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说话,叶祁幸就从车上下来把龙雪漫推到翁墨清怀里说:“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未来的小姨子,那正好,二哥,你就捎她回去。”
翁墨清笑笑,又客气地把人推到他怀里说:“我是奉龙老爷子和叶老爷子的命令出来找你俩的,现在你该带着漫漫回去复命了。”翁墨清上前一步说,“老将军也在龙家。”
叶祁幸一听,背都直了,爷爷他可不敢惹,赶紧带着龙雪漫离开。
邢黛月见人都走光了,也朝自己的车走去,翁墨清跟上她说:“我送你。”
“我有车。”邢黛月摇摇手里的钥匙。
夜风很热,翁墨清心里有点闷,他又重复了遍:“你开你的,我开我的,我送你回去。”
邢黛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坐进车里。
翁墨清还真跟他说的一样,一路尾随她来到了公寓,邢黛月下车后,看都没看他,挎着包上楼,她很少穿裙子,现在走得又有点急,一个不慎,被裙摆绊了一下,身子摇摇欲坠,眼看要摔倒,身后伸来一双大手扶住了她。
“小心点。”
邢黛月转身,手还被他拉着,她在朦胧的夜色下盯着他的眼睛问:“在婚纱店玩暧昧,现在又跟着我回家,你到底想干什么?”
翁墨清继续捏着她的手,手掌接触的肌肤很滑,他有点不舍得松手:“就是想来看看你。”
邢黛月轻笑,很不稀罕的意思,翁墨清习惯性地皱眉。
“放着美丽的新娘子不管来看我这个过气的干什么。”
她的嘴角绽放着一朵笑,翁墨清看出那是讽刺的意思,他收了收胳膊,拖进了她点,另一手按在她脸上摩挲:“我就是想多看几眼。”
邢黛月看着逐渐逼近的脸捏紧了手指,在彼此的唇快贴到一块儿的时候突然把头一偏说:“你会取消订婚吗?”
翁墨清离开她,站直了:“不会。”
“那就别做让人误会的事!”邢黛月心一凉,重新提了提裙摆说,“很晚了,我回去睡觉了,你请便。”
她消失得很快,翁墨清看着屋里的灯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又闭上,他站在底下,任月光洒了满身,左手习放入裤兜,摸到一个被体温浸热的金属物体,干净的指尖一遍遍抚摸着前头的小齿。
那把汪乾给的钥匙,还没离过身,尽管他很想拿它去开上头的门,但目前也只能是握握而已。
……
十月一日,订婚典礼如期举行。
龙雪莉坐在家里,等着新郎官,看着镜子里装扮得分外娇美的脸问陪坐着的女孩:“漫漫,我怎么样,好不好?”
龙雪漫学业还没结束就回了国完全是因为要参加龙雪莉的订婚典礼,相比紧张的姐姐,她就显得淡定多了。
龙雪漫从生动的漫画书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精致的脸说:“挺好啊,阿姐,你一直挺好看。”
龙雪莉听这话,满意地笑了笑,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自己。
镜中的新娘选的是优雅的英伦妆,头发是一半盘起、一半垂下的Half up-half down,前额附近配搭了点小巧的珠宝发饰,配着一身雪纺拖地婚纱,显得既妩媚动人,又纯洁典雅。
“不过我觉得月姐姐穿婚纱会更好看。”龙雪漫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龙雪莉眼神一变,半侧过身来,脸上早已没了欣喜的表情。
“你说什么!”
龙雪漫是知道翁墨清和邢黛月的事的,翁墨清在美国的五年,她经常能看到他偷偷地看钱包里的照片,表情很复杂的样子,那照片不就是还没走上社会的邢黛月吗。
那天她在外头盯着玻璃看,不是冲叶祁幸去的,而是跟着他来饭馆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女孩子,龙雪漫一眼就认出那是翁墨清照片里的人,好奇心驱使吧,她就走了进去。
论样貌,龙雪莉跟邢黛月不相上下,龙雪漫看姐姐久了,自然不会觉得邢黛月有多好看,但在龙雪漫跟她聊了几句后才明白为什么翁墨清忘不了她,那么落落大方,侃侃而谈的自信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拥有的。
知道踩着了龙雪莉的地雷,龙雪漫识相地噤声,龙雪莉想说她,被敲门进来的龙雪晋打断。
“下去吧,婚车来了。”
龙雪莉瞪了妹妹一眼提着裙摆出去了,龙雪漫作为伴娘慢悠悠地跟上。
翁墨清等在外头对着阳光微微眯眼,在看到娇羞的新娘子时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
坐进车后,龙雪莉一直拿眼偷瞄他,他今天穿的新郎礼服是龙雪莉亲自联系意大利的大师为他量身定制的,翁墨清原本不想那么折腾,可龙雪莉嫌他不够重视,亲力亲为替他选了这套Carlo Pignatelli。
黑色的西服,特殊的面料拼贴,精致的滚边,淡色的缎面领巾给他打造了份优雅的贵气。
翁墨清额前的头发用发胶固定着,光洁饱满的额头暴露在空气中,他坐得很有讲究,背部与靠垫轻触,西装裤只在腿弯处有丝褶皱,其余都是笔挺的,锃亮的皮鞋踩在铺了毛毯的车里,整个人光鲜亮丽,就是缺了点热度。
想起妹妹的话,龙雪莉捏了捏婚纱说:“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翁墨清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说:“没有的事。”
龙雪莉不放心地多看了他几眼,见他没什么反应,知道他一贯冷淡,便没再追问。
其实翁墨清没撒谎,他脑子都在想钟南会不会出现的事儿,神经处于紧绷的状态,还真没想邢黛月,不过她提及了,他就放任自己开了个小差。
那厢
邢黛月跟着景熙一路到了酒店,景熙虽然是二婚,景家二老也当初婚对待,新郎官是个大学教授,比景熙大两岁,样子俊朗,人很斯文,不是特别耀眼,但邢黛月瞧他就是能过日子的那种。
周希小朋友今天当花童,特意弄了个成熟的大背头,看起来十分滑稽,邢黛月见了蹲□子夸了他句帅。
周希也很给力,连说四姑姑漂亮,邢黛月为此亲了他好几下。
叶祁幸今天一身白色的礼服也帅呆了,他瞧见邢黛月就贴上去上下打量:“不错啊,挺好看。”
“那是,也不看是谁穿。”
叶祁幸被她自信的样子逗笑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言互相调侃了几句,末了,叶祁幸突然正经道:“汪乾的事儿,原本是能行了,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嘴碎,惊动了老爷子,老爷子最恨我搞关系,把我叫去骂了一顿,这事得缓缓。”
邢黛月有点失望,叶祁幸赶紧说:“不过你放心,等过段日子,老爷子忘记了我再搞小动作。”
邢黛月笑笑说:“没事,老将军老当益壮,又有铁骨又有性格的,我喜欢。”
邢黛月这话是真心的,叶老将军是开国时候跟着打江山的老一批军人,虽然早已不问政事,但威望还在,叶家和邢家比较近,同在北区,邢黛月小时候跟着邢战去拜访过几次,以前见着那个大胡子老爷爷还有点怕,不过当知道老爷子宠女孩打男孩后就不怕了,况且邢战的性子还跟叶老将军有点像,邢黛月就更喜欢跟他亲近了。
“怎么不见得你喜欢我爷爷那么喜欢我?”叶祁幸委屈地问她。
他故意甩了甩垂在额前的发丝,白皙的俊脸比动漫里走出来的美男还完美,邢黛月哭笑不得:“那能一样吗,我当老将军是长辈。”
“那我呢,我呢?”叶祁幸很急切。
“你呀,好兄弟咯。”邢黛月咯咯笑。
叶祁幸失望了,他默默盯了一会儿独自乐得开心的女人突然叹气说:“月月,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接受我?”
邢黛月想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不绝如缕的人拍了拍他的肩:“忙了忙了,我不能走开太久,你自个儿玩,我去景熙姐那边了。”
叶祁幸失望地笑了一下,感觉到底下有人在拽他的裤子,一低头就看到了周希。
周希抬头望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问:“三叔喜欢四姑姑?”
叶祁幸蹲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说:“连你也看出来了?”
“因为我爸爸每次都是这么看我妈妈的。”
“……”
“三叔,四姑姑不像我妈妈喜欢我爸爸那样喜欢你哦。”
“……你小孩子不懂别瞎说。”
周希这么豆丁大点儿的人也很有思想,相当不喜欢人家说他小,说他不懂事,他气呼呼地踹了三叔一脚,边跑边说:“我要去找景熙姨妈,不跟你玩了。”
周希走了,留下叶祁幸一人在原地郁闷,追个老四真麻烦,一直碰壁不说,现在还要被个差他两旬的小子嘲笑,他做为男人也忒失败了点。
实在不行,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的了。
他这么想着,脑子里突然跳出那晚送龙雪漫回去后和老爷子的对话。
老爷子一句:她是你的结婚对象,我爸和龙老爷子的爸那会儿就定下的,你看着办,先处一阵,好的话就结婚。
他听了,差点吐血,要他娶个三等残废加毛还没长齐的丫头叶祁幸打死也不愿意,可老爷子把话说绝了,都没说不适合的话怎么办,直接撂下话要让结婚,偏偏最近还因为汪乾的事儿惹得老爷子动了肝火,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弄得他有家也不敢回。
作者有话要说:订完婚就虐男主,哼哼。话说,收藏呢,留言呢。
☆、Chapter48
景熙今天也很美,最后换的一套礼服是件旗袍,她选的是典雅的紫红色,之所以没选大红色枚红色或者其他亮丽的颜色是因为景家比较传统保守,景熙也过三十了,其他嫩的颜色不适合她,她这么穿,反倒有了股端庄典雅的知性美,加上盘了个低发髻的头,一颦一笑之间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景柔和周望廷一直坐在下面看着台上的新人互动,期间,景柔的眼眶红了又红。
周望廷握住她的手问:“怎么还哭了?”
景柔拿指尖擦掉说:“我只是太感动了,大姐幸福我就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景柔的声音有点哽咽,细听之下,还带着莫大的欣喜,周望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她靠着说:“你幸福了景熙也会替你高兴的。”
景柔破涕为笑,荡漾的水眸里都是男人深情款款的样子。
邢黛月在台上望了底下一眼,正好对上周望廷的目光,她眨了下眼,周望廷放景柔坐好,说去趟洗手间,伴娘不只邢黛月一个,她走开一会儿也没人留意。
周望廷在少有人烟的拐角处站定,待后面的脚步声近了说:“怎么了?”
邢黛月绕到他跟前说:“大哥,我上次跟你提的你怎么想的?”
邢黛月知道周海勃出现在G市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周望廷,当时周望廷只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她联系到最近他总是很忙的与政府交涉,估计着他应该也是知道了的,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把消息给周望廷的是翁墨清。
周望廷的眼神瞬间变得很犀利,邢黛月吃不准他在想什么,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爸被警方秘密关押了。”
邢黛月很不满意他的说辞:“大哥,凭你对G市的贡献,要个人还不难?”
周望廷解了解束缚的领结说:“我爸真犯罪的话,抓他是应该的。”
邢黛月一惊,她没想到一向重情的周望廷会说出这话来,当年周海勃失踪,周望廷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也没有放弃过找他,只是找了五年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就在周望廷深陷找还是不找的两难之地时,景柔劝他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周望廷就放弃了寻找,父子连心,他总觉得周海勃还活着,还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
“因为二哥。”邢黛月一语中的,周望廷点点头肯定。
邢黛月叉腰,笑:“我就搞不明白了,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你们一个个非得揪着不放干什么!二哥这样,你也是这样,大哥,你这么不闻不问的,不怕周伯伯寒心吗?”
“月月,这事你别插手,我会想办法。”
“……我也没能力管。”邢黛月说完就走,刚好周望廷进了一则电话,邢黛月听了几句就走不动了。
周望廷放下电话,疾步走到惊讶的邢黛月身边说:“墨清要抓钟南,现在那边很混乱,我得去一趟,你去不去。”
他现在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原本不想让邢黛月插手的,毕竟她是当年翁邢两家里最无辜的一个,可是现在听那端吵杂混乱的样子,他也只能把邢黛月带去,翁墨清要失控,只有刑黛月能拉住他。
周望廷没想错,皇家酒店那块儿的确乱成了一团,好好的订婚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给搅了。
当然,这个人只是导火索,关键还是新郎,翁墨清在双方交换订婚戒指的一刹那,突然刹住,利索地拨了个电话,接着,从门口冲进来一大批早就埋伏好的警察,钟南反应过来撒腿就跑已经来不及了,几个便衣加几个制服的警察齐齐把他按在地上。
尖叫声,桌椅倒地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
大亮的灯光下,他让警察狼狈地拷上手铐,被迫跪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朝来走来的外甥。
“翁墨清,你还是不是人了,我是舅舅,我是你舅舅,你忘了我小时候是怎么对你好的了,我他妈的没儿子把你当儿子一样养,你呢,恩将仇报,设个陷阱让我跳,你他妈太不是人了。”
翁墨清锃亮的皮鞋来到他面前,定住,冰冷的声音带着股死神降临的恐怖:“恩将仇报这四个字应该是爸对你这个人渣来说的,五年了,你逍遥够了,该是得报应的时候了!”他朝安迈看了一眼,钟南立即被人拖了出去。
他被押出去的时候,刚刚和进来的周邢两人打个照面,他认出邢黛月,挣扎了几下,脸带嘲讽地对邢黛月说:“丫头,你看看,这就是你爱的男人,现在他为了抓我不惜弄个假订婚宴,改天也指不定为了利益抛弃你。”他朝台上脸色煞白的龙雪莉看了一眼说,“看看,幸亏你离开他了,不然她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钟南说完,被人推了出去,满场还回响着他森冷癫狂的笑声。
隔着重重人海,邢黛月看向翁墨清,他脸上阴沉的表情像把刀子飞进她的眼底,她再看一眼龙雪莉,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钟情呢,死死抓着儿子的衣服求他放了钟南。
翁墨清拨开母亲的手扶正她说:“妈,钟南他罪有应得,您呢?”
钟情一惊,发现还有几个警察等着她,她捂住嘴,揪着翁墨清的西服摇着:“你抓了你舅舅不够还要抓我,你还是不是我我儿子,是不是了!”
“我永远是您的儿子,这点我不会否认,但是,您有没有当爸是您丈夫。”翁墨清冷冷地看着她,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妈,您太让我失望了。”
翁墨清说完越过她朝邢黛月走去,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大喝。
“站住!”龙老爷子从位置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拿龙头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说:“你把这个订婚宴当成了什么,把雪莉当成了什么,当我们龙家好欺负的是不是!”
翁墨清转身,对着龙老爷子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说:“老爷子,抱歉,我不能娶您的孙女。”
龙老爷子虽是见过世面的,也受不了这众目睽睽下的侮辱,他的龙头拐杖眼举起,看就要落到他身上,被抢先一步的龙雪漫抓住。
“爷爷,翁大哥是有喜欢的人的,我们不可以逼他。”
“你!”龙老爷子生气归生气,却在见到宝贝孙女时放下了拐杖,他凌厉的目光扫向翁墨清,“你,必须给雪莉一个交代!”
龙雪莉已经哭得泣不成声,龙雪晋扶着她摇摇欲坠地身体,脸上也笼着层煞气,千算万算,他也没算到钟南能出现,他放过多的眼线在邢黛月身上,反而忽略了其他能让婚礼告吹的因素,一旦警方涉入,G市的新闻再铺天盖地地一宣传,料是再和美的订婚宴也毁了。
而龙雪莉呢,她昨晚还在想这是不是个梦,是不是一个想了五年的梦,刚刚挽着他的刹那,抬眼看着他线条冷峻的侧脸又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个男人马上就是你的了,如今呢,在这个全是鲜花气球灯光的宴会厅里,在所有人红果果的目光下,她好像没穿衣服一样的狼狈,这个梦,还没做完就破灭了。
她龙雪莉从此成了G市最大的笑话。
“天呐,新娘子昏过去了!”人群爆发出一阵阵叫声,龙雪晋立即抱起龙雪莉直冲外头。
龙雪漫扶着龙老爷子急急追上去,经过翁墨清身边时,翁墨清低头说:“改天我会亲自登门请罪的。”
再抬头时,目光四下寻找了一阵,已不见了一直站着的身影。
周望廷因为周海勃牵涉当年的案子去了警局,邢黛月一个人回去,她浑浑噩噩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连走到了路中央也不知道。
“你找死啊,怎么走路的!”差点撞到她的出租车司机忍不住探出头破口大骂,翁墨清一把将她拉到安全位置。
邢黛月见是他,甩开被抓住的手继续朝前走,翁墨清拦住她说:“我们谈谈。”
“……”邢黛月仰脖看他,阳光刺眼,晃得她两眼都疼,“翁墨清,我今天才发现,你真的好可怕。”
两个都是穿着礼服的人,如此站在秋风萧瑟的街角,俊男靓女,引来不少奇怪的目光。
邢黛月□在外的肌肤起了层鸡皮疙瘩,翁墨清不顾她的意愿,抓了她拖进车里。
作者有话要说:周望廷是个深情,专情,长情的男主,他只喜欢景小柔的,哈哈哈翁市长是处女座的:外表温和,偶尔孩子气,高度的细腻敏感(对于自己在意的东西),高度的冷漠绝情(对于自己不入眼的东西),情感强烈而绵长,习惯虐人虐己,对待回忆郑重而感性,无比怀旧,自我保护意识强。
☆、Chapter49
翁墨清关上车门,按下车锁说:“我对你来说很可怕?”
邢黛月没有看他,她把头转向一边,盯着地上的枝桠说:“是。”
翁墨清欺身过去,轻手轻脚地掰过她的下巴:“你别听舅舅胡说。”
“他有胡说吗?”邢黛月反问,目光直逼他的眼睛,“他说的很对,二哥,你是变了还是藏得太深,我真的看不懂你,以前我不喜欢龙雪莉,因为她在你身边待了五年,这远比我待在你身边的时间要多,可今天呢,我同情她,可怜她,我也庆幸,今天站在台上让你羞辱的人不是我。”
邢黛月激动了,说话间,胸口一起一伏的,有口气一直憋在里头,很烧人,刚刚的一幕对龙雪莉来说是噩梦,对她来说何止不是,翁墨清搞点小动作她不管也管不着,她只是不喜欢男人为达目的非要脱女人下水,邢黛月身上有股大女子主义,恰恰翁墨清有大男子主义,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容易摩擦,以往她不管,但这次真的过了。
翁墨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订婚你不开心,现在黄了你又跟我发脾气,你让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你铁了心了。”翁墨清收紧了手,邢黛月觉得有丝痛楚从下巴处传来,她闭了闭眼睛,说:“就这样吧,反正早就说清楚了。”
翁墨清好一会儿没声音,邢黛月觉得刚刚在订婚上的那种冷鹜感觉又来了,她睁开眼睛,却被他一把按上。
“别看我。”翁墨清的声音有点急促,“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很肮脏。”
邢黛月冷哼,翁墨清铿锵有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我只想为爸翻案,我做那么多就想还他一个清白,这有错吗,就算再给我十次百次机会,我还是会做一样的决定。”
“现在搞清楚了,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整我了,左右是我爸工作失误,你要是想报复我无话可说。”
脸上的呼吸靠近了些,邢黛月酥su痒痒的,有点难受,还有点酸涩,封闭的空气很闷,她突然很想哭。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以前的翁墨清是这样的,现在的,我已经不奢望了。”
邢黛月快憋不住了,本来翁墨清要订婚,她就够难受的了,然后在路上听周望廷说婚礼可能不成,她心里又舒服了点,这舒服还没持续多久紧接就让她在现场看见那么混乱的一幕,她又失望又心痛的,现在他又哑着嗓子跟她说话,她的鼻子很酸,眼泪已经堪堪要泛上来,一切准备就绪,却被翁墨清突如其来的吻给打了回去。
邢黛月僵了一秒,随后推着他压过来的胸膛挣扎起来,翁墨清微抬身子离开她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拒绝我亲你的。”
翁墨清语气里有丝挫败和无可奈何,接着,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又严密地压了上去,唇齿间的厮磨好像一把毒箭,劈开邢黛月这几个月来心里的想念和憋屈,她抖着唇迎合了他一下,翁墨清够顿了顿,更深入地加深这个吻,邢黛月恍惚间感觉有手游离在她的大腿上,缓缓滑动,激起她的战栗,那手沿着腿根而去,动作很轻,却足够波动她敏感的神经,只一会儿,薄薄的丁字裤上就有湿意晕开。
邢黛月睁开眼睛呜咽了一声,又被他吞了进去,她那短款的礼服因为他的动作卷起堆在腿间,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无力地瘫在座位上。
她整个人都是无力的,翁墨清要去扯她的丁字裤,她清醒了,拉住一角不被他扯,那面料本就薄,你来我往中撕拉一声,布料破裂的声音,同时,翁墨清扑哧一声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邢黛月狼狈地推开他,拉下裙摆挡住泄露的春光,底下凉飕飕的,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翁墨清手一抬,一条破裂的白色丁字裤荡在他手里。
“给我。”邢黛月劈手去夺,翁墨清勾了勾唇不怀好意道:“破了怎么穿。”
“你管我。”邢黛月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好不尴尬,她再怎么脸大,也做不到光着屁股。
“去我那,我给你买。”
突兀的手机铃声声打断了邢黛月要说的话,她趁翁墨清平搭嘴角的瞬间侧身接起:“三哥。”
“你在哪呢,怎么跟大哥一起失踪了!大嫂都快急死了!”那头叶祁幸的声音比较急,比较大,周围吵吵的,他应该在外头。
邢黛月看了眼周围的建筑物,报了下地址等着叶祁幸来接她。
挂下电话,邢黛月夺过翁墨清手上的丁字裤说:“下去给我买一条,记得,买不到丁字裤就买无痕的,我这身,穿不了普通的内裤。”说完,她见翁墨清没什么反应,又说,“你想我这样去见三哥……”
还没完,翁墨清已经摔门走了下去,五分钟后提着个袋子回来。
邢黛月拿出一条无痕的内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转过去我怎么穿。”
翁墨清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哪里我没见过。”
没时间矫情,她快速地穿上,正好叶祁幸的车子也到了,她说了声“不见”跳了下去。
叶祁幸看见翁墨清的车子很惊讶,再看一眼邢黛月身上皱皱巴巴的裙子脸色有点不好看:“你们干什么呢?”
“反正不是你脑子想的那档子事儿。”邢黛月亲热地挽上他的胳膊,挨着他朝叶祁幸骚包的法拉利走去,翁墨清在车里捏着方向盘注视着,眼睛像要在她的背上戳出一个洞。
上了车后,叶祁幸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邢黛月身上说:“怎么回事啊,你跟大哥搞什么呢?”
“周伯伯回来了。”邢黛月有气无力地说。
“哪个周伯伯?”叶祁幸问。
邢黛月抬了下眼皮说:“你还认识哪个周伯伯?”
叶祁幸脚一个不稳,重重踩了下刹车,邢黛月及时抓住边上的扶手:“FUCK!”
叶祁幸重新启动车子,速度明显堪比乌龟:“你是说大哥的……回来了?”叶祁幸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周海勃消失了那么多年。
“嗯,三个月前就进了警局,还有订婚宴吹了。”
“FUCK!”叶祁幸跟着爆了句粗口,想想也是,不吹了翁墨清能跟邢黛月在车里暧昧,虽然她说没什么,但阅历无数的叶少动动脚指头就知道铁定有情况发生,“那怎么办,他又要跟我来抢你了?!”
“你无不无聊,大哥都烦死了,你还在计较这等破事。”
“靠!”叶祁幸猛得把车停在她家楼下说,“你都跟我耗了那么久了,我能不急吗?”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你还烦啥?”
“那你让我睡吗?”
“无聊。”刑黛月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有时间胡思乱想还不如去看看能不能帮到大哥,我估计周伯伯这通官司是逃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一目十行,常常拼错字,要有很离谱的错别字一定要吐槽啊,至于“的”“地““得”就忽略吧,就没搞清楚过T_T
☆、Chapter50
刑黛月估计地很对,尽管周海勃自首了,也认罪了,但没有第一时间自首,潜逃时间过长,还是免不了法律的制裁,周望廷给他打点,也免不了他两年的刑罚,罚款倒好说,周望廷有的是钱,尽管数目有点大,但JR干几个月也就赚回来了。
这几天G市,周家,翁家,龙家都闹翻了天。
各大报纸竞相报道告吹的订婚典礼,翁庆易替小舅子背黑锅以及周海勃协助洗黑钱的事儿,连过世的邢战都被翻了出来。
邢黛月看着报纸上写着什么检察官办事不力,放走漏网之鱼的报道气得一掌盖在笔记本电脑上,一口气冲上了顶楼。
“谁让登的,我怎么不知道!”她火大地把报纸摔在魏琛面前。
魏琛扶了扶眼镜,颇为无奈地说:“龙雪晋授意的,上头直达,不用经过你这边。”
“哈。”邢黛月笑,“敢情当我是摆设啊。”
“黛月,你先坐。”
“坐屁我!”邢黛月火一上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魏琛是她的长辈,被她这么一吼,难免面上有点挂不住。
邢黛月喘了口气,坐下说:“魏叔叔,您好歹跟我爸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您忍心看着他们这么埋汰他?!”
魏琛低头,透过下滑的镜框缝看她:“我也是没法子,我老了,做不动了,现在上层都喜欢找龙雪晋,我根本没有发言权。”
邢黛月细细咀嚼了一番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看样子,龙雪晋快要拿下《TRUTH》了?”
魏琛严肃地点了点头,常年握笔的手不舍地摸了摸有点年头的桌子:“我二十几岁来这的,如今也有三十年了,《TRUTHT》也算我的半个孩子,要离开,还真舍不得。”
邢黛月下去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半晌,连陈馨推门进来也不知道。
直到咖啡的香味儿飘入鼻尖她才抽回游离的深思:“有事吗,小馨?”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陈馨一副受伤的表情。
邢黛月端起咖啡喝了口说:“还是你泡的好喝。”陈馨微微一笑,邢黛月又说,“哦对了,汪乾的事儿你别急,总会没事的。”
陈馨摇头:“他挺好的,我昨天去看过他,我来不是为了他的事儿。”
邢黛月看她拿出一份报纸,敲了敲办公桌说:“我申诉过了,没用,《TRUTH》快姓龙了。”
陈馨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毕竟谁也没想到最近会发生那么多事,件件都跟邢黛月有擦边的关系。
“我刚才考虑了会儿,正好你上来,我就把想法跟你说了。”
“嗯?”
邢黛月看了一圈坐了三年的办公室说:“我打算辞职。”
“……”陈馨呆了半晌才道,“你,考虑清楚了?”
邢黛月站起来踱步到窗前,看着底下偌大的停车场上满满的车辆点头:“想清楚了。”
离开《TRHTH》这个念头前几天就植下了,翁墨清跟龙雪莉掰了,龙雪晋接近她本来就是有目的的,这下子就算不是她的错,她在人眼中也是眼中钉,不走还等着人家炒你呢!
而且,如今的《TRUTH》早已不是昔日的面貌,她待着索然无味,干脆辞职。
隔天下午,邢黛月打印了辞职信递交了上去,她特意向魏琛推荐了陈馨接替她,陈馨当编辑的这几个月干得有木有样,魏琛挺欣赏,不过邢黛月下班的时候却在停车场遇到了龙雪晋。
他把辞职信还给她说:“这个你拿回去。”
邢黛月没去接:“交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的道理。”
“不是你要回的,是我拒绝的。”
“得了吧。”邢黛月靠着车身笑,“我不干了就是不干了,这信你拿回去,要是还有点良知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你可以考虑我提议的人选。”
“也好。”龙雪晋也不是特别想留她,只不过少了个人才有点可惜,“你栽培的人,我信得过。”
十月中旬,翁庆易洗黑钱的案子重申,驳回一审判决,改为缓刑,钟南被收监,重型判了十五年,钟情由于带病之身,加上当年为了维护弟弟昏了头才犯下错,翁墨清到底不忍心,秘密地疏通了关系,才判监\禁在家。
翁墨清一时间成了G市最具争议的人物,有人说他绝情,为了引出亲舅不惜牺牲两个女人,也有人说他孝顺,这么多年了,依旧不忘给父亲翻案,还有人说他铁面无私,对待罪犯亲人毫不手软,更有人说他六亲不认,连年过半百的母亲都不放过……
街头巷尾,有不少妇女朝自家女儿唠叨这人。
一说:“你看翁市长多帅,正好他现在单身,你找个机会人认识人家。”
一接:“他哪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接近的,妈,您就省省吧。”
二说:“阿妈,我要嫁就嫁翁墨清。”
二接:“女儿啊,你可别犯傻啊,那男人可薄情了,那么好看的俩女人都能不要,还能要你?”
……
十月底,天气渐冷,市民纷纷裹上了大衣。
邢黛月抱着叠书,跺着脚进门,直呼:“冻死了,冻死了。”
汪丽人放好碗筷瞪了她一眼:“让你穿那么少,前几天给你买的毛裤呢,穿了没?”
邢黛月边洗手边虚心接受汪丽人的唠叨:“穿了穿了,穿了还是冷。”
“你自己什么体质不知道?从小捂都捂不热,光底下暖了有什么用,上头也穿多点,什么时候了还一件T恤。”
“我不在这外头套风衣了嘛!”
“你那风衣薄得跟张纸似的,能顶什么用。”
邢黛月笑着搭着她的肩膀说:“好了好了,您现在是越来越关心我了。”
汪丽人坐到餐桌边,看着空空如也的另一端叹了口长气说:“哎,这个家是越来越冷清了。”
邢黛月吃了口才满足地点头:“我这不是搬回来陪您了吗,难不成还想我爸从地底下跳出来陪您吃饭啊?”
汪丽人抄起筷子重重打了下她,邢黛月摸着手背哇哇乱叫。
“你这张嘴,竟瞎扯,没规没距,没大没小。”
邢黛月吐了吐舌头,又听她说:“要是汪乾在就好了。”
邢黛月搁下筷子,拍了拍她的手说:“小妈,别担心,我会救他出来的。”
磨难能让心与心的距离拉近,汪丽人现在十分依赖邢黛月,其实原来她对这个养女也没意见,怪就怪这两人都有嘴硬的臭脾气,见了面就吵架,如今,汪丽人年纪越来越大,汪乾在牢里的几个月又是一个人住在空空的大宅子里,难免孤独了很多,见着邢黛月也亲近了不少。
汪丽人点头,给邢黛月夹了块大肉问:“书看的怎么样了?”
“还行,基本功扎实,看起来不费劲。”
邢黛月从《TRUTH》辞职后就打算重返校园,毕竟她是中途辍学的,现在离了报社,总得找份像样的工作养活自己和汪丽人,检察官一直是她的梦想,也是邢战生前对她的期望,于是邢黛月就联系了P大,作为旁听生继续学习,一边自考一边完成明年的司法考试。
为此,邢黛月退了那间小公寓,搬回来住,一是陪陪汪丽人,二是父亲留下的书籍完全可以跟P大的图书馆相比,她两头跑累,干脆住下来,有问题了查阅查阅也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不懂法律,擦边儿过,懂这行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不过去了可以随便吐槽,我受得住。下章翁市长终于要出动了。今天的更新完毕,祝所有的妈妈母亲节快乐。
☆、Chapter51
这天,天气不怎么好,邢黛月懒虫附体,借口不去P大旁听,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啃书本,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警局的人给她来了电话,对方说可以接汪乾出狱时,邢黛月怔愣了好一会儿,生怕自己做梦呢。
因为怕是个乌龙,她没告诉汪丽人,独自一人开车去的警局。
汪乾真的无罪释放,警局那边也没说是不是受害者不追究了,搞得神秘兮兮的,邢黛月当时的想法是:叶祁幸真给力。
“感觉怎么样?”邢黛月上上下下打量他,除了脸色有点白外其他倒还好。
“老大,我想你了。”汪乾把头搁在邢黛月肩上,睁着眼贪婪地汲取外头灿烂的阳光。
邢黛月拍拍他的背说:“回家吧。”
汪乾释放,汪丽人和陈馨都欢喜地不得了,饭桌上,两人争相给他夹菜。
邢黛月看着这幕,只是无声地笑。
汪乾经过这次,性子收敛了点,人明显成熟了不少,他也能理性对待他和陈馨的事儿了。
饭后,大伙儿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唠嗑,他就对陈馨说:“小馨,抽个时间我去你家一趟,把我俩的事儿跟你妈说了,我诚心诚意去,说说好话,她能同意。”
“诶。”陈馨一口答应。
晚上洗过澡,邢黛月又靠在床头看书,汪乾敲门进来拉过椅子坐下。
“有事说?”邢黛月头也不抬地问。
汪乾欲言又止,倒把邢黛月看得毛了。
“怎么还磨叽上了,直说呗,要钱了?”
汪乾被她夸张的表情弄的一笑说:“拜托,老大,我有工作的,以后就我养你和姑吧。”
“好,干脆养一辈子得了。”邢黛月笑着继续低头。
半晌,她见汪乾还闷声不响地坐着,眼神还有点奇怪,便问:“还有事?”
汪乾才挪了挪嘴皮子,邢黛月的电话亮了,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看了眼来电显示利索地接起:“有事?”
“没事就不能跟你打电话?”翁墨清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邢黛月估摸了下时间说:“大半夜的,找人唠嗑,你可真有意思?”
那端沉默了一会儿,邢黛月想挂电话,翁墨清说:“明天我休息,想约你。”
“说完了,说完了我挂了。”
邢黛月明显不耐烦的语气,翁墨清也没生气,他低笑了一下说:“我等你电话。”
邢黛月对着全程目睹她打电话的汪乾说:“一个神经病。”
汪乾耳朵很灵,再一看邢黛月别别扭扭的表情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他捉摸了会儿开始未完的话题:“那个,老大,其实……”
邢黛月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恨不得把手里的书惯到他头上去,但她没那么做,因为汪乾的表情真是有够复杂的,那种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矛盾一直纠结着他脸部的肌肉。
最后,在邢黛月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里,汪乾轻轻吐了口气说:“其实,是他放我出来的。”
邢黛月手里的书差点被她摔掉,她冷静了下又听他说:“是他亲自从牢里接我出来的,只不过在你来之前他就走了。”
……
翁墨清独自一人倚在墙边,站立在四十米高的阳台,一边喝酒一边眺望远处点起的霓虹灯。
G市的秋夜逃不了的萧瑟,那满城的灯亮着,清冷寂寞。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震,他没去接,嘴角若有而无地挂了丝笑,骨节分明的手执起酒杯缓缓饮下最后一层红,墨色的眼睛放远到未知的地方,这个夜,好像又暖了起来。
故意的,娘的,一定是故意的,邢黛月抓着手机咬牙切齿地想!三遍了,竟然还不接!
就在她马上掐断的瞬间,好听的,带着点笑意的男声传入了耳朵。
“比我预期的快了很多,我以为你明天才会给我打。”
邢黛月听得这势在必得的声音有点烦躁:“没啥事儿,就是,那个汪乾,谢了。”
“就这样?”
“……那你想怎样?”
“记得我刚刚的话没有?”
“……天气预报说了,明天会下雨。”
“东北一年都没几次雨,何况G市的天气预报从来没准过。”
“……我搬回家了。”
“没关系,我开车接你。”
扔了电话,邢黛月把书推到一边,蒙头裹进被子里,憋了一会儿,又从被窝里出来给叶祁幸发了个短信。
——三哥,我知道你口里那个嘴碎的家伙是谁了。
——谁,老子要做了他!
——翁、墨、清。
邢黛月缓缓地按下手机键,很自然的,十秒过后收到了一连串省略号,想着叶祁幸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她低头闷笑。
……
翁墨清一早敲开邢家的大门,汪丽人见着来人明显愣了一会儿,半晌笑眯眯地把人请进来:“墨清啊,来找月月的?”
“嗯。”翁墨清穿着鞋子地站在玄关处,拿了一个精致的袋子给汪丽人,里头装着件价格不菲的旗袍:“丽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算是我替我妈向您道歉,上次是她过了。”
汪丽人本就喜欢这些复古的东西,乍一看这款式,再一摸那质地,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得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