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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了格格 当前章节:14809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你坐好,我来开。”她命令。

翁墨清中了烈性春-药,浑身燥热,他解开领带,人朝她压去,邢黛月方向盘一打滑,空出一手按住他:“不想死就坐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翁墨清的公寓,她才刚停下车,那人就解开安全带饿狼一眼扑了上来。

她推拒:“上楼,这里不行。”

“我忍不了了。”

那死女人下的药是有多多,才不会儿,男人的英俊的脸就已经被汗水打湿,连里头的衬衫也东一块儿西一块儿,湿嗒嗒地贴在身上。

翁墨清的自制力有多好邢黛月清楚,他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也不是一个没欲的人,但他往往能控制得很好,收放自如,游刃有余。

下班点,人来人往,车子停的明显,已经有人投来目光,在这口碑很好的机关单位,万一被发现,翁墨清的形象算是毁了。

她按住怀里不安分的手,豁出去了说:“上去,上去你想怎样都行。”

这招果然管用,男人一听,跳下车,拉着她跑进电梯。

要不是顾及红果果的摄像头在那亮着,估计他得来一次电梯震。

才刚开门进去,翁墨清就把她压在门上亲个不停,拼命压制的欲望到现在已是一触即发,他没心思做什么前戏,直接退了她的裤子冲了进去。

邢黛月还很干涩,这么被他一撞,疼得浑身一抽,大口喘气。

想推他,见着他红红的眼,又不忍心,只能在心里把下药的人骂了百八十遍。

……

龙雪晋最后是在商场的喷泉池旁找到龙雪莉的,她看上去很不好,眼神空洞,不知道再看什么。

他过去,问:“衣服呢?”

龙雪莉抬头,强颜欢笑了一下:“没看中的。”

龙雪晋一眼看到她眼底的不开心,道:“又去找他了。”

“哥,他有孩子了,都四岁了。”

龙雪晋把她扶进车里说:“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她摇头,眼神木内:“我都看见了,那个孩子管他叫爸爸,邢黛月也在,他们一家人,好和谐。”

龙雪晋半信半疑,那个女人也在,这事儿就不好说了。

于是他说:“你别多想,也许是个乌龙。”

“不会的,那个孩子长得好像她,真的好像。”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他”还是“她”,然,随便哪一个他都有让狗仔调查过,翁墨清在美国五年,龙雪莉在他身边,他有没有儿子她再清楚不过,而邢黛月,派出去的人也没查到她带过小孩,倒是他们的结拜大哥周望廷有个儿子。

“你看错了,那是周家的孩子,今年刚好四岁。”

“我不知道,我好乱。”龙雪莉掩脸,龙雪晋安抚了她一下道:“别多想了,有儿子也跟你,跟我们龙家没关系。”

龙雪晋不愿意龙雪莉再跟他们扯上一点关系,作为一个商人,他知道该放弃的时候就要放弃,死缠烂打不是什么高明的招儿。

……

深夜,万籁俱寂,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到慢慢平复下来的呼吸,好像一首催人入眠的歌曲,很舒心。

邢黛月死过一遍似的,瘫在床上闭着眼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翁墨清起身,去浴室拿了条大大的毛巾,掀开被子,给她浑身上下擦了一遍。

一声舒服的嘤咛自她口中溢出,男人深了下眼,放了毛巾在一旁,捏了捏她的肩膀。

“累坏你了。”

灵活的手指在上头按着,女人各处经脉都打开,邢黛月睁开了眼,身上虽舒服,心底依旧有郁结,她发泄地说:“那女人脑子没问题吧,下什么春-药,万一小孩子不小心喝到怎么办!”

还好是翁墨清吃的,万一他执意不吃,而希希又嘴馋地扒拉过来尝尝,后果会怎么样,她想都不敢想。

龙雪莉挖了陷阱给男人跳,她管不着,翁墨清自然会处理,误伤她儿子就不行了,邢黛月都能跟龙雪莉拼命。

“抱歉,是我大意,没想到,下次不会了。”翁墨清保证。

还想有下次!邢黛月瞪大眼睛,差点就说:想把你儿子害死才满意是吧。

想想,又憋进肚子里去。

邢黛月想起此行的目的,很是懊恼,本来开开心心玩一次的,让那个女人给破坏了,她心里不痛快,她不痛快,自然不会让某个人好过。

她伸腿踢踢上床来的男人,开始盘查:“她叫你干什么去。”

翁墨清思及在龙雪莉手机上看到的东西,缩了下瞳孔说:“没事,可能她还不甘心。”

“那你不会拒绝啊?”邢黛月更火了,女人要是倒贴上来,男人不肯,她能得逞?!

翁墨清替她掖掖下滑的被子说:“你都知道了,她生不了孩子都是我的关系。”

“所以你就要随传随到,她让你去你就要去!”这算什么狗屁逻辑,在邢黛月的道德观里,完全是自己舒服了,管人家死活,别人的事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她的事也不喜欢别人插手。

龙雪莉想干什么她动动脚趾头就能知道,她知道翁墨清对不起她,却很反感他做出什么弥补的举动,悲剧都造成了,再来谈补偿显得非常虚伪。

“如果我没来叫你呢,你是不是要跟她滚到一块儿去了,那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翁墨清见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蹙眉:“说什么呢,不会的。”

“什么不会,你又不是没跟她那什么过。”想着,她心里就不舒服,女人总是小气的。

“那是拜谁所赐?”翁墨清靠在床头,笑着看她,漫不经心地说着自己出轨,好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邢黛月直起身子,问:“难不成还是我让你去跟她上床的?!”

翁墨清沉了下眸子,慢慢收起笑容,想起那次失误。

美国一家时尚的酒吧里,夜间热闹非凡,都是附近的大学生,金发碧眼,俊男靓女,狂欢在一块儿,他心情格外得糟,喝的软趴趴地倒在吧台上,迷迷糊糊间看到一个女孩子,二十出头的样子,很漂亮,歪着脖子跟他打招呼,他心里咯噔一下,瞬时反应就是:邢黛月。

只有她会那么看他,只有她,会歪着脖子,眨着亮晶晶的样子诱惑他,把他自以为很清明的理智吞噬掉。

情不自禁地,他朝她走去,拖了人压在无人的楼梯间。

“亮亮。”他吸了口她身上的味道,也许是酒精在作怪,竟然闻不出来那是兰蔻奇迹的味道,而不是淡淡的体香。

怀里的女人一震,翁墨清发胀的脑子混乱地转着,想她是不是跟他一样惊喜。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很突然,却也合情合理,不过是一个被情人伤透心的男人在醉酒的情况下意外地跟另一个主动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four one nine,在这个霸王国家很常见。

那次欢爱没给翁墨清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男人天性薄情,不过是场醉生梦死的宣泄罢了,然,于龙雪莉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的初夜。

能让她沦陷的不是这个男人有多好看,也不是这个男人多有味道,而是发泄完后,她看到两行清泪从他眼眶里流出来,滴在她的胸口,烫疼了她。

他竟然哭了,那张被情-欲和泪水渲染地分外俊朗的脸在这个清冷的夜熠熠发光,一下子就照进了她心底。

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硬浮现在她眼底,龙雪莉想要他,是种决绝的笃定。

然,这些,翁墨清不会跟刑黛月说,这种事情,最该被批斗的就是男人,他无须给自己找借口,也无须抹黑龙雪莉。

刑黛月见他沉默,以为他心虚,拉过被子躺下。

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手,隔着被子把体温一点点沁透到她小腹上。

翁墨清好像长时间都在重复这个动作,抚摸她的小肚子。

刑黛月没去打扰,闭着眼睛,呼吸慢慢放平,快进入睡眠的时候又听他说:“不想要孩子就别要了,我也不喜欢。”

睫毛轻颤,密密麻麻的疼痛钻入心底,带着熟悉的记忆爬上她的小腹,她无力去按。

“你不喜欢?”她问,很小心的样子。

“二人世界也挺好,多了个人反而闹挺,现在丁克很多。”翁墨清尽量体谅她,不能生也不是她的错,人能力有限,无法跟命运斗争,不想她受无尽的痛苦,治病,做手术,如果一切按着她想要的轨迹来,那么他跟随就是。

十指捏紧下面的床单,邢黛月拉了被子盖过头顶,闷声嗯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翁市长不要孩子的举动乃们肿么看?

☆、Chapter64

  景柔打来电话问怎么昨晚把希希送回来了,邢黛月趴在走廊的栏杆上说临时有事儿,不得已而为之,她总不能跟景柔说翁墨清不想要孩子吧,想想这事儿也烦,她都弄不懂他咋想的,在L市的时候还老提要个孩子,现在她想成全他了,他又不想要了。

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到她这块儿整一反过来了,翁墨清的心才是海底针,还是一株藏在深海的定海神针,有时候,她一个人,压根摸不过来。

那边,景柔倒很大方地说要不要晚上再把孩子送过来,邢黛月想想还是先缓一缓再说。

她边走边说,迎面跟一女孩擦肩而过,她只觉得有点眼熟,挂下电话,还想看清呢,那人已经拐过去了,她没在意,继续往叶祁幸的病房走去。

一进屋就看见一个威严的身影穿着一身军大衣立在那里,邢黛月不由得放轻了步子,缓缓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病房很高级,一排的沙发椅,邢黛月很想瘫在上头,可老将军还一脸严肃地站着呢,她怎么敢坐。

叶祁幸应该说了什么忤逆老将军的话,气氛有点奇怪,老将军板着脸,不悦地看着他,眉眼之间散发着怒气,邢黛月只好笑着说点不搭边际的话缓和一下,叶祁幸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着她,勉强可以称为融洽。

谈了一会儿,门又让人推开,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翁墨清原本想找叶祁幸谈谈的,没想到邢黛月和叶顺都在,一下子不好开口,就跟着邢黛月站在边上。

叶顺一看,几个小的,全来齐了,便把话说开了:“估量估量自己什么身份,成天跟一个风尘女子在一起像什么话!”

邢黛月和翁墨清听了相视一眼,都在问彼此:哪里来的风尘女子。

叶祁幸骨子里就有股反劲儿,再加上最近心情很不顺,免不了对叶顺的话不感冒,直接说:“暖暖不是风尘女子,她是我喜欢的女人。”

邢黛月这才想起来刚刚擦身而过的熟悉身影是谁,原来是帝爵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温暖。

她稍稍侧了侧头,翁墨清应该也猜到了,尽管他面上不动声色,眉间却隆起了小山包。

瞧瞧,瞧瞧,小气的男人。

叶顺这人以前在部队时对下属很是眼里,但私底下可是很宝贝这个孙子的。

然,如今叶祁幸脑子拎不清地还在钻牛角尖,叶顺就怒了。

“你叶少喜欢的女人还少吗!”

叶祁幸冷哼一声,不理会老将军的嘲讽。

叶顺用指关节敲了敲病床边的台子说:“我跟龙老商量过了,让漫漫提早结束学业回国,照顾你,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叶祁幸嗤之以鼻,狭长的眸子露出不屑的目光:“跟个小丫头有啥感情可培养的。”

“听不懂我话!”叶顺眉头一锁,眼底漆黑,“我不管你平日怎么荒唐,这门亲事你就是不想结也得给我结了!”

叶祁幸还是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见无法忤逆老爷子,干脆就不吱声,叶顺瞧他那样就来气,也不管还有俩人在旁看戏,抄起一边的杯子朝他飞去。

某个病人防卫性地侧了侧身子,哪知等了半天也没啥大的动静,唯一的感觉就是耳边有两道风而过,一前一后的,然后是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二哥!”邢黛月跑过去,脚步紊乱,不小心崴了一下,她也管不得了,那水可是她刚刚给叶祁幸倒的,百分之一百的开水,滚烫的啊,这VIP病房开得暖气呢,翁墨清一进来就脱了衣服,现在身上就一件单薄的衬衫,还是那件她给挑的骚包粉,那水一下去,铁定得伤着,况且,叶老那手法,当年一千米外的敌人都能让他一枪给击毙了,更何况是这小距离的袭击,邢黛月当即紧张了。

果然,翁墨清后背的衣服湿了大块,水流往下,停滞在肌肤上,露出的后脖颈被烫地红红的。

翁墨清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摸都没摸一下,忽略掉病床上惊讶的男人,转身对已经平复下来的老人说:“叶老,漫漫还小,还是得以学业为重,这事儿,能不能以后再说?”

因为工作的关系,翁墨清经常跟政府的各级长辈打交道,跟这种德高望重的老人交流很有技巧,知道无论如何,硬碰硬都是最笨的办法。

而叶顺呢,虽生气,心里头可也疼着呢,见他替孙子挡了一下,也退了一步,转而叶祁幸说:“这婚事不是你说不结就不结的,趁养伤的时间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他说完,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去。

邢黛月出了口气,这老将军老当益壮,气场还真大得吓死人。

“为什么替我挡。”叶祁幸垂着发,声音缓缓而起。

“不想你身上再添一道伤。”翁墨清如实说。

“假。”叶祁幸并不领情。

翁墨清也不生气,反而侧身对一直观战的女人说:“你上门口等我会儿。”

她不动,他捏了捏她的手说:“乖,很快。”

邢黛月是出去了,但那心还揪着呢,就怕里头的俩人干起来,但她也知道迟早免不了这一说,翁墨清得跟叶祁幸说清楚,算是给他们三复杂的关系画上个句号吧。

门关严后,翁墨清拉过椅子坐下,问:“老三,我们认识几年了?”

叶祁幸抬眼扫了一下,回:“大一认识你跟大哥的,算来有八年了。”

“八年。”薄唇一张,喃喃念,翁墨清眸光放远,“八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一个女人吗?”

“二哥,你什么意思,难道月月不重要?!”叶祁幸有点激动,也难怪他,翁墨清那个意思听在谁耳里都是:不过一个女人,就跟衣服一样常见,犯不着影响兄弟感情。

翁墨清嘴角的笑从未隐去,从容不迫,这也是叶祁幸最不服的,因为相比较之下,会显得他特别幼稚,特别无理取闹。

思及此,他豁然开朗。

翁墨清那意思是映射他要女人不要兄弟呢,叶祁幸自问,是这样吗,好像又不是的。

邢黛月确实对他有种魔力,他是喜欢,但放翁墨清和周望廷在天枰的另一头,大抵是平衡的,没有谁重谁轻之分。

翁墨清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捞起自己的西服说:“月月很重要,对我,你也一样。”

“二哥。”叶祁幸冷不丁唤,翁墨清停住,等着他下文。

“……好好对她。”半天,他才挤出这几个字,其实他想说的是:她给你生了个儿子。

只是,原谅他,就最后任性一回,闭口不谈。

走出病房,邢黛月就迎了上来,哪知太急,那崴伤的脚一痛,人摇摇欲坠,翁墨清伸手扶住,忍不住责怪:“怎么那么不小心?”

邢黛月仰着脖子说:“给我瞧瞧,烫的厉害不?”

那会儿翁墨清还没啥感觉,总觉得自家女人欠了老三的,他得过去挡那一下,如今她这么一问,还真有点疼。

“疼了吧。”她说,“我说你寻思啥呢,扑过去干嘛,我都看过了,人是亲孙子,叶老那投掷的角度压根伤不了他。”

翁墨清拉开她一点,声音压低,有点蛊惑的意味:“怎么不问我跟他说了什么?”

“那我问你,解决没?”

他点头,动作缓缓的,却很肯定。

当初是他先和周望廷认识的,后来俩人跟人干架,打得难分难舍的时候半路杀出个叶祁幸,他虽才大一,可到底出生军人世家,又在军区待了很多年,干起来一点都不比他俩差,反而又狠又有力,把对方打成虾兵蟹似的趴在地上,试问,这样一个连不认识的人都能帮的人,能为了一个女人枉顾八年的兄弟情吗?

闻言,她笑了,脸上开了朵花,很惹眼。

“我知道。

他也知道,最懂他的人永远是她。

他抱起一瘸一拐的她,邢黛月环着他的脖子说:“正好在医院,顺道让医生看看去。”

“这点伤没事。”

“我说你今年冲撞了黄历还是怎么的,咋老挨揍。”

翁墨清点头,两边的嘴角微微翘起:“估计是重新遇到你的关系。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小叶子解决了。。某个有强迫症的女人一直给我捉虫捉虫,然后我反复修错字修错字,然后更新后的一个小时里都能看到我在不断伪更伪更。

☆、Chapter65

  景柔把毛巾在冰箱里冻了会儿,拿出来,往翁墨清脖子上贴了十分钟,又取来烫伤膏给他抹了抹,完了,交给邢黛月说:“没什么大碍,像我刚刚那样,明天再给他抹一次就差不多了。”

邢黛月学着不少,替他翻好衬衫领说:“还是大嫂懂得多。”

景柔收了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入医药箱:“家里有个孩子,总有磕磕碰碰,不懂不行。”她说完,希希也放学了,迈着小短腿跑进来,看见姑姑和妈妈都围着二叔坐着有点奇怪,连书包都没放就跑了过去。

“二叔,你也摔倒了吗?”周希在幼儿园爬假山的时候摔过几次,现在看见妈妈又搬出了医药箱,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

翁墨清摸摸他的头笑说:“恩,二叔也摔了跤。”

周希对于那么大的人还摔跤这件事很奇怪,一个晚上都在围着翁墨清问,翁墨清也没不耐烦,孩子问一句就答一句,有木有样的。

景柔一边给邢黛月按摩脚踝一边说:“到底是父子,没见几面也能那么亲,你还担心什么?”

邢黛月一晚上心都在打颤,那一大一小每接触一次,她的心就跳快一些,还好,人俩处的好好的,一点事儿没有。

周望廷过去摸摸周希的头上的毛发说:“怎么今晚话那么多?”

见他过来,翁墨清抬了抬腿,要给他挪位置,让他坐周希边上,毕竟在他眼里,人俩才是父子。

哪知周望廷摆手,自己坐到侧边的沙发上。

周希一边把重装的战斗机拆掉,一边说:“二叔给我讲了好多好玩的事儿,爸爸,你都没跟我说过,牛约是个好东西。”

周望廷一愣,无声地问翁墨清:牛约是什么东西?

翁墨清笑着纠正娃娃:“是纽约,不是牛约,这是个二叔念书的地方,不是可以吃的牛肉。”

周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滑到了地上,小屁股稳稳地坐在翁墨清的脚上。

景柔过来说:“希希,快起来,怎么能坐在二叔脚上。”

“可是这里很舒服。”他说着,还扭了扭小屁股,也不怕咯得慌。

今晚人多,周希似乎觉得有人壮胆了,就卸掉平时乖娃娃的一面,没规没距地放肆起来,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把柔软舒服的家居服弄得脏脏的。

往日,景柔总会给他立很多规矩,四岁多的娃娃,总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也许知道景柔不会打他,就继续我行我素,而这时候周望廷就会站出来扮演严父的角色,多少,周希是有点怕他的。

谁知今天爸爸不但没说他,还让他一直放肆着,他完全放开了,打完滚就拿脏兮兮的手擦在翁墨清的裤腿上,景柔见状又要说他了,翁墨清很自然地拿手挡在娃娃身上,说:“没事,小孩子皮点正常,何况还是男孩子。”

景柔收到周望廷肯定的目光,低叹口气,轻声在邢黛月耳边说:“以前不这样的,今天算是给他开戒了。”

邢黛月笑笑,又听景柔问:“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皮?”

“……怎么可能,我乖着呢。”她急于为自己辩解,声音有点高,一边在跟周望廷聊天的男人瞟过来一眼,眼底充着笑意,有丝戏谑。

邢黛月飞了个眼神过去:你笑什么?

翁墨清很无辜:我高兴。

邢黛月白了他一眼,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离开。

景柔挽留道:“住一晚吧,反正上头有你房间,墨清,你也留下。”

“二叔和四姑姑都不走了吗,好呀,我晚上要跟四姑姑睡!”

周望廷看着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的孩子莞尔,过会儿又摆出父亲的威严:“八点了,喝了牛奶去睡觉。”

“明天是周六。”周希可怜地继续窝在翁墨清脚边,势单力薄地跟父亲讨价还价。

“周六也一样。”

家里来了客人,周希胆子逆天,瞪着父亲,就是不动,两个腮帮子鼓鼓的,非常不听话。

邢黛月第一个反应就是:叛逆期提前了。

邢黛月明天还有安排就不过夜了,但为了哄孩子又多留了一个小时。

周希一抽一抽的眼睛慢慢合上,轻柔的讲故事声停了下来,邢黛月给他掖好被子,看了他一会儿,亲了亲孩子粉嫩光洁的脸颊,最后闭了床头钢铁侠的小灯。

翁墨清在房门口等她,走廊里的壁灯打得他眼底有层复杂的光晕。

“你很喜欢希希?”他问,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听不出什么异常。

步子稍顿,她点头,跟他一前一后朝楼下走去。

天色晚了,邢黛月没去打扰汪丽人,跟着翁墨清去了他地方。

她洗了个澡,穿着他的衬衫,又拿出景柔给的药酒轻轻擦拭脚踝,翁墨清洗完出来就看到沙发上那个柔和的背影侧对着他。

为了方便,长发被她捋顺到一边,纤细的脖子从领口露出,像段洁白的藕,只待人来采撷,曲起的腿细细长长的,让一双小手按来按去,不断挤出些嫩肉。

他过去,坐到她前面,拉着那腿放到自个儿膝上:“我来。”

男人的手好像有魔力般,每一下都按得恰到好处,邢黛月很舒服,靠着沙发闭眼,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翁墨清抱起她的时候她才悠悠转醒,身子一着床含糊不清道:“明天你有事吗?”

“回家看我妈,怎么了?”

“我想着明天让你陪我去天宫看阿婆呢,算了,我自己去吧。”

翁墨清拥紧她,让她小巧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扣紧她的腰肢,两人之间,只留着一道小小的缝隙:“不急,先去看阿婆也没事。”

清早,黑色的世爵缓缓朝郊区的山上驶去,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物前,邢黛月提着几袋无糖核桃粉,几包无糖燕麦,一桶安利纽崔莱的蛋白质粉,还有一些易嚼的小饼干下车。

翁墨清停好车子,替她拿了几样,等她开了门,一起进去。

老太太最近身体不错,在靠窗的椅子上躺着晒太阳,看见来人,笑了笑,消瘦的身体从椅子上坐起,邢黛月疾步上前扶她,捏着她的手问:“最近还好吗?”

“能吃能喝的,天气好还会出去散散步。”

“知道您闲不住,但别走太远了,让人担心。”她责怪着,关心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老太太看着一直在忙活的男人对邢黛月说:“他也来了。”

“嗯,您是对我好的人,也是值得他尊重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老太太笑,看着男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对邢黛月说:“下次别拿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吃不完就扔了,别省。”

老太太不乐意了:“铺张浪费不好。”

邢黛月说:“吃过期的还不如铺张浪费,您年纪大了,别省些没用的,顾着自己最重要。”

翁墨清放完东西,走到客厅,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问:“他还好吗?”

然后他的女人回答:“嗯,很好,您别挂念。”

翁墨清想起第一次见到老太太,她也是拉着邢黛月说着话,看见他眼神还有点戒备。

那时候老人身体不好,声音很低,仿佛在用气息说话,距离远,翁墨清听不清,因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记下了她的口型。

碰巧政府最近比较关注福利事业,翁墨清去过几次福利院看望残障儿童,学了点唇语,如今回忆起来,她那三字说的应该是:就是他?

那老太太照顾过邢黛月,女人定是跟她说过他俩的事儿,想来,她是熟知他的。

这会儿又听她提起,翁墨清忍不住走过去。

老太太见人过来了,抓着女人干净白皙的小手放到他麦色的大掌上说:“我啥也不图,就想你俩好。”

老太太没亲人,邢黛月就跟她孩子一样亲。

于是,翁墨清便提出要把老太太接出去照顾,邢黛月也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老太太还是摇了摇头:“年纪大了碍眼,你们小年轻在一起,我一老的过去不得劲儿,不行不行。”

“什么老不老的,反正我家就小妈和表弟两人,您去了也就三个,我弟明年五月就结婚,到时候就剩小妈一个人,您去了,也好做个伴。”汪乾和陈馨发展的很快,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刚升职,事业很稳定,总在寻思买房子的事儿,到时候,邢家那三百平的房子就只有汪丽人一人,怎么看都是空荡荡的,邢黛月早有了这个念头,这会儿翁墨清说出来,正合她意。

俩人劝了很久,老太太还是不同意,说什么都要留在这里,邢黛月知道她执拗,也不勉强,吃过午饭,扶着老太太散了会儿步就让她午睡了。

邢黛月还想陪她会儿,就让翁墨清先回去。

翁墨清回到家,意外地看见了龙雪莉和钟情一块儿走在沙发上唠嗑,不知道说了什么沉重的话题,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凝重。

“那阿姨,我先走了。”她见翁墨清进来起身准备回去,跟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又回身说,“墨清,你能不能送送我?”

翁墨清放下包跟她出去,龙家有专门的司机等在外头,龙雪莉停在离车五米的位置,翁墨清站定说:“下次别用那么无聊的把戏。”

龙雪莉脸一白,知道他说的是那天的事儿,心里当即有点难堪,下药不是她的本意,若是他能好好待她,她大可不必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毁人毁己,连自己的尊严都踩在脚上。

想到这,她冷笑:“正好便宜了你们不是吗?”

翁墨清唇角平搭,双手垂在两侧,俊逸非凡的脸上无一丝表情,龙雪莉知道那是他生气的前兆,却不怕死地上前,抱住他,踮起脚在他唇上快速地亲了下说:“男人唇薄就是薄情,可我偏偏喜欢这样的你,但你却一再让我失望,所以我也不必再顾及这五年的感情。”

她放开他,扬着眉毛,恢复了初见时那副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模样:“我已经跟你妈说了,邢黛月不能生,你就是再喜欢,她也进不了你家门。”

翁墨清站了会儿回身,吩咐管家海叔:“以后龙小姐再来,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没到之前,别让她进去。”

“好的,少爷。”海叔拿了他的衣服走开,把空间留给这对僵化的母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很枯燥,所以就木有人看了目测,明后天翁市长就能知道自己有个娃了。

☆、Chapter66

  钟情被监-禁了一个多月,什么性子都给磨平了,加上自己又有病,情绪不能太起伏,对儿子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今天龙雪莉没过来,估计她也就随他们去了。

可她生来就是操心的命,一想到这辈子可能不会有孙子了,再也顾不上自己的颜面,赶紧对儿子说:“墨清,雪莉说……”

“她说什么了。”翁墨清毫不留情地打断钟情的话,“她气我悔婚,您还信她?!”

“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事开玩笑!”钟情心痛地看着儿子,翁墨清沉默,她说,“她把她的事跟我说了,也亏你没跟她成,不然,翁家就真断后了。”

“您可真是圣人,每分每秒都想着翁家。”翁墨清冷冷地讽刺,他坐在钟情边上,侧脸罩着层霜,冷冰冰的,紧绷的线条随时会崩裂似的。

钟情听着他的嘲讽,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她身子顿感疲乏异常,靠在沙发上目光死寂:“我知道你怪我,以前做的荒唐事,我认,我得这病就是最好的报应,可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钟家,钟家就我们两兄妹,你舅舅又没孩子,他要出了什么事,钟家就绝后了。”

说到后来,她捂脸哭出来,原本丰腴的手让病魔折磨的骨瘦嶙峋,只剩下骨架和一层皮。

“所以就要牺牲爸爸。”

“我不想的!”钟情开始歇斯底里,“你爸爸走了,你也走了,我天天做噩梦,梦里都是你们父子质问我的情景,五年里,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个是弟弟,一个是丈夫,哪个我都不想伤害……”

“那不是一句不想就可以抹去的,因为您的自私,不仅没帮到舅舅,还害了爸爸,现在还要来插手我的事,妈,我不管您怎么想,今天龙雪莉的话,您能忘就忘,忘不了就试着接受,您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也没办法,左右我都住在外头,现在是,以后也会。”

翁墨清说完起身,钟情松开掩面的手大喊:“翁墨清!你为了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我总归是您生的,您放心,我会照顾您下半辈子。”

“那谁照顾你下半辈子!”钟情也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扶着沙发才勉强站稳。

此时的钟情,头发零星,眼眶深陷,面容憔悴,哪里还有那个阔太太的样子,仿佛就是年久失修的钟表,走得吱嘎吱嘎的,靠着生锈的零部件活着。

“我的病我知道,活不活的过明天还不一定,但你不一样,你才二十八,有大好的年华,为什么一定要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翁墨清脸上绷着的那条线终于崩塌,他转过身,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钟情吓了一跳,何时见过这样骇人的儿子,她猛然惊觉自己口不择言了,但也跟他拧着,到底都是为了他好。

“您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就丁克,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儿,不需要您同意。”翁墨清说完,大步朝门外迈去,临近大门的时候,突然喊道:“海叔!”

阿海疾步出来,感觉气氛更僵,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翁墨清态度不好,却也时刻控制着自己的火气:“以后让医生到家治疗。”

翁墨清声音难得那么大,钟情听了,心一死,跌在沙发上。

以往的一个月,尽管儿子心里气她,可还是顾念母子情分,跟警局申请了特赦,让她每个礼拜出门看医生,可如今,竟然连这点机会也不给了,本来他就回来的少,这下子,连唯一可以看得到儿子的机会都没有了,怎能不叫她心灰意冷。

“阿海,我有错吗?”钟情苦笑,“竟然连亲儿子都要冷落我。”

阿海毕恭毕敬地走到跟前,微微俯腰说:“夫人,您要注意身体,别想太多,少爷会理解您的。”

钟情摇手,明显不想再说了。

……

今晚,翁墨清的心情不好,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邢黛月敏感的发现。

自打他来接她,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浑身都冒着寒气,好几次她都想开口询问,可细想又闭上了,估摸跟钟情有关,自钟南的事暴露后,那母子俩就冷了好久。

她是局外人不好插手,只能闭上嘴,就当一切正常。

晚饭是在邢家吃的,正好陈馨也在,汪乾喝了点酒就开始显摆他的婚礼,大言不惭地说要在皇家酒店举行,汪丽人拿筷子揍他,直问他有钱吗。

汪乾嗷嗷叫,看着翁墨清开玩笑,说姐夫有的是。

这声姐夫,让一直低气压的翁墨清笑了下,邢黛月吐了口气,给弟弟一个感激的眼神,他立马自恋地甩了甩头发。

“到时候,我来安排。”翁墨清说。

“哎呀,你别啊,汪乾他不懂事,瞎扯的。”汪丽人说完瞪了侄子一眼,“有你这么敲竹杠的吗!”

“嘿嘿,我就说说,这不是看姐夫一直不说话,就胡诌一下嘛,我能认真吗。”汪乾说着一把揽过陈馨说,“是男人就要凭自己的本事娶老婆对不?”

当着众人搂搂抱抱,陈馨脸一红,掐着他的腰拧了下,汪乾嘴角抽着,脸上的笑还是不变。

晚饭过后,汪乾挨近在茶几上忙活摆果盆的邢黛月,瞥了眼在帮汪丽人刷碗的男人说:“喂,姐夫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姐夫不对劲儿啊,很阴郁不是?”

“吃你的苹果!”邢黛月拿起牙签插上一块果肉一举塞入他嘴里,留下八卦的某人,拍拍手,从厨房里揪了翁墨清出去。

今晚夜空很美,月光淡淡的,笼着层纱,让人看不真切原本的模样,却很想揭开面纱进一步欣赏。

可惜面对那么美的景,两个出来散步的人都没心情欣赏。

走了一条街,邢黛月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脚步,狠狠一跺,手插-进风衣口袋里问:“心情不好?”

“让你看出来了?”翁墨清挑起眉毛,浅浅的笑。

“这脸上都摆着呢,翁、市、长。”

翁墨清突然一把抱住她,把头搁在她的脖子里,闭眼吸了口沁人心脾的香气。

邢黛月环上他的背拍了拍说:“翁妈妈又给你出难题了?”

“她年纪大了,有些事想不开,没事,我们过我们的。”

邢黛月拍了他一下,不轻不重,翁墨清蹙起眉头,低声哼:“嗯?”

“翁妈妈身体不好,怎么能让她一人过。”邢黛月叹气,从他怀里抬起头,“要不然,明天我去跟她谈谈,说说好话,也许她一开心就会接受我了。”

翁墨清认真地看她,心里涌过一丝酸楚,这个被邢战宠坏的女孩何时这么委屈过,虽然她总是笑嘻嘻地躲在父亲的羽翼下,却很有自己的主意,而且一旦决定了,死都不退让。

如今她这么说了,完全是因为他的关系,翁墨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什么呢?”邢黛月凑近瞅他。

翁墨清揽过她,往回走:“过段时间吧,最近在忙城西的工程,没时间。”

“我去跟你有啥关系?”

“不行。”不容拒绝的语气,“我必须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干嘛,怕我被你妈骂还是怕你妈被我气晕了。”

翁墨清无奈地笑:“都有。”

散到家门口,汪乾正被汪丽人派遣出来倒垃圾,见着他俩问:“姐夫,晚上住这不?”他一个眼神,轻飘飘,在邢黛月身上荡了荡,后者挥舞着拳头警告了他一下。

“不了,明天得早起,去看看城西的进程,最近的钉子户闹得太厉害。”他给邢黛月理了理衣服说,“早点睡,我走了。”

汪乾拿手在邢黛月眼前晃了晃,笑说:“喂,喂,人都走了。”

邢黛月瞪了他一眼,两人一起进屋。

汪乾还不死心地说:“可惜了,错过了一次给我制造外甥的机会。”说完又觉得不妥,赶紧纠正,“不对,你不是做了那什么绝育手术吗,哎,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当不了舅舅了……”

气压突然有点低,阴风从脑后袭过,邢黛月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撕了他的嘴,转过头又是一副嬉笑讨好的模样:“小妈。”

汪丽人脸都是绿的,她解了围裙,丢给汪乾,指着邢黛月说:“你给我上来!”

汪乾这才知道嘴又贱了,尾随汪丽人而来的陈馨伸手打了他一下,埋怨:“你怎么啥都说啊,这下好了,姑有的说了。”

……

随便进了间房间,她不管身上的油烟味,直接坐到床上,沉默半晌道:“汪乾说的是真的?”

邢黛月被汪丽人这副冷静的模样吓了一跳,收起了赖皮样,说:“哦。”

汪丽人腾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来回踱着步,最后停在她跟前,拿手指着,抖个不停:“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手术都做了,说什么都晚了。”

汪丽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会儿,问:“放多久了?”

“四年。”当年生下周希就去钟问那做的手术,那时候她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想生,就去放了个避孕环,还不想人知道,景柔就介绍了柯廖的人给她。

“金属的,塑料的,还是硅胶的?”

“小妈!”邢黛月脸微红,踱步到沙发环着抱枕坐好。

汪丽人跟过去说:“用不着不好意思,都是女人,你实话告诉我,哪种?”

邢黛月掀了掀眼皮别扭地说:“硅胶的。”

“那正好,那玩意儿五年就得换,你赶紧取了去。”

“哎呀,我现在不想。”翁墨清不想要孩子,她去取了干嘛,再生个小鬼,生个不被爸爸妈妈欢迎的小鬼,她想想就心烦。

“那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取的吗。”汪丽人简直要被她气疯了,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没心没肺呢,那避孕环是可以随随便便放的吗,她连个孩子都没生,放什么避孕环!

想着,她愣了下,脑海里好像有什么闪过:“那个孩子呢?”

“什么孩子?”邢黛月垂着头,汪丽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想想也不可能,那个孩子早就没了。

她缓口气,继续说:“你总得跟墨清商量商量,万一你们以后结了婚,他要孩子,你上哪儿弄去。”弄什么弄,邢黛月在心里嘀咕,他压根不想要。

汪丽人最烦她这副不听管教的样子,当下不再理她:“行了行了,我的话你是听不进了,自己掂量掂量,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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