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周濛来例假的时候,因痛经不适,都躺在床上弓着腰睡觉,有时候甚至连饭都不吃,郑嫂是过来人,看她难受的样子,总会端来一杯浓浓的烫烫的红糖水让她喝下去,但是楚岩每次都视若无睹,只是不再骚扰她。
这次还是痛经,周濛躺在床上苦苦地咬牙支撑,动都不想动一下,这时房门打开了,周濛以为是郑嫂,没想到却是楚岩,他叫她坐起身,而后面无表情地将一杯红糖水递到她手里:“喝完再睡,会舒服一些。”
周濛虽惊讶,但还是将红糖水喝了,一杯烫烫的红糖水下肚,顿觉小腹热热的,疼痛感立时减轻了不少。
喝完红糖水,周濛继续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岩又进来叫她:“起来,吃完饭再睡。”
周濛将被子裹紧:“不想吃。”
“只是一碗粥,我已经端上来了,吃完再睡,乖,听话。”楚岩边温声劝道,边伸手拉她起来。
周濛无奈,只得起身,果然,粥碗已经端上来了,周濛不情不愿地从楚岩手中接过粥碗,悻悻地喝了一口,只一口,她便扬起了眉头,粥的味道与以往喝的大不相同,味道很特别,绵润爽口,十分好喝,周濛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全部喝光。
喝完粥,她并没将粥碗还给楚岩,只是看着他,问道:“粥还有吗,我还想喝。”
闻言,楚岩的神情顿时一僵,愣怔了好一会,而后他夺过粥碗,没好气地说:“马上就要睡觉了,吃那么多做什么,小心积食。”说完,就拿着粥碗离开了。
周濛气闷,只是再想喝一碗粥罢了,也不知道楚岩发的什么神经,不愿意她再喝,再说,郑嫂做饭一向只会多不会少,差不了这一碗半碗的。
虽然气恼,周濛还是继续睡觉了,第二天,痛感减轻,周濛起床梳洗下了楼,那时已几近中午,郑嫂看到她,招呼她洗手准备,马上就要吃中午饭了。
因为没吃早饭,周濛吃的比平时要多,郑嫂看着她吃饭,突然就笑了:“先生很关心你的。”
周濛讶异。
郑嫂接着说:“周小姐昨天不舒服,先生特别着急,我本打算忙完手里的活,就冲一杯红糖水给你端上去,没想到开水烧好后,先生竟然问我红糖放在哪里,就自己帮你冲调了。后来,先生下楼,说你不舒服,吃不了别的,要煮粥给你吃,我就问先生,给你煮什么粥,先生竟然说他自己煮,让我忙别的,我来这里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先生还会做饭,昨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先生做饭。先生只做了一碗粥,我做饭这么多年,旁眼瞧着,也看得出那粥做的精细,怎么样,那粥好喝吧?还有,今天先生在上班前,特意交代我,说让周小姐你中午多吃点饭,因为昨天没吃多少,今天早上又没起床吃饭,中午肯定会饿。”
听到郑嫂的话,周濛有些意外,想不到那碗粥是楚岩亲手做的,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昨晚自己要第二碗粥喝的时候,楚岩的态度为什么会那样,因为根本就没有第二碗粥。
别墅内有一间钢琴房,里面有一架看起来就很华贵的钢琴,琴身散发着优雅的光泽,能清楚地照亮弹琴者的身影。
周濛并不会弹琴,像大多普通人一样,周濛属于琴棋书画概无所长的一类人,正是因为自己不懂,所以才会特别羡慕有这种才能的人。
因为空闲时间较多,无所打发,周濛便在网上查询了基本的钢琴指法,又打印了一首简单的钢琴曲,如一个初次学步的婴儿般到钢琴房里练习弹奏这首曲子,因不知技巧,又没有钢琴功底,弹奏的很不像样子,断断续续,音调忽高忽低,有的时候周濛自己都不忍听闻,但可能是太无聊了,她每天倒有一段时间过去弹一会,不管好听不好听,自己倒乐在其中。
这天,她生涩地弹完最后一个音,舒口气,欲起身离开,这时却发现楚岩正在钢琴房的门口,默默地看着她,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的表面晦涩难明。
周濛从来没有见过楚岩来过钢琴房,更没有见过楚岩弹琴,所以她吃不准楚岩会不会弹钢琴,在楚岩会弹琴和有钱人大都喜欢摆一些高雅的物什来彰显自己的贵胄身份这两者之间做选择,显然,周濛更倾向于后者。
所以,当楚岩看向她的时候,周濛忍不住问道:“当初,你为什么要特意装修这一间钢琴房?”
“我有的是钱,所以喜欢用高雅的东西来提升自己的内涵。”楚岩的回答很散漫。
周濛皱眉,果然是有钱人的派头,喜欢烧包,她顿时失去了兴趣,打算离开,楚岩却错身走了进来,慢慢地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懒洋洋地望了周濛一眼,而后抬起一根手指,如小学生识字的模样笨拙地在琴键上重重地敲下,随着琴键单音的响起,他边摸索着琴键边喃喃道:“这个应该是DO,这个应该是RE……”
周濛无语地看着他,只觉得可笑,她摇了摇头,正准备走开,楚岩却突然正了正色,修长的手指一拂,遂娴熟地弹奏了起来,紧接着,悠扬轻灵的声音堪堪响起,流畅而又婉转,恰恰是她无论怎么弹,都不像个样子的那首钢琴曲。
一时间,周濛怔呆了,她不能置信地望着楚岩,只觉得恍惚,原来他竟然是会弹钢琴的。
看着楚岩洋洋洒洒弹钢琴的样子,周濛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动漫版的《流星花园》片段,道明寺到杉菜家做客,吃饭时,杉菜与父母都是大快朵颐,没什么讲究,而道明寺却不紧不慢,一副斯文得体的吃相,杉菜便不由得感叹,即便他有些坏,但他毕竟是一位大少爷。楚岩的确不算什么好人,但是他毕竟是在上流社会的家庭长大,所受的教育和礼仪与普通人家不同,所以,不管她如何排斥,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具备着有钱人涵养和气质的王子,这一刻,周濛突然明白了自己与楚岩的差距,原来两人的距离竟不止是一点点。
一曲终了,楚岩又换了一首曲子,是周濛比较熟悉的《致爱丽丝》,楚岩弹得潇洒而又优雅。
曲音结束,楚岩笑看向周濛:“还想听什么,随你点播,我弹给你听。”
周濛摇头:“我不懂,不知道该点什么曲子。”
楚岩又笑:“的确是不懂,不然也会弹得那么惨绝人寰。”
周濛顿时羞臊,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楚岩却转移了话题:“想学弹钢琴?要不要我请人来教你?或者我也可以教你?”
周濛马上摇头:“我哪有弹钢琴的天赋,我只是无聊罢了,随便弹弹,消耗时间,要真学了,倒没有现在这个心情了。”
不知是不是楚岩对周濛说的话上了心,楚岩竟然带周濛到球场打高尔夫,周濛是个运动白痴,哪里懂得这种有钱人的消遣活动,可是楚岩却兴致勃勃,一再对她说会教她打球。
出发那天,周濛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的很休闲,甚至还穿了一双白色的低帮帆布鞋,楚岩看到周濛的装扮,笑容中带着一丝欣赏和玩味:“看着真年轻,跟学生一样,一比之下,我是真老了。”
周濛不禁腹诽:“大我整整八岁,能不老吗?”
这天楚岩的心情很好,在球场上,他一直很有耐心地教周濛如何握球杆,打球,先是手把手教,之后再反反复复地给周濛做示范动作,但是周濛一直不得要领,连最基本的动作都没学会,可能是看出周濛的确不是一个能学打高尔夫的料,所以,楚岩在所有耐心皆消磨耗尽之后,只得放弃,便不再理会周濛,自己开玩起来。
没有了楚岩在一旁指导,周濛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她气闷地挥着球杆,胡乱地将球打来打去,在球场的一个下坡起伏处,周濛只觉得被什么一绊,脚一滑,便重重地摔了一跤,周濛呜呼一声,觉得丢脸极了。
周濛正想手掌撑地站起来,这时,一双修长干净的手伸了过来,周濛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楚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她的身边,要拉起摔倒的她。
见是楚岩,周濛觉得更加丢脸,但是楚岩却没有嘲讽的表情,只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周濛站起身,拍拂掉身上的灰尘,还未对摔倒一事发出相应的感叹,却见楚岩突然蹲下身,居然帮她绑系散开的鞋带,周濛顿时恍然,原来绊倒她的竟然是鞋带。
楚岩突然的举止让周濛有些发呆,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楚岩会帮她系鞋带,这样微小的动作,看似不经意,却最能打动人心。
周濛久久不语,楚岩却面容平静。
这时,一个带着调侃的男音从球场的不远处传来:“我从来不知道二哥原来是这么细心体贴的人。”
看到来人,楚岩不易察觉的轻蹙了一下眉头。
这是周濛第一次见到楚嵩,楚岩的堂弟,楚嵩也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但其眉眼却远不若楚岩光耀,狡黠之下,透着令人不舒服的阴鸷,当然他并非一个人来球场的,自有佳人陪伴,那位佳人周濛是认得的,正是高调对媒体宣称自己已有男友,且男友为表心迹送给自己宝石项链的那位女星。显然的,女星看周濛的眼神是极其不友善的。
回去的路上,楚岩一直有些郁郁,周濛虽是局外人,也看得出楚岩和楚嵩之间的漠离,表面上的应对看似和气,实际上两个人之间却充满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楚岩是楚元集团的总裁,实际上,当时竞争总裁一职的候选人有多人,但最具优势的便是楚岩和楚嵩,楚岩和楚嵩虽是堂兄弟,但为了总裁一职明争暗斗多年,最终楚岩技高一筹,赢得董事会的全力支持,就任楚元集团总裁一职,但楚嵩一直都不服气,一直都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想把楚岩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楚岩斟酌一下说辞:“其实我那次受伤是楚嵩买通了混黑社会的人做的,本来他想制造一起平常的打架斗殴事件,在打架之中不知不觉地把我解决掉,却没想到阿航身手敏捷,救我突出重围,但我还是因躲闪不及挨了一刀,为了安全起见,受伤后我们没有直接去医院,只是找了一个普通的小诊所治伤,也就是你外公的诊所,正好是你帮我治疗的。”
直到此时,周濛才知晓楚岩受伤的真正缘由,原来一直以为他是黑社会,所以不能去医院,没成想是自己的误解。
听到楚岩提起阿航,周濛有些好奇:“为什么我搬到别墅后,一直都没见到阿航,他去了哪里,他身手那么好,不应该贴身保护你吗?”
楚岩沉默了下,并没有回答周濛的疑问,只是讽讥道:“见阿航做什么?你不是一直以为他是我的帮凶,专门替我做坏事的吗?”
周濛噎住了,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保持沉默。
“我现在不需要做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这些勾当了,所以就把阿航撵走了。”好半天,楚岩似真似假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周濛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她却并没再说什么。
周濛接到了刘菲菲的电话,刘菲菲对她的近况了解的并不真切,只是拜托周濛帮忙做她公司一些产品的进销存数字统计,算作兼职,做好之后便付工资给她。周濛正好没事做,便答应了,刘菲菲喜出望外,立刻传给她一大堆原始的档案数据,让她尽快地分门别类统计好。
周濛接到数据,便开始马不停蹄地统计起来,因为类别很多,东西又繁琐,她做的有些吃力,枯燥的数据统计最容易让人劳累,周濛好久都没有上班,人懒散了许多,精力也不若之前旺盛,所以统计着统计着就开始坐不住了,但是她又承诺了刘菲菲,不能言而无信,中途放弃,另一方面又怕刘菲菲急着要,所以只有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统计,这一强迫,周濛竟然进入了状态,总是想着统计这件事,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周濛统计了好几天,终于到了最后汇总排序的部分,因为数据不在同一个表格之内,所以最后的汇总有些费劲,她在不同的表格间点来点去,眼睛几乎都看花了,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音:“你为什么不用公式?”
周濛诧异地转过身,只见楚岩端着一杯咖啡,边喝着边看着她的电脑。
周濛奇怪:“不同的表格和排序,也可以使用公式吗?”
楚岩觉得很好笑:“宝贝,EXCEL的公式功能很强大的,你没有学过吗,中学的时候如果没学,大学的课程里必定会有的。”
周濛发怔,若课程里有,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有些讪讪,决定虚心请教:“那应该怎么编辑?这些数据还要有条件设定的。”
楚岩挤身在她旁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下,便把公式编好了,之后鼠标一拉,不出几秒,她所有的统计工作全部完成。
周濛看着楚岩,仿佛有些不认识他,周濛一直以为楚岩是一个借家境横行的纨绔子弟,但在知道楚岩会弹钢琴之后,她对他的印象就有些改观了,她不否认楚岩有能力,但她印象中楚岩的能力是管理公司和定决策的能力,不是这些细微末节的事情,有钱人自出生起便有继承家业的意识,所以要学习管理的才能,懂得经营公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看着楚岩轻松地编辑公式,周濛才意识到楚岩是一个真有能力的人,不论大小事,如若他没有傲人的家境,他也会是出色的,闪光的。
周濛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与楚岩之间的差距,突然间,她的心情有些茫然。
给刘菲菲发完邮件,关掉电脑,楚岩立即拥住了周濛,有些耍赖:“一连忙了这么多天,都不理我,甚至连我的内裤都不帮我洗,今天晚上是不是得好好地补偿补偿我?”
说着,便开始手脚并用,边亲吻周濛的脖子,边动手解周濛衣服的扣子,周濛挣扎:“我,我还没有洗澡呢。”
“没事,等一下一并洗。”楚岩情动的呢喃即刻淹没在炙热的亲吻中,仿佛禁欲了很多天,楚岩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一上来便直达主题。
周濛有些疼:“疼,你慢一些。”
闻言,楚岩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试探,感觉到了周濛的湿润,才缓缓进入。
对于这种事,周濛起先很生涩,不知其道,加之对楚岩心存厌恶,她总是绷紧身体,如同受刑一样承受,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融入了楚岩的节奏,身体有了不一样的反应,那一刻,她发现楚岩的表情尤为满足,自此之后,楚岩总是探找她身体的敏感点,引领她了解真正的男欢女爱,周濛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总会有让楚岩更加兴奋的反应,而对于这种反应,自己竟然不再觉得羞耻,就像自己已经适应了裸睡一般。
结束后,楚岩仍然抚摸着她腰部的曲线,在她的胸部细细地亲吻,不肯放开她,周濛有些吃不消:“我要去洗洗了。”
不知怎么回事,楚岩今天特别黏她,边亲她边低声问她:“宝贝,喜欢吗?”
周濛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有些耳热,遂故意敷衍:“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楚岩显得特别无赖:“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周濛低啐:“无耻!”
“不喜欢?”楚岩故作失落:“那我得加把劲了。”说着,又伏在了她身上。
……
楚岩餍足后,周濛才得以穿好睡衣起身,她先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避孕药,取出一片吃下去,然后喝水催送,而后,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这时,突然听到楚岩她的在身后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我生个孩子?”
周濛诧异,转身看向楚岩,只见楚岩侧身躺在床上,单手撑头,吊儿郎当地看着她,表情有些懒散,一看就知道就随口而问,未经思虑。
所以,周濛答得飞快:“你开玩笑的吧?为你生孩子?怎么可能?生下来连个名分都没有,私生子一个,一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生了还不如不生。再说,你怎么还会缺女人给你生孩子,将来你总要结婚的,你的孩子自有你的妻子帮你生。何况总有一天,你会厌倦我,会让我离开,若我未婚先孕生了孩子,我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我可不想活的生不如死。”
楚岩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却转瞬即逝,他只是轻笑一声:“确实是开玩笑的,你快去洗澡吧,记得把我的内裤洗掉,我都快没内裤换了。”
周濛轻嗤一声,便进了浴室洗澡。
楚岩看着关闭的浴室大门,眸色渐渐变得复杂。
洗完澡,周濛顺便清洗楚岩积存了好几天的内裤,她蹲下身,边洗边想,自从自己开始帮楚岩洗内裤后,楚岩好像就不再添置新的内裤,怪不得说自己都快没有内裤换了,她是不是应该去商场帮他买一些,但是普通的内裤他会不会嫌弃不好,穿着会不会不习惯,想到这里,周濛用满是泡沫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他买东西的途径自己又不知道,也没有去过,若是真没得换了,他自己就会到常去的品牌店购置,自己这是瞎操的什么心。
晾完楚岩的内裤后回到房间,楚岩并不在床上,而是站在窗前抽烟,身影竟有一丝落寞,听到她回来的声音,他也没有转头,只是出声让她先睡,周濛已经累坏了,也没多想,便先躺下睡了,很快,她的意识便已经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楚岩去了浴室洗澡,再然后,他回来在床上躺下,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贴近她的颈窝轻叹口气,而后对她低喃道:“傻丫头,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
周濛倦极了,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梦境陈杂,第二天便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肆章
九、升温
楚岩带周濛去了欧洲,欧洲之行让周濛沉寂阴霾的心雀跃了很久,看着梦寐已久却一直不曾得见的风情和景致,周濛欢喜,惊叹,好奇,仿若一只落入凡间的精灵,是如此的单纯和快乐。
楚岩纵容着她的欢乐,心情光耀柔软。
旅行中的两人再也没有了芥蒂,仿若一对恋人,相依相偎,悠闲地走在异国风情的土地上,谈笑风生,他们的行程很宽松很自主,一路上经过了很多国家,停留了很多城市,他们沿着香榭丽舍大街漫步,在比萨斜塔前留影,看不尽的如画风景,品不尽的名胜古迹,心情是如此的平和安详。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里,周濛被一望无际的美景震撼,不由得感叹:“好美啊,若我的婚礼能在这里举行,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闻言,楚岩正在调整相机焦距的手顿了顿,片刻后,他抬头看看花田中周濛的笑颜,随即按下了快门。
从欧洲返程归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周濛都未从新奇和兴奋中缓过神来,倒是楚岩,可能是当空中飞人习惯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只是回来后不久他便被公司事务缠绕,无可抽身,越来越忙碌,回来的时候也越来越晚,甚至有几次,周濛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平整干净,没有人躺过的痕迹,才晓知,楚岩竟然没有回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差不多两个月,天气已经转凉,楚岩终于不再忙碌,回来的时间也慢慢提前,趋于稳定,周濛察觉到,楚岩眉宇间长期凝聚的沉郁不见了,甚至说精神很放松。
一天,楚岩在起床前,忽然有些急躁,便开始情不自禁地亲吻周濛,周濛的美梦被吵醒,有些小脾气,楚岩却不管不顾,坚持达到目的,尽情欢爱后,楚岩满足地拥着周濛,声音带着蛊惑:“今晚我们到外面吃饭,到时候我会让人过来接你,记得打扮得漂亮些。”
周濛困乏,敷衍应对,大概是要去参加宴会,以前也陪楚岩一起去过,宴会的场合大同小异,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周濛思畴了下,情绪放松,遂侧了个身,继续睡觉。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竟然有专门的造型师带着好几套备选的礼服上门,这样的郑重其事让周濛有些惊诧,还有些微微的紧张,不知是什么样的宴会,居然还特地叫了造型师过来,而且还配备了礼服。
周濛平日并不化妆,只做最基本的皮肤护理,陪楚岩出席宴会时也只化淡妆,挑选的礼服则是以大方得体为主,确保不出错就可以了,而对于周濛的装扮,楚岩也从来没有过多的表态,而此次,楚岩竟然叫了造型师过来帮她造型,显然,对于周濛以前的装扮,楚岩是不满意的,只是懒得去纠正罢了。
造型师很专业,先根据周濛自身的形体和肤色帮她挑选一件很称她气质的礼服,是一件抹胸的银白色曳地长裙,内嵌流畅的刺绣图案,款式虽简单,却尤为飘逸,将她的腰身勾勒的不盈一握,楚楚动人。
根据礼服的款式,造型师开始为她化妆,不一会功夫,周濛就在镜子中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妆容并不浓艳,却恰恰突出她脸上的优点。
一切结束,造型师为她选了一双搭配礼服的银色高跟鞋,而后周濛站起身,在穿衣镜中照看自己的全身,只见镜中的自己妆容适宜,长裙飘逸,气质纯美,显得是那样超然,连见惯了美丽的造型师也忍不住赞叹好看。
造型完毕没多久,接她的司机便到了,因天有些凉了,周濛外穿了一件风衣便出了门。
司机将她带到目的地,是一家高档的会员制西餐厅,顾客用餐只接受定制,生意却极好。
周濛进了门,便有侍者对她专门进行引领,先是礼貌地请她脱下风衣,说是会有专人保管,等用餐完毕离开时,会将风衣完数归还。
周濛如言照做,之后在侍者的带领下往西餐厅里面走去,一路走过去,周濛有些奇怪,这并不像个举行宴会的场所,除了轻缓舒适的音乐,餐厅里很安静,连个客人都见不到。
周濛走进大厅,立时便看到了坐在长桌一端的楚岩,当然,楚岩也看到了她,他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起身,眼睛里满是无可掩饰的惊艳。
好半天,他才站起来,绕开桌子走到周濛身边,拉着她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很绅士地拉出座椅,请她坐下。
周濛坐定后,楚岩浅笑着在她的唇角轻吻了一下:“宝贝今天真漂亮。”
周濛狐疑地看着楚岩:“怎么这里就你一个人?我还以为是要参加宴会。”
楚岩吩咐侍者上菜,侍者应答,而楚岩自己则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坐下:“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是宴会,为什么还特地让造型师上门给我造型?”周濛更加疑惑:“还有,这里为什么没有其他的客人?”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侍者也为两人的酒杯中斟了红酒。
“今天,我把这里全都包下了,当然没有其他的客人。”楚岩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红酒,才笑着给周濛答案:“今天是我三十三岁生日,只想和你一起度过。”
“你的生日?”周濛一时愣怔:“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连生日礼物都不曾准备。”
楚岩笑道:“我像是缺礼物的人吗?你人来了,我就很满足了。”
周濛仍是疑惑:“那,为什么…你只让我陪你一起过生日?”
楚岩执刀叉的手微微一顿,无奈地笑:“特别的日子当然跟特别的人一起过才有意义,再说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喧闹的人。”
因楚岩话中的“特别的人”,周濛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虚浮。
用餐期间,因周濛使用刀叉的方法有些欠妥,楚岩便很有耐心地帮她纠正,并给她示范,周濛有些不是滋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什么都做不好?”
“人无完人,做不来的事情,何必强求,更何况,你就是你,我觉得好就行了。”
闻言,周濛又是一怔。
餐后点心上来之前,西餐厅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轻缓的舞曲,楚岩起身,走到周濛跟前,以一种邀请的姿势微微屈身:“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周濛发窘:“我,我不会跳舞。”
“没事,我来教你。”
如此温柔的楚岩,让周濛的心起伏不静,整个跳舞的过程中,她望着如王子般高雅的楚岩,不停地失神,以致于多次踩到了楚岩的脚,但楚岩都不计较,只是耐心而又温情地与她共舞。
从西餐厅出来,楚岩与周濛一起到地下停车场取车,周濛有些担心:“你喝了酒,最好不要开车,还是叫司机来接吧。”
“只喝了一点红酒,连酒驾都算不上,没事的。”楚岩毫不在意:“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驾车技术?”
周濛不会开车,所以无可反驳。
下了电梯,楚岩让周濛在原地等候,他过去取车,这时楚岩手机的蜂鸣声响起,他只好先暂停脚步去接电话,似乎是公司的事务,楚岩一接起电话便不再放下,一直在凝眉听对方讲话。
周濛无聊,走开了几步。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明亮错杂,周濛的身影映在地上,有些扭曲拉长,因喝了红酒,周濛有些微醺,看着地上变形的影子,一时觉得很好玩。
她先扭头看一看还在接听电话的楚岩,仍旧没有挂断的迹象,遂叹口气,单脚蹦跳,踩着自己的影子玩。
可能是人的潜意识,周濛突然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那是一辆失了控的汽车,开足了马力向她飞驰而来,汽车驶来的很突然,速度也很快,周濛一时被吓住,竟忘记了躲闪,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汽车向自己逼近。
这时,楚岩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遂放下电话,赶紧朝她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向她急吼道:“笨蛋,还不赶快躲开!”
因为惊惧,楚岩的声音有些变调。
在车子就要撞住周濛的瞬间,恰恰赶到的楚岩一把将周濛用力地朝一边推开,而楚岩自己则因来不及躲闪,被车子直直地撞飞,而后整个人呈抛物线的状态在空中飞跃一段距离,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肇事车辆在撞了人之后,严重失控,不停地变换方向,连续地撞向停车场内的多个立柱,巨大刺耳的撞击声顿时响彻整个停车场,令人不寒而栗。
车子最终被逼停,停下来的车子已经惨不忍睹,车头凹陷,车身严重变形。
周濛被楚岩用尽全力推开,失去重心,踉跄着退走一段距离,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火辣辣地疼,然而她却顾不了这些,赶紧抬起头朝楚岩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她顿时魂飞魄散,只见楚岩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中,她手脚发软,只能凄厉地大喊一声:“不!”
周濛呆呆地坐在急救室外,脑海一片空白,已经忘了应该怎么去思考,她忘不了楚岩急急地推她躲开失控汽车的场景,忘不了楚岩被车撞飞的场景,忘不了楚岩浑身是血的场景,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恐惧的浑身发抖,她害怕,害怕楚岩会有个三长两短,害怕自己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
等待的每一秒钟都如同煎熬,她心急如焚,简直度秒如年,她望着手术室大门上亮起的“手术中”字样,觉得是如此的刺眼,又是如此的痛心。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门打开,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楚岩的助理李毅面带着急,赶紧迎了上去,周濛却腿脚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样了?”李毅焦急地问道。
楚岩公司的朋友和同事,周濛只认识李毅,李毅是楚岩的私人助理,和他很亲近,办事也很得力,楚岩的很多事,无论大小事,都是李毅帮着处理,所以楚岩出事后,周濛虽身心大乱,但却不忘首先联系李毅。
“患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肋骨断了两根,头上缝了十几针,大腿处也有多处骨折,失血过多,还很虚弱,现在还在昏睡。患者还需要留在重症监护室多观察几天,没什么大问题后就会转到普通病房。以防伤口感染,病情反复,近期内最好不要探视。”
李毅松了口气,对医生说辛苦了,医生又叮嘱了李毅几句便离开。
一切妥当,李毅才走到周濛身边,关切地说:“楚总已经没事了,现在又不能探视,你要不先回家休息,等能探视了你再过来?你放心,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还有,你有没有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轻微的擦伤。”周濛摇头:“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能离开,我也要守在这里。”
几天后,楚岩转到普通病房。
车祸发生后,周濛曾问李毅,有没有通知楚岩的家人过来,李毅摇头:“还没有,要不要通知楚总的家人,还是等楚总醒了再说,我不敢擅做决定。”
车祸的消息最终也是李毅出面联系媒体压制住了。
后来楚岩醒来,果然不同意让家人过来,也很赞许李毅的做法,只是格外地依赖周濛。
车祸的肇事者也受重伤住进了医院,因是连环重击,受的伤比楚岩还严重,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内昏迷着,没有醒来,而且此人竟不是别人,竟是楚岩曾送过宝石项链给她的那位女星。
楚岩在得知肇事者是那位女星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留情面地交代李毅:“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她,等她的伤一好就立马送进监狱,让她在监狱里待一辈子,看她以后还怎么兴风作浪!”
周濛心情有些郁郁:“她为什么要开车撞我,难道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妒忌我,才……?”
“不,和你没关系,她纯粹是为了报复我。”楚岩答的很快:“楚嵩和楚嵩的父亲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警方刑事拘留,你也知道的,楚嵩一直都在跟我争楚元集团总裁的位置,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他先是借黑社会的手,想要除掉我,但却事败,他看没有得逞,便迅速地销毁了证据,因没有证据,我无法指控他谋杀,便一直在隐忍。对于总裁的位置,他却一直都不肯放弃,这次便是联手他的父亲,想在一个孕婴保健品的项目上动手脚,陷我于不利的境地,我将计就计,装作放松警惕,和你到欧洲度假,实际上则一直让人盯着他们,收集他们的把柄,前段日子一直忙的就是这件事。现在他们两父子面临多项指控,坐牢肯定是免不了的。整件事的布局和处理都很顺利,没想到却唯独忽略了她,她其实是楚嵩的女人,当初楚嵩为了收集情报,承诺骗她事情成功后就娶她入豪门,她信以为真,就来接近我,我心知肚明,一直与她应对周旋,后来,我厌倦了与她敷衍,便让人跟着她,直到她偷偷找楚嵩透露情报,我得知消息,故意出现在那里堵她,她看事情无法挽回,就不敢再来找我,光明正大地与楚嵩待在了一起,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楚嵩洗了脑,以为楚嵩是怎么的爱她如宝,非她不娶。现在楚嵩即将入狱,她美梦成空,想必因此就生了怨恨,以为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就来报复我,可能是我不好对付,就把目标对准了你。”
楚岩解释的很详尽,说到最后,他紧紧地握住周濛的手,语音微微发颤:“幸亏你安然无恙,没什么事,要不然,教我去哪里再找一个你!?”
周濛大加震撼。
思及楚岩话中的意思,周濛有些郁闷:“你和我一起去欧洲度假,就是为了麻痹他们?”
楚岩是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周濛话中的酸涩:“其实,我一直都想带你去欧洲游玩,虽然说欧洲之行有了一定的目的性,但想带你去那里散心的心却是真诚的。”
周濛心里仍然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转移了话题:“你和楚嵩是堂兄弟,他却为了公司总裁的位置,不顾情分,不择手段,想方设法来算计和伤害你,想想还真是令人心寒。要知道,世上有很多人都渴求兄弟姐妹之情,却求而不得。”
楚岩无奈地笑了笑:“这个世上也有些人,只追求利益而罔顾亲情,富贵之家往往如此,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好比古代的皇位,为了皇位兄弟反目,互相戕害的并不算少。”
周濛沉默,想到那位女星,遂问道:“你真的要起诉她吗?”
“我现在躺在这里,动都不能动,都是拜她所赐,幸亏我只是骨头断了,而不是一命呜呼,你想我哪里会饶得了她,任由她放肆妄为。”
周濛本想说她也是受楚岩蒙蔽,才失去理智,如今重伤昏迷,前途尽毁,也算是一个可怜人,可是看了看楚岩包裹成粽子一样的头和腿,便不再吭声了。
想到女星炫耀过的钻石项链,周濛有些气闷,但却问的委婉:“你说你一直在敷衍她,但为什么还允许她那么高调地宣称自己已经有了男友?”
楚岩明白周濛问的实际上是钻石项链的事情,于是表情开始变得诚恳:“我只是想让你高兴,才想着要送礼物给你,没想到你却不屑一顾,所以我就有些气闷,正好她向我探听消息,我就随手拿出了钻石项链给她,堵住了她的嘴,她果然就不再问了,没想到她竟然擅自做主对媒体宣称自己有男友,因为报道中并没有涉及到我,我也就没追问,也是为了想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见周濛脸色仍是不愉,楚岩随即承诺道:“以后不会这样了,送你的东西即便你不要,哪怕我扔了也不会再转送给别人了。”
楚岩的姿态放得很低,周濛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楚岩见她脸色好转,便开始对她撒娇:“医院的饭难吃死了,以后的饭你做给我吃吧。”
“我做的饭也很难吃。”
“我好歹也是病人,你就照顾照顾病人的心情,做给我吃吧。”
周濛正待应答,却见护工进来,进来也不说话,直直地走到楚岩的病床前,蹲下身,在病床下一阵捣腾,接着传来一阵水声。
周濛好奇,想探头去看,结果楚岩先侧头去看,这一看,他脸上的撒娇表情顿时消散,飞快地周濛说:“我饿了,你赶快回去给我做饭吧。”
“你刚吃过饭,这么快就又饿了吗?”周濛奇怪。
“嗯,你赶快回去吧。”
楚岩态度的突然变化让周濛更加奇怪:“我回去做饭也不是一会半会的事情,你如果饿的话,能等那么长时间吗?”
“可以。”
周濛狐疑地看着楚岩,楚岩的表情显得尤为急切,她叹口气,遂站起身准备离开,正巧护工也捣腾完站起来,手里拿着一瓶液体准备出去。
周濛立马明白了楚岩态度前后骤然变化的原因,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笑便不可收拾。
楚岩的脸顿时绿了,半天,才哑声问道:“你笑够了没有?”
“没有,你那么厚脸皮的人,竟然还会因为一根导尿管不好意思,真好玩。”周濛边笑边答。
“你赶快回去做饭吧,我是真的饿了。”楚岩的脸憋得开始有些发紫。
“知道了。”周濛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周濛虽走着,唇角却仍收不住的扬起,楚岩一直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在她面前一直强势、优雅、镇定自若,从来没有展现过如此狼狈的一面,怪不得会那样着急,不过这样的他却显得更加可爱。
回到别墅,周濛就开始着手做饭,郑嫂看她一直手忙脚乱,遂走过来帮忙,虽说是帮忙,但帮着帮着就全部包揽了,饭最终也成了郑嫂做的,所以周濛只喂楚岩吃了一口,楚岩便绷着脸不吃了,周濛见状,便问道:“饭不合口味吗?”
“饭不是你做的。”楚岩肯定的陈述:“我要吃你做的饭。”
“你吃的出来?”周濛惊讶。
“郑嫂做饭的味道我还是熟悉的。”
“谁做的不都一样,你不是饿了吗,郑嫂还是按你的喜好做的。”
“……”
周濛看着楚岩阴沉的脸,有些心虚:“刚开始是我做来着,郑嫂看不过眼,才过来帮忙的,谁知道,这一帮忙,我倒插不上手了。”
“……”
周濛开始不安:“那我回去重新帮你做,好吗?你别生气了。”
说着便要起身,楚岩却拉住了她的手:“这次就算了,以后一定要亲手做给我吃,不然我会真的生气的。”
周濛开始帮楚岩做饭,她再也没敢让郑嫂帮忙,她做的饭质量不稳定,有时候还好,但有时候就差强人意了,不过楚岩却很高兴,不管好吃不好吃,每次都吃的一干二净,那满足的表情,让周濛怀疑自己就是一位顶尖的烹饪高手。
楚岩在医院呆了半个月后,就开始变得焦躁,他不停地发些小脾气,不是说护士打针的手重,就是说病房的味道难闻,周濛不停地安慰他,可他仍是不消停,直到周濛开始取代护工在医院陪床照顾他,他这才高兴了。
楚岩住的是高等病房,是单人间,里面的设施很齐全,因楚岩行动不便,皮肤上伤口较多,怕感染,虽然楚岩一直强调自己浑身发馊,要洗澡,周濛也没敢让他洗澡,只是简单给他擦洗擦洗。
看着周濛小心翼翼给自己擦洗的样子,楚岩突然觉得很幸福:“当时的你就是这个样子的,小心翼翼地帮我缝合伤口,一直审视着我的表情,手法很轻,然后又微笑着触摸我的额头看我有没有发烧,那微笑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温暖,也很令人心动,所以后来伤一好,我就去找你了。”
周濛帮他擦洗的动作停滞:“就是为了这个,你才一直纠缠我的?”
“怎么能说是纠缠,是追求好不好?”楚岩不满。
“我对每一个到外公诊所来看病的病人都是这样的,也从来没有人因为这样的理由来纠缠过我,偏偏被你发现了不同,看来…你是真的缺少温暖。”
楚岩沉默,半天才回应道:“那是他们都没有发现你的好。”
周濛不语,继续帮楚岩擦洗,擦到下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楚岩居然有了反应。
周濛脸红,楚岩却不以为意,反而抓住她的手缓缓下移,握住了他的灼热:“宝贝,我…想要你。”
周濛简直哭笑不得:“你都伤成这样了,自理都难,居然还想着这种事,你还真是……”
“宝贝,我已经很久没要你了。”楚岩显得很委屈。
“不行,等你完全好了再说。”周濛气恼,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楚岩却听得真切,完全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是宝贝亲口答应的,等我好了再说。”
遇到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周濛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肇事女星终于醒来,但是却被诊断患了精神分裂,遂被转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疗,周濛知晓消息后,沉默了很久,良久才感叹道:“她也挺可怜的。”
楚岩看了看她的表情,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不久,周濛就听李毅说楚总让他撤销了对这位女星的刑事诉讼。
一个多月后,楚岩出院,身上的小伤虽好的差不多,但因腿骨骨折暂时还走不了路,需要将养,因此医院配备了轮椅和拐杖,看到轮椅和拐杖的那一瞬间,楚岩的脸顿时变得很黑,周濛温声安慰了半天,楚岩才不情不愿地坐上轮椅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