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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了格格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别这么说,老三挺好的。”

“是挺好,人白,漂亮,又能赚钱,还很大方……”邢黛月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列着,翁墨清的脸色越来越黑。

“那我呢?”翁墨清撑起身子问。

“你呀……”邢黛月想了想,翁墨清干脆上去堵住她的唇,不让她说出他不想听的话。

你是我最中意的人。

她闭起眼睛,低头,迎上他炙热的薄唇。

偌大的双人床上,男人双手撑着床,直起上半身,他边上的女人低着头,俯着身子,彼此的唇交合,舌头缠在一起,女人细长柔软的头发捋到一边,露出白白的脖子,修长纤细,肌肤紧致。

吻了会儿,翁墨清有点忍不住,翻身把她压进柔软的棉被里,滚烫的唇从脖子蜿蜒而下,落到胸口,肚脐,在小腹处徘徊一阵后又游上来,气喘吁吁地盯着她染上情、欲的脸。

邢黛月一笑,一双眼睛堪比盈盈的月光,她跟他咬耳朵,低声笑:“刚刚,我骗你的。”

翁墨清微怔,想明白什么时,低头猛得拉下她的底裤,果然,卫生棉上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

“鬼精灵!”他激动地压上她,把她的惊呼吞入唇间,有点急躁地抬起身子,一举侵入她湿润的入口。

她微喘,颤抖,只觉得美好。

“二哥,抱我。”她声音低泣,缓缓地淌进他的心底。

激情拉响,夜莫名地延长,床上的两人交叠在一起,起起伏伏,如大海里的两艘孤舟,抱着彼此,承受海浪猛烈地拍击。

……

剩余两天,市里的几位都走了,只留下翁墨清和邢黛月。

他想着带她去走走,可是某个懒货对旅游观光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再加上凌晨三点才睡,翁墨清起床的时候她还死死抱着被子不撒手。

见状,他掰开她的手把被子丢开,她也不怕羞,蜷着光光的身子贴着床,翁墨清看着雪肌上青色的痕迹喉间又是一紧。

他过去,温热的手指直接触上她腰间敏感的肌肤:“要再来几次?”

她忿忿地嘟哝一声,不情愿地下床,穿衣,洗漱。

全部收拾完毕刚好十点,她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问:“去哪啊?”

“去玩有意思的。”

当时翁墨清是这么说的,可事实却是——

邢黛月看租自行车的铺子转身就走,翁墨清交了钱,骑上单车,一手把着另一辆追上,说:“上来。”

“能不能做点别的?”邢黛月很郁闷,她连路都不想走,更别说骑什么单车。

“天气挺好,骑单车不错。”

“你想骑就骑好了,我上那会儿坐着等。”邢黛月说话期间,已经走到了河堤旁,翁墨清过去,一脚踩在地上,一脚放在脚踏板上,侧着身子看她:“骑单车能瘦身,昨晚发现你腰上多了些肉。”

邢黛月下意识地去摸,以前没注意到,现在他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她到底是个女人,总归对自己的形体有点要求,加上近段时间没工作,好像重了不少,当即,她就后悔为什么昨晚要去吃那破宵夜。

翁墨清眼底的精光在她过来后悄悄隐去,把单车递给她说:“绕湖一周,你赢了我烤烧烤给你吃。”

邢黛月眼底一亮,夺过车子冲了出去。

他在后面笑,她怎么知道,在男人眼里,那么些肉,多了反而好看。

L市的确是个好地方,十一月的天,凉风舒爽,湿湿的,不冷,运动之余反而有点暖,清晨雨止,阳光微露,风吹过带起泥土清新的气息,沁人心脾。

邢黛月一边蹬着,一边往后瞅,翁墨清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头,不近不远,距离一米。

她有点不高兴,停下来等他并肩,说:“谁让我谁就是龟孙。”

言下之意,翁墨清必须不遗余力地跟她拼到底。

他点点头,踩了踏板冲了出去,邢黛月一看他骑远了,立马追了上去。

结果,还是某个女人赢了,原因是单车的链子“很不巧”地断了,他死在了半道上。

这把邢黛月得意的,一个劲儿地笑,她虽然不喜欢别人让她,可这种意外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烤吧。”她停好单车跟貌似有点“失望”的男人说。

翁墨清点头,拉着她到一边的空地坐下,邢黛月瞧着一愣,烧烤炉、铁钎、木炭、盐、花生油、干辣椒面、孜然粉、酱油、料酒、味精、小铁铲,纸巾,竹签,小刀,毛巾,纸杯,一次性筷子,牛排、牛培根、鸡翅、五花肉、排骨等应有尽有。

显然是提前准备的。

“想先吃什么?”

“我自己来。”邢黛月难得对翁墨清的安排感兴趣,撩起袖子开始动手烤肉串,那些肉串都是这里专门提供的,事先腌制好的,放到烤架上就能烤,很方便,邢黛月难得接触这些原生态的东西,烤的不亦乐乎,加上有人能手指导,没出什么乱子,不一会儿的,面前已经香喷喷的了。

饱足后,她躺在他腿上,满足地拍拍肚子,抬手,从指缝中看着碧蓝碧蓝的天说:“好地方啊,你怎么找到的。”

翁墨清顺的她的头发说:“贵人提点的。”

邢黛月放下手看他:“什么贵人?”

翁墨清拉起了她一点,邢黛月下意识地把耳朵凑过去,以为他要说话,哪知,耳边一阵风轻轻而过,是他的呼吸,很热,她再一晃神,头让他一托,嘴上已经落了一片薄薄的唇瓣。

相贴,厮磨,深入,纠缠,手不断收紧,呼吸逐渐加促,细微的轻吟溢出,飘在安静的公园一角。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也是甜的,最近喜欢上了甜食,所以写起来就甜了。一点点肉沫,赶脚还是这样好。

☆、Chapter60

  又一批旅客涌来,被老板叫来修车链的小工太阳晒得正舒服,此时眯着眼,很不情愿。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老板催促。

“早说了这车不好,还租出去。”小工抱怨,老板也是一副很无语的样子,看着前头走远的一对男女说:“谁知道,那男的非要这辆,凭这车的质量,半路才废也算他有本事。”

L市沿路的风景很好,街旁都是茂盛的阔叶植物,入秋了,还旺盛地开着,什么秋的萧条,瑟缩一点也不应景。

邢黛月吃不惯这座南方城市的食物,晚餐草草完事,两个小时后肚子又饿得咕咕叫,她翻了酒店的柜子,倒腾出一大批零食,捧了坐在沙发上嚼的咯吱咯吱响。

咀嚼声盖过了电视里的声音,她拿过遥控器,拨高了几个音,酒店的电视都是极度无趣的节目,还说着听不懂的方言,她换了好几个台,最后锁定在一个新闻台,多年的职业病,她总是很自然地打开新闻台,就算听不懂看看画面也舒服。

手继续够第三桶薯片,她抬腿踢了踢边上的男人说:“捣鼓什么呢?”

翁墨清把电脑屏幕挪了个角度,让上头高高低低的红黄绿曲线对着她。

邢黛月看了一眼,说:“你怎么还炒股了?”

“胃口那么大,不炒股养不起你。”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邢黛月那只一直钻在人家衬衫里原本冷冰冰,现在暖烘烘的脚不安分地踹了他几下,“我自己能赚,不用你养。”

翁墨清笑笑,转过笔记本,继续观摩股市。

过会儿,冷不丁问:“什么时候考试?”

“明年九月。”邢黛月喝了口柳橙汁说,“你可别给我开小灶啊,我要自己考进去。”

翁墨清点头,很严肃的样子:“不会。”

邢黛月瞧着翁墨清不像会放水的人,也就不再废话,继续看电视,不一会儿,她又伸脚碰碰他:“有没有影响到你啊?”

翁墨清终于抬起了尊贵的头看了眼电视说:“没事,我听不懂。”

某人心安理得地继续啃零食,对着字幕看新闻,同时脚还不停往热乎的地方钻。

一直专心致志的男人突然顿了顿手指说:“你再往下就真影响我了。”

邢黛月顺着他的目光瞟去,果然,那双原本还在刚健的小腹上摩擦的脚已经滑到了皮带扣上,眼看就要滑下某个禁区。

她眯着眼,一只腿微微曲起,继续放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另一只腿不老实地往下,停在某个地方,轻轻一按。

“我影响你了?”她习惯性地侧着脑袋,笑看着他,唇边荡起一个梨涡,表情很清纯,做的动作却带了某种颜色。

翁墨清把手放在那一直挑逗他的嫩白小脚上摩挲了会儿,等到某处起变化时,他突然把笔记本合上,把那腿一拉,始作俑者惊声尖叫,一字劈开朝他怀里倒去。

他稳稳接住,推开笔记本,把人抱起,放到床上,高大的身躯随即附上。

……

叶祁幸拿着票子等在大剧院门口,好戏已经上演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有等到应该出现的人,第N次拨出电话,提示依旧是: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他从怀里抽出烟,烦躁地点上。

戏剧落幕,人群陆续走出,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刚刚的剧情,有的说精彩,有的说有点无聊,叶祁幸在旁边听了,意兴阑珊地踢了踢脚下成堆的烟蒂,直起腰板离开。

邢黛月下车后从翁墨清手里接过行李说:“就几步路,别送了。”

她说完转身,胳膊被人拽住,翁墨清走近,不声不响地把脸凑过来,邢黛月笑笑,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下。

都那么亲了,再亲脸显得有点矫情。

翁墨清衔住又吮了好一会儿才分开,他走后,邢黛月刚把钥匙插入孔里,身子又被人拖了过去。

“有完没完了。”她以为是翁墨清,忍不住嗔怪,想不到看到的是沉着脸的叶祁幸,“三哥。”

“去哪了?”叶祁幸身上有股烟味,邢黛月闻到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知道她是不喜烟味的,若平时,定会顾着她不吸,但此时他再没有那份心思管她舒不舒服,她都能跟翁墨清在门口卿卿我我,他为什么还要顾及她的狗屁感受。

“我问你去哪了?”叶祁幸见她没回答,又问了一遍,放大的分贝让邢黛月一惊,说:“L市。”

“呵。”叶祁幸一笑,邢黛月有种心悸的感觉。

叶祁幸把票子拿出来摇了摇:“跟二哥去的?那我算什么,拿我寻开心很好玩吗?”他说着,想把票子甩在她脸上,到底不忍心,角度一偏,两张未检票的纸落到了她脚边。

邢黛月这才想起来,刚想解释,叶祁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摔上车门,踩足了刹车,绝尘而去。

汪丽人听到开钥匙的动静,想来开门的,哪知刚靠近就听到那么一番话,她等人走了才出来,把邢黛月拉进去,见她脸色不好,劝道:“没事啊,找个时间说清楚就行了。”

邢黛月嗯了一声,拖着行李上楼。

当晚,叶祁幸在马路上狂飙,时速达到每小时120公里。

一个小时后,周望廷,邢黛月,翁墨清的手机相继响起。

原因是,叶少在城郊飙车,撞上护栏,人,昏迷不醒,送入医院。

……

叶祁幸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一行人齐齐围上去,医生给的消息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断了两根肋骨,撞伤了腿,撞破了头,那么没命地开,却没有酿成植物人的悲剧,闻言,在等的个个都松了口气。

叶祁幸还在昏迷,被送进了ICU,邢黛月透过玻璃窗看他,叶祁幸颅外伤,缝了几针,头上戴着头套,胸口以下和左腿缠了绷带,肤色本就白,如今白的越发可怕,人躺在白花花的病床上,快要与床单被子融为一体。

“大哥,怪我,我没去赴约,不然,他不会这样。”邢黛月干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对过来的男人说。

周望廷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也有责任。”

邢黛月不是很懂他的话,也没心思深究,就这么一直站着,等到腿酸了,翁墨清过来扶住她:“去休息一会儿。”

依旧不动,大大的眼睛注视着里头还没度过危险期的男人。

翁墨清看她脸色跟里头的那位差不多,半拖半抱地把她按在塑料倚上说:“不怪你,怪我。”

“你别说了。”邢黛月说,“怪你跟怪我有啥区别。”

这话,往日翁墨清听了肯定会很安慰,邢黛月这么说就是认同他俩是一体的,可如果这样的代价是牺牲叶祁幸,翁墨清扪心自问,做不到。

天亮的时候,周望廷通知了叶顺,毕竟老人家是叶祁幸唯一的亲人,他有权利知道情况。

老将军过来的时候,一身凛冽的风衣扫过,所有人都给他让了条道,他当机立断,吩咐医生让他进去,主治医生让他瞪了一眼,抖了抖,吩咐护士带叶顺去洗手,换上隔离衣,一番准备过后,才放行。

叶顺再怎么强大,在看到平时活蹦乱跳的亲孙子此时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苍老的脸上眼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出去后,他又绷起脸。

“老爷子。”翁墨清率先开口,叶顺挥手不客气地打断他:“行了,有话等阿幸醒了再说。”

叶祁幸以前在军队待过,身体素质顶级好,睡了三天后就醒来了。

邢黛月松了口气,待医生把他安排到普通病房后跟着众人一起进去。

叶祁幸看到她,别过脸去,不下心牵动了头上的伤口,闷哼一声,握紧了拳头。

医生说病人需要休息,不方便那么多人一起待着,叶顺便第一个开口:“阿幸,你想跟谁说就开口,其他人,全部出去。”

叶祁幸又转过脸来,目光在邢黛月和翁墨清身上转了一圈,眼底有丝厌恶:“我要睡觉。”

“那好。”叶顺转过身说,“你们都出去。”

邢黛月还想上前,被翁墨清拉出了病房。

“改天再说。”

她衡量叶祁幸才刚醒,不能置气,便点点头,跟着大家一块儿回去。

叶顺年纪大了,不能一直待在医院,就给他找了看护二十四小时伺候着,哪知叶祁幸出事后性格十分暴躁,动不动就掀小桌,让人滚的,看护让人骂走了好几个。

周望廷推门而入,稳稳接住让他吓得脚步不稳的看护小姐。

“你先出去吧。”

看护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赶紧出去。

周望廷过去,拉过椅子坐下,说:“闹什么。”

叶祁幸看了他一眼,闷在床上,不说话。

“才动完手术,别那么大动静,小心伤口。”

叶祁幸才发觉胸腔下方的骨头很痛,他按住喘了口气说:“谁还会关心我。”

周望廷听了他明显赌气的话笑:“关心你的人多的是,前几天老四不还来了吗,你怎么不搭理她。”

提起邢黛月,叶祁幸就火了:“我为什么要搭理她,人家压根不稀罕。”

周望廷知道病根在哪里,坐下说:“这事不能全怪她,怪我,我给老二出的主意,让他带老四出的差,顺便玩了几天。”

叶祁幸一听,狭长的眸子一顿,随即道:“大哥,我是让你给我想法子,不是让你给我泼冷水。”

周望廷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他有他的考量。

“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

周望廷看他不语又说:“我比谁都看得清楚,他俩谁也离不了谁,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老四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老二还不是撇了龙家的小姐,时间都分不开他们,你以为你可以。”

叶祁幸一怔,握紧双手,还在死死挣扎:“月月愿意给我机会。”

“可你抓不住这个机会。”周望廷一针见血地说。

叶祁幸住了几天院,脸色极差,炯炯有神的桃花眼都没了神采,眼眶凹陷,显得鼻子更加的挺,唇色本就淡,现在快成白的了。

周望廷不想看到兄妹几个僵成今天这个局面,周海勃最后少判了两年还是翁墨清从中斡旋的缘故,他有恩必报,自然会帮着他和邢黛月,再来,叶祁幸一头热的性子也需要磨磨,不然,他会一辈子陷在里头出不去。

他不想叶祁幸变成第二个柯廖,成天嚣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于是周望廷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做了个决定。

叶祁幸听完后,惊得好半天没反应,一直盯着周望廷,好像他刚刚说的有多离谱,如果他不是周望廷的话,叶祁幸铁定不顾身上缠了多少绷带,痛死也要冲上去揍一拳,阻止他的胡言乱语。

“我说真的。”周望廷说,“这样,你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半甜半苦吧。伤了小叶子心痛。。但他是金刚不坏身,怎么虐都死不了(偷笑)存了一章新文,赶脚很满足。

☆、Chapter61

  邢黛月再一次来看叶祁幸的时候,他倒是变了点,不像先前几次横眉冷对的拿她当仇人看,虽然还是爱答不理的,但明显不再那么排斥。

叶祁幸行动不便,邢黛月给他削了个苹果,递给他,这位少爷平日看皮肤比命还重要,一向注意补水,水果就是他的最爱,叶祁幸还不挑,啥水果都吃,刚好探病送来的果篮里有红彤彤的大苹果,邢黛月就给他削了个。

哪知一不小心,刀子一偏,割起层皮,血冒了出来。

邢黛月也没喊疼,倒是叶祁幸急了,放下手里的杂志,拉过她的手一看,抽了边上的纸巾给她按住。

“去冲冲,刀子不干净。”

“没事。”

叶祁幸松开她的手重新拿起杂志:“随便。”

邢黛月笑笑,把他的杂志转了个头说:“倒了。”

叶祁幸暴跳如雷,又要开始摔被子捶床的,邢黛月按住他的手说:“三哥,别那么幼稚。”

他冷笑一声,近乎冷漠地说:“那你也别那么绝情。”

叶祁幸说完,又想起周望廷说的话,挥开她的手,背对着她躺下:“你走吧,找你的二哥去。”

她喟叹一声,拿起包说:“三哥,你总归是我的亲人,做不了情侣,我们还能做一辈子的兄妹,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为什么不跟他说?”她走到门边,叶祁幸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邢黛月停下脚步,茫然地转身。

“希希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他。”

……

走出医院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很冷,风吹得脸像被刀子割过一样,邢黛月摸摸脸,还好,肉都在。

一辆车子稳稳停在她边上,翁墨清从车上下来拉过她说:“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我还想上去跟他谈谈。”

“别。”邢黛月突然说。

“怎么了?”翁墨清看她紧张的样子摸了摸那张小脸,触到一片冰凉时,皱眉,“先进车里。”

“你开暖气吧,我冷。”邢黛月说。

翁墨清闻言把暖气打开,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老三跟你说什么了?”

邢黛月靠在他身上,狠狠吸了口他身上的味道。

是清冷的薄荷味,几年如一日的惯常。

“下次跟你一块儿去,我跟他说。”翁墨清见她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说。

“跟他没关系。”邢黛月说。

是她的问题,一个不知道怎么说的问题。

翁墨清斟酌了下她的话,说:“你有什么事说给我听,别总闷在心里,郁结一直憋在心里,脉络不通,容易犯病。”

邢黛月扑哧一笑,从他怀里抬头:“你什么时候成中医了。”

“你要喜欢我可以去学。”

邢黛月直起身子,扣上安全带说:“不要了,现在就够唠叨的了,等学完都快成老学究了。”

……

龙雪莉在家调整了一段时间终于走出了房门,这让龙老爷子和龙雪晋欢喜了好一阵。

宅子里,龙老爷子吩咐孙子:“你开车带你妹妹出去兜兜风。”

龙雪晋刚站起来,龙雪莉就说:“不麻烦大哥了,爷爷,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龙老爷子不同意:“你在G市没有认识的人,跟谁去走,走到哪去,不行,让阿晋带你。”

“爷爷,大哥工作忙,您就别叫他了。”

“能有多忙。”龙老爷子不喜欢别人忤逆他,连亲孙女也不可以,他见她坚持瞬间拉下脸,,“你不会又想去见翁墨清吧。”

龙雪莉抓紧皮包踱步上前:“爷爷,我已经不想他了,我就是不想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总想些有的没的,所以,您就让我自个儿出去吧。”

“没有最好,那这样吧……”他转而对龙雪晋说,“你送妹妹去想去的地方,然后再去上班。”

龙雪莉最后是在一家大型购物广场门口下的车。

她关好车门,见哥哥还在盯着自己看,俯身,透过半开的窗户说:“我就想买几件衣服。”

龙雪晋点头:“买完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龙雪莉挥手告别他,等到龙雪晋的车子驶远了,才摇手打了一辆的士,掏出包里的名片给他:“师傅,去这个地方。”

司机看了眼,目光往她身上一投:“妹子,这个地方可有些偏啊,我这辈子就去过两次。”

“钱不是问题,你开吧。”龙雪莉说着,把邢黛月给她的名片放入包里。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这段日子,她看了很多家庭剧,每次看到里头幸福的一家三口,她就有种要孩子的冲动,老是幻想着哪天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宝宝,奈何身体条件不允许,以前她觉得不能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这辈子跟翁墨清在一起,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只是离开他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很需要一个人来陪伴的,这个人不是几年都接触不到一次的爷爷和哥哥,也不是一直跟在身边的妹妹,而是一个可爱的小生命,一个由她的骨血构造的小生命。

龙雪莉把手搁在小腹,不由得想,如果有个孩子,也许翁墨清就不会不要她。

“妹子,前面你要自己走过去,太窄了,不好开。”司机半道扔下她,龙雪莉付了钱一路摸去。

幸好路不是很远,走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她看看门牌,没错,就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都不见有人来开,她有种被邢黛月耍的想法,刚转身,门吱嘎一声开了。

凉风从门缝袭上她的脖颈,龙雪莉突然迈不动步子,她僵硬地转身,看见一副无框的眼镜,里面是双犀利的眼睛,下意识退了一步,那人突然开口:“找谁?”

声音很闷,可能是隔着医用口罩的关系,龙雪莉安抚了下自己说:“我是来找钟医生的。”

那双犀利的眸子打量了她几眼,龙雪莉有种被剥光衣服当街示众的不适感,她见那人完全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又掏出名片说:“邢小姐介绍我来的。”

镜片后的眸子扫了眼名片,把门拉大:“进来。”

龙雪莉跟着进去,忍不住环顾了四周。

是个私人的住宅,挺偏的,里头倒还干净,上下两层的小别墅,可能此人是医生的关系,总有股消毒水的味道飘入鼻端。

阿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惊动了那人。

他转过身,龙雪莉可以看清,是个男人,很高大,虽然带着口罩,还是可以看出三十上下的样子,头发有点凌乱,好像很久没打理过一样。

“不习惯闻?”他说,声音冷冷的,在这空旷的房子里回绕,有点吓人,“不习惯闻就出去。”

龙雪莉有点不满他的态度,听他这样说,虽然觉得这人奇怪还是走上前去:“那个,我是来看病的。”

男人坐下,道:“说说,你的病。”

言简意赅的,龙雪莉把当年受伤的事情说了遍,那人听完,取了一边的白大褂指了指一个房间说:“进去。”

“这?”龙雪莉看着里边精密的仪器和一张只能容下一人的床,问:“要做什么?”

“脱。”钟医生惜字如金。

什么?!

龙雪莉一愣,随即拽紧衣服,退后一步说:“脱什么。”

钟医生带上医用手套,隐在口罩下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脱裤子,躺上去,我需要检查内外□官。”

龙雪莉明白这是必要的程序,但面对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还是一个奇奇怪怪的,看不清长相的男人,她很紧张:“可不可以改天,我想准备一下。”

钟医生皱眉:“麻烦,要看就看,不看就走,我这是私人的地方,要不是她介绍来的,我没功夫浪费在你身上,你好好准备一下,五分钟后我再进来。”

龙雪莉一个人待在封闭的空间里有点恐惧,看着各种镊子,刀之类的,吓得腿发软。

五分钟后,他敲门进来,说:“好了没有。”

龙雪莉心一惊,豁出去了:“你转过去,我再脱。”

钟医生皱眉,还是背过身去,龙雪莉咬着牙,脱下裤子放在一边,躺了上去。

“把腿分开。”他又说。

她有点难堪,还是照办了。

可能她忸怩的样子让他很不耐,大掌猛得掰开她的腿,抬高病床,让她上半身向下,下半身抬起暴露在他面前。

“啊!”龙雪莉一惊,慌乱地遮掩着,一边喊,“不看了,我不看了。”

“闭嘴。”那人吼,挪过医用灯,一打。

龙雪莉已经吓得哭出声来:“我不看了,真不看了,不能生就不能生吧,我不要孩子了。”

他冷哼说:“进我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失败回去的,你不想看也得问问我的意思,别想败坏我的名声。”

余下的过程,龙雪莉一直闭着眼,抓着床单,浑身僵硬地躺在上头,拼命不让自己去想现在的姿势有多难堪,拼命忽略往她身体里钻的手。

“行了,下来吧。”钟医生脱了手套,洗了手,走了出去。

龙雪莉抖着手拾起裤子穿上,看到被扔在垃圾桶里的手套,想着那东西刚刚钻入她那里,一阵恶心。

出去后,钟医生打印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所有你要检查的项目,你自己比对着时间过来,我会给你治疗,给你用药。”

龙雪莉接过,问:“要多久?”出声后才发现,声音是抖的。

钟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看个人体质,直到治好为止。”

龙雪莉拿着单子走到门边,想起了什么,又折回来问:“邢小姐也是你的病人吗?”

钟医生喝了口水说:“抱歉,病人的信息我无法透露。”他的意思是不能告诉龙雪莉邢黛月是不是她的病人,而龙雪莉理解的是,邢黛月也有病,跟她一样,也生不了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得知这个消息时,竟有点兴奋。

这个兴奋在她给翁墨清打完电话后越发强烈,她把它归结为——不死心。

☆、Chapter62

  头午上完课,邢黛月抱着某个目的去了周家蹭午饭。

茄子炖土豆、熘肉段、酸菜粉、小鸡炖蘑菇,都是她喜欢的。

邢黛月一边吃一边朝景柔竖起手指:“大嫂,你厨艺是越来越好了,怪不得大哥最近都胖了,你养的真好。”

景柔笑笑,指指她吃花了的脸说:“你慢吃,我去看看糕点。”

邢黛月擦擦嘴,放下筷子,眼睛一直跟着景柔的身影转。

看到金灿灿黄油油的玉米发糕时眸子一亮,捡起一块塞入嘴里,点头:“好吃。”

“这个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我看你最近读书挺辛苦的,脸色有点不好,给你做了点。”

邢黛月放缓咀嚼的动作,手里的筷子也落到了餐盘旁,景柔心细,问:“怎么了?”

她考虑半晌,最终还是抵不过私心开口:“大嫂,我想求你个事儿。”

景柔闻言,嫣然一笑说:“是希希的事儿吧。”

“你知道?”邢黛月瞪大眼睛,她失眠好几晚,一直在想怎么跟景柔开口,周望廷既然能跟叶祁幸摊牌,说明他那边定是没问题的,而景柔就不好说了,女人多情,孩子又是她养大的,景柔跟周望廷结婚七年了,没要自己的孩子,一心一意把周希当自个儿生的养,她这会儿说要回,真的有点残忍。

“望廷跟我说了。”景柔想起那晚周望廷跟她的谈话也有点难过,到底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怎么都舍不得。

邢黛月低下头说:“大嫂,我觉得自己挺自私的,那会儿不要他,现在二哥回来了,我又想要回,我……”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景柔叹了口气道:“别那么说,你有病怎么照顾他?”

“可是病好了我还是一样不要他。”邢黛月抬手摸了把脸,全是泪,到底是女人,儿子往往能戳中那颗肉做的心脏,让她被绞痛得死去活来的。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我也跟望廷商量过了,自己生个孩子,这样就不遗憾了。”

景柔说的邢黛月心一揪,好几次,她都想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人生就是这么狗血,能生的不想要,生不了的满怀希望想生。

两个女人聊了一下午,临走前,景柔说:“一会儿你去幼儿园接希希吧,顺便叫上墨清,怎么说也得让孩子先适应一段时间。”

邢黛月点点头,离开后就给翁墨清打了个电话。

早些时辰龙雪莉刚约过他,说有什么事要跟他说,翁墨清对她心存歉意,隔着电话听她语气,心情似乎恢复得不错,他稍稍放心了点,见个面而已,他没小气到非得跟人家划清界限不可。

接到邢黛月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快开到龙雪莉约的地点了,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去,一会儿来冰雪皇后,XX路的那家。”

一个大老爷们一个人不会去吃什么冰淇淋,邢黛月还以为那是他专门给周希找的地方呢,当即就答应了。

放学时间一到,周希就跟着一群小孩从幼儿园飞奔出来,跟伙伴道别后,站在街口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平时来接他的司机叔叔,倒是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喜,撒开小短腿跑进了她怀里。

“四姑姑!”小孩子有段时间没见着她了,很兴奋,“四姑姑怎么来了?”

邢黛月看着那双跟她一模一样的亮眼睛蹲下,笑着摸了摸西瓜太郎头说:“四姑姑带你去吃好东西好不好?”

“好耶!”小孩子很兴奋,听到吃就激动得不得了。

……

龙雪莉隔着窗户看到翁墨清停好车,朝他招了招手,翁墨清进去,坐到她对面。

许久未见了,龙雪莉有点移不开目光,翁墨清轻咳一声,她收回视线,把事先点好的冰冷饮给他推了过去:“最近好吗?”

翁墨清碰了下冰凉的杯沿,看着面色红润的女人反问:“你怎么样?”

“你好我就好。”

“……”

翁墨清沉寂了半晌,视线飘向她的发顶,语重心长道:“雪莉,你要为自己而活。”

龙雪莉捏紧了手里的名片,点了点头,她就是要为自己而活才会做出这个决定,人都是自私的,邢黛月隔了五年都能跟翁墨清破镜重圆,她不过短短一个多月,为什么不可以?

想着,她把名片推到他跟前说:“我去看医生了,邢小姐介绍的。”

翁墨清皱眉,犀利的目光扫向她,龙雪莉心底有点忐忑,但还是垂下眼角说:“她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去看医生。”

“你跟她说了?”不知不觉,语气已降到了冰点。

她募得发觉,似乎捻了虎须。

心中有点害怕,有点心痛,也有点生气。

“你不用急,我不是她的对手,干不过她。”

翁墨清没说话,他挑眉,心细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还有后话等着他。

“我也只是猜猜,钟医生是不孕不育方面的专家,听他口气,邢小姐应该也是他的病人。”龙雪莉说完,抬头看了沉着脸的男人,握住他的手说,“墨清,我们还是朋友,既然你那么喜欢她,我也不想瞒你,邢小姐,她可能跟我一样,生不了。”

跟她在一起五年,翁墨清怎么会不知道她心底的小算盘,不过是一让他离开邢黛月的手段而已。

龙雪莉也知他心思深沉,定不会那么简单就信了,便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离开那栋宅子之前,她偷偷照下了桌上的那份名单,上面都是病人挂号的时间,邢黛月的也在上头,只不过,上面跨越的时间很大,从四年前一直延续到上次她看病的日子,换成大医院的病例,定是不可能的,要不是那个钟医生的病人实在少的诡异,四年里也没几个人光顾,她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翁墨清瞟了眼,视线顿住,被她压住的手握紧,声线拔凉地说了句:“知道了。”

邢黛月在门口看到靠窗而坐的两人,恨不得提刀进去把龙雪莉那只管不住的手给剁了。

手被人晃了晃,她低头,周希正奇怪地看着她:“四姑姑,为什么不进去啊?”

邢黛月往那又投了一眼,嘴角抿出一丝笑,蹲下,在娃娃耳边低语了一阵。

周希点头,松开她的手,飞一般地跑了进去。

翁墨清刚抽回手就感觉裤腿被人拉了一下,他低头,见着一张笑得眼睛弯弯的熟悉娃娃脸。

周希?

这娃娃还没等他开口呢,就抱着他的小腿奶声奶气且中气十足地喊了声:“爸爸。”

翁墨清被他这一声,叫得身子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惊的还是酥的。

他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周希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手往外边一指:“妈妈在那里。”

邢黛月很配合地跟他们挥了挥手,翁墨清眼底有笑意划过,摸了摸他那乌黑的头发。

龙雪莉傻在原地,看着邢黛月进来站在翁墨清身边,男人怀里还抱着个四岁多的奶娃娃,一家三口和和乐乐的样子,她迅速收了手机拿着包冲了出去。

邢黛月从翁墨清怀里抱过周希坐到龙雪莉刚刚的位置低头询问:“想吃什么?”

周希抬手指了指前头画满冰淇淋的招牌说:“我自己去选。”

“我带他去吧。”翁墨清站起身,想去牵周希,邢黛月避开虎着脸说:“不用。”

周希夹在两个大人之间,抬头看看二叔又看看四姑姑,眯着眼说:“我要你们都陪我去。”

邢黛月嘴角有了丝笑意,翁墨清看过来,她又迅速隐去,瞪了他一眼,男人抿嘴,很无辜。

“我要暴风雪。”小孩子也来过几次,认准了自己的口味。

“你呢?”翁墨清问旁边的女人,邢黛月不理他,他就替她点了:“再来份芒果水晶。”

他记得,她喜欢吃芒果味的东西,冰淇淋也不例外。

“小朋友,喏,拿好。”服务员小姐笑着把东西给翁墨清怀里的周希说,“爸爸妈妈对你真好。”

“阿姨,这是我叔叔和姑姑。”小孩子很诚实地回答,翁墨清噙着宠溺的笑抱离他,邢黛月瞅着走远的一大一小,暗了下眸子。

“只能吃一半。”邢黛月给他做规矩。

“我知道,妈妈说过了,冰淇淋不能多吃。”周希很听话,邢黛月既欣慰又遗憾。

她欣慰景柔把他教的那么好,遗憾陪着他成长的人不是她。

“二叔怎么不吃?”周希见翁墨清面前放了杯还没动过的杏仁提拉米苏问。

那是龙雪莉给他点的,但他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便摇头:“二叔不吃,你吃吧。”

小娃娃立马不干了,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有股赖皮劲儿:“二叔你不合群哦,我们都吃了,你怎么能不吃。”

翁墨清一愣,随即笑了:“好,我吃。”他舀了口放入嘴里,很凉,太甜,又腻,准备放下勺子的时候,见对面的娃娃睁着大眼睛看他,诡异的,竟然不忍心拒绝他,又舀了几口送入嘴里。

周希吃完规定的份儿,抬头看二叔脸色有点红,他奇怪地凑近邢黛月,小声问:“四姑姑,二叔怎么了呀,是不是尿急了?”

“……”

“幼儿园的小朋友上课不让上厕所都憋得脸通红,二叔是不是也那样啊?”这个年纪的孩子问题总是特别多。

邢黛月这才看到翁墨清的脸色确实不对,第一反应就是:这位少爷矫情,在十一月的天里吃了点冷饮发烧了。

她抬手想去摸他的脸,不料被他一把打掉。

邢黛月还在气他和龙雪莉见面的事呢,这么一来,懒得管他,抱起周希就走。

翁墨清追出来抱起孩子放入车里,上锁,邢黛月见状,怒:“你疯了,关着他干什么!”

“亮亮……”翁墨清抱住她,脸红得诡异,语气还有点不稳,“我有点不对劲。”

身体想贴,邢黛月赫然发现,有根棍子一直抵着她的腹部,再看一眼他的脸,感受他灼热的呼吸,邢黛月吓住了,使劲推他:“有病啊,大街上呢,希希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翁市长当街发春。

☆、Chapter63

  翁墨清哑着嗓子,被欲望浸染得漆黑的眸子对上里头一直观察他们的孩子,艰难地喘了口气:“冰淇淋有问题。”

邢黛月明了,暗骂了句:贱人。

“你等会儿。”她说完,给周家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来接周希回去。

周希因为还没跟四姑姑玩够就要回家有点不开心,那哀怨的眼睛瞅得邢黛月心底发慌,当即把全部的火气发到了快爆发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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