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事,来来来,快进来。”
“不了,还得换鞋,我就在这等。”
汪丽人不同意:“等啥,那丫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呢,你进来坐会儿,汪乾去他女朋友家了,你穿他拖鞋吧。”
翁墨清想想也对,换上拖鞋进屋。
邢家还跟五年前一样严谨,由于过世男主人的喜好,每一个角落放着古董,简单又大方,款式各异,价值连城。
邢黛月睡醒下楼来就见着站在客厅里的男人,她脚步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下去,拉开椅子准备吃饭,汪丽人过来瞪了她一眼:“怎么这么没礼貌,有客人来也不知道招呼一下,就知道吃吃吃。”
邢黛月扁了扁嘴说:“他自己有手有脚的,要我说干嘛。”
翁墨清见状,笑笑说:“没事丽姨,我吃过饭来的。”
汪丽人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翁墨清在她走后,坐到邢黛月对面,满桌的好菜突然失去了色彩,邢黛月都不知道往嘴里塞的是什么就在这么红果果的刺眼目光下花了比平时快一倍的时间解决完了早餐。
“去哪?”邢黛月穿上衣服问。
“你想去哪?”翁墨清说着突然把住她的肩,邢黛月不明所以,不自然地别开了脸,翁墨清沉了下眸子,伸手挑去她嘴边的饭粒。
“咳咳。”汪丽人下楼来看情况,看到这幕弯了嘴笑笑,“要走了啊?”
“嗯,丽姨,我改天有空再来看您。”翁墨清牵起邢黛月的手说。
“那敢情好。”她瞅着两人交握的手嘱咐邢黛月,“玩得开心点啊,要是晚了就别回来了。”
邢黛月翻了个白眼,翁墨清倒是替她答应了。
走到门口,邢黛月一把甩开他的手自顾自走到门口的车旁站定,翁墨清看着空了的手抿了下唇,打开锁,要替她开门,邢黛月已经快速地闪了进去。
翁墨清随后坐进去说:“既然你没想好那就听我的。”
邢黛月轻嗯了声闭起眼睛。
车里放起舒缓的音乐,邢黛月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到了目的地,翁墨清才叫醒她。
邢黛月看着熟悉的地方问:“来这干什么?”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下去就知道了。”
邢黛月跟着他进入熟悉的跳蚤市场只觉得奇怪,怎么平时人踩人的市场今天连鬼影都没有。
翁墨清解释说:“这样才安静。”
邢黛月马上明白了过来:“你滥用职权。”
翁墨清无辜地一摊手说:“我没有,就塞了点钱。”
邢黛月瞪了他一眼,甩下他朝前走去。
翁墨清紧紧跟上,在下一个拐角口后拉住她往旁边一带,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一台老式的电脑前。
大头贴?
邢黛月一愣,随即感到耳边一热,翁墨清已经弯下腰来:“拍一套。”
这次角色互换,男主人公脸上的表情倒是多了些,只是这女主人公的动作反而变成了千篇一律的瞪眼,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最后照片出来的时候,翁墨清照搬了当年的话问:“你得了面部瘫痪症?”
邢黛月瞪了他一眼,撇头看到上头面无表情的女人和笑得和煦的男人,凝了一下目光。
跟第一次拍拖的时候相比,翁墨清变得越发成熟了,刘海留的短了点,眼睛依旧深邃,只是里面的颜色加深了不少,从原本平静的溪流变成了波涛翻滚的大海,大概这就是岁月的沉淀。他的鼻子依旧高挺,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淡,下巴处一根胡子都没有,干干净净的,领口开着,修长的脖子没入灰色的衬衫领里,衬衫下的肌肉紧致又结实,把衣服完全撑了起来,完美贴身,邢黛月想着藏在衬衫下的麦色身躯和结实的腹肌,眼神游离到他处。
“在想什么,脸那么红?”
邢黛月抬头望天说:“想天气预报,这么坑爹,说下都不下。”
“都跟你说了不准。”翁墨清揽过她往怀里带,邢黛月瞅着四周无人警惕道:“干什么!”
翁墨清当作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火药味,说:“拍的不好,再来一次,我教你。”
跟翁墨清在一块儿的一个小时,邢黛月觉得呼吸都很艰难,后头拉下的幕布使得原本狭小的空间越发拥挤,她转个身都能撞到他,为了快点结束,邢黛月配合着侧过身。
“再过来点。”翁墨清说。
“……”
“头低一点。”翁墨清循循善诱。
“……”
“手放在这里。”他把她的手搁在自己的腰上。
“……”
“嘴角翘一点。”
“……”
“一,二,三。”
话音刚落,唇上一暖,同时拍成的咔嚓声传来,邢黛月一惊倏地抬头,大大的眼睛刚好对上他戏谑的眸子。
照片就在这顺定格,高大英俊的男子怀里微搂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女人抬着头,睁着大大的眼睛慌乱地看着他,男人低着头,唇边开着抹笑,眼睛一动不动地攫住她的,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们嘴唇相贴,没有过多的热情,蜻蜓点水般的轻触,好像一对刚刚恋爱的情侣。
翁墨清取了照片出来细细看了一阵满意地点头:“看,这次多好。”
邢黛月懊恼地撇开一眼,心下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好。
作者有话要说:翁市长的追妻之路会腻歪点,希望不要赶脚太肉麻了,不擅长写甜的,会起鸡皮疙瘩。
☆、Chapter52
拍完大头贴,又随便逛了逛,邢黛月早上匆匆解决的早餐彻底消化了,刚好街边有家新开的泰国菜,翁墨清见她多看了几眼便提议进去。
邢黛月胃口一向好,而且她一点儿也不心疼翁墨清的钱,再者,泰国菜也不贵,她点了十多盘,服务员小姐拿着单子弯着身子说:“小姐,太多了,你们两人点四五个菜足够了。”
邢黛月合上菜单递给她:“他愿意。”
服务员看了对面一直没开口的英俊男人,微微抽了口气后红着脸跑开了。
邢黛月拿眼不爽地扫了他一眼,说:“这桃花运是一年比一年旺了哈。”
翁墨清听着她酸不溜秋的语气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有时候男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比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过分。”
翁墨清点头顺着她说:“所以我做的那些你看不过去的事儿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
吃完饭出来,外头的天已经阴了,邢黛月刚想吐槽,噼里啪啦地瓢泼大雨落了下来,她斜了旁边的男人一眼说:“东北不下雨?G市的天气预报不准?”
翁墨清把她往里拉了点说:“等着。”他说完,只身一人冲进了雨里。
等他回来时,手里拿了把长柄伞:“东北下不下雨,天气预报准不准不重要,带伞就行了。”
真能装,邢黛月在心底埋汰了句。
雨下的很大,从饭馆门口到车里短短的距离就把两人的胳膊浇湿了。
邢黛月还好,翁墨清一直揽着她,伞又是偏向她那边的,她就右上臂的衣服有点湿,翁墨清就惨多了,整个胳膊外加裤腿都让雨给浇了,进了车里,湿嗒嗒的,水滴随着他的动作滴到座椅上和脚下的毯子上。
“要不要回去换一件?”邢黛月侧头问。
翁墨清扯了点纸巾擦拭:“你跟我回去?”
邢黛月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东北的十一月已经挺冷的了,邢黛月湿了一点就觉得阴阴凉凉的,更何况是半个身子都湿嗒嗒的男人。
最后,在她的提议下,两人还是去了商场买衣服。
男装区,邢黛月拿起一件粉色带花的衬衫递给翁墨清示意他去试试。
翁墨清瞟了一眼,绕开她朝一件靛色的衬衫走去,手刚放上就被过来的女人按住。
“就这件。”
营业员小姐跟过来说:“先生,这件是新到的款式,很挑人的,您可以试试,挑战一下。”
“……”
翁墨清试完出来站在镜子前打理自己,邢黛月环胸点点头说:“还行,挺显型,就是你皮肤配这个色有点奇怪?”
“怎么?”
“你不够白啊,穿这个很暗的,我觉得三哥穿比较好看。”
话完,啪嗒一声,袖边的纽扣硬生生让翁墨清扯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到邢黛月脚边,她俯身去捡,被翁墨清拉起拖到试衣间,关门,落锁。
翁墨清扯开衣服,丢在脚下,把她按到镜子前问:“谁穿比较好看。”
邢黛月被他吓了一跳,转而明白他眼底的火光是什么意思,轻声笑起来:“你不能因为我实话实说就迁怒我呀。”
“去你的实话实说。”翁墨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按着她的脑袋送上红唇,含住,吮着,吸着。
“唔唔……”邢黛月捶着他,虽然看见翁墨清吃味她有点得意,可这可是在商场的试衣间,冷不丁外头的服务员会来敲门。
“说,谁穿了好看?”翁墨清松开她一眼,盯着她绯红的双颊说。
邢黛月抵着他裸-露的结实胸膛,撑开他频频压过来的男性身躯喘气说:“本来就是。”
“你再说。”翁墨清火大的扯开她的衣服,两手隔着T恤抓住她胸前的浑圆重重揉捏着。
“啊,你做什么!”邢黛月不敢大声说话,她一边推着他,一边低着嗓子说。
“说实话,不然就在这里要了你。”翁墨清也不跟她玩绅士游戏,直接来强的,反正都是他的女人,他想怎么做都行。
“你!”邢黛月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脸很红,胸口不停起伏着,“你这人!”
“再说一次。”翁墨清亲着她的脖子说,“说点我想听的。”
说说说,说他个大头鬼,本来就没叶祁幸穿的好看,可能是叶祁幸经常穿亮色的关系,邢黛月一看见粉的就联想到了他,加上他脸白白的,五官还正,穿上粉的就一玉面公子形象,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而翁墨清的肌肤是纯小麦色的,穿上粉的,不显嫩然而感觉更加的健康,生动,成熟,也不是不好,就是一经常穿藏青色和灰色的男人突然来了件粉的有点看不习惯而已。
想到这里,邢黛月一边推他一边说:“你好看,你穿啥都好看。”
他捏得她胸口发涨涨,她很不舒服。
可是翁墨清非但没放开她,反而空出一手往她衣服里面钻去,慢条斯理地在浑圆的边缘逗弄,现在男人的两只手都在她身上作祟,左手掐着,右手搜刮着,邢黛月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吟,随即又咬住唇瞪着他。
“我比谁穿的好看?”他又问。
“你……你比任何人……嗯,穿着都好看,行了……吧。”
“不行,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邢黛月要疯了:“比三哥好看,比骚包叶祁幸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在他手指的攻势下,邢黛月双腿无力,原本推拒的手转向他结实的胳膊,紧紧把住。
翁墨清满意地点头,再抛出一个问题:“那晚,你跟老三到底有没有?”翁墨清是不相信的,但他就是想亲耳听她说出来。
内衣突然被拉高,邢黛月混乱地摇头:“没,没到那一步,至于别的,翁墨清,你要计较,我也没办法。”
还有别的,翁墨清被刺激了一下,掐着她嫣红的顶部狎玩着。
“好,我不计较,只要你离他远一点。”
特殊情况,邢黛月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邢黛月吓得拍上他的背:“快放开啊。”
“嗯!”翁墨清重重闷哼了一下,脸上没有了逗弄,反而很痛苦的样子。
邢黛月顾不得营业员试探的声音,问:“你怎么了?”
“没事。”翁墨清撑着镜子吐了口气捞起衬衫穿上说:“出去吧。”
邢黛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跟在他身后。
“小姐,其实,您男朋友穿这身挺好看的,有时候皮肤暗的男人更适合穿颜色比较鲜明的衣服。”营业员小姐还在推销,邢黛月整颗心都悬在脸色有点发白的男人身上,直接把衣服丢给她说:“把扣子缝了,然后包起来。”
进了车里,邢黛月看他状态不怎么好又问:“真的没事?”
翁墨清快速抹了把脸上的汗说:“没事,我送你回去。”
到了家门口,邢黛月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
“你关心我?”翁墨清亮了亮眸子问。
邢黛月不语。
翁墨清上前把住她的肩问:“别说什么完了,也别说分手,分不了的,你那么关心我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抛开别的关系不说,你还是我二哥,我关心你自然是应当的。”
“……”翁墨清沉默半晌说,“那就再给我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邢黛月苦笑:“我有三哥了。”
“你不爱他。”
“爱不爱不是你说了算的。”
“追不追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翁墨清说完,放开她,走了两步背对她说:“汪乾的事儿不用谢我,只要是你在乎的人,我豁出去也会帮到底。”
邢黛月进屋后汪丽人惊讶地过来问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邢黛月连头都没抬,挥挥手,兴致缺缺地回房。
汪丽人看她那样,赶紧给翁墨清打了个电话。
“丽姨。”忍住背上的不适,翁墨清趴在方向盘上接起电话。
汪丽人听出他异样的声音问:“墨清,你没事吧?”
“没事,丽姨,您有事?”
“哦,没,就是问问,你跟月月怎么了,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一回来又蔫了?”
翁墨清苦笑一声,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把手机拿远了点,调整了下呼吸,过了五秒才拿回耳边。
“喂,喂?”
“丽姨,我在。”
“你真的没事?”
“让您操心了,她心里还有疙瘩,不过没关系,我有耐心。”
“那就好。”汪丽人给他支招,说:“我告诉你啊,月月她又回学校复读了,你下班可以去她学校堵她,一会儿,我把课表给你发过去,你对着时间去。”
翁墨清笑了笑,背上的伤缓和了点:“谢谢丽姨。”
五分钟后,翁墨清收到一条短信,他只看了一眼就记在了脑子里。
“小妈,你干啥呢?”邢黛月趴在床上,听见轻轻的脚步声坐起身来,“你拿我课表干啥?”
汪丽人轻咳一声说:“怎么,我看看你的学习安排还不行了?”
邢黛月往旁边挪了点地,给她腾了点位置,汪丽人坐下打探:“墨清病了?”
邢黛月不解地看着她。
“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声音怪怪的?”
“您不会把我的课表给他了?”
“我有那么无聊。”汪丽人心虚道,“这不下雨嘛,我让他开车小心点。”
邢黛月沉吟了一下问:“他怎么了?”
“你这孩子,我问你呢,你咋问起我来了,要不放心你自己去看看呗,反正还早。”
汪丽人出去后,邢黛月又在床上窝了会儿,还是没忍住,爬起来去了机关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收藏就不高,又掉掉掉,快掉没了(哭)
☆、Chapter53
翁墨清伤了,是真伤了,怎么伤的呢,这话还得从婚礼告吹后说起。
那天,龙雪莉昏倒后直接送去了医院,醒来后,跟谁都不说话,就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有时候盯着盯着眼眶就红了,出院后,龙雪漫在家里陪了她几天也回美国了,龙雪晋工作又忙,没人开导她,她一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人憔悴了很多,每天佣人阿姨给她送饭都能看见枕头上掉了不少头发。
龙老爷子见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翁庆易的案子落定后,翁墨清亲自去了龙家赔礼道歉,毕竟人一女孩没错,还用五年的青春陪着他,翁墨清心里总归有点过意不去的。
那天龙雪晋也在家,看见他进来挥拳就上,翁墨清自觉对不起龙雪莉,但也不会傻傻站着让龙雪晋打,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一阵,惊动了楼上的龙老爷子和龙雪莉。
龙雪莉见着翁墨清大喜,跑下楼抱住他说:“墨清,你还是要我的对不对?”
翁墨清拉开了她:“雪莉,抱歉,是我伤害了你,我承认我是为了引出钟南才和你订婚的,这件事,我做的的确不好,对不起。”
“不,我不信,你不会那么绝情的。”龙雪莉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龙老爷子看不下去了,他拄着拐杖过来厉声道:“雪莉,过来!”
龙雪莉揪着翁墨清不放,哭得又快厥过去,龙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对龙雪晋说:“把你妹妹拉开。”
龙雪莉才离开翁墨清,老爷子的龙头拐杖就朝翁墨清挥了下去,翁墨清没躲,那龙头拐杖准确无误地打在他的背上,眼看又要下来,龙雪莉推开哥哥,扑过去挡在翁墨清前面说:“爷爷,别打了,别再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他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帮着他!”龙老爷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想他在商场这么几年,从来没人敢欺负他家的人,翁墨清只不过一个小辈,就这么一下子伤害了他的孙女,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雪莉,你让开。”翁墨清说。
“我不,墨清,你跟爷爷求情,你说你还会跟我在一起的,啊。”龙雪莉摇他,求他,“你说啊。”
翁墨清抿着唇线,背挺得笔直,抬头对龙爷爷说:“老爷子您打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阿晋,拉开你妹妹。”
“雪莉,你过来,他不值得。”
“哥,他是我爱的男人啊,我,我……”龙雪莉说着掩面而泣。
“你别傻了,他根本不爱你。”龙雪晋的话像枚炸弹,把龙雪莉抽住的脑筋炸开。
“他不爱我,他不爱我……”她喃喃的,睁着恍惚的眼睛,看着爷爷连打了他五棍。
翁墨清回去后,背后的血渗到衣服上,黏糊糊的,龙老爷子中气十足,下下用了狠劲儿,痛得他连趴着浑身都能冒汗,之后,他去医院敷了几次药,请了一礼拜假在家休养,幸运的是没有伤到筋骨,加上身体素质好,恢复得挺快,只要动作不大,没有摩擦到,正常的生活工作还是能继续的。
翁墨清在家里抹完药膏,听见门铃声,他透过猫眼一看,很快地套上衣服开了门。
邢黛月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膏药味儿,她把包甩在沙发上问:“伤哪儿了?”
翁墨清伸了伸胳膊说:“好好的,没伤。”
邢黛月指着桌上的膏药盒子说:“那这是什么?”
翁墨清收起来说:“买来预防的。”
邢黛月趁他转身的空隙一把掀开他衣服,看到上头的红痕时深深抽了口气,尽管有些日子了,那伤痕还是丑陋地挂在了上头,翁墨清的药膏是透明的,起不到遮掩的作用,邢黛月一眼就看到那扭曲的疤痕。
“怎么伤的?”邢黛月在背后缓缓地问。
翁墨清放下衣服说:“撞的,不小心。”
他这话骗龙雪莉还行,骗不过知他懂他的邢黛月,翁墨清做事谨慎,怎么会撞,怎么会磕磕碰碰,概率根本等于零。
邢黛月想着几个小时前翁墨清苍白的脸色,眼眶突然就红了,翁墨清见状,拉她坐下,低头给她擦去滚下的眼泪:“你哭什么。”
邢黛月打下他的手说:“到底怎么弄的。”
翁墨清见不得她掉眼泪,轻描带写地说了嘴,过后笑着说:“你不是觉得我对不起她吗,现在我挨了几棍,算是赔罪了,现在心里有没有好受点,能不能让我追你了。”
邢黛月听着,愣了愣:“你跑去让人打一顿就是为了让我心安?”
翁墨清继续笑说:“也不全是,只不过,我总得给她一个交代,不然,她不舒服,我不舒服,你也不舒服,对不对?”
他边说边去亲她红红的眼睛,邢黛月鼻子一阖一阖的,乖顺地低着头,本是很温馨的场景,岂料某个女人很不应景,她哗得一下从沙发上起来说:“你神经病!”
翁墨清愕然,邢黛月说:“让人打一顿很好玩吗,万一下手重点呢,万一把你的脊椎打断呢,你想补偿跟她好不就行了嘛,跟个白痴一样跑去挨揍干什么,有病啊!”
翁墨清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站起身不满地说:“你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邢黛月别开眼说:“总比你被人打死的好。”
翁墨清捉住她话里的意思:“你还否认,你明明就是关心我。”
邢黛月看了他一眼,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翁墨清拉住她说:“要走?”
邢黛月没好气地说:“不然呢,第一次来的时候你不还赶我来着,我怕再被赶一次,翁墨清,我不是铜墙铁壁,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别以为你伤了我就既往不咎,还是那句话,我当你是哥哥才来看你的,放开。”
邢黛月挣开后打开门冲了出去。
她有点气,气他不爱惜自己,也气自己看到他受一点儿伤就难过地想哭,好像那棍子敲在她身上一样。
她他妈的什么时候这么没骨气了。
翁墨清被她突然的发飙也惊了一下,他以为她能来看他铁定是原谅他了,想不到还是没有,翁墨清靠着墙壁,忍不住想起了那日去叶家的情景。
入秋,叶家近两百平的私人花园里各种花还在做着凋零前最后的怒放,翁墨清欣赏了会儿,绕过花园正中间的喷水池时不小心被溅了几滴,引路的管家拿出一块手帕要给他擦,翁墨清笑笑自己阻止:“没事,我也沾沾老将军家的福气。”
管家说:“这话我们将军最爱听了。”
翁墨清到的时候叶顺正在客厅里观赏一株开着正盛的球状红花,听见声音,叶顺头也没抬地招呼:“来来来,看看这家伙怎么样?”
“跟外头您载的那些比不怎么样,只不过这热带的千日红开在这里也算稀罕了。”
“科技那么发达,植物都能打破疆域。”叶顺给它浇了点水,赞赏地点头:“你倒还算识货,我家那小子别说花了,认识狗尾巴草就不错了。”叶顺说着转身,翁墨清要去扶他,被他轻轻推开,“还没老到那份儿上。”
翁墨清跟着他坐下笑着说:“叶老是老当益壮,越来越有精神,长命百岁不是奢望。”
叶顺拿起茶盏品了一口道:“墨清啊,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哪点,最喜欢我家小子哪点吗?”
翁墨清虚心地垂下眼帘说:“您说。”
叶顺放下杯子,仰靠在松软的沙发上说:“你呀,做官没多久,就一身官府气,说话专拣好听的,在外头这好啊,但在我这老家伙面前就不必了。”
翁墨清笑,又听他说:“我那臭小子,混是混了点,人做的还是挺真的,从来不跟我不打哈哈,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呀,也就看中他这点才让他那么放纵。”
翁墨清点头,很受教的样子:“您说的很对,我改。”
叶顺摆手:“我就随口一提,你那一套在官场还是必要的,可别把它用在自己人身上,伤人啊。”
叶顺年纪大了,耳朵眼睛可好使着呢,翁墨清听了拿出一早带进来的波斯菊说:“所以我特地向您老来请教,这点算是小小意思,完全是用来孝敬您的。”
叶顺一看点了点头:“这波斯菊好。”
翁墨清说:“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是南方的朋友给我带的,波斯菊忌炎热,也怕严寒,东北的这个时节来养再好不过。”
“到我手里就算是南极的产物也能养活咯。”
“您老精通,所以就给您送来了,在您手里活着总比让我糟蹋的好。”
叶顺冷哼一声:“才刚说完你,老毛病又犯了。”
翁墨清笑:“您就当我这个小辈对您的尊重吧。”
叶顺瞥了眼一旁的小袋子说:“还有种子?”
“波斯菊的种子能活三四年,老爷子您这三四年都有的种了。”
“好,好。”叶顺笑着捋着胡须。
叶顺当年中过枪伤,和平年代以后一到阴雨天伤口就经常泛疼,以至于不能做剧烈运动,年纪大以后就喜欢上了品茶和养花,翁墨清这算是投其所好,满足他的需求。
“说吧,什么事?”
翁墨清修长的十指往紫砂杯口一划说:“三个月前警局关了个年轻人,我想请您帮个忙,看能不能把他弄出来。”
“什么罪?”
“故意伤人。”
作者有话要说:翁市长被揍了这算虐身吧。剧场一我是亲妈兼后妈:要吃肉是要付出代价的。翁市长:揍都给揍了,问,啥时候开吃。我是亲妈兼后妈:考虑考虑(抠鼻)。翁市长:你妹!我是亲妈兼后妈:爆粗口啊爆粗口,好低俗的翁市长!剧场二叶贱贱:问,我嘛时候只认识狗尾巴草了,靠!我是亲妈兼后妈:那乃还认识别的咩(抠鼻)。叶贱贱:废话!我是亲妈兼后妈:什么花?叶贱贱:女人花。我是亲妈兼后妈:…… 推荐一部重口味日本动漫《鱼 毛骨悚然的蠕动》,解剖人性,友情,爱情,虽然恶心了点,但还是不错的,小心脏hold不住的绕道绕道。
☆、Chapter54
叶顺拨弄波斯菊的手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说:“你手里的那点权利还不够用?”
翁墨清谦虚地笑:“伤了柯廖的人,有点难办。”
叶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听说你跟他走得很近。”
谁说叶顺老了,心可通透着呢,他们底下那群小辈在做什么,他都知道,只是人老了,愿意睁只眼闭只眼,不稀罕管。
果然——
叶顺冷哼道:“说吧,那小子有啥来头。”
翁墨清斟酌一番说:“他是邢叔的表外甥。”
叶顺两道剑眉一拢,扫了他一眼,道:“你就直说他是月丫头的表弟。”
翁墨清放下杯子说:“就知道瞒不过老爷子。”
“别当我老糊涂,我还好着呢。”
翁墨清笑笑,低头不语,请叶顺出面,他有他的思量,说得好听点是为了汪乾,说开了就是为了他自己。
让柯廖不追究汪乾的事其实也不难,柯廖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了,不至于追着这么点小事不放,再说,汪乾态度良好,这事儿完全能赔钱和解,压根不用蹲监狱,可翁墨清不想,这点他确实有点自私,而且是相当自私,他特意不让柯廖插手,就是想卖个人情债给邢黛月。
哪天汪乾出狱了,邢黛月怎么都会对他有点表示。
再来就是翁墨清这个人做事习惯思前想后,考虑周全了才行动,来这之前,把几天后的订婚后果也想到了。
所以这厢叶祁幸才刚搞了点小动作他就找上了叶顺,柯廖那边好说,叶祁幸这边就不一定了,只能请叶顺出马,让他别多管闲事。
叶顺凝了凝被岁月浸染得深沉明透的眸子道:“说说,你的想法。”
翁墨清放下杯子表情严肃地把自己的计划跟老将军说了,叶顺听完盯了他半晌道:“决定了?”
翁墨清点头:“我舅舅是案子的最关键人物,抓了他才能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说来,这也是翁墨清此行的终极目的。
订婚不过是个幌子,一个引出钟南的幌子,他承认他那么做有点卑鄙,龙老爷子会发飙他已有了预料,毕竟雪莉是他的宝贝孙女,亲孙女受委屈他不会不管,翁墨清不想在跟龙雪莉的纠缠上浪费太多时间,毕竟他年纪不小了,耗不起第二个五年。
而G市呢,属叶家和龙家的关系最铁,两家爷爷的父辈那会儿就是兄弟,如今太爷爷已故,两家依然常有往来,所以龙老爷子要发飙,只有叶顺能压得住。
但叶顺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翁墨清只有拿出他最感兴趣的条件来获得他的支持,所以在接收到叶顺谈判的目光时他毫不畏惧地迎上去,说:“我听说老三跟漫漫有婚约。”
叶顺听了,突然笑了两声,翁墨清微微垂了下眸子,隐去墨瞳里的肃杀。
叶顺笑了一会儿停住说:“翁墨清啊翁墨清,你要我怎么说你。”
“老爷子,这也是为老三好。”
叶顺突然严肃了起来:“是为你自己好吧。”
翁墨清不语,叶顺多看了他几眼。
他一身深色西服,高大笔挺,领带打得规规矩矩,说话做事有条不紊,周密谨慎。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叶顺突然想到这么句话。
只是——
“墨清啊,年轻人好胜心强是好事,但也要适可而止,凡事都要讲个度。”叶顺说。
翁墨清知道他不喜欢自己插入叶龙两家的婚事,配合着点头。
“下不为例,老爷子。”
叶顺摆手:“罢了罢了,我就当帮我家那个臭小子,你听好了,我不管你跟月丫头折腾些什么,我只想我孙子能娶龙雪漫,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赶紧搞定月丫头,省得我每天睡觉都在烦这些破事。”
翁墨清站起来,头自然地朝下低了三十度说:“老爷子放心。”
“嗯。”叶顺起身,准备上去睡午觉,走前又对翁墨清说,“女人也就那么回事,你想跟她过一辈子,对着她吃饭,每天抱着她睡觉,就要迁就她,相爱的两个人本身就同体,她来迁就你时你不当回事儿,现在她不迁就你了,就要放低姿态,该认错时要认错,该哄时就要哄,别以为自个儿是个老爷们有多厉害似的,没有女人,上哪去找人给你生个小老爷们。”
翁墨清一笑,受教的点头,叶顺边往上走边说:“你要有臭小子一半没皮没脸就好了。”
接着的事儿发展得很顺利,全在翁墨清的掌握之中,在那五棍之后,听说叶顺亲自登门为翁墨清说情,龙老爷子虽然有气,到底还得顾及叶顺的面子,只叮嘱龙雪莉再也不许见翁墨清,这事儿就算这么完了。
……
邢黛月回去后,思前想后了会儿,翻出手机给远在大洋彼岸的龙雪漫打了个电话。
龙雪漫始终为不能和邢黛月多沟通而遗憾,收到她电话很兴奋。
“月姐姐,你找我?”
“嗯,最近怎么样?”
“挺好,对了,你和翁大哥怎么样了?”龙雪漫想了想说,“虽然阿姐是我亲大姐,但是我还是觉得你跟翁大哥比较配。”
邢黛月在这端笑笑说:“那你就帮帮我,我想要你阿姐的电话。”
……
龙雪莉穿着淑女裙,披着白色大衣走进街角的星巴克,巡视一周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邢黛月推了推桌上的咖啡说:“不知道你的口味,随便点了一杯。”
“谢谢。”龙雪莉端起喝了口,禁不住皱了皱眉,好苦。
美式浓咖,自然又涩又苦。
邢黛月替她多加了勺奶说:“不适合自己的当然苦。”
龙雪莉透过墨镜看着对面闲适的女人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邢黛月不跟她绕圈子,放下勺子直接说:“龙小姐,你脑子有病吧?”
龙雪莉脸色微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邢黛月假装没有看见她紧绷的脸部肌肉,依旧笑呵呵地挖苦:“没病你让你爷爷把他打成那样?”
龙雪莉算是听出她的意思了,她根本就是替翁墨清报仇来了。
“人是你自己找的,罪就要自己受,再苦再难喝都得皱着眉头往肚子里咽,你这样算什么,打一顿就能消气?”
龙雪莉这时候也顾不上她的冷嘲热讽,按住杯子急切道:“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好着呢,不过那疤,估计得挨几个月才能消。”
龙雪莉蔫了一下,摘下遮挡脸色的墨镜,邢黛月看着她的脸一愣,翁墨清给她的影响力那么大,竟然憔悴了那么多?”
“我有求爷爷的。”她喃喃道,垂着眼,眼神空洞。
“结果呢?”邢黛月替她回答,“无果是不是?”
邢黛月见她默认继续说:“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扑过去,那几棍子打在我身上都比打在他身上好。”
龙雪莉抬头,惊讶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看到那些棍印时我有多痛。”邢黛月抓住她的手按在桌上,“你不心疼我心疼。”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很难过的,我很心痛的。”龙雪莉眼眶红了红,邢黛月放开她的手抽了纸巾递给她:“我很同情你,但同情并不代表我要把他让给你,是,你是陪了他五年,悔婚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你很委屈,可是你要有点骨气就别让这一文不值的委屈跟你一辈子。”
龙雪莉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她揪着纸巾,睫毛轻颤,双肩抖动:“我爱他,我好爱他,既然你那么明白,为什么不放弃他成全我!”
她的情绪有点激动,邢黛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情敌迟早得解决。
“那他爱你吗?”
龙雪莉脑子里都是哥哥龙雪晋的话,他说,翁墨清不爱她。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翁墨清心里还有一个女人,早在纽约pub见到他第一面的那刻她就知道,只是,她以为时间能抹去他心口的人影,原来,时间只会把那份思念更深入地刻入骨髓而已。
邢黛月见她不说话,不再逼她,从包里掏出张纸推过去:“这个你拿去。”
龙雪莉看着那张化验单抬头又惊讶又慌乱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个?”
邢黛月听出她声音里的恐惧说:“来源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龙雪莉苦笑,收了化验单说:“谁知道都无所谓,只要我家里人别知道。”
“怎么不治?”
“没用的。”她摇头,“我替墨清挨了一棍,这辈子就被判了死刑,做不了妈妈。”
邢黛月皱眉听到说完经过,暗自骂了翁墨清几句,拿出一张名片给她:“不孕不育的专家,私人医生,从不在医院坐症,你可以去看看。”
DOC.ZHONG
龙雪莉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直接抓进包里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通篇文把JR公司写成了JB,于是开始了一章章点开一章章改的苦逼捉虫之旅,因为是拿景柔名字的大写命名的,不得不改,不用重看。(好痛苦)翁市长就是阴险,可恶!雪莉也是好孩子,所以我要给她个好男人。这个专家是第二次出现了,第一次在第二章里,伏笔埋得有点久,当时没想到能埋那么久,怕大家忘了,再这里贴上重温一下:周望廷一挑眉,邢黛月会意,从包里掏了张白底黑字的名片丢过去:“你考虑考虑,带大嫂去看看,我累了,上楼睡去。”邢黛月说完,打着呵欠上楼,脚下一点也不敢怠慢,生怕把某个醋意滔天的男人给激怒了。DOC.ZHONG名片上工整地用正楷写着专家的名字,周望廷古铜色的手掌收紧,视线向还在厨房忙碌的女人看去,眼底早已波涛汹涌。
☆、Chapter55
邢黛月大一大二时期打下的基础很好,再加上她的导师还是邢战以前的老师,对她特别关照了点,所以尽管五年没碰课本了,每天复习复习,多看看案例,背背法律,还是很快跟上了进度。
她每天来的晚走的早,风雨无阻的走读,跟班里的同学没什么过深的交往,只不过混个脸熟,但邢黛月一向自来熟,跟人来往也不拘束,阅历又丰富,班里几个正在憧憬社会的女孩很喜欢和她聊天,只有个女生,估计有点优越感吧,挺清高的,见邢黛月和人说话,哼了一声抬着头走过去了。
王贝是这个班里最喜欢粘刑黛月的,她瞟了那女生一眼,在邢黛月耳边说:“你看她那样,清高得跟啥似的,仗着是校花,成绩又好,就自命不凡,给谁看。”
邢黛月笑笑:“你嫉妒她。”
王贝让她说中了,脸一囧:“才不是。”
邢黛月把书放进包里:“那你哼唧什么?”
王贝扁了扁嘴,挽着她一起出去。
P大校门口永远那么热闹,下了课,到处都是来往的学生,天气冷了,也有很多人兴奋地跑出去买饭,今天也是,大批人聚在门口,不过这次聚的有点集中。
“哈,是范晓哲。”王贝拉着邢黛月过去,“快去看看,我们的校花在干嘛呢。”
邢黛月不想跟着凑热闹,她有点困,也有点冷,想尽快回去吃饭,但被一腔热血的王贝拉着挤进了人群。
只见范晓哲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现在一副蔫掉的样子,半娇半羞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王贝凑在邢黛月耳边说:“那不是天天来等你的那个吗?”
邢黛月瞟了一眼翁墨清,跟王贝道别,绕过他就走了。
翁墨清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扶住范晓哲说:“同学,能走了?”
“你能不能送我去医务室?”范晓哲咬了咬嘴唇,是豁出去了。
“可以。”翁墨清说,范晓哲一喜,人已经转身被他挪到了另一个男孩怀里,“同学,听见了,送她去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