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行动不便,郑嫂将一楼的一间客房收拾出来,周濛陪着楚岩暂时住在一楼,至于公司事务,则是由李毅两头传达,李毅带着文件几乎天天往别墅内跑。
自从楚岩出事故以来,周濛与楚岩的关系明显变得不同,楚岩明显很黏着周濛,所有的事情都嚷着让周濛帮忙,让周濛帮他洗头洗脸洗澡,有的时候还让周濛帮忙喂饭,只要周濛想起楚岩受伤的画面,便再也没有了拒绝楚岩的理由。
这天,周濛帮楚岩洗完澡,擦完头发,扶他回床上,他却一直拉着周濛的手不肯放手,几乎用恳求的语气耍赖:“宝贝,我们今晚能不能……”
周濛立马拒绝:“不行,你的腿还不方便呢,胸骨也还没有完全复原。”
“宝贝,我实在忍不了了,若是憋坏了,你以后怎么用?”
周濛大窘:“你……”
“宝贝……”楚岩不依不饶。
最终楚岩得逞,因怕伤着自己,楚岩引导着让周濛主动,周濛以一种半撑虚浮的姿势在上,艰难而又辛苦地与楚岩完成了一次欢爱,楚岩的表情尤为满足。
十、变故
周濛发现楚岩有些不对劲,比如,他与李毅交谈事情,之前从来不避讳她,现在只要她进去送茶水,两人便默契地缄口不言,只是看着她微笑,或者是有的时候,楚岩会在一张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但是只要一看到周濛出现,就连忙将纸张藏起来,周濛有时候奇怪:“你藏的是什么啊,那么神秘?”
楚岩但笑不语。
日子一天天过去,外公的病情渐渐好转,虽然还是说不清楚话,但手却不再颤抖,如果与周濛交流存在障碍,他就会用写字的方式与周濛交流。
可能因诊所发生人命的事,让外公对舅舅舅妈彻底无望,他再次提出让周濛接管诊所,周濛虽然明白外公的心情,但还是拒绝了。
闻言,外公很失望,但也未再说什么,只是提出病情好转,不想再在医院里面待着,想出院在家里休养,于是,周濛便咨询了医生外公能否出院,医生回答道:“老人家其实很早就能出院,只是楚先生怕老人家回家得不到更好的护理,才要求我们让老人家一直住院,以便更好的治疗和休养。”
一时间,周濛默然无语,心情却虚飘无根。
思及舅舅舅妈的为人,周濛劝慰外公,让外公再在医院里多住些日子,最好能等到说话能表达清楚了再出院,家里的条件毕竟比不上医院,再说,舅舅舅妈现在为了诊所的事情忙上忙下,一旦回家可能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她不放心。
听闻,外公没有反驳周濛的决定。
一天,周濛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看望外公,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好不融洽,这时,周濛的舅妈突然急冲冲地闯了进来,一脸的焦急和不甘:“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做?”
周濛蹙眉:“舅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周濛,周濛舅妈顿时火大:“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不是你撺掇着爸爸,让他立下遗嘱,把诊所留给你?若你妈还在,诊所留给你妈,我无话可说,可是你妈已经死了,你一个外姓,凭什么能继承诊所?你舅又没有别的本事,只能靠诊所养家,诊所给了你,你让我们一家该怎么活?”
“外公…立下了遗嘱?”周濛疑惑,遂转身看向外公,只见外公看着舅妈,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怒气。
见到外公的样子,周濛有些担心:“舅妈,外公还病着呢,我们还是到外面说吧。”
然而周濛舅妈却恍若未闻,一股脑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是来找爸爸理论的,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舅妈,外公现在还表达不清自己的意思,有什么事难道不能等到他好了再说吗?”周濛也有些生气了。
“等他好了,我和你舅舅就更没指望了。”周濛舅妈刻薄地讽刺一句,说完她便又往病床的位置走近了一步:“爸爸,你知道不知道,诊所里之所以会出人命,都是小濛害的。”
周濛惊悚:“舅妈,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周濛舅妈冷笑一声,不管不顾地接着说:“爸爸,你一直都以为小濛比我们出息,比我们更适合接管诊所,可是你知道吗,小濛她现在不需要,她被一个有钱的男人包养着,那男人有钱有势,平时给她的零花钱比诊所全年的收入都多,现在小濛哪里还把诊所看在眼里?除了这个,你现在住的病房,这等级,这待遇,还有小濛她爸爸平日的治疗费,光凭她一个人上班挣工资,哪里能出得起,还不全都是那男人出的钱?不光这些,从局子里放出来后,我可是听到了不少风声,那男人起先看上小濛,想让她做情妇,小濛不愿意,所以那男人就找来了假药供应商,许诺了很多好处,让人特意找我,再设陷阱将假药卖给我,否则我怎么可能会糊里糊涂就进了假药?诊所又怎么会出人命?你又怎么会受刺激中风住院?我和她舅舅又怎么会被警察抓起来?小濛她爸爸又怎么会因为我们的事情被死者家属打成重伤,伤了脑袋,成了植物人?爸爸你说,这一切还不是小濛一个人造成的!?”
周濛恐惧,因为舅妈所说的恰恰都是她极力用各种谎言掩饰,不想让外公知道的事实。
一直以来,周濛都在跟外公说谎,她对外公说自己在公司的业绩突出,升了职,薪资也涨了很多,所以外公的治疗费并不是问题,何况外公还有医保,能够报销很大一部分,为了避免让外公怀疑,她平日里总是傍晚时分去医院,对外公说自己刚下班过来。至于舅舅舅妈的问题,她只说与死者家属达成了和解,赔偿了一部分钱财,死者家属因此取消了诉讼,舅舅舅妈现已无事,诊所也重新开张。外公住院后,舅舅舅妈很少过来医院,即便过来,也是待不了片刻就走,所以周濛的谎话从未穿帮。而父亲的病情,她一直未向外公提起过,因为继母的事情和她与父亲多年不和的事情,外公一直对父亲颇有微词,父亲惭愧,平时就不好意思常去看望外公,所以对于父亲一直未曾探病一事,外公从未问起过。至于杨一鸣,外公倒是问起过,周濛只说他婚前移情别恋,所以婚事告吹,外公闻言,只是心疼,安慰她可以遇到更好的,让她不要难过。
可是现在,一直伪造的谎言被舅妈全部说破,让周濛再也无能圆说。
一时间,周濛恐惧到了极点,她紧紧地盯着外公的反应,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外公起先愤怒,然后便惊怔了,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僵硬,之后越来越黄,半晌,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用手指硬硬地指向舅妈,嘴唇剧烈颤抖,而后发出了一个浑浊的单音:“你……”
再然后,外公眼睛一翻,便直挺挺地厥了过去。
周濛顿时尖叫了起来:“外公!”
周濛的外公猝死。
外公的突然离世让周濛伤心欲绝,楚岩得到消息,也很震惊,由于行动不便,他便交代李毅务必将周濛外公的丧事办的妥当,同时再帮他照看一下周濛,然而他还是不放心,在周濛外公出殡的当日,他坚持在李毅的陪同下坐着轮椅去送殡了。
楚岩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周濛,自她外公去世的当天,她就没回过别墅,他虽然担心,但也能明白周濛此时的心情,所以也只是给周濛打了电话,告诉她他会让李毅过去帮忙。
电话中,周濛的声音很涩哑,一听便知道已经哭了很多次,他不由得心疼,然而还未讲什么,周濛便说要忙,遂匆匆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打过周濛几次电话,周濛都不接,甚至连短信都不回,周濛外公丧事的操办情况都是李毅特意过来向他转述的,他心急如焚,还是决定过去一趟。
楚岩知道周濛与外公感情很好,外公的骤然去世,她一定很伤心,但是当真正看到她伤心的样子,他还是吓了一跳,几天未见,周濛仿佛变了一个人,憔悴,苍白,虚浮,他想过去安慰她,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公去世后,周濛的舅舅和舅妈大打了一场,周濛的舅舅一改平日的懦弱模样,对舅妈大打出手,说她气死了父亲,周濛舅妈又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辩解道她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他和孩子好,争执过程中,舅舅甚至还提出了离婚,舅妈哪里肯依,顿时撒泼,哭天抢地,说舅舅忘恩负义。
对于舅舅和舅妈的纠纷,周濛已无暇顾及,外公的逝世已让她的心空了,她恨,恨舅舅的懦弱无能,恨舅妈的势利刻薄,恨自己的委曲求全,也恨楚岩的强取豪夺,所有所有的一切,造成了外公的死亡,所以,当外公委托的律师找到她宣读遗嘱时,周濛又大哭了一场,外公最终还是将诊所留给了她。
周濛舅妈又针对诊所归属的问题找周濛闹嚷,周濛冷冷地看着她:“之前,对于诊所,我的确毫无兴趣,从未想过跟你和舅舅抢,但是现在,外公因你的自私而死,所以,你就再也没有资格与我讨论诊所的归属问题,外公既然已把诊所留给了我,我自会好好管理,至于没有了诊所,你以后该怎么活,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周濛舅妈的脸色立时苍白,看无法争取到什么,最终骂骂咧咧地走了。
外公去世后,周濛开始认真思索自己与楚岩的关系,但想的更多的则是外公对自己的好,她总是发呆,不断地想起与外公相处的画面——
想起外公耐心地教自己医术的样子;
想起自己因与父亲生分,不再接受父亲资助,总是利用闲暇时间去外面打工挣钱,外公知晓后,心疼万分的样子;
想起外公知晓自己打工后,却顾虑到自己的感受,没有去指责父亲,只是偷偷且频繁地往自己的钱包里塞零用钱的样子。
思及这些,周濛便忍不住开始哭泣,哭泣外公最后竟是因为自己而死。
周濛开始忍受不了自己,忍受不了在外公去世后,自己竟然还能像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和楚岩待在一起,忍受不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都是楚岩,也忍受不了在楚岩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之后,自己还能对楚岩产生一种别样的情愫,所以她争执,痛苦,煎熬,最终下定决心对楚岩说:“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能让我的外公死不瞑目。”
楚岩脸色铁青:“你休想!”
听到楚岩的答案,周濛简直歇斯底里:“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凶手,如果不是你,不是你设计我,我外公怎么会死,我恨你,恨死你了!”
楚岩气极,发狠地拂掉了眼前的一切物什,周遭的东西乒乒乓乓地顿时纷纷掉落在地,顷刻间碎了一地。
周濛不停地央求楚岩放她走,楚岩开始求她:“外公的去世,我也很难过,你不能因为外公的去世就将我们的未来全部否定,你知不知道,我正在让李毅筹备我们明年在普罗旺斯的婚礼,你不是一直想在那里举行婚礼吗,我连我们的结婚请柬都设计好了,请柬是我自己动手设计的,这些,我先前都瞒着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对于我们的婚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诚心,诚心诚意地只想娶你一个人,给你我所能给予的所有。”
周濛恍然,原来这段时间他的不对劲就是这个,但是这一切为什么来的竟这么晚,外公已经去世,一切都无能改写。
周濛神情恍惚,开始不吃不喝,如同魔怔了一样,只喃喃着要离开,谁劝也没用。
终于第三天,楚岩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冷冷对她说:“你走吧,你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终于成功地让我对你倒足了胃口。”
得到了应允,周濛立马收拾行李离开,期间,楚岩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
只是在离开时,郑嫂一再挽留,周濛却只是沉默着,没有应答。
楚岩阴沉着脸,拄着拐杖立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周濛离开,心缓缓沉寂,最后冰冷如铁,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不知站了多久,周濛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片满是落叶的荒芜景色,楚岩这才惊觉,原来冬天竟提前来临了。
☆、终章
十一、真相
周濛搬回了父亲给自己买的那套单身公寓,这套房子最终因跟了楚岩不需要再紧急出售。
外公的去世让周濛对父亲更增了一份依恋,她怕父亲最后也会离她而去,所以她就格外用心地照顾父亲,离开楚岩后,她先是担心自己无力承担父亲后续的医疗费,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户头竟多了两百万,面对这么一笔巨款,她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这笔钱是楚岩给她的,她没有清高地选择把钱退还给楚岩,只是选择了接受,毕竟父亲的医疗费是无可计量的,她拖不起,也耗不起,所以她仍然让父亲住在医院,仍然让一直照顾父亲的护工继续护理父亲。
但每次从户头取钱的时候,周濛都会无声地流泪,楚岩终是用钱将他与她的关系做了了结,就像其她被富商包养的情妇一般,在耗尽了青春后,终被富商厌倦,然后富商用一笔钱将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终结,即便再苦再伤,也只能自己承受。
周濛开始接管外公的诊所,因为她的医术是跟外公学的,还很浅薄,又没有得到专业的进修,所以有些吃力,她不停地研究医书,然而却只是理论,没有得到实践的验证,所以,她很快就有些捉肘见踵,感到力不从心。
这时,徐叔对她闪闪烁烁地提及舅舅,她明白徐叔的意思,是想让她请舅舅回来帮忙,可是她已与舅妈闹翻,舅舅可能对她也有意见,但如若无人帮忙,只靠她一个人,诊所最终也会支撑不下去,她犹豫再三,终于去找了舅舅。
因外公去世的事情,舅舅与舅妈矛盾不断,但是两人最终却没有离婚,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表弟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妈妈。
见到周濛,舅舅很客气,对她也有些生疏,周濛表达了自己的来意,重点诉说外公的期望,然后以利承诺,答应会将诊所年收益的四成分给他们,此外还有其它分红,只是不希望舅妈再干涉诊所的事务。舅舅虽有医师执照,但为人木讷,不善交际,已习惯了在自家诊所内工作,一旦离开,他也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毕竟他还要养家,所以很快,舅舅就答应她的请求,舅舅来到诊所后,周濛顿时感觉身上的担子减轻了不少。
外公生前有一至交,也是一位老中医,为了提升自己的医术,也为了继承外公的遗志,周濛决定前去拜师,老中医姓蒋,医术虽高超,但却一直在一个偏远山区的镇子上从医。
周濛安排好父亲和诊所的事情,便打包行李,按照老中医给外公提供的地址出发了,她选择的是先坐火车到老中医所在的城市,到了之后,再坐车到县城,之后再想办法到那个小镇。
在火车站候车的时候,周濛遇到了意外的人,竟是许久不见的妹妹周清,周清的模样让她有些吃惊,她大腹便便,肚子看起来像是快到了生产的月份。再然后,她又看到了更加意想不到的人,阿航。
阿航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周清,另一只手臂却一直下垂着,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是更让周濛奇怪的则是阿航与周濛的关系,两人相处的模样一看就不同寻常,何况周清还大着肚子。
周清缓缓地走到周濛跟前,表情有些讪讪:“姐。”
周清从未喊过她姐,所以她一时有些惊怔,而周清身旁的阿航看到她,则是一脸的愧疚之色。
“你们……”周濛狐疑地看着两人。
周濛颇费了一番波折才找到老中医的诊所,老中医见到周濛,很是感叹和震动,提到外公已经去世的消息,老中医还伤心得老泪纵横。
老中医一直渴望自己的医术能够得到继承,谁知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无定性,对学医治病的兴趣寥寥,在老中医长期的磨砺和熏陶下,两人的医术还是有限,根本撑不起诊所的门面,所以当周濛提出想跟着他学医的时候,老人家很是欢喜,二话不说,痛快地收下了她这个徒弟,就这样,周濛住在了老中医家,开始了辛苦的学医之路。
老中医虽然为人和善,但对待周濛却颇为严苛,凡有差错,老中医总是不留情面地对周濛进行批评和指责,因为在教周濛学医之前,老中医曾对她多次强调:“医生是治病救人的,来不得半点马虎,所以,务必要谨慎小心。”
周濛从认识药材学起,不但要熟悉加工成型晒干的药材,有时候还要跟着老中医的儿孙上山采摘新鲜的药草,周濛住在老中医家里,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就提出要出生活费,但老中医坚持不收,若是推让的紧了,老人家就会生气,周濛无法,只得在学医之余,尽可能地帮老中医的儿媳操持一些家务的事情。
可以说,周濛长这么大,对待家务还是第一次这么勤快,学医的这段时日,她所做的家务比她之前好几年做的都多,洗衣做饭打扫整理不在话下,有时候,周濛还帮忙割草剁草,喂鸡喂鸭,若在之前,这是周濛完全不能想象的事情,可是现在做起来却得心应手,很快,周濛的手就生出了薄茧,也变得开始粗糙。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周濛学医的道路艰涩而又漫长,劳累之余,对楚岩的思念也如蔓草一般在心中疯狂地滋生和蔓延。
自从在火车站见到周清之后,周濛便再也无能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她早已爱上了楚岩,在还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
那天在火车站,与周清和阿航的相遇场景总是历历在目,与他们的话对也不断地她的在耳边回响——
“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和妈妈,恨我和妈妈做了那样对不起你和爸爸的事,我也知道,我们根本没脸请求得到你和爸爸的原谅,可是姐,请你相信我,我们之所以会做那样的事,其实,其实都是被逼的,不是我和妈妈愿意的。”
“被逼的?”周濛惊讶。
“确实是被逼的,后来我才知道逼迫我们的人叫楚嵩,他就是楚总的堂弟,楚总,哦,就是楚岩,姐应该是认识的,听阿航说他很喜欢你,再后来,我和阿航也听说他和姐在一起了。”
周濛震惊,示意周清继续说下去。
“姐,其实我和杨一鸣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一夜情的对象,其实…是阿航。”
周濛再次震惊。
“那晚我喝的喝醉,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和谁发生了关系,很久之后,也还是阿航先认出了我,我才知道那晚的人是他,我和阿航再见面后,阿航很有诚意地追求我,没多久,我就和阿航在了一起。姐,你和杨一鸣谈婚论嫁的时候,我正在和阿航交往,所以,我是根本没有必要和你争杨一鸣的。我知道我之前和你抢过邻家哥哥,你心里有疙瘩,对我有成见,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年轻不懂事,做事才那样不顾后果。因为邻家哥哥,我们姐妹关系生分成那样,你也一直不敢谈恋爱,还和爸爸闹翻,不回家住,其实,我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一直想跟你道勤,也想对你做些弥补,所以看到你和杨一鸣在一起,看到你重享爱情,我只会祝福,哪里还会不懂事地再和你争抢!?本来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归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但是有一天,有人找到了我,拿出了一叠照片威胁我,让我跟你抢杨一鸣。”
“什么照片?”
“是我和阿航独处的照片。”周清有些羞赧,脸微微发红:“那人把照片甩在我面前,我惊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恐惧。那人威胁我说,让我破坏你和杨一鸣的婚事,不然的话,他就会把那些照片以及录制的私密视频发布到国内的各大网站上,让所有人都看到,让我一辈子没办法做人。”
“清清说的是真的。”阿航蹙眉补充道:“清清看到照片后,吓坏了,便告诉了我,我调查后,才知道那人原来是楚嵩的手下,那人周小姐应该也见过,你外公的诊所不是发生过一宗命案吗,死者家属一直被人怂恿,闹得不可开交,其实都是那人带的头。”
周濛立刻想到了那个带头的形容猥琐的年轻人。
“后来我就去找楚嵩交涉,可是楚嵩完全是有备而来,我毫无办法,那些照片都是楚嵩派人跟踪我才偷拍到的,他为了得到那些对我不利的私密照片,甚至还无耻到在我和清清约会的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楚嵩见我将清清看得重,不忍心看清清抬不起头来做人,所以就利用清清来威胁我,让我背叛楚总,我没有办法,就答应了楚嵩的无耻要求,将楚总的私人情报传递给他。周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已经跟在楚总身边很多年了,楚总很信任我,简直把我当兄弟,楚总那次被楚嵩勾结的人袭击,也是我拼尽全力,才带着楚总突围,不过楚总还是受了刀伤,那次刀伤还是周小姐你帮忙治疗的。自那次后,楚嵩觉得应该先除掉我,让楚总失去我这个臂膀,那么楚总就更容易对付了,所以楚嵩不择手段,终于找到了我的弱点,利用清清的名声来逼我,我爱清清,所以就一时糊涂,背叛了楚总。那时候楚总对你很上心,我就把楚总追求你的情报透露给楚嵩,楚嵩知道后,就开始调查你的背景,再后来就开始设计你。”
周濛震撼得无以复加,语调艰涩:“你说那些事都是楚嵩做的,不是…楚岩做的?”
阿航点头:“楚嵩在你失业后,联想到你曾做过法语翻译的经历,就给旅行社的经理施压,让你认识的那个旅行社朋友找你给一个法国人做翻译,那个法国人也是他物色的对象,名声很臭,很好色。之后,他又利用你舅妈贪财的弱点,找了假药供应商卖假药给你舅妈,你舅妈进了假药,所以诊所就出了人命,出人命后,他又找人造势,让死者家属一直闹。你舅舅舅妈被警方抓起来后,也是他找政界的朋友对警方施压,让警方对你舅舅舅妈的案子从重处理,谁也讲不进去情。甚至,他还让人怂恿死者家属攻击岳父,将岳父打成重伤。再后来,他又设局让法国人起诉你,告你人身伤害,而且还动用关系让银行冻结你外公和舅舅的银行账户,让你走投无路,无法缴付你外公和岳父的医药费。”
周濛听得浑身发冷:“那杨一鸣突然不辞而别,以及我表弟突然失踪的事呢,也是他做的?”
“嗯,也是他做的,他找人威胁杨一鸣一家,杨一鸣父母怕儿子受到伤害,以死相逼,杨一鸣没有办法,才不再去找你,杨一鸣父母不敢在这里久待,就将房子挂牌出售,带着杨一鸣去了别的地方。你的表弟也是他找人弄走的。至于清清和岳母携款出走,也是楚嵩逼的,后来,楚嵩将清清控制起来,让人告诉岳母,说清清被绑架了,让她带钱赎人,警告她,不让她报警,否则就要清清的命,岳母爱女心切,所以就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去赎清清,后来也被楚嵩的人控制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这样歹毒,这样不择手段地设计我?”
“他想用你来对付楚总,一方面是为了让楚总分心,替你收拾残局,另一方面,就是让你对楚总怀恨在心,无形中成为他的一个共同对付楚总的帮手。”
“楚岩不是一直防备着楚嵩吗,那段时间,我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什么楚岩一点都没有察觉?”
“楚总那段时间去了巴黎。其实楚总那时候就布了局对付楚嵩,也已经掌握了很多对楚嵩不利的证据,去巴黎就是为了让这一切更顺其自然,就是在你被法国人骚扰的那天晚上的第二天去的。你教训法国人的那晚,楚总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一直安全护送你回家,后来又给我打了电话,说他第二天就去巴黎度假,这段时间让我不要再跟他联系,也不要再告诉他关于你的事,因为那晚楚总看到你教训法国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固执,可能真的已经造成了对你的困扰,所以他告诉我,他去巴黎的这段时间,如果你和杨一鸣能够摆脱现有困境,仍然不离不弃地在一起,他就不再强求你,让你和杨一鸣结婚。楚总一去巴黎,我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楚嵩,所以楚嵩得知消息后,也为了把楚总手中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弄到手,所以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对付你,终于把你逼到了绝路上。”
听到这里,周濛已经恨不得将楚嵩凌迟:“后来呢?”
“后来你联系到了楚总,楚总就连夜从巴黎赶了回来,他利用手中的证据和一些股份及地产与楚嵩谈判,将你的表弟、清清、岳母,还有我,从楚嵩的手上交换了回来。在我知道清清和岳母被楚嵩控制后,曾单枪匹马地过去救她们,但失败了,厮打过程中我还被楚嵩的人废了一只手,后来我也被他们控制了起来。我不顾道义,背叛楚总,还落在了楚嵩手中,但楚总却二话没说,连指责也没有,竟然把我也给交换了出来。”说到最后,阿航的眼睛里满含泪光。
周濛心如重擂,根本无法去思考,在她那样恨楚岩的时候,楚岩却把自己陷于不利的境地,想方设法来解除楚嵩带给她的伤害,而他还把这一切罪恶都安置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过解释。他为她救出表弟,救出舅舅舅妈,平息死者家属的怒火,将外公和父亲安置在最好的病房,解除法国佬对她的诉讼,甚至还救出继母和周清,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却不领情,还恨他怨他,指责他骂他。他为了她,将苦心收集的证据和产业交付对手,不得不将所有的布局重新再布设一次,在那样糟糕的境地下,他独自承受,幸亏最后他成功了,否则她该怎么后悔自责!?
“杨一鸣公司的事,还是我失业一直找不到工作的事,是楚岩做的吧?”周濛内心激荡,但是却很平静地询问阿航。
阿航居然赶紧为楚岩解释:“楚总真的很喜欢周小姐,周小姐那时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楚总有些气闷,就做了这些事,只是断了你们的经济来源,给你们吃点苦头,他从来没有想过对你们进行人身伤害,后来法国人的事后,楚总也只是说等于用这些事来考验你和杨一鸣的感情,如果你们能够熬过去,他就会放弃了。”
“后来事情结束后,周清和继母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你一直以为清清和岳母携款出走了,很恨她们,加上岳父病时,岳母对你不大好,楚总为了让你心里舒服些,就让我带着她们一起走,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惹你生气,否则就会追究我背叛他的事,以及清清和岳母总与你针锋相对的事,楚总当时的脸很冷,我不敢违逆,就带着她们一起走了,走的时候楚总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自谋出路。我除了一身蛮力,没什么特长,清清喜欢花草植物,就提议开家花店,生意刚开始不大好,后来慢慢起色,现在还算凑合,再后来,我就和清清结了婚,现在我和清清的孩子也快出世了,这次回来,就是清清和岳母一直牵挂岳父,想向楚总恳求能不能重新回到岳父身边,照顾他。岳母要照顾花店,最近身体也不大好,所以这次就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周濛突然想起了楚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现在不需要做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这些勾当了,所以就把阿航撵走了。”
被得力信任的人背叛,心里肯定很难过,但是却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周濛突然为楚岩感到难过。
这时,周清插话道:“姐,你能不能求求楚总,让我和妈妈回来,我知道我们做错了,我们以后一定改。姐你知道吗,在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和妈妈真的很想念爸爸,很想待在他的身边照顾他,妈妈很牵挂爸爸,甚至急的都生了病,姐,你不要再生我们的气了好不好,让我和妈妈回到爸爸身边,好不好?我保证,我和妈妈以后都不再与你作对了。”
“我现在已经和楚岩分手了,你们没必要再顾忌楚岩的态度,我也不生你们的气,你们可以随时回去,爸爸也的确需要你们的照顾。”周濛回答的很诚恳。
周清顿时欣喜若狂,冷静下来后,她担心地看着周濛:“姐是因为什么和楚总分的手?”
阿航也问:“是不是楚总没给过你解释,对你承认那些事都是他做的?你生他的气,才不和他在一起的?”
周濛意外:“你怎么这么问?”
“我跟随楚总这么多年,对他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他是个喜欢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人,不喜欢解释,只喜欢做,因为你一直对他有意见,他又喜欢你,所以才会将所有的事都认下,就是为了让你没了后路,死心塌地和他在一起。楚总虽然是做过为难你的事,但那都不是什么出格的事,他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认准了一个人,就会坚持到底,周小姐,你不要生楚总的气了,请继续和楚总在一起吧。”
周濛情绪恍惚,苍白地笑了笑:“你既然和周清结了婚,就请好好地待她,和她安稳地过日子,也请善待你的岳母,至于我和楚岩的事,我会看着办,你们就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
每次想到阿航说的真相,周濛的心就开始疼痛,她思念楚岩入骨,她不停地想起楚岩,想象他现在的样子以及他的近况,还一直为他担心,她一直在想,不知道他的腿有没有痊愈,他是不是还在恨他,毕竟她的离开是那么地决绝无情,也毕竟他已经给了她一笔巨款作为终结。
周濛已经无数次地按过楚岩的手机号码,可是待要拨打的那一刹那,她却开始怯弱,而后迅速将按出的数字一个个清除,因为她害怕,害怕楚岩会不再理她,会对她冷漠,毕竟这么长时间,周濛都没有收到过楚岩的电话,一次都没有,看来他真的已经决定放弃她了。
再后来,周濛连输入楚岩手机号码,以作自我安慰的机会都不再有,因为在一次上山采药的时候,她的手机不小心掉进了山中的小溪中,因进了水,她的手机再也没能开过机。
十二、曲终
周濛开始觉得身体有异样,她总会感到疲倦,有的时候看到自己爱吃的饭菜也会没有胃口,周濛跟老中医学医后,渐渐对各种脉象有了研究,她尝试着为自己切脉,虽不准确,她也有了大概的怀疑,所以她跟老中医告了一天假,去了一趟县城医院。
从医院出来,周濛只觉得耳朵轰鸣,一下子没有了方向感,她在县城杂乱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哪里是尽头。
走着走着,周濛看到了一家公用电话亭,她顿时惊醒,打算走进去拨打电话,可是这时,她看到了公用电话亭旁一家售卖家用电器的门店,门店门口摆着一台打开的电视,电视上是一个著名主持人的采访节目,采访的人物让她眩目,那是从未接受过任何采访,也从未在相关杂志和报纸上露过面过的楚岩,这次居然接受了采访。
楚岩以一种天生贵气的模样出现在节目中,与主持人侃侃而谈,是那样的优雅,英俊,陌生,谈的全是周濛不太懂的经济问题,周濛痴迷地看着,他衣着修挺,姿态闲适,看来腿伤已经完全痊愈。
节目的最后,主持人竟然撇去节目本身,问了几个关于楚岩的私人问题。
“很多人都想知道楚总是否还是单身,不知道楚总能否给广大好奇的观众一个确切的答案?”
周濛紧张起来,定定地看着电视,随着主持人话音的落下,镜头突然对楚岩的脸来了一个大特写,只见楚岩的唇角微微抿起,风度不减:“当然不是单身。”
周濛的心一紧,继续看下去。
“哦?楚总已经结婚了?”
“虽然还没结婚,但却已经定好了结婚日期。”
“那恭喜楚总了。”主持人笑容面目,沉着镇定:“那请问楚总结婚对象的身份可否对大家透露一下?”
“我会给我的新娘一个举世瞩目的婚礼,到时候大家肯定会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恕我此时保密。”
……
周濛的头更疼了,心也跟着一阵阵揪着疼,原来,她离开之后,他过的很好,甚至很快就要结婚了,她…再也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了。
周濛失魂落魄地回到老中医的家里,一连几天总是做错事,老中医斥责她并给她纠正,然而她仍是恍若未闻,魂不守舍,最后老中医也看出了她的心事,只是叹口气,让她暂停学习,好好地休息几天。
这天,无所事事的周濛去了山里,在山里的溪边一坐就是一天,她埋首坐着,只是怔怔地看着流淌的溪水发呆,她挣扎,痛苦,不知道自己该做如何的选择,也不知道未来的方向在哪里。
天色将晚,周濛心不在焉地返回老中医的家里,然而,她甫一踏入大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呆滞当场,动也不能动,楚岩坐在客人常坐的藤椅上,正笑着和老中医交谈,模样是那样的儒雅有礼。
周濛一进来,楚岩就看到了她,他停止了与老中医交谈,只是默默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半天,楚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温和地问:“怎么现在才回来,去了哪里,手机没电了吗,怎么一直都打不通?”
周濛先是震惊,而后开始委屈,酝酿了很多天的绝望情绪一下子如决堤的洪水顿泻,她望着他,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周濛一哭,楚岩顿时急了:“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快给我看看!”
周濛躲开楚岩,冲进屋子,趴在床上,继续哭,越哭越伤心。
楚岩紧跟着追了过去。
周濛哭的一厉害,楚岩反倒不问了,只是坐在床边,双手交握,侧首静静地看着她哭。
周濛哭累了,终于不哭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楚岩,声音还带着哽咽:“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接你。”楚岩看她的目光尤其温柔。
周濛怔了怔,这句似曾相识,好像在很久之前,楚岩也对她讲过类似的话。
“为什么?”周濛发怔。
“婚礼快要举行了,我来接我的新娘。”
周濛惊诧:“你的新娘,难道…是我?”
“是,不是你,那还会是谁?”楚岩笑着反问。
“为什么?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吗?你不是已经给我钱和我做了了断吗?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你那时候那么悲伤,一直要求离开,不吃不喝的,我怕你出事,才暂时答应你让你离开。给你钱,就是为了能让你安心给你爸爸继续治病。再说,我跟你说我会娶你,是很有诚意的,你只是一直都不肯信我。”楚岩一一解释。
周濛的心情顿时从低谷飞到了云端:“你…真的会娶我?”
“会。”
“你的家人不反对我吗?我和你的差距那么大。”周濛担忧。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去世了,他其实死于叔叔的算计,可以说是死得不明不白,但那时却没有证据,根本无法追查,所以我才那么恨叔叔,把他和楚嵩都送进了监狱。母亲是寒门女子,很温婉善良,在家里根本说不上什么话。我之所以能够胜任楚元集团的总裁一职,和爷爷有很大的关系,如若不是爷爷觉得对父亲愧疚,一力支持我,我也不可能强过楚嵩,就任总裁一职,后来爷爷病逝,没有了顾忌,楚嵩才会那么不择手段地和我争夺总裁的位置,现在楚嵩入狱,我已坐稳楚元集团总裁的位子,有谁还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当时,母亲好不容易才能跟父亲结婚,现在她的儿子找到了幸福,设身处地,她一定不会反对,只会祝福我,母亲都不反对,谁还会反对我们的婚事?”
周濛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和楚岩在一起后,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相关的人来终结她和楚岩的那段关系。
“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解释什么?”
“那些坏事其实都是楚嵩做的,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不向我解释,反而要认下那些事?”
“楚嵩是我的堂弟,阿航是我的臂膀,你的不幸因我轻信阿航而起,而我,也做过为难你的事,对于那些事,我根本没有立场解释。”
周濛震撼,情不自禁地拥住了楚岩,楚岩用力地回拥,力道之大,简直要把她融入骨髓。
“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我?你怎么知道现在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我不知道你还生不生我的气,只是我已经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来缓解悲伤,已经受不了等待的煎熬,所以想着,这次过来,不管你的态度如何,无论如何,不管怎样,都打算再把你绑到我身边。”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找到了诊所里的徐叔,而且还碰到了阿航夫妇,是他们告诉我的。”
思及自己现在的状况,周濛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在我的避孕药上动手脚了?”
楚岩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回味出周濛话中的意思,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完整:“难道你,你……”
“是,我怀孕了。”
楚岩顿时欣喜如狂,更用力地环抱周濛:“宝贝,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周濛被他的喜悦感染,也笑了起来,但是她仍然不忘自己的疑问:“是不是你做的?”
楚岩的笑意仍挂在唇角:“我想和你结婚,就存了让你给我生个孩子的心思,所以在车祸后,我就用维生素片替换了你抽屉里的避孕药,为了不让你察觉,维生素片的外观我还让人特地做了改变,重新包封,总而言之,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要是以往,周濛肯定气恼,但是现在,她却觉得幸福,她只是倚在楚岩的怀中:“我跟着蒋爷爷学医,现在还没有学成,暂时还不能走。”
“学医什么时候都能学,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婚礼。”
“我半途而废,怎么好意思跟蒋爷爷说?”
“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将来意和他老人家说了,他老人家很开通,已经同意你离开了。还有,我来这里,也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爸爸已经恢复意识了,就是昨晚的事。”
“是真的吗?”周濛惊呼。
“是真的。”
……
周濛与楚岩的婚礼举行了两次,第一次在他们一直生活的城市,宴请了所有能宴请的亲朋好友,声势浩大,第二次则是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中,一切的布置都仿若梦境,如童话一般美轮美奂,两次婚礼的场景都很壮观,前所未有,正如楚岩做电视采访对主持人所说的那样,我会给我的新娘一个举世瞩目的婚礼。
周父醒来后,身体还很虚弱,继母格外用心地照顾周父,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周濛都没有告诉父亲,对此,继母和周清也选择了沉默。周父恢复意识后,看到周濛和周清各有归宿,再看到周濛与继母大大改善的关系,很是欣慰,虽然他曾疑惑周濛为何最终没和杨一鸣结婚,而是和楚岩结了婚,但是看到比杨一鸣更为优秀俊雅的楚岩,所有的疑问便都咽了下去,再后来,周父想通了,因为在现在的这个社会,很多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何况是还没有登记的结婚对象,更何况明眼一看,周濛和楚岩都很相爱。
周濛结婚前,舅妈过来找了她一趟,她不再似以前那般趾高气扬,而是变了很多,姿态放得也很低,她祝福周濛结婚,希望周濛能够原谅她,此时周濛的心境已经很平静,所以很轻易地就原谅了她,原谅了其实是她直接地造成了外公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