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丽人一开门,迎面瞅见两张偷听的大脸,她关上门,说:“汪乾你过来。”
“我?”他看向陈馨,她点点头,汪乾只好认命地过去。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果然,汪丽人把没法发到邢黛月身上的火全部转嫁给了不幸的某人,谁让他是亲侄子呢,骂骂也无所谓。
“姑,这是老大的隐私,我能随便说吗?”汪乾不以为意,双手插-着裤兜,倚着栏杆说,“再说了,当初你不还和姑父一起逼她打掉孩子吗,现在来当什么好人。”
“臭小子,我打死你!”汪丽人说着,抄起旁边的人型艺术品就要打下去,汪乾双手高举,稳稳拿住,急声:“姑,冷静,您冷静,这是古董,都是钱呢!”
汪丽人如一个被戳破的皮球,松了手,汪乾赶紧把它放到原位。
“钱就不是个好东西。”汪丽人说,眼底泪花闪现。
汪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姑……”
“当初不就是见翁家没落才让她弄掉孩子的吗,我那时鬼迷心窍,怂恿你姑父,怎么说都不让她生了那孩子,现在她绝育了,最该被人劈的人是我,我有什么资格怪她。”
“姑……”汪乾看着不断远去的背影想去安慰,却始终没迈出去,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当年的事儿能怪谁呢,只能说造化弄人。
作者有话要说:情敌啥的都太弱爆,现实中哪有那么多情敌,婆婆才是迈不过去的那条大鸿沟,有木有。。邢爸爸是个女儿奴,纸老虎一枚,番外会写到,宠女儿宠到让人发指的地步。这章要说的是:邢黛月当年怀过孩子,然后让汪丽人和邢战逼着“拿掉了”。没写到翁市长发现有儿子,下章一定到,明天好多考试听写,so更新:22点以后
☆、Chapter67
汪丽人嘴上说不管,翌日在汪乾带陈馨出去摄影的时候,坐在楼下左思右想了半天,还是上楼去提了邢黛月起来。
“咋了小妈?”她睡眼朦胧的,明显还在梦里。
“起来起来,去做手术,把环取了!”
邢黛月听了一愣,睁开逐渐清明的眼:“不去。”
汪丽人掀了被子,双手往腰间一插,开始河东狮吼:“不去也得去,看看你,什么年纪了,别学别的女人搞什么晚婚晚育、丁克,我告诉你,女人生的早恢复得早,你要再滕日子小心以后变成胸部下垂的欧巴桑,看翁墨清还要不要你!”
邢黛月听着,真用手摸了摸胸部,疑神疑鬼地觉得好像是没以前那么挺了,当即跳了起来:“会下垂?”
“会,你要睡继续吧,等着变成鸭梨型!”
邢黛月想起初中当住宿生时和同学们去外头的澡堂洗澡,那些个搓澡的阿姨穿着肥大的三角裤,脚上套着雨鞋,上身裸-露着,一对乳-房白花花的,呈长型,走起路来颤的慌,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汪丽人看她松动了,又说:“而且那玩意儿在身体里久了,等以后长了肉,更不好取。”
“长肉?”她狠狠咽了下口水。
“你想啊,那连肉带硅胶的取出来有多疼,指不定肉里还有血丝,要被旁边的肉粘住,能连带着拉出一大堆肉……”
“停!”邢黛月听不下去了,飞也似的套上衣服去了洗手间洗漱。
本来她打算一个人去的,可一想到汪丽人的话,尽管知道她有可能是吓唬她的,她还是起了层鸡皮疙瘩,正好汪丽人怕她中途变卦,时刻监督着她,邢黛月干脆拉了她壮胆。
“就这儿?”汪丽人瞧着鸟不拉屎的地方惊讶地四处张望。
“嗯。”邢黛月走在她前头,“放心,这个医生靠得住。”
钟问见到她有点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侧了侧身子让两人进来。
“我要取避孕环。”邢黛月没绕弯子直接说。
钟问算了下时间,拿出她的病例看了看,确实,还有一年也该取了,便点头,问了些专业的问题,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才领她进了手术室。
钟问的手术室虽小,却五脏俱全,邢黛月躺在上头,睁眼瞅着白色的天花板,恍惚中,仿佛能看到四年前的自己。
21岁,第一次踏进这里,身边没有爱人的陪伴,只有景柔。
景柔轻声安慰她没事,她还是吓得要死,钟问也像今天那样,问了她很多问题,包括月经有没有干净,最近有没有进行房事,她抖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景柔便替她一一回答。
无痛放环时间很短,就五分钟,她感觉自己是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的孙猴子,浑身肌肉死一般僵硬。
术后,她从手术台上下来,景柔扶她,她募得发现一个人的日子也不过如此,没有男人一样可以活,一样能生孩子,一样能做避孕手术。
那之后,她才忧郁症里慢慢走出来,恢复正常的生活。
取环手术一样快速,这次邢黛月倒没觉得有什么,下来后,没了带了四年的东西,心里有点怪怪的而已。
“怎么样?”汪丽人过来问,邢黛月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钟问收拾完手术室出来,叮嘱道:“半个月内不能有房事行为,别洗桑拿,洗澡要淋浴,不要穿紧身裤,少量出血是正常的,量多了记得来找我。”
他不带感情地说完后又拿了几盒消炎药给她:“其他没什么了。”
钟问做完事就开始逐客,汪丽人不放心又问:“就这么完了,那么简单?”
邢黛月把药放进包里去拉她:“小妈,钟医生是首屈一指的妇科专家,他说没事就没事。”
“可……”汪丽人还是不放心,钟问挺了挺干净的无框眼镜说:“只是小手术,稍稍注意点就行了。”
……
城西
老旧的居民楼前,一对夫妻领着四岁大的娃娃死守在自家门口,丝毫不退让。
管事皱着眉头向翁墨清说清楚情况:“都一个多月了,说什么也不让拆,弄得邻居都效仿,我们不好办事,这工程耽搁了不少日子,眼看天气冷了,要是一下雪,又得耽误半年。”
翁墨清点头,朝那户人家走去:“大哥大嫂,你们这几栋都是危楼,不拆很危险,拆了政府还会给你们分配拆迁房,我看过了,根据面积算,你们能在新城区分到两间一百平米的房子。”
那务农的农民脸被太阳晒得黢黑,他拿着铲子上前,沧桑的脸上难掩怒气:“你们做官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分房子,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翁墨清不急,仔细地跟他们解释:“这个你们可以考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里面规定了对拆迁户的补偿,被征房子的价值是由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的,要是你们有异议,可以申请复核评估,如果对复核结果有异议,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这个价格绝对公开公平公正,所以你们尽管放心,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领小孩的女人有点松动,她拉了拉丈夫的袖子,那男的挣扎片刻后依然不为所动。
翁墨清低头看了孩子一眼,问:“这娃多大了?”
女人答:“四岁半。”
翁墨清又说:“说句不好听的,政府已经下了拆迁令,如果你们还不配合,法院的通知书一到,到时候你们就什么也没了,早拆早得,好户型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且,大哥大嫂这个年纪应该是老来得子,你们总得给儿子留一套。”
两夫妻对视一眼,刚想点头,那女的突然脸色一变,张口惊呼的瞬间一个房梁已经从上头砸了下来。
……
邢黛月接到市长助理的电话说翁墨清进了医院,还在半道的她赶紧和汪丽人一起赶到了医院。
病房外站着个男人,一身灰色风衣,头发有点凌乱,裤腿边还带着点灰,他站得很直,宽肩与躯干成一道笔直的线,邢黛月迎上去上下审视:“伤哪了?”
“我没事,是别人伤了。”说来幸运,身边管事的人推了他一下,翁墨清没事,那人倒是一击中招,头让缝了几针,翁墨清将人送到医院,联系了家属,怎么说也得感谢人家,这才等到现在。
邢黛月松了口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算是放下了。
“脸怎么这么白?”漆黑的瞳眸显出一丝不满。
电梯人满为患,她没时间等,一口气跑上来的,这会儿脸色白的很吓人,他这一问,她就觉得小腹隐隐不舒服,下-体还有液体流出,她一惊,糟了,估计是流血了。
“才动完手术,怎么那么莽撞,跑什么跑!”才追上来的汪丽人冷不丁责备。
翁墨清脸色一变,还待问清楚,那跟着来医院的两夫妻突然过来:“翁市长,我们去看过了,人没事了,那个,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我们那房子是该拆了。”
“你们能想通就好。”
交谈间,他身边的女人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了起来:“大妹子!”
邢黛月见人家一直瞅着她看,拿手指了指自己,那人点头,激动地上前,握住她的手:“是我啊,大妹子,你不记得了,当年我们一起住的院,妇产科XX号房。”
她说完,领着自家孩子往前一推:“看,我家小子都那么大了,诶,你儿子呢,怎么不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寝室楼停水,跑到别的学校洗的澡,人死多死多,弄到八点半才开始码字,相当匆忙,说好的更新喏不好意思放鸽子,有bug的话明天来修,将就着看。
☆、Chapter68
邢黛月分娩那天孕妇出奇多,医院的VIP病房没有位置,加上她比预定的时间提早了,景柔还没来得及定床位,当天夜里,邢黛月就阵痛了。
那种感觉,她到现在还记着。
子宫从最初的3、5分钟收缩一次,每次持续30至40秒,到后来,密集到1、2分钟收缩一次,每次持续四45秒至60秒。之后的生产过程也十分艰难,两天两夜,她生了两天两夜,才生下周希。
因此,邢黛月一度不想再生孩子,手术台上那种生死有命的无力感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只能说,她是个自私的母亲,不然,也不会生了孩子就丢给周家。
医院没病房,她只能跟人挤一间。
同房的产妇是个大姐,年纪整整比她大了一旬,却是第一次生产。
那女的起初不能生,跑遍了各大医院花了不少钱还没医好,最后死马当活马医,求了两年的送子观音,全家一起吃素,这才求来个大胖小子,可把她丈夫乐坏了,特地花钱包了个二人病房,给老婆生产。
孩子生下后,那皮肤黝黑的张姓大哥抱在怀里乐得合不拢嘴,走一步哄一步,偏偏那孩子还闹挺,哭个不停。
邢黛月躺在床上看着那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丈夫心疼地给妻子鞍前马后的伺候,再看看躺在身侧孤零零娃娃,突然没了去抱的心思。
“这城里的娃就是长得好,白白嫩嫩的。”大姐靠在床上伸着脖子瞅边上的婴儿。
张大哥过来说:“模样真俊,可惜还太小,看不出像谁。”
那女人又道:“对了,大妹子,娃他爸呢,怎么没瞧见。”这都两天了,进进出出的只有一对年轻夫妻,其他的,爸爸,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三姑六婆的,统统都没人影。
邢黛月闭上眼睛,明显不想提及。
丈夫赶紧给自家老婆使了个眼色,这年头,单身妈妈多的是,都那么明显了,还问啥。
那妇人识相地闭嘴,过会儿见她从没抱过孩子好心地问:“大妹子,你是不是有那啥产后抑郁啊,俺们村那头也有人得这病,要不俺给你介绍个民间医生,你去瞧瞧。”
邢黛月听着婴儿呱呱的叫嚷声,心里无端地烦躁:“不用了,谢谢。”
时隔四年,邢黛月没想到还能再一次见到这对夫妇,她低头瞅了小男孩一眼,养的极好,皮肤比刚出生的时候白了点,健健康康的,很活泼,一直动来动去。
汪丽人率先听出端疑,她扯过邢黛月问:“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住过院,妇科!这怎么回事儿!”
邢黛月没吱声,倒是那大姐又说:“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啊……”她还想说就被自家男人瞪了一眼。
“走走,有你什么事。”男人拖过女人拉起儿子就走。
徒留下一脸惊讶的中年女人,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男人,和秉着呼吸的女人。
这个点是手术时间,此地又是通往骨伤科手术室的必经之路,来往的护士医生很多,脚步匆匆,神情严谨认真。
邢黛月打算给人让道,胳膊突然被人扯住,她抬头,对上一对漆黑的眼睛,冰冷,深邃。
十指捏紧的痛感从身上传来,她听见男人低低的,厚重的声音:“丽姨,您先回去。”
说完,身子让他一扯,脚步错乱,险些跌倒。
他没管,继续拉,不,应该是拖着她大步朝前迈。
“啊!”推着无菌车的护士让他一撞,无菌包掉在地上,因疏忽没拉严实的口子里露出装手术工具的弯盘,上头锋利的剪刀在他的裤腿划开,秋季,翁墨清没穿秋裤,那又快又亮的刀锋随着冲击带出一串血滴子来。
“二哥!”邢黛月惊呼。
“闭嘴!”他收紧手掌,目光狠戾,“现在开始给我闭上你的嘴,我让你说你再说!”
车子开得飞速,窗户门大开,呼啸的北风刮到脸上,又涩又冷又疼。
“开慢点,你开慢点!”邢黛月拉着上头的扶手惊呼。
“我让你说话了吗?”他目光平视,脚上油门一踩,快速将方向盘一打,几个急转弯,邢黛月脑子撞到了边上的茶色玻璃,生疼。
下车,摔上车门,也不顾周围奇怪的目光,拖着她下车,上电梯,长长的走廊前,邢黛月急急扯住他:“走慢点,我不舒服。”
翁墨清募得停下脚步,将她抵在墙上,目光森冷,也没进屋,就这么在只有几盏灯亮着的走廊里看着她。
“妇产科?儿子?”他冷哼,托着她的脑袋拉近,“她说的是不是你?!”
邢黛月咽了下口水,胸口好像压了块石头,难喘,压抑:“你不是听清楚了吗,不用怀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相比较邢黛月的冷静,翁墨清疯了,第一次,他的人生里有那么沉不住气的时候,当年她离开他,他放手,拼命克制着那骨子痛,一遍遍告诉自己女人不是最重要的。
他忍住了,忍着午夜梦回后身边冰凉的痛苦,忍了五年,终于不堪重负。
回国,美其名曰替翁庆易翻案,实则,他知道,他想她,发了疯似的想她。
如此疯狂的思念和恨意也没有让他自乱阵脚,然,就在医院里,病房外,一个刚刚认识的钉子户,那个朴实的农村妇女的一句话就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沉着力全部瓦解。
翁墨清甩开她,来回踱着沉重而慌乱的步子,在邢黛月觉得地面快让他踩穿的时候,翁墨清突然回头,双眸猩红:“你生了个儿子!”
“是的,我生了个儿子。”
“我的?”他似笑非笑。
邢黛月皱眉:“还能是谁的?”
翁墨清仰头,笑,眼眶继续发红:“人呢?”
“你见过的。”
“……”
邢黛月眉头微拢,仿佛在回忆当年的事:“你走之前怀上的,三月生的,今年刚好四岁,过了年,五岁。”
“周希!”咬牙启齿地,翁墨清顺应自己的理智和情感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
男孩白皙的脸颊,又大又明亮的眼睛,高高的鼻子,红红的嘴唇,每一个五官都在他脑海里过一遍,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邢黛月的翻版就是他的儿子,他翁墨清的亲生儿子。
是那女人和周望廷认识太多年增出一副兄妹脸,还是他脑子太短路,竟然看不出那孩子跟她有多像!
邢黛月没说话,她眼睛大大的睁着,眼底闪过一丝宠溺,那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母性光辉,在他提到孩子的名字时。
“真好,你真好。”翁墨清说,眼底冰冷一片,“瞒着我生了个儿子也就算了,你自己还不养,竟然把他给大哥,让所有人以为周希是周望廷的儿子!邢黛月,你真是越活越聪明了!”
邢黛月抽了口气,靠着墙,疼痛一直从小腹升上来,她只有依靠墙壁的支撑力才能防止身体下滑。
“希希跟着我只能活在单身妈妈的家庭里,跟着大哥大嫂,至少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他的童年需要父亲。”
父亲两字深深刺激了翁墨清,他的儿子,叫了其他男人四年的爸爸,而他这个亲生父亲,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小生命存在,这么一个融合着他骨血的小家伙,在别的家庭,生龙活虎地活着,而他却一点不知情地在国外和别的女人处了五年。
翁墨清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血管都在冒着怒气,他盯着神态自若的女人,第一次恨不得就这么掐死她。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一直不说,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了,是不是打算让希希叫大哥一辈子爸爸!”翁墨清额上青筋暴现,五官线条冷硬怖人。
“我想说的,你说不喜欢孩子,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她低头,微微曲起身子,痛感强烈,“我怕你无法接受他。”
不喜欢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是她邢黛月跟他生的,翁墨清会不喜欢?他宠、他爱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孩子,如果不是顾念她生不了……
呵,估计这又是一个乌龙,要不就是龙雪莉胡扯的招儿。
“我可以原谅。”他说,邢黛月突然抬头,惊讶地望他。
“儿子生了,我养!”他一字一句明明确确地通知她,“走!”
“去哪?”她反手拉住那双因惊讶和激动剧烈抖动的手。
“周家。”他连门都来不及进,重新拉过她按下电梯的下行键。
邢黛月白着脸,呼吸之间都是痛,她纠紧衣服说:“等下,我想喝水。”
翁墨清这才注意到她不对劲儿,低头一看,一缕血丝沿着她的裤管渗出。
作者有话要说:翁市长说:“儿子生了,我养!”的时候特别霸气,吼吼。女主血流的有点夸张了,剧情需要,表较真。打算给希希改名,想名字中,好纠结,他爹为嘛姓翁啊,好难取啊。倒是女儿的小名给想好了,叫球球,肿么样,很萌的女娃娃。不知为何,我的榜单是抽的,搞得我进不去前台,只能通过后台看自个儿写的。又快熄灯了,无虫则免,有虫明天再捉。
☆、Chapter69
汪乾玩得正开心,突然被汪丽人一个催命电话招了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陈馨跟着他回来,一路胆战心惊。
“姑,伤着了?”他一进门就问。
沙发上,汪丽人脸色铁青,看见他,如看仇人似的,她又不说话,汪乾当即就慌了:“到底怎么了?”
“那个孩子呢?”
汪乾一头雾水:“什么孩子,哪里来的孩子?”他以为汪丽人说他和陈馨呢,连忙扭头,惊讶地问,“你有了?”
“不是呀。”陈馨连连摆手,汪丽人又说:“我说你姐的,当年那个。”
汪乾才听明白,松了口气说:“不是做掉了吗?”
“是吗?”汪丽人冷哼,“我怎么听说她生了,还是个儿子。”
汪丽人回来的途中一直在想这事儿,邢黛月怀过孕,她知道,当年,她和邢战都让她打掉,毕竟女孩才20,自己都是个孩子,娃娃带娃娃像什么话,至于后来有没有真打掉就不知道了,邢黛月带着进修的幌子离家一年,汪丽人没怀疑,除了后来出了个莫名其妙的抑郁症外,其他一向正常,没有带小孩的迹象,现在突然说有个儿子,她真被吓了一跳。
“您从哪儿听来的?”汪乾问。
“你别管,我就问你,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她有抑郁症这事儿你都能瞒我,还有什么瞒不了我的!”
汪乾一脸无辜:“天呐,我对天发誓,要是我知道这事就不得好死!”
“胡说什么!”这一下子,惹了俩女人,汪丽人骂他,陈馨更是对他拳打脚踢。
汪乾被揍了两拳,脑子一亮,想起了什么,说:“不过,我看那个周望廷的儿子挺像老大的。”
“月月的结拜大哥?”汪丽人回忆,“他儿子?”
“对,上次我受伤在医院见过。”汪乾说完,怕信服力不够,又拉了个人站在他一边,“小馨,是不是挺像?”
“嗯,像个七八分吧。”
汪丽人听在脑子里,突然起身,汪乾和陈馨让她吓了一跳,见她开始穿鞋,汪乾过去拦住:“姑,去哪?”
“去那什么周望廷家,你有地址没,给我。”
“我的亲姑,您这么冒冒失失地不让人尴尬吗,万一不是呢?”
“什么不是,都七八分像了,还不是,那要怎样才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才是?!”
汪乾和陈馨一人一边把她挟到沙发上重新坐下:“您就别瞎掺和了,这事儿我们都是局外人,您就让姐夫和老大去操心呗,您越帮越忙,越忙越乱。”
“对对对。”汪丽人说,“还有墨清,要是真的,可一定要把我的外孙带回来啊。”
……
邢黛月坐在颠簸的车里对开车的男人说:“找钟问。”
“他是谁?”翁墨清握着方向盘,尽量又快又稳地开。
“一个私人医生,四年前给我放避孕环的,柯廖的人,大嫂陪我去的。”邢黛月躺在放低的座椅上,闭着眼,睫毛轻颤,额前还有冷汗冒出,降至冰点的车里,她缓缓地陈述,“希希的事是我做的不好,你心里有气我能理解……”
说着,声音开始抽噎。
“不舒服就不要说话。”翁墨清打断她的话,出口后自己都一惊,那声音,跟她的没区别,都是喑喑哑哑的,好像嗓子眼被堵了层纱。
……
钟问对于几个小时前刚刚离开的女人又一次出现在眼前有点诧异,他看了眼抱她进来的男人,食指挺了挺鼻梁上的眼镜说:“到里间去。”
翁墨清放了女人在床上,钟问带上医用手套:“麻烦你上外头等一会儿。”
“二哥。”翁墨清刚刚转身,一个无力的声音突然叫住他,他转身,邢黛月垂眸看着门边的他。
这是第一次,他出现在她的手术台旁,不再是她一人孤零零的,心里一阵翻滚,滚烫的液体滑进耳蜗。
翁墨清一怔,折回来,握住她的手,对钟问说:“你做你的。”
只是检查一下,没必要避嫌,钟问快速看了下说:“做剧烈运动了?”
“跑了会儿。”
“取完避孕环,不能乱动,我说的话听不懂?”钟问带着医生处理不听话病人的严苛,翁墨清听了,收缩了下瞳眸,让女人握住的人也渐渐握紧。
“我会注意的。”邢黛月淡淡说,钟问给她上了药,示意她可以起身,“再好的医生也医不好不听话的病人,身体是自己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翁墨清抱着她走到门边,身后冷不丁一个声音说:“翁先生,对女人应该体贴点。”
钟问直呼其名,翁墨清停下脚步,脑子开始高速运转,无果,记忆力压根没有这号人物,他蹙了蹙眉头,邢黛月突然出声:“我给龙小姐介绍的医生就是他。”
言下之意,龙雪莉跟他说了不少他的事儿,再者,前阵子闹得轰轰烈烈的翁龙两家订婚告吹的事情,让翁墨清成了G市茶余饭后的谈资,G市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翁墨清知道,很多人不认同他的做法,甚至很多人说他薄情,包括这个钟问,估计他也是这么想的。
龙雪莉的耳边风,邢黛月一天两次上手术台,很难让钟问对他有好感。
但,那人不在乎。
现在能让他在乎的,只有儿子。
“谢谢提醒。”翁墨清客气地说,抱着邢黛月出门。
回到车里,邢黛月突然弯□子,翁墨清刚想出声制止,她已经拉起了他的裤腿。
上头的血迹已经干涸,留下道细短的伤口,邢黛月放下裤管说:“让钟问看下?”
“不用。”他拿过衣服给她盖上,问,“倒是你,今天去取环了?”
“嗯。”邢黛月拨了下头发,轻声道。
“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放环,现在又为什么去取了。”他语气淡淡的,没有情绪。
“怕痛,不想生孩子,就安了个,这不犯法吧?”
翁墨清冷笑,拿冷冰冰的眼神看她,邢黛月顿了下说:“至于取环,是因为……快过期了呗,再不取出就长死在里头了。”
“没有立即回答,迟了三秒,不是真话。”比起当官,翁墨清更有潜力做商人,他的估计永远最贴近真相,因为他心够细,够敏锐,“我要听真话,你去看医生,是避孕,不是不孕。”
邢黛月好笑:“谁跟你说我不孕了?”过后,脑子又清明,“龙雪莉?”
翁墨清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不语。
邢黛月也猜得到,八成就是她了,笑笑说:“其实先前真是不想再生了,所以去做了个手术,后来小妈说了,得取出来,我就去了,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想再给你生一个。”
她突然正色:“希希是个遗憾,我承认,你遗憾,我也遗憾,所以我想要个宝宝,我们一起见证它的成长。”
翁墨清的车子停在河边,这一带,人很少,三三两两的,安宁静谧。
傍晚,夕阳染亮了半边天,红红的,像滴血的杜鹃,怒放了一个苍穹的艳丽。
刚刚还气得他半死的女人半边脸沐浴在阳光下,缓缓说着要给他再生个孩子,翁墨清幻想着一个小肉球从她肚子里出来,从呱呱坠地到蹒跚走步,再到开口喊爸爸妈妈……
爸爸,想着这个词儿,他的心瞬间放得很软。
……
景柔开门后见到黑着脸的男人和她挤眉弄眼的女人一时没弄明白怎么会儿事,直到翁墨清开口提周希她才恍然大悟,他知道了。
“希希让望廷带出去玩了,你们等会儿。”才说完,肉体撞击大门的声音传来,门开后,景柔拿着热毛巾给玩得满头大汗的娃娃擦了擦汗,嗔怪:“怎么那么疯,下次不许……”
她顿了顿,周希不解地等着妈妈接下来的唠叨,周望廷的眼神扫到妻子身上,景柔和他四目相对,那么多年的夫妻,彼此早已清楚对方眼里的意思。
下次是什么时候,她不知道。
尽管景柔有心理准备,还是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妈妈给你去做饭。”她说着,起身去了厨房,希希对于回家后妈妈没有抱他这件事很生气,一直嘟着嘴儿,洗完手,见到站着的邢黛月又开始活蹦乱跳。
“四姑姑是来找我玩的吗?”
邢黛月笑笑,拧了拧他的鼻子:“怎么那么贪玩,今天开心吗?”
“嗯,爸爸给我买了最新的坦克。”他说着,从一大堆玩具里淘出一个,开始显摆。
邢黛月把孩子拉到一直不说话的翁墨清跟前,小心翼翼地说:“你二叔很会玩,你找他去哈。”
“真的吗?”周希的眼睛亮了亮,拉住翁墨清的手说,“二叔,你懂重装机械吗?”
从知道周希是他儿子后,翁墨清一直有种立刻见他的冲动,如今真的见到了,他中蛊似的,迈不动步子,说不了话,小家伙一直拉着他的手,很兴奋的样子,他能在政坛游刃有余,推杯换盏之间谈笑风生,面对亲生儿子却突然词穷了。
“二叔,二叔?”周希抬头,扒拉着他的裤子,“二叔陪我玩吧。”
“好。”翁墨清蹲下颤抖着手抱起他,小小的孩子骨头软得很,跌在他怀里,像团棉花,翁墨清很怕把他弄坏了,小心地抱着,姿势很僵硬。
儿子,这是儿子,坐在他怀里的是儿子,翁墨清眼里都是周希,看不到其他人。
周望廷单独把邢黛月叫到书房,说:“你告诉他了?”
邢黛月摇头:“碰见了当年住院的一对夫妻,戳穿的。”
周望廷点头:“你大嫂那边不用担心,她有准备。”他转身,拉开抽屉,掏了个本子给她,“这是希希的户口本,你拿去落到你名下也好,老二名下也好,儿子是你们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盯着手头褐色的本子,邢黛月收紧,抬头对男人说:“大哥,谢谢。”
周望廷把手搭在她肩上,点了点头:“要谢我就好好照顾希希。”这个男人习惯沉默,话虽少,然,字字都是对孩子的关爱,邢黛月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觉得自己不好。
“下周是我和你大嫂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我想带她出去走走,周希你们就带回家,好好跟孩子培养下感情,你还好,总在他身边,老二不同,先别跟孩子摊牌,希希虽然小,知道得挺多,我怕他……”
“我明白。”突然换了父母,料谁都受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去夏游,也得晚上更新了。对翁市长和他儿子的相处有啥看法,说两句呗。
☆、Chapter70
晚上的饭菜跟过年一样丰盛,景柔似乎把这当成最后一餐了,做的全是周希喜欢的菜,把小家伙满足的,嘴里都塞爆了。
翁墨清低头拿了纸巾给他擦了擦油腻腻的嘴角,周希像个太爷似的享受,高兴地说:“二叔,你跟爸爸对我一样好。”
男人手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满桌安静,四个大人皆是沉默不语,只有一个孩子吃的吧唧吧唧响。
晚上回去的时候,邢黛月把户口本递给翁墨清:“你去落吧,希希的户口。”
翁墨清拿过,翻开,盯着上头父亲母亲栏的名字,点了点头。
邢黛月回屋后,沙发上的姑侄齐刷刷扭头,汪丽人更是瞪大眼珠子欲言又止,毕竟当年自己是逼她拿掉孩子的元凶,现在没有脸问她那个宝宝还在不在。
邢黛月给自己冲了杯热水,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坐到沙发上说:“别猜了,是周希。”
汪丽人和汪乾对视一眼,前者拍了拍侄子,后者自居地绕开,让两个女人坐到一起。
“真生了?”
她端起热水喝了口点头:“生了,没打掉,进修什么的是假的,那一年,我在天宫养胎。”
“老天。”汪丽人惊呼,眼底湿湿的,过会儿突然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朝楼上走去,“我去跟你爸说声,他有外孙了。”
汪丽人走后,汪乾坐过来说:“姑又得对着姑父的照片念一晚上了。”
……
周五晚,周望廷要带景柔去巴厘岛陶冶印尼风情,翁墨清开车来接的周希。
景柔收拾好周希的衣服,又另外附带了个大皮箱专门装孩子的玩具,翁墨清提了提,还挺沉。
“这些都是他的宝贝,家里还有一些,这都是最近玩的,希希喜新厌旧,过不了多久就要换一批。”景柔一边摸着小家伙的头一边说。
翁墨清看着一身小风衣,小皮靴的小绅士,说:“大嫂放心,希希要什么我会给买。”
“你也别太惯他,该做的规矩还得做。”景柔说着,心里头泛上一股酸,“希希不老实,晚上会踢被子,做噩梦还会叫,他在幼儿园很听话,吃饭总是第一名,回家就爱发脾气,不好好吃饭……”景柔说到后来就说不下去了,呜咽的声音就要溢出唇边,身边的周望廷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冷静。
周希伸着比鹅还长的脖子奇怪地看着景柔:“妈妈,你怎么哭了呀?”
脆生生的童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景柔蹲下亲了亲他嫩嫩的小脸说:“妈妈是怕爸爸妈妈走后,希希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不听叔叔和姑姑的话。”
周希眯起灵动的大眼睛拍着胸脯说:“爸爸妈妈放心,希希会吃的壮壮的,来年幼儿园拔河希希一定得第一名。”
“乖。”
见妻子还有话跟翁墨清说,周望廷先牵了孩子去车旁等。
翁墨清原本还担心周希会不适应,景柔刚刚的那番话无疑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他想跟景柔道谢,却发现光是抚养希希四年这一条,他跟刑黛月这辈子都还不清他们。
景柔收回落在娃娃身上的目光,控制了下情绪,开口说:“别怪月月,她不想的,她生希希很不容易,痛了两天两天才生下,你不在,她情绪不稳定,得了产后抑郁症,孩子出生后一直放在天宫养着,后来她出来工作,我和望廷才把孩子接回家养,你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她偷偷生下的,邢家人不知道,她没法带,除了我跟望廷,没人能帮她……”
景柔说话间,翁墨清仿佛能见到邢黛月在产房大汗淋漓,在山上的大房子里孤枕难眠,以及病发时不得不把孩子送走的样子,他有种米醋流了一肚子的酸涩感,起初他是生气的,冷静过来后,发现自己是最没立场去怪她的那个。
如果他当年脸皮厚点,说什么也不答应分手,或许她不用一个人过那么多年,或许希希能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
“我不怪她。”翁墨清说,只是有点气,气为什么快一年了,还一直瞒着他。
……
翁墨清接了周希直奔邢家,车上小家伙摸摸这摸摸那的一个劲儿问他去哪玩,翁墨清温和地说去找邢黛月,希希拍手叫好。
周希第一次来这里,有点认生,见到邢黛月后,觉得二叔没有骗他,又开始生龙活虎地蹦跳着。
只是最近老有人拿兔子眼睛看他,二叔是,刚刚妈妈也是,现在那个很奇怪的婆婆也是,周希胆怯了,逛了几圈后躲进翁墨清身后。
汪丽人抖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在邢黛月把孩子抱过来时忍不住抱了抱,亲了亲,才不舍地让他们离开,他们走后,她哭了顿,把汪乾郁闷的,只能在一边听她念叨着什么后悔当年的决定,幸亏月月没打掉孩子。
一天内第二次来到陌生的环境,平时聒噪的小家伙突然安静了,翁墨清怕他不习惯,亲自找出他的睡衣睡裤,带了他去浴室洗澡,出来时,希希已经睡着了。
他躺在男人的臂弯里,闭着眼,长又翘的睫毛在上头打下一道深深的阴影,皮肤很白,刚洗过澡的关系,双颊红红的,嘴巴因为睡着了还一阖一阖的,不时吐着泡泡。
邢黛月把从家里带来的衣服和书收拾好,洗了个澡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场景。
自个儿生的男娃娃穿着卡通大脸猫睡衣躺在床上,她的男人撑着胳膊,简单的家居服,领口开着,露出麦色的健康肌肤,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打量着睡着的孩子,眼底一直噙着丝宠溺。
邢黛月见状,掩上门,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了客房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小孩子的说话声弄醒了,摸摸迷糊的脑袋,还以为谁在放电视,再听那熟悉的笑声,有两道,一道清脆,一道沉稳,她停止揉太阳穴的动作,扭头瞅着窗帘缝隙中钻入的阳光,忽然就笑了。
客厅里的大桌前,一大一小的身影正在忙活,翁墨清站在桌前系着围裙包饺子,周希跳在椅子上捣蛋,没有缩小版的围裙,就系了件翁墨清的衬衫,还是那件骚包粉,他可真舍得给儿子用,没记错的话,那件衬衫可是划了他三个零买下的。
“四姑姑好懒啊,比希希晚起了一个小时。”
邢黛月过去,坐在他对面也帮着包,故意睁大眼睛说:“希希还会看时间啊!”
一被问及,周希就无比自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算:“恩呢,现在是九点四十分,一个小时前就是八点四十分,我是八点三十分醒来的,八点四十起的床,对不对,二叔?”
翁墨清一个早上都在笑:“对,你很聪明。”
包完饺子,翁墨清去下锅,周希屁颠屁颠地跟过去,邢黛月是入不得厨房的人,就不跟去凑热闹了,她干脆去了浴室,把昨天三个人换下的衣服从篮里拿出来洗了。
大冷天,水很冰,她开了热水器,把内衣和外衣分别拿盆泡好,倒入洗衣粉,轻轻搓洗着。
平日里洗一人的衣服她都嫌烦,现在洗三个人的,反而变得很有耐心,生活不过如此,茶米油盐酱醋茶,不会做饭就给爱人孩子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这日子比起每天紧张的上班族生活没劲多,却也踏实很多。
洗完出来的时候,饺子也凉的差不多了,翁墨清一直讲究不吃很烫的东西,因为担心伤害食道内壁和胃粘膜,严重的话还会得食道癌和胃癌,所以,他做完饭菜总会凉个十五分钟再吃。
希希的嘴让景柔养的很叼,起初邢黛月还担心他吃不惯呢,幸好翁墨清的厨艺一级棒,简单的饺子经他手后入口鲜嫩,肉香多汁,小家伙明显很满足,一连吃了两大碗,翁墨清还夸他懂事,哪知,到了晚饭的时候,皮孩子的劣根性就暴露了。
没了周望廷在旁唱-红脸,他干脆抱着玩具吃饭,玩到高兴处,抛了碗筷滚了几圈上窝在沙发上捣鼓去了,邢黛月逮了他好几次也没用,最后跟翁墨清抱怨:“你去说说他呀。”
“怎么说,我舍不得。”
邢黛月一愣,没吱声。
尽管如此,翁墨清还是把汤给儿子乘好,朝小家伙招了招手说:“你刚刚不是问我怎么重装EX战舰模型吗,我一会儿教你,先把饭吃了好不好?”
希希很吃他这一套,立刻放下手里的玩具,乖乖把饭吃了个底朝天。
作者有话要说:累抽了,码字的时候眼睛是半闭半开的,这章写的不咋满意,哎,我总是不满意自己写的,老想修改,哎哎哎。。谢谢鑫鑫孩纸炸的地雷,拿之有愧。
☆、Chapter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