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邢黛月跟翁墨清一起刷碗,她等他抹完洗洁精后接过慢慢拿水冲洗,一个碗摞在另一个碗上,和谐又稳妥。
厨房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快完事时,邢黛月终于开口,问了憋了一晚上的问题:“你是不是还生我气呢?”
翁墨清拿干净的毛巾把洗干净的碗筷擦干,干脆利落地说:“没有。”
没有才怪,她才不信他能那么大方。
翁墨清是小气鬼,翁墨清是小心眼儿,她在心里怒骂。
“累不累,歇歇再骂。”那人好笑地看她,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擦碗的动作,带着水珠的双手撑着锃亮的流理台,侧头,刘海微挡住明亮的眸子。
邢黛月扁嘴:“真厉害,还会读心术。”
他勾唇,笑笑:“你每次在心里骂我脸上表情都很丰富。”有些小细节,她不知道,他都替她记着。
邢黛月内心有点触动,怕是让他软软的语调给刺激的,鼻子发酸,她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说:“你不忍心说希希,是因为你怕他不喜欢你,你会怕,是因为他跟你不亲,而他跟你不亲是因为我让你们之间白白丢了四年,我该死,你肯定恨死我了。”
她说完,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背脊里,热烘烘的感觉扑了一脸,鼻子被捂住,很难呼吸,却也忍了。
他被她剖析得很彻底,嘴角挂起丝苦笑,干净的手指贴上腰间的小手,捂上:“你说他要是不能接受我怎么办?”
翁墨清怕了,当年在美国街头喝醉之际跟人干架到出血他没怕过,回G市在政坛面对一些元老的刁难他没怕过,在龙家被龙老爷子拿拐杖打他没怕过,却独独怕自己的儿子不理他。
他神游之际,背后的女人说:“我宁可他不理我也不想他不理你,我活该,你是无辜的。”
翁墨清抬起头,看着窗户上两个交叠在一块儿的身影,他的腰间挂着双手,那双手的主人跟他说着讨好的话,温度随着两人紧贴的身体升温,翁墨清勾起她的手指,把她轻轻拉到身前,捧起她的脸,低头,含住红唇,轻轻吮吸着。
灵活的手指突破薄薄的白色小衫触到细腻的肌肤,在腰侧停留了会儿向上游去,碰到胸衣的边缘轻轻一划,女人瑟缩了下,他闷笑,手绕到背后,啪嗒,暗扣一开,大掌慢慢伸到前头,托住,空出大拇指摸到顶端的一抹嫣红,重重一按,一声意料之中的惊呼钻入耳里。
他笑得更惬意了,手指轻轻一拨,内衣飘到腰际,后被一撞,人已被压在了冰箱上。
"你们在干什么?"奶生奶气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厨房里,希希抬头盯着两个把小孩单独丢在客厅里的大人,一脸的不满。
邢黛月迅速推开男人,背过身去扣好内衣,翁墨清轻咳一声,转过身说:"战舰重组好了?"
"嗯。"希希开心地说,"我要洗澡。"
邢黛月打理好自己过去牵他:"走,我给你洗去。"
“不要。”希希一口拒绝,邢黛月一愣,小孩又说,“男孩子不可以跟女孩子一起洗澡,更不可以让女孩子给自己洗澡。”
邢黛月乐,瞅了眼翁墨清,见他也在笑,便打趣:“我可记得前几天你妈妈还给你洗过澡哦。”
闻言,小鬼头一扬,煞有介事地说:“我是妈妈生的,当然没关系,四姑姑不是妈妈,是别的女孩子,三叔说了,不能让别的女孩子洗澡,要摊上大事的。”
邢黛月情绪有点失落,她转头去看翁墨清,他也收起了笑容,蹲下,一手还绕到身后,去勾女人的手指,轻轻按摩,细细抚慰。
“二叔跟你一块儿洗好不好?”
“嗯!”小手拉大手,一起朝浴室走去,“你要跟我讲组装的最快方法,这次我用了半个小时,比左林慢了五分钟。"
"左林?"男人微扬声调。
"他是我在幼儿园最好的朋友。"
男人点头记下儿子小小的朋友圈,微笑:"交换条件,以后你要选择性地听你三叔地话。"
"什么是选择性?"
"比方说男孩子跟女孩子地事情可以不听他的。"
小男孩思考了会儿,算了算两个叔叔的排号,觉得应该还是前面的厉害一点,一口答应:"成交。"
希希洗完澡,拉着翁墨清陪他玩了会儿,瞌睡虫来临之前非要邢黛月陪他睡。
翁墨清的这套公寓是公家的,里面的家具都是一早布置好的,床自然是不大,睡两个大人刚好,再加一个小孩就有点拥挤。
邢黛月准备带希希去客房睡,哪知孩子心血来潮,要两个大人陪他一块儿睡,没法子,只能三人挤一床。
希希一天都在疯,很快就着了,邢黛月停了拍他的手越过小身子,晃了晃,翁墨清会意,顺势拉住。
“要不要换张大的啊?”
“嗯,以后要是还生就换间大房子。”
邢黛月拿指甲扣了下他的掌心,小声道:“谁要给你生了。”
“自己说的,忘了?”
“你又不喜欢小孩。”
“我以为你不会生。”
安静的房间里,轻声细语总能撩拨人的心弦,翁墨清很快就忍不住了,越过孩子翻身压在她身上,继续厨房里被打断的情事。
邢黛月细细喘着,按住他在她衣服里四处游走的手,压低声音说:“不行,让希希看到怎么办?”
胸口传来低笑,邢黛月懊恼地锤了他两下,翁墨清重重吮了口,抬头拉住她的手细细吻:“我没要做什么,医生说的话我还是记得的,要体贴。”
他说的颇委屈,邢黛月扑哧笑了一声,重新拉好睡衣,转身给儿子盖了盖踢掉的被子又投入男人怀里。
翁墨清轻轻抚着她消瘦的背,骨节分明的五指顺着后背的肩胛骨一路到尾骨,邢黛月一阵酥麻,身子扭了扭,让他按住:“别动。”
“痒死了。”她说。
“瘦了。”
“嗯?”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瘦那么多。”
“……是谁说我肚子上多圈肥肉的。”她磨着牙,随时都有可能扑过去撕咬的迹象。
翁墨清轻笑,还真伸手去摸了摸,半晌严肃道:“还好,能捏得过来。”
拳头像豆大的雨点一样落在身上,翁墨清夹住她的双腿,控制她抓狂的身子,在她耳边威胁:“小心闹醒希希。”
“希希希希,是不是有了儿子以后,你眼里就没有我了。”某个女人还较真了,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对他大的控诉。
翁墨清拍了下她的屁股道:“多大人了,还跟儿子吃醋。”
“我就觉得你没以前对我好了,是不是厌了,你说,你说。”她伸手欲掐住他的脖子,男人手快,拉住环在自己后腰上说,无奈地说:“要我怎么对你好,跟希希一样,带你上厕所,给你洗澡,还喂你吃饭。”
邢黛月轻呸了声,骂了句神经病。
翁墨清皱皱眉头,说:“别没大没小的,我还是你二哥。”
“切。”某人不以为意,“你又不是我亲爹。
提起邢战,翁墨清沉默了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高大威严的男人,一身检察官制服,严谨,寡言,对着外人成天板着张脸,然而回到家,看到宝贝女儿,又到处陪笑脸,完全是两个人。
那个硬汉,在女儿面前完全是个软柿子。
“他是个好爸爸,我却不是个好女儿。”邢黛月每每想起父亲,心中总是很懊恼,在她眼里,邢战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她八岁丧母,几乎是父亲一手带大的,后来,邢战再娶,邢黛月也没受冷落,邢战反而对她更好了,家里有什么事,女儿永远放第一位,邢黛月性格里的叛逆部分,很大原因是邢战宠坏的。
只是那么好的父亲最后落得了早逝的下场,曾经一度,邢黛月觉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是胡扯,她爸爸那么好,还是来不及看她成家立业就走了,她自己还是害死他的催化剂,她怎么能不得病。
翁墨清想起女人说过,邢战是被她气死的,搂紧她安慰:“别想了,都过去了。”
邢黛月摇头:“他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怕告诉你,希希刚生下的时候我一次都没抱过他,阿婆带着他,我每晚才睡前才会去看他一次,因为每次只要看见他,我就能想起爸爸是怎么走的。”
邢黛月很平静地说着,语气淡淡的,还带着一丝穿心的凉。
翁墨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觉得有点不好,还是忍不住问起:“邢叔叔知道希希?”
邢黛月在他身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说:“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是因为你忤逆爸爸才导致他冠心病发的,其实,是,也不全是。”她嘴角松懈,微扬微微的苦意,“你走后我才发现有了孩子,当然,我爸那么细心,不可能没发现,未婚妈妈带着孩子结果只有一个,流掉,我爸不舍得我带着孩子过日子,和小妈一起让我弄掉,我们大吵了一架,我还没来得及出门,爸爸就倒了。”
邢家那年的混乱,邢黛月还历历在目,邢战下班后连衣服都没换,就要带女儿去医院,汪乾要拦着,汪丽人又把他推开,邢黛月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邢战虽然心疼,依然固执己见。
“你要爸爸还是要孩子,你自己选!”这是邢战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邢黛月毅然选择了后者,接着,她转身的瞬间后面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汪丽人和汪乾的惊呼声,她僵直着背转身,邢战捂着胸口,两眼翻白,浑身痉挛……
睡梦中的孩子好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翻了翻身,嘴里嘟哝了几句,正好打断邢黛月的回忆,她停住,想去看儿子,翁墨清把住她的头,自己动手亲自给小孩盖好被。
"怪我,都是我不好。"把她的头按进怀里,眼底疼痛翻滚。
"我是不是应该下地狱了?"
"你下,我陪你。"他轻轻地,很肯定地说。
她霍地抬头:那希希不是又没爸妈了?"
"所以说,你不会下地狱的,我也不会,别多想了,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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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2
那几天,邢黛月白天去学校听课,到点就去市场买菜,希希在幼儿园,翁墨清下班就能去接他,多了个孩子的小家庭倒没多少改变,唯一的不同是,每晚,十二层的某套公寓里的总是传来阵阵笑声,羡煞旁人。
这天,翁墨清照旧上班,G市因为大规模停电,各大幼儿园小学放三天假,希希有了几天自由,小家伙高兴的不得了。
为此,邢黛月三天没法去学校,幸好她带了书过来,自学也是一样的。
短暂的午睡过后,邢黛月窝进翁墨清的书房看书,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连帽衫的娃娃拧着小屁股晃进来。
邢黛月过去给他整整穿歪了的衣服,在地上铺开海绵垫给他玩。
希希倒还乖,坐着捣鼓手里的东西。
白天翁墨清给他布置了任务,一副大大的海绵中国地图,让他在一分钟里全部拼好,还要说出每个形状的名字,才多大的孩子呀,能拼好就不错了,哪能知晓那么多省份,为了顺利完成任务,邢黛月给他画了张图,标上省份,再注上拼音,希希念一会儿拼一会儿,拼一会儿念一会儿,这孩子悟性很高,反反复复弄了一个小时就能一次性拼完了,虽然花了比规定多一倍的时间,却也不错了,只是,那些个奇形怪状的省份说什么也不愿意记了,小孩子一旦摸透了某个玩具就下意识地撇到一边寻找新的刺激。
到后来,希希丢了地图,在海绵垫上打了几个滚,跑去抱着邢黛月的膝头,非要出去玩。
邢黛月被他硬拽着手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出电梯的翁墨清。
他过来问:“怎么了?”
“二叔,我要出去玩。”小孩先一步开口,抱着男人的大腿,可怜巴巴地瞅着他,这几天混熟了,他摸清了一件事,就是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哪怕四姑姑说他了,二叔也会帮他,所以希希越来越放肆了。
翁墨清看了眼不停给他使眼色的女人,拉起希希的手说:“想去哪?”
“二叔说。”
“那就带你去见个人。”
邢黛月见他朝她的方向瞟了一眼,过去轻声说:“见谁啊,都可以到饭点了还出去干嘛,你别太惯他,男孩子太娇气了不好。”
翁墨清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这个人必须见,你应该不会反对。”
邢黛月见他一副笃定的样子,只好闭上嘴巴,跟着父子俩走。
小家伙明显对要去见什么人兴致不大,上车没过一会儿就歪着脑袋睡过去了,邢黛月把他从前座抱到后面来,放到腿上,让他睡得舒服。
“今天乖不乖?”男人问了嘴。
轻轻抚了抚儿子的小脸,说:“拼了会儿地图,背了几遍省份,说什么也不背了,就知道玩。”说归说,女人还是噙着笑意瞅着怀里的娃娃。
翁墨清透过后视镜看着女人和儿子,唇角微勾:“希希还小,多教几次就好了。”女人轻嗯了一声,他又说,“得空我去落户口,打算给希希改个名字,你怎么说?”
邢黛月的手落在娃娃嫩嫩的脸上,消化了下他的话:“叫希希不好吗,为什么要改?”
“小名照样叫希希,就换换大名,翁希没有周希来得好。”
她想了想说:“那你决定吧,我没什么意见。”
翁墨清带希希来的地方是天宫,他的意思是好歹也是照顾过孩子的婆婆,怎么也得让她看看大了的孩子。
何况,那天去见阿婆的时候,她问了句:他还好吧?
现在想来,那个“他”应该不是说自己,而是说孩子呢。
想来他那么个大活人就在眼前,好不好一瞧便知,用不上多问一句。
老太太见着孩子也很激动,抖着干巴巴的手一个劲儿地搂在怀里对翁墨清说:“你不知道啊,这娃可坏这呢,白天老实巴交的,就选夜里闹,我倒没什么关系,就是月丫头,月子里,给他折磨得睡不了觉,人哪,本就不胖,这一来,都瘦到八十几斤了……”
老太太没细说,但翁墨清听得出来,她这是给邢黛月说好话呢,估摸是瞧着今天孩子过来,知晓他定是得知了,以为他会怪她。
遂,翁墨清就顺着她的意思,把手搭在女人肩上,对老太太说:“阿婆放心,我会把她养回来的。”
果然,老太太听了她的话,很满足地笑笑。
楼上有希希不足月时待过的房间,也留了不少衣服和照片,邢黛月提起,翁墨清就说要看看。
老太太带着孩子吃好东西,这一对小年轻悄无声息地上楼。
照片不多,就几张,分别记录了希希满月前的小模样。
邢黛月那时不喜欢拍照,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唯一的合照还是她给孩子喂奶时老太太偷摸照的,如今看来,倒是很难得的纪念品。
有的事情,听到是一码事,看到又是一码事,老太太说她那时就八十几斤,翁墨清这一看,可不是吗。
上头的女人穿着宽大的衣服,扎着松散的马尾,怀里抱着孩子,掀着衣服,露着白白的腹部和胸部,她就那么半弓着背坐着,腹部还是瘦的一点肉没有,全身最有料的地方也就只有奶水充足的胸部。
八十几斤,对于刚生下孩子的女人来说,这个分量轻的有点恐怖,不知道该说她恢复得太好,还是说她营养尽失。
翁墨清的视线随着她翻照片的手移动着,每多看一张,眼底就多丝笑意,这会儿,又被闭着眼啃着手指的娃娃吸引了去,边上的女人注意到他放暖的表情,说:“这才半个月大呢,每晚还要吸着手指睡觉,不然就吵,是个爱闹的主。”
“还有这张,满月了,瞧瞧,是不是有点像我了。”她说着惋惜地叹气,“一个男孩子不跟爸爸像,偏像我。”
“像你好,像你活泼。”
这话把邢黛月逗乐了,她捂着嘴窃笑:“哈,知道你自己闷骚了吧。”
翁墨清笑笑,算是默认。
“对了,我家还有一本日历呢,希希每年生日我都记着的,再过三个月他就要生日了,你说,要送什么呀?”
送什么,还真是个问题。
男孩子无非是汽车、飞机、大炮等的机械类玩具,但希希已经很多了,再送就没什么新意了,这将是翁墨清第一次给儿子过生日,当然要隆重点,礼物必须精心挑选。
见他在思考,邢黛月又说:“他四岁的生日我没去,我答应给他个难忘的生日礼物,你快给我想想,到时候送不出,小祖宗还不闹死。”
“嗯,交给我来想。”
……
汪丽人自从知道有个外孙后就成天念叨着,一天念他个百八十遍,汪乾听了耳朵都生茧子了,有次吃晚饭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说:“姑,行了呀,又不是孙子,至于那么激动嘛。”
“你个兔崽子,有你那么偏心的吗,孙子外孙哪个不是亲的,都一样,我就喜欢小外孙,长得跟他爸一样俊。”
汪乾夹了块大肉说:“那行,以后我给您生孙子了,您别兴奋。”
汪丽人横了她一眼,脑子里还想着昨天希希过来吃饭时的可爱模样,嘴角一直都是笑的,汪乾觉得他姑有病了,翻了个白眼,看饭见底了,又去厨房盛了碗。
出来的时候汪丽人像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汪乾反问,“哦,说我以后给您生孙子的事。”
“对,孙子!”汪丽人重重放下碗筷,两眼都在放光,汪乾吓了一跳,刚喝进的汤飙出老远,有几滴还溅到了别的菜里,汪丽人都没空说他,只顾自己出神。
汪乾想,是不是所有更年期的女人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你算是说对了,就要给她看看这孙子!”
汪乾张着嘴,瞠目结舌:“姑,您没事吧。”
“你少管,明天,让你姐去学校,孩子我来带。”
“……”
下午P大有个教授来给大三的学生授课,讲讲检察官考试的应试技巧,邢黛月觉得挺管用,就想去,正愁希希没人管呢,汪丽人一提,她没想太多,就答应了。
汪丽人在邢黛月和汪乾先后离开后的十分钟,就带着孩子去了翁家。
她还非得给那个女人显摆显摆,喜欢那个姓龙的是吧,看看在亲孙子面前,她还能说什么。
钟情最近身体不好,化疗和放疗加上心情抑郁,身体每况愈下,成天躺在床上,病蔫蔫的,管家阿海劝了好多次她也不下去走动,正想劝劝少爷呢,上次来的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这里不欢迎你。”阿海对着汪丽人就来了这么一句。
汪丽人嘴边一直挂着胜利的笑容,推开他,大摇大摆地进去,找了一圈,没看到钟情就问:“老家伙人呢?”
阿海拿起扫帚就要扫她出去,汪丽人一双英气的剑眉一横,神气道:“放心,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给你家夫人道喜的。”
“道什么喜,有事跟我说,没事请你快离开。”
“你这人真是没眼力劲,耳朵也不好,我说了是来道喜的,我给她送孙子来了,她人呢,叫她出来。”汪丽人说完朝楼上走去,阿海被“孙子”俩字惊得一愣,这才注意到那女人一直牵着个娃娃,他才要追问,人已经上去了。
“哈,原来在这里啊。”汪丽人也不管人同不同意,进去就哗地拉开窗帘。
外头强烈的紫外线打进来,钟情下意识地拿手去挡,等适应后,瞧见不该出现在这的女人,费力从床上撑起说:“是你?你给我出去!”
“别那么大声,会吓着你孙子的。”
“什么孙子,你说什么,疯女人,赶紧给我滚!”
钟情言辞过激,汪丽人却毫不在意,她只是得意地一笑,带着希希上前说:“看清楚了,你孙子,亲孙子,我家月月给翁墨清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终于终于来网了,又能更新了,这把我激动的,咔咔。翁妈妈VS邢妈妈,婆婆丈母娘,一样样的难搞。
☆、Chapter73
邢黛月和翁墨清接到电话赶到翁家的时候里头三人以奇怪的距离各占一角。
钟情坐在沙发上,她斜前方三米处是不知所措的汪丽人,汪丽人的斜前方是希希,小男孩一脸的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汪丽人想去拉他,被他甩开,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邢黛月赶紧过去,伸手去抱他,却被他一把打开,她愣了下,希希已经跑到沙发后躲了起来。
汪丽人的电话来的急,只是吞吐着说有事,她就叫了翁墨清赶过来,一进门就看见小家伙在哭,想去亲近,还吃了个闭门羹,她扭头看翁墨清,他皱着眉头,过来问:“出什么事了?”
两个老妇人脸色都很难看,沙发上的那个激动地抖着手,拿眼偷偷去瞅沙发后的孩子,站着的那个脸色一红一白的,很是复杂。
翁墨清问完没人出声,邢黛月没什么耐心,又问了遍。
汪丽人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邢黛月吓一跳,过去拉住她还欲扇脸的手。
“小妈,您干什么!”
“都是我好胜,非要出头,带着希希来这里……”她说着,看了钟情一眼,颇为懊恼,“我不想的,谁让她非得和我吵,我一急之下就说了……”
“说了,什么。”邢黛月脑子突突突地跳,汪丽人这副后悔得要死的样子,钟情那副一脸欣喜的样子,再加上希希一副哭得要抽过去的样子,她心里早就明了,只是还在等着汪丽人否定她。
“我怎么知道他听得懂,我就说他是你跟墨清生的,是你早在四年前就生了给他现在的父母的。”
邢黛月倒抽口凉气,一时之间语塞。
孩子依旧在角落里嘤嘤哭着,她连迈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她有想过要跟他摊牌,她还想过在他生日的时候包个大礼给他,趁他开心,再慢慢地,委婉地告诉他,不是现在那么突兀地让其他人道出来,她捂着嘴焦躁地在原地转来转去,翁墨清拍拍她说:“冷静点,我去跟他谈谈。”
“你去吧,我给大哥打个电话,他跟大嫂今天回来。”邢黛月说完走出门,万一希希闹起来,他们还真不好控制,周望廷和景柔来还能哄住。
翁墨清待哭声小了点后,脱下大衣放到沙发上,绕过去,蹲下,拍了拍希希的肩膀,他一回头,看是二叔,原本小下来的声音更大了,红红的嘴唇一嘟,甩开他的手,飞也似的跑到桌边,抱膝蹲下。
翁墨清起身再过去,他再躲,等希希发现没地方可以藏身的时候,他大叫着,挥舞着小手喊:“我不要你,我要爸爸,我要爸爸,我不要你!哇!”
邢黛月刚好进来,看到男人僵直的背脊,握紧了手机,她要过去,希希又指着她叫:“我也不要你,你们都是坏蛋,大坏蛋,我要爸爸,我要妈妈!”
一屋子的人都是沉重的表情,小孩子哭累了就缩在一角,抱着桌子脚蜷着身子,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煞是可怜。
钟情一直沉默着,一是突然多了个孙子她很惊讶,二是希希哭成这样,亲爹亲妈都劝不住,她更没立场去管,但如今瞅着这局面,她算是唯一一个最快冷静下来的人。
钟情吩咐一前一后站着的两人:“你们过来。”
邢黛月满心满眼都在希希身上,哪里听得进她的话,还是翁墨清动了动牵了她的手过去坐好。
“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来得?”
“我走那年月月有的,一直寄养在大哥家。”翁墨清解释。
“那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怎么现在突然冒出个儿子,你们俩个到底在做什么!”钟情不满地看着儿子,虽然她之前也犯过错,但在这件事上,确是两个小的做的不对。
这事儿,也太过荒唐。
“责任在我……”翁墨清想说,被邢黛月打断,“都是我,是我顾虑太多,二哥回来的时候我就可以说的,但我一直没有。”她握住男人的手扭头,“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大嫂失望,我明白,一旦你知道了肯定会要回儿子,大哥大嫂自然不会拦着,那么离开希希的大嫂铁定会想要个孩子,到时候她不孕不育的病就瞒不住了。”
翁墨清瞳孔一缩,捏紧她的手压着自己的呼吸。
邢黛月点头,又说:“你知道的,以前大嫂流过产,后来为了希希一直没生,我给大哥介绍了钟问,他怕大嫂知道就一直瞒着,他有心隐瞒,我自然不能给他说破。”
“妈妈!”尖细的童声划破压抑的氛围,众人扭头,看到希希飞一般地冲向外头的女人,可在下一秒,在众人都以为女人会接住他的瞬间,景柔突然转了个身,希希扑了个空,朝着周望廷大哭起来。
周望廷抱起他,见景柔越走越快,越走越远,把孩子递给过来的翁墨清说:“我去追她,你们好好照顾着。”
小家伙在“父母”走后哭得更大声,翁墨清稳稳搂着怀里扭动着身子以免他摔下,希希皱吧着小脸,嘴里大叫着讨厌他,翁墨清听了,那颗刚做爸爸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哭累了就蔫蔫地趴在他的肩头,翁墨清见状带着刑黛月离开,两人先送了汪丽人回去才打道回府。
钟情看到门关上,掩面低泣,阿海递过纸巾去,她接过擦了擦脸说:“突然多了个孙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海轻叹一声,安慰说:“夫人您要坚强,这是好事,翁家有后了。”
钟情露出这两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混沌的眸子又有了光泽:“明天找医生来,我想测测最近的白细胞数。”
阿海一听,愣了下,半晌激动地答应,看来这小少爷来的真是时候,原本消极抵抗的夫人见了亲孙子竟然想到主动联系医生,想他之前费了多大劲才,和几个护士一起齐心协力把她按在床上才能做化疗,现在……
阿海眼眶一红,抬手去擦涌出的眼泪,人跟人,到底是不同的。
傍晚,景柔一个人走在人工湖畔,风很大,迷着她的眼,她闭了下,脚下踩着一个石子儿,身子一滑,紧跟而来的周望廷抓着她的胳膊一拉:“小心。”
就差一步,就滑入河里了。
景柔怕水,可这次她心里想的是就这么进去算了,用不着想为什么突然多出这么个病。
周望廷看她失神的样子把她往回带,景柔挣扎了下,离开他,不管男人皱起的眉头说:“为什么瞒着我,多少年了,你一直不跟我说,嗯?”
“柔柔。”
“你别碰我。”景柔退了一步,声音依旧轻轻的,低头瞅着起了波澜的湖面说,“我把希希当儿子养从来没一句怨言,因为我知道我们也会有孩子的,现在你们却都告诉我我不能生,我不能有了,希希走了,我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望廷,这对我公平吗?”
景柔声线不稳,浑身都开始发抖,周望廷伸过手去,又怕她嫌恶,就定在原处:“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们去看医生,月月给介绍了个好医生,是柯廖的人,你不是一向最信任他的吗?”
“对呀,我一向信任他,可你不是一向最防备他的?”景柔反问,如烟的眉眼间好像一团雾,找不着,摸不透,“现在却要为了我试着去接受他的帮助,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内疚了?”
“……”
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说:“我们七年的婚姻,却连最起码的坦诚都做不到……”
周望廷的心让她没说完的话揪了起来,他过去抱她,这次,景柔没躲,而是闭了闭眼说:“回家吧。”
……
翁墨清把儿子抱到床上,希希没睡着,一松开他就咕噜翻了个身拿小屁股对着他,翁墨清对着背影沉默了会儿,起身去了浴室。
邢黛月看他细心地放好水,浸了浸毛巾,说:“我来吧。”
“你去休息,我来。”翁墨清坐上床,轻拍了下孩子的小屁股,“让我看看,小脸是不是花了。”
“不要你管!”希希灵活地翻身下床,跑过邢黛月身边朝玄关而去,邢黛月追上去拦住问:“你要去哪?”
小小的孩子力气大得很,挥着拳头砸在她身上:“我要找爸爸,我要找妈妈。”
“爸爸妈妈就在这里啊。”邢黛月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你不是,你是姑姑,我要妈妈,我就要妈妈。”
邢黛月眼眶一红,起身对翁墨清说:“你跟他说吧,我去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着四万内完结,还有两万留给番外,各种番外,还在构思中。高考的孩纸加油!
☆、Chapter74
细微的轻响通过打开的厨房门传来,她盯着正在焖的鱼,侧过身,准备切菜,心神不宁的,刀子在手上划了道小口,翁墨清从后头绕过她,抓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
“小心点。”
温暖的水流冲刷掉上头的血迹,把手指洗的发白,邢黛月转身,脸埋进他怀里,身子微微发抖,翁墨清关了流得正欢的水龙头,按住她的头:“别急,会好的。”
她点了点头,留了几滴液体在他白净的灰衬衫上,离开他的胸口擦了擦眼睛说:“你煮吧,我去看看。”
翁墨清很缓地点头:“在书房,好好说话,别吓着孩子。”
书房里,窗帘微敞,夕阳的薄暖照在一个浅蓝色的绵软物体上,那是个手掌型小沙发,前几天他们三人逛商城的时候希希看中的,当时他坐上去就不愿意下来,屁股仿佛是个橡皮糖,一直粘在上面,翁墨清看他喜欢就给他买下。
现在趴在上头的小人儿突然来了气,打了两下,从上头滑下往地上那么一坐。
“地上冷,怎么坐在这里?”邢黛月过去拿了杯热热的牛奶递给他,“饿了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希希那突然闷起来的性子倒和他老子挺像,不管邢黛月跟他说什么就是不搭理人,她多说了两句,他一抬手把杯子扫到地上,还冒着热气的浊液流了一块,飞出几滴溅到小沙发上,蓝色的表面慢慢加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天空的颜色。
邢黛月拿起桌上的纸巾随便擦了擦说:“希希,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总之,就是你确实是我跟你二叔生的,然后寄养在我大哥大嫂也就是你一直认为的爸爸妈妈家,至于为什么,很复杂,我现在说了你也不理解,只是,不管是生你的爸爸妈妈还是养你的爸爸妈妈,我们都很爱你。”
邢黛月尽量用浅显的话解释给他听,四岁的娃娃,她不知道他能听懂多少,但希希一直很聪明,他还是分得清亲生爸妈和养父养母的,不然也不会那么难过。
希希低着头,过会儿带着浓浓鼻音的童声响起:“我知道,是你们不要我了。”
他说完,跑了出去,邢黛月一震,坐在他刚刚的位置,地板被小屁股捂得挺暖和,热热的,跟她眼里的温度一样。
晚饭,希希是在闷声不想的状态下用完的,洗澡的时候,他没要人帮忙,自己一个人跳进浴缸里胡乱洗了下,夜里睡觉,翁墨清陪她,希希依旧拿屁股对着爸爸,一句话也不说。
早上,两人一起送孩子去幼儿园,他跳下车就朝里跑去,园长见了忍不住嗔怪:“这孩子怎么不说再见呢。”
邢黛月听了过去跟园长解释:“老师,希希最近心情不好,麻烦你多关注下。”
“那是应该的,放心,我们老师会随时注意每个学生的动向。”
……
这边,在邢黛月和翁墨清正千方百计想着怎么让儿子接受时,周家却发生了人口失踪事件——景柔不见了。
周望廷把那栋大别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又召集了佣人质问,也没找到她,想起昨天夜里景柔反常的平静,周望廷觉得她是有意躲他。
第一时间,他急急拨出她的电话,意外的,没有关机。
“柔柔,你在哪?”
景柔的声音听不出异样,依旧是千年不变的平湖:“我上朋友家住几天。”
“朋友,什么朋友?”他印象中,景柔自退出娱乐圈后就没再跟任何人来往,她熟稔的也就他们兄妹四个,那么她口中的朋友就只有一人,果然——
“我在柯廖这。”
“柔柔!”周望廷找了一上午的火气让担心驱散得寥寥无几,这会儿听她说在那人家,又免不了怒火攻心,可不舍得说她,只好压低声音叫她。
“我想静一静,望廷,你就给我几天安静的日子行不行?”
她都这么乞求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他清楚她的脾性,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跟他闹,不会跟他吵,直到她气消为止。
“他让你回去?”景柔放下电话的刹那,柯廖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她回头,把手机搁入口袋里,拨了拨耳边的头发说:“起来了?”
柯廖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入口的瞬间笑了:“你热的?”
“空腹喝水好,喝凉水就不好了,你这里没个人打理,以后注意点。”
“有你不就可以了。”柯廖说着隔着大大的台面凑近她,景柔笑了下说:“我还能在这呆一辈子?”
柯廖自觉地拉开彼此的距离,认命地点头:“或许你真的应该回去,逃避不是一个明智的抉择。”
“我没逃避,就是想在你这里呆两天。”景柔认真地看着对面依旧意气风发的男人说,“你也知道我身体有毛病,跟着他瞒我那么久,就不能收留我几天?”
柯廖过去,有点不满地轻弹了她的额头:“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赶过你,自然是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最好……”他一笑,墨色的瞳眸里光点逐渐放大,“最好下辈子都留在我这……”
这天,跟着景柔一起消失的人还有希希,翁墨清一下车就瞧见园长急急地朝他走来。
“孩子人呢?”
“不知道。”
“不知道?”翁墨清面目线条冷硬,语气冰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随时注意’?!”
进这幼儿园的主不是富商的孩子就是出生名门的高干子弟,哪个出事她这个幼儿园都可以关门了,再说今天消失的这个小朋友家里背景还硬,他父亲是JR的董事,每年JR都会入资这个贵族幼儿园不少钱,小太子不见了,这还不把人急死。
“翁先生,这……”早上人还交代过,这才一个下午就把人弄丢了,园长手心不住冒汗。
“带希希班的是哪个老师?”翁墨清理了理思绪问。
“姓李,李老师。”
翁墨清边警告边疾步往车走去:“人丢了,你们幼儿园要负全责,给我找,就算把幼儿园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至于李老师和园长你……你们自己掂量着,孩子要是有什么意外,就不是丢饭碗那么简单的事!”
翁墨清来的匆忙,开的还是政府的车,园长一听他说话的语气,再看眼那辆看似没啥特别牌照却是显眼的XA00002的奥迪A6,瞬间傻眼,她再闭塞,也知道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六十高寿的园长吓得快要瘫倒,赶过来的年轻老师扶住她问:“园长,你还好吧?”
“快,快,给我找,快给我找!”一个是G市的龙头企业家,一个是G市的一把手,哪个都惹不起。
邢黛月知晓儿子丢后,第一时间跟翁墨清回合,那边周望廷也派人全城寻找希希。
一晚的奔波,依旧没有头绪。
凌晨三点,翁墨清很突然地接到叶祁幸的电话。
“希希在我这。”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翁墨清就挂了电话,迫不及待地朝医院开去。
“希——”邢黛月推门而进,刚出声就被翁墨清打断,他执起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邢黛月轻手轻脚地掩上门,过去走到那个睡着的身影面前,蹲下,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仿佛这样才能填平她心中的恐惧。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压低声音问。
“下午四点。”叶祁幸回答。
“那你怎么不通知我们,他不懂事,你那么大个人还不清楚,跟着他犯幼稚病!”
叶祁幸一病人,给人看了那么久儿子,现在人俩一过来,对着他劈头就骂,他俊逸的脸庞抽了抽,翁墨清抱起孩子放入怀里朝叶祁幸道:“老三,这次谢了。”
病床上的男人傲娇地冷哼了下说:“这小家伙精着呢,一直盯着我,上个厕所还跟着我,我想抽空给你们说声也不行。”
邢黛月跟过去仔细检查了下孩子,没发现哪里有伤,放了心在肚子里,这才注意起叶祁幸:“你的伤怎么样了?”
“终于舍得关心我了?”某个病患别别扭扭地说,“爷好着呢,就等着出院后娶媳妇儿。”
邢黛月瞧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乐:“老将军效率挺高啊。”
高你妹!叶某人在心底哀嚎。
那天叶顺怎么说来着,十二月二十日,漫漫回国,你跟人多处处,差不多就把婚结了。
结婚诶,结婚好不好,那是能用“差不多”来形容的吗?
老爷子是有多急,非得让他把那毛还没长齐的丫头弄进家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逼着某人给我重做了遍新文封面(在人忙开题报告的时候,威逼利诱~),赶脚我好坏啊,哈哈哈(相当满足)O(∩_∩)O~~
☆、Chapter75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翁市长的任务是哄儿子,哄完儿子的福利是吃宵夜,宵夜对象是小月月。
周望廷进病房的时候希希已经醒了,看见他,小家伙的眼珠子亮了亮,然后又扭头不去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