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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黑了格格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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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良人》作者:黑了格格

文案

她甩了爱她的他,从此,他恨上了甩他的她

她刑黛月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调戏叶祁幸,无奈,他非她良人,于是,某日,良人回归,她眼放精光,捂嘴媚笑,转而调戏良人,且——千方百计。

邢黛月从一根头发丝儿到一个脚趾甲盖儿都写着——我爱翁墨清。

翁墨清在飘洋海外的每一个孤寂夜晚都在暗示自己——我恨邢黛月。

叶祁幸看到邢黛月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都在脑海里过一遍——我要睡老四。

PS①:据说,此文的女主贼无良,此文的男主贼正经,此文的男配贼轻贱,此文的女配贼弱爆。

PS②:本人笔下暂暂暂时木有无盐女,灰姑娘VS王子(叉),白富美PK高富帅(勾)。

我的意中人,他不会踩着七色彩云来接我,也不会骑着汗血宝马来载我,却会在万籁皆寂的黑夜里,翩然如公子般从天而降……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翁墨清,邢黛月 ┃ 配角:叶祁幸,龙雪莉,周望廷,景柔 ┃ 其它:调戏+勾搭+无良+狗血+各种炖肉

☆、Chapter01

  过了冬,三月中旬,凛冽的西北风依旧肆意着东北的大片黑土地。

邢黛月裹着厚厚的长版棉服站在一栋破旧的居民区楼下,仰着头,看着天台处迎风而立的男人,冻得牙齿都开始打颤。

大冷天的不回家好好待着,来这唱寻死腻活的自杀戏,有没有点公德心?!

这个点,正赶上买菜做饭时间,一路匆匆赶着回家的人见到如此惊悚的一幕皆是停下脚步,一个个仰着头,配合上演着一方求死一方劝生的戏码。

刑警大队的车子把前方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拉上,安迈随后赶到,看到边上明艳的女人点了下头。

邢黛月伸着快冻僵的手拨了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问:“很麻烦?”

“钉子户向来难缠,我们这都是有经验的人。”安迈看着刑警大队长指挥着警员上去后给她拿了瓶热水,“你们这些做媒体的不是最乐意见着这些事吗,今天邢小姐又可以领头功了。”由于祖籍是南方的关系,他说话时带着软软的吴侬强调。

听着他嘲讽的话,邢黛月不怒反笑,谢着接过:“可惜他今天爬的是他家的楼,换成市行政中心的,我想会更有趣,年终发的奖金,我怕是要数到手软。”

要比嘴皮子,邢黛月只会输给拿口水吃饭的律师,她们这些干新闻的,常年面对着都是大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早已练到一定境界,就算现在面对的是从来小看媒体的安迈,她也可以见招拆招。

安迈盯了她几眼,收了嘴角的笑意跟她道别,去了现场。

看着寒风中那个逐渐消瘦挺拔的背影,邢黛月吐了吐舌头,安迈是五十的人了,容貌自是兜不住地衰老,但凭他的五官看,年轻时必定也曾风华过,只是这些年一直劳心劳力地为警局,那副身板憔悴得很快,那张脸上的皱纹也占得挺满。

钉子户年年有,刑警队有的是人应付,他却非要亲力亲为,刨去他对媒体的偏见外,邢黛月觉得他是个好局长,一个好官。

安迈的人的确很给力,用不上谈判专家,几个小警员就搞定,邢黛月顿觉无趣,要不是那个钉子户在市行政中心大门口泼了鸡血,把政府的车都刮得像个小丑,她才没有空来接这种新闻。

顶上两会咔咔一开,底下纷纷换届,今天新市长刚刚抵达G市,就闹了这么一出,这无疑给政府征地造成了压力,上头发话,要她到城南领人的同时接了这出闹剧。

邢黛月倚在车边冷眼看着那人被押下来,一大群记者蜂拥而去,接着,警笛鸣起,人群又散开。

刚刚采完新闻的手下搓着被冻麻的脸和摄影师一起过来,看着车边的副主编丝毫没有完工的喜悦,反而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邢黛月看着那两人快被冻紫的脸也不好说什么,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回去了。

邢黛月赶到市区的皇家酒店时已过夜里7点半,她从车上下来带了一身潮湿,隐隐的,隔着雪幕,她看见一个斜斜的身影倚在墙边,手里把玩着泛着银光的打火机,也不抽烟,就这么一直玩着。

她上去,脆生生地唤了声三哥。

叶祁幸这会儿心头有点烦闷,他一下班就给邢黛月打了电话,隔了一个小时她还没出现,看着包厢里一干人等谄媚的样子,又想了下她看到坐在首位上男人时的反应心底就开始隐隐不舒服,借口出来透透气,一站就是半个小时。

心头烦躁愈浓的时候耳边突然传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抬头,看到她被冻得红红的脸,亚麻色的梨花头上还沾了点雪,那点不爽立刻消去大半,直起身子,嘴角荡起一抹嬉闹的笑:“请一次邢副主编真是难啊。”

“临时有活耽搁了。”她说着与他双双进入酒店,温暖的气流袭来,她习惯性地拉开棉服拉链,露出里头贴身的薄线衫。

叶祁幸很不以为意:“能有什么事,非要你这个副主编出马,《TRUTH》的人都死光光了?”

邢黛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揪着他崭新的大衣和着腰部的劲儿肉一顿拧,直把叶祁幸招呼地一口一个姑奶奶叫才罢手。

叶祁幸整了整Calvin Klein的新款风衣,颇有点心疼道:“你也太护短了吧。”

邢黛月拿眼斜他,Calvin Klein简约休闲,甚至采用了质地柔顺细软,悬重性强的女装衣料,男人长长的大衣没过膝盖,腰部微微收紧,肩部宽但柔和,外加他今天穿了条小腿的裤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如玉公子般惹眼。

一枝桃花!

邢黛月轻哼:“你说每个月发我工资的衣食父母,我能不跟你急?小心有天《TRUTH》黄了,我去JB跟你分一杯羹,到时候,别小气得去大哥那哭鼻子。”

“那么麻烦干嘛,你在家养养花,浇浇草,我挣钱养你得了。”叶祁幸稳稳接下她的招,这个世界上,能厚着脸皮跟刑黛月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只有他G市有名的花花公子,传说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黄金单身汉叶家少爷。

“我对砍花拔草这种事情比较感兴趣,搞文艺?你自个儿慢慢享受。”

两人说着,已到了包厢门口。

她刚要敲门,身后刚刚一直跟她抬杠的男人突然拉住她,叶祁幸疏朗的眉目笼着层担忧:“你知不知道新上任的市长是谁?”

邢黛月一挑眉,想着管他是谁,她不过代表《TRUTH》来露个面,对方是方是圆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叶祁幸看着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突然觉得舌头僵住般,想了想刚要冲口而出,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热潮伴着浓浓的烟味迎面扑来,邢黛月微眯了眼便见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率先出来,毕恭毕敬地引着道,而跟在他后面的男人西装笔挺,身躯高大,眉目俊朗,闲散的刘海下是一双比墨潭还冷还冰的眼睛,鼻翼轮廓深刻又硬朗,薄唇紧抿着,那笑由于荡的弧度实在太低显得有点嘲讽的意味。

“邢副主编。”带头的矮胖男人一眼就认出呆在门口面色灰白的女人,邢黛月听见人声,立马回神,是方达。

此人从前只是个协助市长工作的助理,混了几年有了些经验和人脉,最近顺着这换届的的口当了副市长,握了点实权在手里。邢黛月与他接触过几次,人倒不错,只是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透着一副谄媚味。就说现在,明明升了级,对着身后的男人,那副腰板也像快折了去,弯的有点惊悚。

相比之下,他身后的男人挺得像道无坚不摧的墙,立体又带感。

方达似乎没察觉这突然起来的寒流,笑着介绍:“这位是我们G市新上任的翁市长。”他转而冲后面的男人道,“这位是《TRUTH》的副主编,邢黛月小姐。”

空中闷闷的,在公式化的介绍过后便是肃杀的冷寂,邢黛月憋着胸中一口上不去下不了的气看着面前冷的要冻死人的男人,想着该怎么打招呼才能掠过那已经惊到旁人的冷场。

她还没多想,对方已经伸了一只手出来,一如既往地干净,健康的麦色,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连缝里都没有一丝污垢留下。

“邢小姐,你好。”清冷客套的声音自他嘴里蹦出,邢黛月收收那颗跳得有点痛的心脏,捧着抹比琉璃灯还亮的笑伸出手去:“翁市长,恭喜。”

“翁市长,请,洗手间在那侧儿。”

邢黛月敛了笑,转过身看着身后忧心忡忡的男人:“你刚刚要说的就是这个?”

叶祁幸才刚开了口她已经贴了上去,美艳的脸上重新开启红红的花:“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不过一个人而已,你在担心什么,嗯?三哥?”

鼻尖是淡淡的香气,耳边是她娇娇的声音,配着那媚得能滴出水的眸子,叶祁幸放了心在肚子里,揽上她被衣服裹得严实却依然苗条的腰,笑得那叫一个贱:“我怎么忘了,小月月现在心底只有我一个人。”

“想得美。”俏俏地剜了他一眼,女人顺了顺衣服转身,她的声音依旧高傲灵动,只有那微微错乱的脚步和搭上门把时颤抖的手显示了她心底的无措。

☆、Chapter02

  意外的,鲜少应酬的安迈也在。

邢黛月对于几个小时里连续碰到一个人两次有点反感,也许是心里作用,又也许是安迈身上的正气实在太强大,让她这种靠些不入流的小计俩入门的小人物有点忐忑。

在座的非富即贵,大多是政界要领,也不乏企业高层,其中,JR作为这几年亚洲最具影响力的跨国企业在翁墨清上台之际特地派了中国总部的叶总经理来祝贺,算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面子。

邢黛月被安排在叶祁幸的座位边,她的左边还空着两个位置,照这个形式看,应该是翁墨清和方达。

但那俩位置又不相邻,中间反而隔着个安迈。

门再一次被打开的时候,邢黛月随着众人抬头,他很高,她仰着脖子望见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靠近,朝她这边过来。

那皮鞋敲击地面的啪嗒声明显地传入她耳内,瞬间秒杀了刚刚还很热闹的奉承声,气场,就是这么与生俱来的。

他一落座,恰好挨着她,她微微侧头,便能看见那人冷峻的侧脸,在大亮的灯光下,似乎还泛着隐隐的寒光。

“哈哈,翁市长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不仅官场得意,还能跟故友重逢,可喜可贺,老范我在这里敬你一杯。”说话的正是范明伟,G市的大检察官,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跟刑黛月心目中某个高大精壮的形象完全不符。

她微微皱眉的空当已有好奇者开口询问,那范明伟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这会儿大伙儿都把目光对着他呢,他再一看翁墨清没有什么意见大大方方地起身介绍:“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的准市长、叶总经理和邢副主编可是拜了把子的好兄弟,今天翁市长不仅仕途得意还和故友重逢,我老范都替他们高兴。”

语毕,全场哗然,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觥筹交错,敬酒的敬酒,道贺的道贺,恭维的恭维,饭桌上,官场的虚伪尽显。

“客气。”翁墨清淡淡抿唇,举杯相碰,一口饮尽,液体滑下的瞬间,喉结性感地一动,余光轻瞟中,邢黛月不禁在心底感叹:当真是风华绝代啊。

“既然范大检察官都这么客气了,我这么一直干坐着有点说不过去。”叶祁幸举起杯子,左手突然带了身边不知在想什么的女人一下,“月月,敬二哥。”

邢黛月只觉右手一沉,站起身来的瞬间,手里已塞了一杯酒,在所有人期待的眼光中冲身边的男人道:“二哥,欢迎回来。”

翁墨清眼底突然飘进一抹白,那细细的青色血管隐在皮肤底下,似乎在告诉他这个女人的肌肤是有多么的不识阳光,愣是怎样的曝晒也掩盖不去那天然的纯色。

他仰头,视线掠过她低低的头顶,跟二人的杯子相碰,清脆声过后是那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今儿事忙,改天好好聚聚。”

邢黛月知道这话定不是对她说的,于是很自然地把脸转向叶祁幸,对方接收到她无奈的眼神瞬间笑得无比清爽:“那是必须的。”

席间,翁墨清一直和身边的安迈闲聊着,邢黛月坐在她身边,耳中隐隐能听到点,无非是一些繁琐的公事,她没兴趣,只能一杯杯喝着闷酒。

翁墨清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又侧身与他人交谈。

自从周望廷结婚后,JR的应酬大多落到叶祁幸头上,所以每天几乎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叶祁幸面对这种场面早已如鱼得水,别人来一杯他干一杯,散席的时候他也只是有点微醉,借着邢黛月上洗手间的空当抽了根烟,那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二哥,怎么样,我送你?”辞别一群想跟JR攀关系的人,叶祁幸朝前方那个黑色的身影走去,邢黛月跟在他身边,每走一步都觉得踩在刀尖上,脚上刻着UGG的雪地靴到了这会儿却成了最锋利的利器,扎得她举步维艰。

世爵C8 Aileron如一只优雅的豹子停在路边,边上的男人一袭黑色的长款风衣,微敞着,里面是质地纯良的银色手工西服,蓝色的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他抬手开门的瞬间,露出里边镶着金边的银色纽扣,夜色下,这个男人在邢黛月眼里就是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线,是任何山川美景都比不了的。

翁墨清率先将公文包丢进车里,拢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客气道:“喝得不多,能开。”

“那好,说好了,改天聚,翁市长可别贵人事忙给忘了。”叶祁幸在这个瞬间也不得不汗颜,大哥周望廷一向让他敬重,却不足以让他着迷,而面前的男人,即便冷漠如冰,但浑身上下散发的优雅之气让他这个男人也不得不折服,也难怪某人在他一出现就像丢了魂似的。

翁墨清点头,那辆银色的世爵C8慢悠悠地驶出。

叶祁幸回过身,抬手在目光迷离的女人面前晃了晃,带她回神过后一脸受伤地感叹:“啧啧,亏我把你当心肝宝贝放在心尖儿上疼着,这会儿见了旧人就把我抛到爪哇岛去了,看来我这担心不是多余的啊。”

邢黛月努努嘴,一屁股坐进他的车子里:“你的心肝宝贝可不止我一个。”她手一伸,解了脑后的皮筋,海藻般蜿蜒的头发少了束缚散开在座椅上,她闭了眼,揉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丢了车钥匙给他,“找人把车给我弄到单位去,今晚去城东。”

楼下,周望廷正陪着景柔在沙发上看音乐剧,门铃一响,景柔让丈夫去开门,自己则去了厨房把热好的排骨汤端出来。

邢黛月一个晚上都在受着翁墨清回来了,她被他彻底冷藏加忽视的折磨,脑子纠结的多了,五脏庙就缩小了,饭局上,她光顾着喝酒,也没吃几口菜,来回路上又吹了点风,原本就发寒的身体更加凉了,这会儿见了景柔端了亲手熬的热乎鸡汤出来食指大动,连喝了三碗才满足地拍拍肚子瘫在沙发上。

“来,给三哥我腾点儿地。”叶祁幸过去挨着她坐下,似乎还嫌不够冷,让下人拿了冰镇的红酒,一口一口地喝着,说喝,还真是客气了,那简直就是豪饮。

邢黛月懒懒地抬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地给他一记利眼:“乐够没,一个晚上就见你咧个贱嘴皮子笑得风骚,这里没别的女人,收起你那副嘴脸。”

“我乐意,我高兴。”叶祁幸摇头晃脑的,心里爽快,嘴巴又能喝又能说的,乐乎的样子怕谁人不知道似的。

一个晚上下来,邢黛月是郁闷的无以复加,翁墨清此次回来,心思更深之余还脑门上还刻着生人勿近这四个字,搞得邢黛月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再也不敢主动搭讪。

所以今晚的饭局,也就属叶祁幸最爽了。

翁墨清突降G市他和周望廷多少收到点风声,但彼此也都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待着,不跟那女人提一个字,怕的就是拿不住她的心思。

其实今晚周望廷派叶祁幸去也有他的打算,一来确实去给翁墨清捧场,二来无非是想让他看着邢黛月一点,人要是失了控,这头也能拉着点。叶祁幸不管在平时还是谈判桌上都是这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死样,但一遇上邢黛月的事,他游戏之余还是上了不少心,有他在,周望廷很放心。

但今晚周望廷似乎想多了。

虽说故人重逢确实带给她不少的冲击,但经历世故的邢黛月还是很好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在那副皮囊之下,所以尽管叶祁幸整晚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也没出什么乱子,邢黛月表现的有点不甘以外其他一如既往的平静。

但对着翁墨清对她忽视就忽视,不能忽视就冷冷淡淡带过的样子叶祁幸还是大感痛快,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大家是兄弟,闹不起来,但心底偷着乐还是可以的。

也许真的是乐过头了,叶祁幸喝了点酒就醉倒在邢黛月身上一动不动,后者挪了□子,让他挨着沙发躺好,看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景柔才跟对面一直察言观色的男人抱怨今天的事:“手下那帮小记者劲给我惹麻烦,明明不该惹的人非得挣破脑门去抢着报,捅了个大篓子才来告诉我踩了柯廖的地雷,幸亏我手上握着张免死金牌,不然估计也回不来了,大哥,你妹我上道,给你省了料理后事的麻烦,犒劳犒劳我。”

周望廷闻言脸色一凛,抄起手边的枕头丢了过去,邢黛月稍稍一躲,抱枕稳稳打在了叶祁幸身上,那人嘟哝了一声,埋了头在沙发里继续会周公。

“下次不准拿你大嫂作挡箭牌。”周望廷看了那厮一眼,压低了声音,听在邢黛月耳里,带着种生气的意思。

于是她决定速战速决:“柯廖是影视歌三栖明星,又是威震一方的黑道头子,多少人要采他的新闻,我的人一时按耐不住是冲动了点,人给扣了,我总得带回来,不然也不好跟社里交代,但那人确实不好惹,我只能把大嫂抬出来,其实吧,大哥,我觉着柯廖这人挺不错的,我去那会儿,他还给你们指了个门道。”

周望廷一挑眉,邢黛月会意,从包里掏了张白底黑字的名片丢过去:“你考虑考虑,带大嫂去看看,我累了,上楼睡去。”

邢黛月说完,打着呵欠上楼,脚下一点也不敢怠慢,生怕把某个醋意滔天的男人给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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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片上工整地用正楷写着专家的名字,周望廷古铜色的手掌收紧,视线向还在厨房忙碌的女人看去,眼底早已波涛汹涌。

☆、Chapter03

  折腾了一晚,邢黛月累及,简单梳洗了下就一头栽在床上,明明身体困倦得可以,脑子却拎不清的清醒起来。

翁墨清回来了,翁墨清回来了,翁墨清回来了……

来来回回的,脑海里就飘过这几个字,像鬼魂一样,不停盘旋着,散不去也赶不走,如千年树妖,在里头盘虬扎根。

正烦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她一惊,抬起头,看见景柔神色温柔地站在床边。

“大嫂。”她叫了一声爬起身。

“我敲你门,你也不应,就自作主张进来了,怎么,有心事,睡不着?”

邢黛月把身子往里挪了一点给景柔腾了点儿地道:“我是劳碌命,累过了头反而睡不着,还是大嫂你命好啊,有大哥疼着,啥也不愁,我们这些没爹疼没娘爱的野孩子活着就是遭罪。”她说着,孩子气地在床上打起滚来。

景柔轻了下她的臀,不痛不痒的,倒立马叫胡闹的人消停了下来:“扯啥呢你这是,疼你的人这不是来了。”

“你说二哥啊。”邢黛月翻身平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顶深深吐了口郁结之气,“他得恨死我了。”

“他不疼你,大嫂疼,起来,把醒酒汤喝了。”

邢黛月看着端起青花瓷碗的景柔,屋里灯弱弱的,泛着温馨的黄光,那光晕打在床边一脸精致的女人身上,柔柔的,让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娴静的魅力。

多好的女子啊,邢黛月想,怎么就染上了这么个病症呢?

她在心底微叹气,乖乖起身,把汤喝了。

“这就对了,女人啊,要对自己好点,不管别人疼不疼,自己都得疼自己,看你瘦的。”

景柔收了小碗,嗔怪着她,邢黛月心下一暖,忙道:“大嫂。”

“嗯?”景柔笑着她,微侧着头,发丝有几缕垂下,映得她被日渐滋润的姣好脸蛋愈发的动人。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早点睡。”邢黛月想了下,还是不要把今晚见到柯廖的事告诉她,那两人难得那么幸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要再提及了。

“你也早点睡。”景柔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你还没去看过希希,他今天很乖,画了几只漂亮的蝴蝶,嚷着要给四姑姑看,等不到你回来就睡了。”

她一听,神经突然放松下来,目光变得分外柔和:“是吗,改天吧,今天不去吵他了。”

“也好,明天要上班,赶紧休息。”

“大嫂……”邢黛月艳丽的脸一动,嘴唇一张,顺着心意滑出两个字,“谢谢。”

景柔佯怒:“再跟我见外下次就没有烫喝了。”

邢黛月一笑,抱了被子躺下。

冬暖夏凉的蚕丝被暖暖的,即便在冬日里依然能闻到上面滞留的阳光味道,好香,她搂着,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的时候,隐隐听见隔壁有哭声传来,她猛得被惊醒,一把掀开被子,起得急了,下床的时候把耷拉的被子勾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地上铺着羊毛毯子,不是很疼,她喘了口气,爬起来。

主卧的门已打开,隔壁精心布置过的儿童房里四岁大的男孩在里头抽抽搭搭地哭着,周望廷和景柔披着睡袍坐在床边安抚着他,景柔更是紧张地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不时拿唇亲亲他嫩嫩的额头。

“希希只是做噩梦了,乖啊,不哭,希希是勇敢的男子汉,男子汉是不能哭的知道吗?”景柔软着嗓子哄着他,他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抬着小手擦着脸上的泪珠。

邢黛月看着景柔怀里的孩子渐渐平复下来,红肿的眼皮慢慢抽拢,这才退回了房里。

倚着门,光脚踩在门口那块光洁无任何毛毯庇护的地面上,任凭凉气侵入五脏六腑,一点一点地填满空得发慌的心脏。

……

周家有个规矩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论是谁,踏入了周家的大门,生活作息就一定要和周家的人同步。

早上七点半,一家三口加上偶尔来借宿的叶祁幸和邢黛月聚集在长桌上吃早饭。

周希小朋友一觉醒来看见姑姑很高兴,吃了几口饭便按捺不住屁颠屁颠地跑到楼上去取了昨天画的蝴蝶给她看。

四岁大的孩子刚刚拿起画笔,画的画都是歪歪扭扭的,要不是昨晚景柔提醒她了,料她平时跟那些严谨的文字打惯交道了定是看不出来那是蝴蝶,总之一张白纸上到处都是黄的一坨,蓝的一坨,红的一坨,尽管如此,看着周希小朋友如此渴望的眼神她还是大力夸了他一把,把他哄得连吃了好几碗稀饭。

看得一边的叶祁幸连连吃味,放了筷子拿了昨晚上搁在包里的模型飞机给他:“希希啊,看三叔给你买的玩具喜不喜欢?”

小小的男孩眨着大大的眼睛盯了一会儿叶祁幸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绝版伸了胖乎乎的手就要去够,叶祁幸一躲,对他道:“亲三叔一下,这个模型就是你的了。”

那贱样!邢黛月连连翻白眼,想着希希的嘴要碰到那几乎每天都有女人光顾的脸上,她的心啊,揪的要死。

周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一脸不爽的姑姑和笑得骚包的三叔身上打了个转,状似考虑了一下,迈着小腿,伸了小短手,对着叶祁幸那张白皙的脸就是一个重重的“啵”字。

这下把他甜的,估计连乳,头都舒爽地立起来了。

“乖,不愧是我的乖侄子,这么疼你三叔。”

周希拿了模型飞机干脆不吃饭了,跑到一边开始捣鼓,拆了玩,玩了拆,他年纪虽小,但男孩子的本能使他对于这些玩意儿熟门熟路,加上周家小少爷这个人人羡慕的身份,他收到的礼物多的一个屋子都堆不下,管他什么绝版模型,还不是手到擒来。

叶祁幸被滋润的翘着屁股坐下,不忘甩给对面的女人一个得意的眼神。

邢黛月抿着嘴对着他无声的笑,眼神在他脸上兜了一圈儿后定在某一点:“哎呦,三哥最近咋爱上素食了,这是哪家的姑娘啊,都拿自家的色拉油当唇彩了。”

景柔和周望廷循声望去,皆是抽了脸上的神经闷笑。

叶祁幸一愣,拿手一摸,油腻一片,猛地转头,看着一边玩得不亦乐乎的男孩亮亮的嘴唇,再一瞟桌上炸得金黄黄,香喷喷的油条抽得抽得嘴角把喝进去的牛奶抽了出来。

闹了一会儿,该上班的都要去上班,周望廷和叶祁幸去JB,邢黛月去报社。

叶祁幸充当免费劳动力送邢黛月。

周家住在城东,JR恰好在市中心,叶祁幸看着周望廷的豪车一路畅通无阻的驶入JR的停车场,想想自己还要开半个小时去城西的《TRUTH》总部而后再折回,而身边的女人非但不感激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一想早上被戏弄的糗态,郁闷的他想撞墙。

相比较他,出了口恶气的邢黛月可谓是春风满面,经过一晚,两人的心情完全置换了过来,原来,爽与不爽就在一念之间。

经过市行政中心那栋银灰色的建筑物时,邢黛月下意识地撇过头去,正值上班高峰期,车子有点堵,恰好可以教她看清从刻着XA00002的四个圈专车上下来的男人。

翁墨清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行头,身材挺拔高大,面色冷峻如上好的寒玉,他上去的时候,风将黑色的大衣吹起一角,伴着他上台阶的步伐微微荡开,乍看下去,完全就是周润发的身体,张国荣的脸,她的二哥一直都很出色,过了五年,越发的有味道。

见身边的人很久都没声响,叶祁幸回头,赶上她傻愣的模样,脖子一伸,过后,俊逸的侧脸立马冷峻起来,心底的火一起,脚下的力道便失了控。

绿灯一亮,惹眼的红色法拉利飞也似的驶了出去。

刚刚还专注于“美景”的邢黛月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刺得缩了一下脖子,纤细的青葱玉指急急压了压按钮,将刻意留下的一道细缝也给封得死死的。

邢黛月咬了咬牙,恨声道:“你想冻死我啊。”

叶祁幸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猛地又是一踩油门,用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了报社,然后还没来得及道一声别就来了个漂亮的掉头,疾驰而去。

邢黛月这才想到他摆着那副臭脸是什么意思,无奈地仰着头长叹了一声才跺了脚小跑着进了报社。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04

  “月姐姐,主编找你。”一到办公室,年轻的常务助理陈馨从外间进来,邢黛月认命地伸了个懒腰,要她泡了杯咖啡自个儿爬了一层楼梯直接面见直系上司去。

“魏叔叔,您找我。”

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来,摘下低低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手臂一伸:“黛月啊,坐。”

她一坐下,就听魏琛在那试探:“黛月啊,昨个儿晚上玩得可好?”

邢黛月心里有谱,知道父亲的这位故友定是又要麻烦自己了,一般情况下,什么大人物大事迹有的是底下的人去采,只有遇上比较棘手的了,才会让她出面,譬如昨晚去柯廖那领那两个不懂事的小记者。

通常,在没有应酬的情况下,她这个副主编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审核稿件,安排人手,策划方案,完全的文案工作,这份工作,比起父亲以前要她做的,真的是简单省事多了。

“魏叔叔,您有事就直说吧。”她开门见山,倒是让魏琛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让你去一趟市政府。”

……

大冷天的,外面的温度没有让邢黛月胆怯,倒是魏琛给她的艰巨任务让她深深,深深的畏惧。

翁墨清也算是个传奇人物,祖父辈那会儿家境殷实,翁氏集团更是享誉盛名。

翁家独子年纪轻轻,长得一表人才,又是帮着周望廷打天下的人,那时G市多少名媛淑女想嫁给这个青年才俊。

邢黛月也曾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如果——后来没有突生那么多变故,或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可是,没有如果,满天大雪下,她还是得为了那么点工资站在雪白威严的建筑物底下,独自拿着微型摄像机,想着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见他。

“黛月啊,我也知道你为难,只是这次《TRUTH》想做个独家专访,可不能让其他报社杂志社占了风头,我思来想去,整个报社也就你最合适,你看能不能……”

魏琛的话让邢黛月在心底藏了一晚上的苦笑连连往上翻,翻到心脏开始抽搐的地步,她很想说,亲爱的魏叔叔,你是没有看到昨晚翁墨清的那个眼神那副表情。

那根本就是在说: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

有那个认知的时候,她浑身都冰的直打颤,好像身上裹得不是厚厚的棉服,而是一张一吹就跑的薄纸。

助理进来汇报的时候,翁墨清正坐在市长办公室里看最近的新城开发案。

修长的手指拿着钢笔在空中绕了个圈后,脸上是一贯的不温不冷:“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什么样意思?

年轻的助理出去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脑子一直揣摩着不偏不倚撞上刚要进去的方达。

方达手里还拿着下面孝敬的上好大红袍要去给翁墨清,被撞了一下,那宝贝差点砸到地上,他厉声道,“冒冒失失的做什么。”

小助理年轻,家里有几个小钱,有点关系,给弄到了政府工作,才刚刚上班摸不清上头的意思,这会儿见了人精方达道歉之余忙虚心请教。

经过昨晚,方达自然记住了翁墨清与JR公司的两个头和那个漂亮的邢副主编是结了拜的铁关系,照理说邢黛月过来一个电话了结的事,哪里用得着将就翁墨清的时间,他细细想了一下,再一联系昨晚翁墨清的反应,老江湖立马闻出了点什么猫腻,招了人过来,在耳边交代了几句。

邢黛月在接待室呆了很久才有个人过来,放下水杯,她忙起身,小助理忙拦在她面前:“邢小姐,我们市长视察工作去了,要不,你改天再来。”

被冷落在接待室那么久,好不容易来了个通信的人却被告知人不在,想想来时依旧停在门口的四个圈专车和那辆养眼的世爵C8,邢黛月温柔地点头微笑。

吃闭门羹的结果她有想到过,所以也不急,又问来人要了一杯水,悠闲地掏出提早准备在包里的IPAD把玩。

小助理一时还真有点拿捏不准,是方副市长让他那么说的,他也就照办了,可那人明显一副他不来我就不走的姿态,他完全没招,只得又战战兢兢地去给那人请示。

得到的答复依旧让他郁闷到内伤。

什么叫“不用管她!”

接待室在那么显眼的位置,进出各个办公室的人皆是能路过,那个邢小姐又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他把门打得大大的,自个儿像把这里当家一样,翘着个腿,腿上放着个IPAD,喝着杯水,不知看了什么,不时还爆发出几句惊悚的笑声。

来来回回的人皆是拿着问号看他,他苦着脸摇头,他能知道什么,好死不死的,让他去给翁墨清打下手,天晓得这个年轻的新市长肚子里存着什么心思,撂下话之余还丢个车钥匙给他,看着那人面无表情的脸,他只好下楼完成任务再上楼两头串着伺候。

供着暖气的办公室里寂静一片,翁墨清桌上的茶杯被丢在一边,咖啡倒是续了一杯又一杯,视线反复盯在那几页,偶尔看了几页回过神来时又忘了之前说了什么再翻过去,如此往复,时钟滴答滴答走着,他看了一眼一下午没啥子进程的成果,常年不变的俊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狠狠的,手中的钢笔被他哗得甩出去,脱离他的瞬间还在掌心划了一道黑色的长痕,那红红的血丝溢出来的瞬间,看得他眼底都是一片红。

邢、黛、月。

狠狠的,几乎要绞碎了心脏,才能再把那三个字在胸口过了一遍。

临近下班点,邢黛月还没等到要见的人,被冷了一下午的人没有怒发冲冠的不满,反而在沙发懒懒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起身,小助理过来说了声:“走了啊?”

她巧笑嫣兮:“走了。”

小助理很吃力地吸了口气,这女人,真有味道。

邢黛月挎着包,甩着大波浪,一步步朝外走去,身后跟着下班的人指指点点,皆在猜测这个坐了一下午的明艳女人和翁市长的关系。

走廊很长,她凭着刚来时的记忆顺势向左边一拐,下楼梯,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大大的空地跃入眼底,那优雅迷人的世爵C8稳稳地停在那里。

翁墨清下班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接待室瞟了一眼,那里门户紧闭,小助理过来说邢小姐已经走了,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下,转身,走出大楼。

等他意外看到车旁的女人时,狠狠捏紧了手里的车钥匙。

银灰色的世爵低调奢华,整个车身在冬日的夕阳下泛着银光,它边上的女人小脸被冻得通红,长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拨出来,垂在外套后面,徒留下耳边弯弯的两缕,被冻得有点呆呆的眼睛在看到他时突然一亮,然后那大大的眼眶瞬间缩成了一条,左半边的脸上还荡着一个梨涡。

那副明媚的容颜,竟然的把严寒赶去不少。

翁墨清顿时觉得时光倒转,飞过几个生不如死的春夏秋冬又回到了那几年青涩的时光。

他的女孩乐得眉眼弯弯,骄纵地拍着他的背让他趴下,蹦跳着身子就上来。

“亮亮,你真瘦。”

那个时候,翁墨清几乎每天都会这么拧着她的小鼻子宠溺的责怪。

“那二哥可要好好养着,等养肥了再吃。”

邢黛月笑得那个轻浮,那副贼兮兮的小样子看得翁墨清心底痒痒的,恨不得把她摁倒了欺负个几天几夜。

邢黛月看着一脸寒气的男人,微微胆颤之余还在心底偷笑。

二哥,是我太了解你了吗,这招移花接木你以前就玩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更新可比国足靠谱多了(得意,得瑟)

☆、Chapter05

  “冻死了,冻死了,二哥,你飞黄了,腾达了,要见你真不容易。”邢黛月搓着手,边跺脚边迎向他,语气熟稔的就如那五年的空白不过一场荒唐的梦。

她跺脚的力度很大,像是故意的,把边上的雪踩得乱糟糟的。

翁墨清的皮鞋没有幸免,上头脏污的一坨。

而罪魁祸首正狡黠略带讨好的瞅着他,翁墨清冷冷一哼,绕了她走开。

真不懂怜香惜玉,她小声嘟哝。

冷落她也就算了,直接用自己的冷屁股拒绝她的热脸,一点面子都不留。

车里,翁墨清看着跟进来的女人蹙起浓密有型的眉毛:“邢小姐不请自来到底想干什么?”

去你的“邢小姐”!她暗自吐槽,嘴上道:“那么多年没见,来看看你不行吗?”

车子里开了暖气,棉服箍得她发闷,她抬手解开拉链,封闭的空间里拉锁下滑的声音很突兀。

翁墨清侧头,刚好看到她撩拨那长长的头发,衣服一松,头发一甩,修长光洁的脖颈就这么冲击了他的视线。

谁说女人过了25岁就得开始衰老,那女人的脖子光滑紧致的连一条颈文都没有,皮肤细腻的跟出生的婴儿没两样。

翁墨清沉了下眸子,撇开眼去,声音透着刻意的寒:“下去。”

“我没车,这里也没有直达的公交,坐计程车不环保,作为一市之长不是要起到领头作用吗,低碳从你做起,载我一程,去哪儿都行。”她靠在仪表台上,拿手支着下巴,冲他眨眼的时候风情万种。

翁墨清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手却握着方向盘迟迟不动:“信不信我让人把门口的那辆奔驰砸了。”

“正好,那车子有点年头,我还想着找个机会换一辆,二哥这个提议不错,反正你当了官,又是JR的二当家,钱是不会少的,这点小钱总能给小妹调度点的吧。”

她说着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女人一口一个二哥小妹叫着,听得翁墨清耳里针扎似的疼。

他远赴他国,硬生生被爱恨折磨了五年,回来后想着她离了他以后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如她当年所说的——没有你,我照样活得有滋有润。

他要的是她面容憔悴,神色枯槁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满面红光,俏俏地倚着他甜着嗓子跟他说话。

翁墨清的脸终于垮到五年后的第一次罗刹的程度,他猛地一甩,吼道:“闭嘴,别叫我二哥。”

她猝不及防,让他推个正着,脑袋碰得与窗户磕了一下,那一块像重磅敲击般,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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