不要为难我表弟。”

楚岩眼波一凛,没有答话,只是优雅地往两只酒杯中加了红酒:“过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周濛迟疑:“我不会喝酒。”

楚岩顿时来了气:“还不快过来坐下!”

周濛咬了咬牙,走过去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下。

楚岩将其中一只装着红酒的酒杯递给周濛,目光中略带一丝恶意。

“我是真的不会喝酒。”

“又不听话了,是吧?”

周濛听出了楚岩话中的不耐,只得接过酒杯,但只是拿在手中,并不喝:“我表弟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你还真是不听话。”

周濛狠狠心,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口气一饮而尽,因喝的有些急,酒味又浓郁,不禁呛了一下,吸口气连咳了好几声。

楚岩看着周濛喝酒的模样,不知怎么的,突然就高兴了:“宝贝,82年的拉菲可不是这样的牛饮法,看来你是真的不会喝酒。”

说着,楚岩微微探身,一把将周濛从藤椅上拉起,而后再一转,便将周濛拉入自己怀中,再坐在自己腿上,接着俯身去亲吻周濛的嘴唇。

周濛惊骇,连忙闪躲。

楚岩用力制作,语气不佳:“不是说若我放了你表弟,我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闻言,周濛不动了,楚岩则顺势吻住了她,手抚向她的腰背,再接着,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衣内。

一夜屈辱,周濛连眼泪都不曾落下,只觉得恨意在胸腔内膨胀再膨胀,几乎将她吞噬。

周濛搬到了楚岩的住处,成了这个男人的女人,也可以说是情妇,一想到“情妇”的字眼,周濛便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疼若针刺,但是,如今的她却别无选择,楚岩用权势的手段制造一个又一个的陷阱,逼得她走投无路,不得不妥协。

这样的妥协,这样的委身,周濛如何不恨,可是,她却毫无办法,因为这个男人,给她制造了困境,又为她解决了困境——

她的表弟,在她成为他的女人后的第二天,便被完好无损地带到了她的面前,警方那边也销了案,理由是表弟自己淘气,一时贪玩,趁周濛不注意走失,漏洞百出的理由,鬼才相信,但是警察却接受了这个理由,对她和表弟都教育了一番,便销了案。

她的外公和父亲,住进了医院高等病房的单人间,有专业的看护照管,用着最好的药,也享受着最好的治疗条件。

她的舅舅舅妈,父亲在出事前,不管怎么请客托人都没有任何进展的案子,居然在与死者家属达成一致且主动赔偿后,被放了出来,而后他们接回了表弟。同时,攻击周父的那些个死者家属,则因为施暴程度相应地判了刑。回来后的舅舅舅妈在报纸上发了一篇声明,大概意思是,诊所出了人命皆因不法分子的假药之故,他们也是受人蒙骗,现在的假药窝点已被警方取缔,诊所现有的药品都是从正规途径进入,所以大家可以完全放心他们的医术,能够再来诊所看病和抓药,之后,诊所重新开张。

至于她被法国佬起诉的事情,也因法国佬涉嫌多起性侵丑闻,官司缠身,不得不归国处理而终结。

没有恢复原貌的是杨一鸣的公司和她的工作,还有继母背弃父亲的事情,前者没有解决,楚岩给出的理由是惩罚她的不听话,后者则是她主动放弃的,因为她觉得继母既然会这样做,那么她就再也没有资格伴随在父亲身边。

自杨母找过她之后,周濛再也没能和杨一鸣联系上,因没有办法当面退回彩礼钱,她还是托人查到了杨一鸣的私人账户,而后存了十万块钱进去,算是和杨家有了一个了结,钱还是她厚着脸皮问楚岩要的。至于杨一鸣的求婚戒指,因联系不到本人,她就放了起来,打算以后若有了杨一鸣新的联系方式,再发快递退还给他。

至此,周濛过往的一切算是彻底清结,只剩下灰暗且不可预知的未来,因为楚岩对她说:“你要是再不听话,再惹我生气,我不介意将你承受的这些痛苦再来一遍,所以宝贝,从今以后,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吧。”

于是,周濛在怨恨和憎恶中度日,尤其是楚岩碰她的时候,每次楚岩碰她,周濛都会忍不住想象他曾与很多个女人亲热过的画面,一想到这个,周濛就觉得肮脏和恶心,所以一次,在楚岩抚向她的胸之前,她忍不住皱眉:“你能不能用避孕套,我已经帮你买了。”

周濛自我安慰道,用了避孕套就等于和楚岩少了直接接触,肮脏度也可以减轻一点。

一句话立马惹怒了楚岩,他冷着脸握住她的胸,力道很大,甚至弄痛了她:“嫌我脏?”

周濛隐忍着,咬唇不语,只是倔强地回望着他,楚岩恼怒,狠狠地吻了上去,折腾了周濛整整一个晚上,从此以后,周濛再也不敢在这个方面对他有所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文字待精修。

☆、叁章

七、相处

楚岩有许多怪癖,裸睡便是其中之一,他不仅喜欢自己裸睡,还要求周濛跟他一起裸睡,周濛觉得耻辱,不肯遵从,楚岩起先还连哄带骗,对她分析裸睡的好处,可是周濛却不为所动,没几天,楚岩便失去耐心,开始采取行动,只要周濛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就会粗鲁地将她的睡衣脱掉,若是期间周濛有所挣扎,那么她的睡衣就会面临报销的危险。由此,周濛认了命,开始学着裸睡,楚岩见取得成效,便高兴了,一连好多天都和颜悦色,精神焕发,甚至还送给了她一条宝石项链。

因心里存着怨恨,也因对有钱人那种喜欢用金钱珠宝收买女人的习惯的厌恶,所以周濛并没有接受楚岩的礼物,楚岩看出周濛的别扭,也没生气,只是将项链随便收了起来。不久,周濛便在报纸上看到娱乐版的头条,一位颇有名气的女星自曝恋情,称自己已有了男友,男友很爱她,特地送了她一条宝石项链表明心迹,报纸上除了女星那美丽带羞的笑容,还有那条宝石项链的巨大特写,与楚岩送给周濛,周濛拒收的那条宝石项链一模一样。报纸图片下面则是大量的文字分析,女星佩戴的项链一看便知是某世界顶尖珠宝品牌的设计新款,价值不菲,出手如此阔绰,由此可知其男友的身份,非富即贵,人们都在猜测女星的男友到底是谁,是否是她的真命天子。

周濛知道以楚岩的身份,曾有过很多个女人,在周濛的潜意识中,他的女人肯定是阶段性的前赴后继,只不过是论时日长短罢了,见到女星的新闻,周濛才明白自己还是把楚岩想的高尚了,原来他同时拥有着众多女人,自己便是其中之一,这个认知,让周濛更加恶心。

周濛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每次想到楚岩曾有过其她女人,便会联想到现在自己睡的床,可能楚岩的其他女人也睡过,一想到这些,她就浑身不适,何况是知晓了自己只是楚岩的女人之一,也许不久前与其他女人亲热过的嘴唇现在就在亲吻她,种种种种,她如何忍受?

周濛恶心,排斥,但是楚岩却对她的身体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他喜欢搂着她睡觉,喜欢用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胸部、腰部来回游走,甚至喜欢一条腿压在她的双腿上,紧紧地环着她的腰入睡,这样的睡姿让周濛很痛苦,沉甸甸的压力让她的身体紧绷绷的,无法放松,根本无法正常入睡,再者,周濛习惯侧睡,楚岩却不允许她给自己一个脊梁骨,所以周濛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每天起床都会觉得浑身酸痛,久而久之,她发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只能在白天的时候补觉。

周濛的另一个变化就是洗澡时间变长,她觉得只有长时间的冲洗,才能将楚岩带给她的肮脏洗净。

周濛与自己朋友的联系也渐渐变少,几乎绝迹,因为她怕联系之后,朋友会问她的现状,作为楚岩情妇的事实让她羞愧,让她无法在朋友面前抬起头。

周父一直没有醒来,医生对周濛说周父已有发展为植物人的倾向,周濛闻听消息,再也忍不住在父亲的病床前大哭了一场,而外公的情况则有所好转,只是留下了口舌歪斜,口齿不清,偏瘫的后遗症,还需要人进行专门看护。

周濛常常往医院跑,常常会帮助护工照顾外公,喂外公吃饭喝水吃水果,并同外公进行简单的交流,之后她便会转到父亲的病房里,每次在父亲的病床前一待就是很久,给父亲读报纸读新闻读小说,偶尔也会向父亲讲小时候的趣事,期望可以刺激父亲的听觉,可以唤醒父亲,去医院看望外公和父亲,成为了她现在唯一可以打发日子的有意义的事。

何况在这一方面,楚岩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只不过她必须在他下班之前赶回来。

除去楚岩的威胁,周濛不敢轻易与楚岩作对的另一个理由便是外公和父亲的病,他们需要很好的看护和治疗,尤其是周父,几乎是要用大笔大笔的金钱来吊着性命,这些钱对周濛来说是天文数字,然而对楚岩来说却不值一提。

周濛期望楚岩可以在其他的女人那里常住,最好常常不在她的身边出现,这样她的日子便可以轻松一些,但是不知道楚岩是不是专门与她作对,自从她搬到他的住处以来,楚岩每天都会回来,不管应酬到多晚都会回来。

每次楚岩同周濛亲热的时候,楚岩都希望能够得到周濛的回应,他亲吻周濛的时候,会特别有耐心,一遍遍寻找周濛身体的敏感点,甚至还会温声与周濛交流,询问自己如何能让周濛兴奋,或者是她是否喜欢他的爱抚,这样的话题让周濛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但是楚岩却不厌其烦。而且他是个需求十分旺盛的男人,不擅此道的周濛常常会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甚至有的时候,周濛好不容易才睡着,困乏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突然楚岩就压伏在她身上,炙热地亲吻她,将她吵醒,虽然每次楚岩都说她睡她的,他自己来,不过到头来还是扰的周濛不能安睡。每到这个时候,周濛都有些无力,为什么这个男人总会有用不完的精力,在那样消耗体力的情况下,每天都还能神清气爽地去上班,自己却只能牺牲掉早饭甚至中饭的时间补眠。

楚岩后来又陆续送过珠宝首饰和衣服给周濛,周濛又拒收了两次,之后她便接受了,因为她逐渐认识到一个事实,不管她表现得有多么别扭,别人也不会觉得她有多清高,毕竟她只是一个情妇,一个用身体来取悦楚岩的情妇。再者,依照楚岩的身份,参照有钱人喜新厌旧的速度,她不一定能永远待在楚岩身边,总有一天他会厌倦了她,会让她离开,那时候父亲的病或许还没有好,还需要花费大笔的医药费,那么这些珠宝首饰就能派上用场,在遭遇了走投无路的困境之后,周濛开始为自己打算。

一天,周濛突然接到了影楼的电话,告诉她她与杨一鸣的婚纱照相册已制作完毕,因联系不到新郎,让她抽时间去取。

挂断电话,周濛有些酸涩,短短的一段时间,她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本因为不管再怎么痛苦,日子都会飞逝的,没想到终究是留下了痕迹,她与杨一鸣的婚事早已成了泡沫,却留下了婚纱照,多么讽刺。

周濛本不想去取,不过最终还是去了影楼。

周濛坐在床上,翻看着婚纱照,婚纱照的她与杨一鸣笑容灿烂,一脸幸福,她看了几眼,便不忍再看,她叹口气,开始思索如何处理这些相册,这时,她突然接到了父亲看护的电话,看护告诉她,父亲突然出现了抽搐,情况很不好,让她赶快到医院一趟。

周濛脑子一轰,将相册往床上一扔,也来不及收拾,赶紧坐车去医院。

周父又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告诉周濛,这是做完脑部手术的正常现象,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就可以再回普通病房,让周濛不要太过担心,听到这些,周濛高高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但是还是觉得力气已经被一点一点抽干。

身心疲惫地返回别墅,家里的佣人郑嫂看到周濛回来,有些欲言又止:“周小姐,先生已经回来了。”

周濛没有注意到郑嫂微妙的表情,只是心不在焉地附应道:“我知道了。”

郑嫂还是忍不住追加了一句:“先生的心情有些不大好。”

周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住进来后,楚岩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多,甚至还有起床气,她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她转念一想,感觉有些不对,郑嫂一般不会特别关心她与楚岩之间的事情,这次却告诉她楚岩心情不好,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脑中骤然灵光一闪,她立时感到不妙,因为她与杨一鸣的婚纱照相册还被她放在床上。

周濛很快回到房间,果然,楚岩正坐在床上,一页一页翻看着相册,他低着头,似乎在很认真地翻阅,她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很明显能感受到他身上压抑的低气压,这样的氛围,让她莫名地有些紧张。

楚岩突然抬起头,对她很无害地笑了,周濛顿觉手脚发冷,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楚岩已经敛了笑容,将手中的相册向她甩过来,周濛反应过来,下意识以手遮头,闪身一躲,厚重的相册堪堪从她的手背上划过,如利刃一般,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她不禁惊叫一声,下意识要逃,没想到楚岩的动作却比她快一步,用力地甩上门,将她拖到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这一次的楚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狠,一场欢爱犹如一场战争。

平息后,楚岩仍然喘着粗气,如魔怔了般卡住她的脖子:“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在我的房间里藏你和别的男人的婚纱照,你当我是白痴吗!?怎么,睡在我身边,还想着别的男人?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不仅是你,还有你爸爸,你外公,你舅舅一家,甚至是你表弟,我都能无声无息地把他们解决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警察都立不了案,你信不信,信不信?”

周濛呼吸困难,慌乱地点头。

最后,婚纱照还是被愤怒的楚岩给解决了,他先是狠狠地撕扯踩跺,因相册是过塑的,无法撕毁,他便当着她的面一把火把相册烧了,烧完后,他仍旧不解气,还重重地踢了满是灰烬的炭盆一脚,而后逼近她,严厉地警告她:“我若是再发现你藏着别的男人给你的信物,或者是念着别的男人,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婚纱照风波让周濛对楚岩的恨怨更增一层,这样的男人,滥情花心,同时与多个女人纠缠滥交,居然还要求自己对他忠贞,连想着别的男人都不可以,多么可笑!

周濛在楚岩的喜怒无常下度日,期间,她也陪着他参加过很多宴会,他似乎毫不在意金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名品店送来大量的衣服、鞋子、包包和首饰到别墅任她挑选,与楚岩在一起后,不知顶尖名牌和奢侈为何物的周濛终于见识了有钱人的生活,但是周濛并不快乐,因为此时的她,除了物质,一无所有,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不知道到时候楚岩厌弃她之后,她还会有怎样的出路。

周濛没有工作,无事可做,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只米虫,无聊透顶,有时候她想,为什么人总想嫁入豪门,那是因为人都想摆脱贫困,享受富贵,穷苦固然让人煎熬,但是当真正有钱的时候,更多的则是空虚,生活同样没有意思,还不如辛苦工作让自己充实来得有意义。

有的时候,周濛也会幻想,能够出现一个人来终止她与楚岩之间的这种畸形关系,可是,周濛盼了很久,都没有出现这种奇迹,而且楚岩还是一个较为低调的人,以楚岩的身份,周濛竟然从未在相关的经济刊物和娱乐刊物中找到过他的身影,更未发现过疑似他未婚妻的人选,周濛有些疑惑,如此流连花丛的一个人,竟没留下任何让人可以谈资的事迹,怪不得周濛起先根本没听说过他,还凭借一把枪把他当成了黑社会,这一切,不知是他平日行事小心谨慎,还是公司公关部门得力,可以为他挡下所有纷扰。

周濛与楚岩的关系仍然纠结着,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小事,让楚岩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楚岩是一个很讲究形象的人,他的衣服每日必换,包括内裤,楚岩换下来的衣服一般都会由佣人送到专门的干洗店洗涤,但是内裤除外。内衣内裤属于比较私密的东西,一般的人都不会轻易交给别人去洗,周濛以为楚岩也是自己清洗,后来才发现自己错了,楚岩的内裤都是高端品牌,费用不低,可到了他身上,却成了一次性的产物,每天他都会从固定的衣橱位置,取出一条未拆包的内裤穿上,不过,只穿一天就被他扔进垃圾桶,刚开始,周濛冷眼旁观,反正他有的是钱,浪费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何必心疼,不过日子长了,周濛对楚岩日复一日的浪费习惯有些无法忍受,一条内裤等于普通人一件上衣的费用,他却天天丢弃,真是罪大恶极。

所以一天,在楚岩上班后,周濛将衣橱内楚岩未拆包的内裤全部拆包,消毒清洗晾干叠好,又把内裤放到了原来位置。

第二天,楚岩在起床找内裤的时候,看到全部拆包的内裤,有些惊讶,便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周濛。

周濛解释道:“内裤是贴身的东西,即便是新的,也要洗过之后才能穿,若不洗,是很脏的,内裤在制成成品销售之前,不知有多少人摸过。你的那些内裤我都洗过了,你可以放心穿。还有,你穿过的内裤可以放在衣盆里,我会帮你洗,只穿过一次,洗洗还能继续穿,扔了就太浪费了。”

可能是周濛的话刺激到了楚岩,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动作也有些微微的僵硬,片刻后,他扭转身子钻进了浴室,没一会,周濛便听到了楚岩再次洗澡的声音。

自此之后,楚岩再也没有扔过内裤,因为自那天后,周濛每天都能在衣盆中看到他换下来的内裤。

八、改变

周濛开始学做药膳,周濛在做饭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天赋,所以一般她不会轻易去做饭,但是,她太无聊了,也为了能够让外公的病有更大的起色,她开始研究医理,配备对中风有疗效的中药材,开始为外公做药膳。当然,刚开始很多次都是失败的,不是味道不好,就是难以下咽,她却不肯放弃,一直在厨房折腾试验,郑嫂看不过去,多次提出帮她,都被她拒绝,她在厨房内反反复复地练习,像模像样的药膳终于制作成功。

外公虽然仍然表达不清自己的意思,但是吃到药膳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分明是欣慰的,外公高兴的模样大大鼓舞了周濛,周濛开始坚持为外公做药膳。

一天,周濛从医院回来,楚岩已经下班回来,他本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她进门的声音遂抬头看了看她,而后目光在她手中的保温桶上停留了几秒,才淡淡对她说:“回来了。”

周濛应答,先将保温桶交给郑嫂,而后转身上楼,换好衣服再下楼,到餐厅里吃晚饭,期间,楚岩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似往常一样默默吃饭,但是在晚饭结束后,他突然问她:“这些天你一直在学做饭,但为什么却不见你做给我吃呢?”

周濛一时错愕:“家里不是有专门做饭的佣人吗?难道还需要我做饭?我做饭的手艺与郑嫂相比,差的岂止是十万八千里,你还是不吃为好,也省得我忍不住用毒药毒草毒死你。”

楚岩蹙眉,不再接话,只是当晚又把她折腾的够呛。

周濛有痛经的毛病,每次来例假都彷如受刑,楚岩一贯要求她裸睡,但是来例假的时候根本无法裸睡,楚岩刚开始不知情,后来晓知缘由,便不再说什么,后来每到她生理期的那些日子,楚岩都默契地不再骚扰她,甚至说对她很宽容,刚开始周濛有些奇怪,后来才知道自第一次告诉楚岩自己来例假后,楚岩便记住了她生理期的日子,甚至记得比她都清楚。周濛有些不齿,这就是一个男人有过很多女人的结果,比女人自己本身还要了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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