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墨清摸摸被砸痛的眼角,神情再一次冷下来:“我给你去热点牛奶,你一会儿喝了早点睡,我还有点事,晚了就在书房将就一晚,别等我了。”
“你现在什么意思,要跟我分房?”
“亮亮,你别无理取闹。”
“是不是不想过了,你说,是不是啊!”她揪着他的衣服摇着他的脖子,满脸通红,喷火的双眸一动不动怒视着他。
翁墨清掰开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抱起她放到床上,拉好被子,把灯光调暗:“你太累了,早点休息。”
翁墨清走到厨房,从冰箱拿出新鲜的牛奶带入小锅里用慢火热着,兹兹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跟脑子里邢黛月吵闹的声音混在一起,翁墨清烦躁地关了火,端着杯子进房。
她已经睡着了,估计睡前还在置气,嘴巴抿着,睡得很不开心。
咕噜噜翻了个身,被子踹走一半,翁墨清给她重新盖好,闭了灯,又去隔壁房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娃娃才去书房。
翌日,邢黛月醒来的时候翁墨清已经去上班了,锅里有热好的早点,她端出来,又去叫了希希起床。
两人吃过早点,邢黛月送他去了幼儿园,回来时坐在车里,人隐隐有点不舒服,她下车买了瓶冰水,一灌入腹里,胃就闷闷的,越发难受了,平时大冷天照喝不误的冰水根本入不了口。
她撑在垃圾桶旁休息了会儿,一位路人经过好心地问了句:“大妹子,没事吧?”
邢黛月直起身子,勉强说:“大姐,麻烦你扶我去车里。”她伸手指了一下,又软趴趴地垂下。
那大姐很热心,给她送进车里,见她闭着眼,脸色煞白的样子,又好心地说要送她去医院,邢黛月看她没什么恶意,就把驾驶座让给她,自己躺倒在副驾驶座上。
翁墨清接到汪丽人电话后匆匆赶回家,大冷天的,跑得匆忙就穿了件薄薄的衬衫,连外套都落在了办公室,汪丽人从房间出来,说:“一个月了,胎气有点不稳,你多陪陪她,下午我把希希接我家住晚。”
翁墨清说了句放心就进去了。
邢黛月正趴在床上,蔫蔫的,听见有脚步声,她掀了掀眼皮,眼底带着泪光,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翁墨清过去,抱起她走到沙发边,放在膝头。
“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我没胃口。”
“我给你做好吃的,让你换换口味。”
“你昨晚没回来睡啊?”她突然转移话题。
“看我文件太晚了,就在书房眯了会儿。”
“哦。”她闷声道,“我以为你生我气了。”
“怎么会。”他拨开厚重的刘海,亲了亲她的额头,“亮亮,谢谢你。”
邢黛月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个微笑:“谢什么?”
“谢谢你带给我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再写两章就结文了。明天还写怀孕琐事,后天回家,路上得耽搁一天,不更了,大后天(6.25)再放正文结局,迟来的洞房花烛,好好肉一把,憋死了。。。
☆、Chapter86
邢黛月听了,懒懒地动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有点吃味地说:“说那么好听,还不是因为我怀了孩子。”
翁墨清拉住她的手指送到嘴边咬了口,邢黛月抽了抽,拿迷人的大眼睛瞪他。
“怎么有了孩子这性子还倒回去了,你可越来越幼稚了。”
“哪有。”声音轻轻的,明显软了下去,底气不足。
“没有啊,莫名其妙冲我发脾气,又把希希骂哭又把我砸伤的,这些是谁干的?”他好笑地低头,眼底氤氲着一股湿气,萦绕在瞳孔周围,非常好看。
“我又不是故意的。”邢黛月很委屈,她怎么知道自己最近脾气起伏那么大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今天得知时也很惊讶,还问了医生好几遍。
“医生,没搞错,真的有了?”
四十岁的妇科大夫明显很不满她质疑的语气,放下写体检报告的笔,伸手挺了挺鼻梁上的眼镜:“小姐,我们医院的医生不至于连有没有怀孕都检查不出来,你要不相信,随便去找个中医,搭下脉,他也能告诉你。”
邢黛月把这个跟翁墨清说的时候翁墨清说她太紧张了,邢黛月说现在貌似更紧张了。
翁墨清突然低下头,把侧脸靠在她的肚子上,听了会儿,说:“我听见宝贝说妈妈不要紧张,因为一切有爸爸在,会没事的。”
邢黛月听了嘟了嘟一直翘着的唇,娇嗔地飞了他一眼,继而又不满地指着肚子说:“它是宝贝那我是什么?”
“你当然也是我的宝贝。”
“两个都是宝贝,谁知道你在叫谁?”某个因为孕期激素分泌过多的女人又开始扯住一个无关紧要的称谓大发脾气。
翁墨清秉着孕妇最大的原则,完全迁就她:“那就一个大宝贝一个小宝贝。”
“那希希呢,希希是什么?”
她可真是一个也不落下,翁墨清眼角和嘴角都在抽搐,太阳穴还凸凸跳得欢:“你不是没有胃口吗,我去给你弄好吃的。”
“站住。”翁墨清刚起身就让她给喊住,邢黛月从沙发上跳下,不顾翁墨清慌张的眼神光脚冲到他面前,两手又开始掐上他的脖子,“转移话题啊,你敢给我转移话题。”
“咳咳。”怀孕后女人的力气大得可怕,翁墨清一顿憋气,脸通红,“亮亮,我要死了。”
邢黛月见他那副喘不过气的样子才松手,后知后觉地拍拍他的背:“还好吧?”
翁墨清重重咳了一声,捞起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厉声正色地警告她:“以后,不许随便跳来跳去,不许不穿袜子,不穿拖鞋就下床,不然,天天喂你喝补药。”
补药多半是中药,难喝的要死,邢黛月当即垮了脸,翁墨清说:“听清楚了?”
她点点头。
“那就乖乖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一会儿再来叫你。”
“不许再去睡书房。”孕妇娘娘记性紊乱,这思维不知又跳到哪去了。
翁墨清刚起来又坐下,无比认真地直视她的眸子:“好,不去。”
“不许不理我。”
“好,不会。”
“给我骂了也不许还口。”
翁墨清心想,我啥时候还过口。
“还有吗?”
“还有,给我挠了也得笑。”她可是注意那天他去看胳膊上的伤口了。
“不哭行不行?”给人揍了还得笑,这是什么道理。
“那我光脚下地去。”话音刚落,她就一把掀了被子。
翁墨清伸脚,她冰凉的小脚,圆润的指头刚好落到他的西装裤上。
邢黛月得逞地笑,翁墨清无奈地点头:“好好好,肯定笑,肯定笑。”
……
邢黛月怀孕的事情一直瞒着家里的那个小的,直到希希过五岁生日那天。
周日,翁墨清不用上班,邢黛月也不用去学校听课,希希提早通知了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齐聚翁家。
周望廷景柔也来了,希希看见他们很高兴,干爸干妈得喊个不停,景柔抱起他掂了掂:“希希长壮了呀。”
“不止我,妈妈也胖了。”
景柔朝沙发上的女人看去,果然是丰腴了一点,脸上和胳膊都有了点肉,看着精神不错,她放下孩子坐过去,问:“身体怎么样,难不难受,吐的厉害吗?”
邢黛月拥着抱枕笑说:“就是脾气有点大,孕吐倒没有。”
景柔看向一边跟周望廷谈笑的准爸爸,那人也是英俊倜傥,精神抖擞,只是跟女人比,还是有点憔悴。
“墨清倒是瘦了点,看来受了不少苦。”景柔意有所指。
邢黛月冷哼一声道:“他受什么苦,孩子在我肚子里,又不在他肚子里。”
说话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身黑色皮风衣的男人潇洒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大大的袋子,希希眼尖,先看到那个大袋子,再看了眼男人,冲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三叔!”
“小子,还没忘了我啊。”叶祁幸动了动腿,甩不开他。
“三叔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希希怎么可能忘得了。”
这把叶祁幸逗得,哈哈大笑,狭长的桃花眼环顾了下屋子里的一干人等,最后在周望廷身边落定,嘴角一翘,双眼一眯,那意思是:看到没,你儿子都夸我帅。
希希一把夺下他的礼物,抱得紧紧地说:“可我妈妈还是嫁给我爸爸了,说明我爸爸脑子比你好使。”
叶祁幸石化,翁墨清挑眉:到底是我儿子。
叶祁幸送的礼物跟他人一样风骚,是件小赛车服,红黑相间,希希穿了很拉风,早上,邢黛月刚带他去理过头发,原本可爱的西瓜太郎头被烫成了纹理卷发,清晰的弧度发丝,时尚又赶潮流,配着这身赛车服,站在大厅中央,王子范儿十足。
“左林,好看不?”他问身边的朋友。
叫左林的男孩看了眼说:“希希,你三叔对你真好,这件真的很好看。”
“这不是最炫的,前几天我爸爸做的钢铁侠盔甲那才叫帅,改天我带你上我家看看。”
叶祁幸竖着耳朵听了在一边吐血,这还啥也没开口,又一次被人比了下去。
小的忽悠不成,去忽悠大的。
只是这个大的貌似更不好忽悠。
“干嘛?”邢黛月挑了个果肉送入嘴里,酸酸的味道散开,她满足地眯眼。
“不干嘛啊,看看你行不?”
邢黛月摆了个大方的手势:“随便看。”
叶祁幸摸着下巴,这结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珠圆玉润的,肤色似乎更好了,当即脸就纠结了。
邢黛月看他那样,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啊。”
叶祁幸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真心后悔,早知道先下手为强得了。”
邢黛月诡异地一笑,叶祁幸当即头皮发麻。
下一秒——
“二哥,三哥说……唔唔!”大喊的女人嘴巴让人捂住,眼睛还一动不动地瞄着蹙眉赶过来的男人,类似SOS的光线从眼底咻咻发出。
“嘿嘿,二哥,我们闹着玩呢!”叶祁幸赶紧松手,把刚刚还幸灾乐祸,现在一副可怜兮兮,硬挤两滴泪出来的女人推到他怀里,“呃,我去跟小侄子玩。”
邢黛月趴在翁墨清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翁墨清拍了拍说:“闹够了?”
邢黛月慢悠悠地离开他,擦擦笑出泪的眼角:“真无趣。”
“有孩子的人了,别老跟老三胡闹,磕着碰着可怎么好?”
“哪有那么脆弱,我们又不是打架。”
“不听话就喝补药,正好我妈化疗结束每天需喝中药调养,你再闹挺也跟着去医院。”
“……”
晚上,小客人们走了,周望廷,景柔,叶祁幸三人也相继离开,客厅里就剩下翁邢两家人。
邢黛月跟着翁墨清去厨房做夜宵,餐桌旁就两个老人和一个小孩,钟情面无表情地坐着,头上戴着顶帽子,眼神不时飘向正跟汪丽人说话的孩子。
汪丽人抬眼瞅了她一眼,轻声说:“希希,上你奶奶那坐去,姥姥腿酸。”
希希迟疑了一下,钟情有点难堪,喝了口水说:“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那么老了,端着个面子做什么。”汪丽人阴阳怪气地说,刚好让端着饺子出来的两人听见。
邢黛月拿眼神责怪了汪丽人一眼,转而对儿子说:“希希,快给你奶奶盛碗饺子。”
希希看了爸爸一眼,后者点头,他乖乖地够着大勺子,小胖手笨笨的,握不稳,哆哆嗦嗦地一晃,汤撒了一手,钟情赶紧坐下,拿着手帕给他擦了擦:“怎么那么不小心。”
她转而又训斥两个大人:“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做这些。”
邢黛月和翁墨清对视一眼,互不做声。
钟情给孩子擦完后拿起勺子,热情地招呼希希:“来来,奶奶给你盛,奶奶盛得好吃。”
晚上,汪丽人先一步去车里等着,邢黛月和翁墨清站在钟情的房门口悄声说着话,十点一过,希希出来,轻声说:“奶奶让我哄睡着了。”
邢黛月笑着摸摸他的头:“真乖。”
小孩子被夸奖总是很开心的,他骄傲了会儿,又想到什么问:“妈妈,你说过的,要在五岁的时候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作礼物,礼物呢?”
夫妻俩停住脚步,翁墨清俯身,在儿子耳旁低语了一阵,小朋友滑稽地张着圆圆的嘴,跑去抱住邢黛月,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说:“妈妈,弟弟在里面吗?”
邢黛月笑:“还不知道是不是弟弟呢,或许是个妹妹也不一定。”
父母的两只手重新拉起他的,小小的孩子夹在中间,迈着小短腿走下楼梯:“可我喜欢弟弟。”
“希希不想做个厉害的哥哥,保护妹妹吗?”翁墨清说。
希希在要个小跟班和做个钢铁侠似的厉害哥哥之间衡量了下,斩钉截铁地说:“那我要妹妹。”
月影疏斜,投了一地,那高矮不同的三个影子,絮絮说着话,迈着相同频率的步伐朝院子里的车走去,嬉笑斗嘴间,一种不言明喻的和谐滋生在深夜里。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光看恐怖片了,一不小心还睡在了别人寝,今刚回家,有电有网真爽,赶紧补上昨天的。
☆、Chapter87
日子在孕妇娘娘和苦命市长的笑闹中兜兜转转地过来,一晃到了四月底,即将举办婚礼的两对新人都格外紧张。
汪乾为了抒发自己的紧张情绪,大晚上绕着小区跑步去了,而邢黛月则窝在自己的卧室对着窗户发呆。
汪丽人敲门进来,她赶紧坐起:“还没睡啊?”
“知道喂不饱你,喏,赶紧吃了,银耳莲子羹。”
“哇,好香。”邢黛月闻着食指大开,还想要来第二碗时,汪丽人不客气地收回了小瓷碗。
“意思意思点得了,吃撑了当心一会儿睡不着。”
邢黛月拿着纸巾擦了擦湿漉漉黏糊糊的嘴角说:“左右我都睡不着了,也不差这一晚,大不了明天好好睡一觉好了。”
汪丽人听了暧昧地笑:“洞房花烛,睡什么睡。”
“哎呀。”邢黛月摆一摆手,“都老夫老妻的,洞什么花烛。”
“什么话,二十多岁的成老夫老妻了,那四五十算什么,木乃伊夫妻?”
“木乃伊?哈,小妈,您有才啊。”
“少贫,等着。”
邢黛月眼看她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扁形的盒子,上头还系着漂亮的粉色蝴蝶结。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就当你的新婚礼物吧。”汪丽人说,眼眶有点发红。
邢黛月听了,下意识地伸手去解,被恢复神气的汪丽人一掌拍掉:“急什么,还有墨清的份,办完婚礼再拆。”
“好呀,您是爱他还是爱我。”邢黛月挺着微凸的肚子不满地抱怨。
“我呀,就爱我这乖孙。”她摸了摸邢黛月的肚子给她盖好被子,关好灯,嘱咐她好好睡觉就走了。
进了房间,汪丽人熟门熟路地拿出枕头下的一张照片,用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摩挲着一张被岁月留住的硬朗脸庞。
“老邢,我终于把你的宝贝嫁出去了。”
……
一大早,汪乾迫不及待地领着一群哥们接新娘子去了,邢黛月坐在梳妆台前,再一次细细打量镜子里那张年轻漂亮的脸,深深吸了口气。
“别紧张,结婚没什么的。”景柔穿着淡紫色的礼服,握着她的手说。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心跳猛然加剧,邢黛月让两个年轻的伴娘陪下去,邢家大门紧闭,任凭外头的一群男人大喊大叫都没人开。
汪丽人在里头笑了一会儿,上去叫开那些闹事的女孩子:“意思意思行了,开门吧。”
“可是还没发红包呢。”伴娘之一的王贝首先抱怨。
“你个没眼力劲的,没发现新娘子都等不及了吗?”另一个瞟着邢黛月的女孩捂嘴偷笑。
邢黛月扯着婚纱大步上前:“红包后头给你们,现在把门给我开了。”
众人张嘴,早知道这个新娘子不会按常理出牌,哪知结个婚,也结的那么惊世骇俗。
外头的叶祁幸说:“她是有多恨嫁?”
翁墨清嘴角一直挂着丝浅笑,随着哗地打开的大门,那笑意扩大到耳后。
翁墨清迈着步子上前,摸摸她画着精致新娘妆的脸,盯着她凝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来接你了。”
阳光下,他一身黑色礼服,高大笔挺,俊朗无双。
邢黛月心里漫过丝释然,有种眼泪涌出的冲动,强压下后,挽住他的胳膊道:“走吧。”
希希也要上婚车,被叶祁幸拉住了:“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不能去,那里有我妹妹。”这娃,自从有了妹妹,眼里就再容不下其他人,眼看穿着漂亮婚纱的妈妈就要把妹妹带走了,急得瞪着小皮鞋吵闹。
叶祁幸在五月凉爽的天气里擦了把汗说:“那是婚车,你老实跟在我身边,等明天后,你爱怎么跟妹妹玩就怎么跟妹妹玩。”
婚礼是在皇家酒店举办的,进程很复杂,至少在邢黛月眼里是这样的,敬不完的酒,说不完的话,还有些小年轻鬼精灵竟出些刁难的游戏,总之一场婚礼下来,两个新郎脸都红红的,同时被灌下不少酒,连两边的伴娘伴郎也无一幸免,结束的时候最清醒的还是两个新娘子。
闹洞房什么的,在所难免,汪乾那边很热闹,然,到了另一对,那强悍的新娘子插着腰往新家门口一站,边上扫帚拖布一放,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惊得门口的男男女女皆说:“嫂子,不待这样的吧,这洞房还是要闹的。”
“闹什么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赶紧走,别坏我好事。”邢黛月说的很有深意,一竿子男人笑得不怀好意,再朝屋里沙发上软趴趴的新郎官看去,连说“好好休息”就走了。
希希还想玩,硬是被叶祁幸给拖走。
临走前,小家伙还念叨着看妹妹,叶祁幸翻了个白眼,敢情这小不点年纪小小就成了妹奴。
关上门,邢黛月碰了碰醉倒的男人,才伸出一根手指,就被他握住,人一倒,已经天翻地转地让他压在了身下。
再定睛一看,那人原本微醺的眼眸已渐渐清明。
“你……”
翁墨清勾唇,吐着淡淡的酒气:“这么重要的晚上,我怎么能醉。”
“起来啦,我要脱衣服,解头发,难受死了。”
“我帮你。”翁墨清说,湿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她裸-露出来的锁骨上。
“你也赶紧洗洗,早完事早睡觉。”
估计是那句“早完事早睡觉”取悦了男人,翁墨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很好说话地放开了她。
新婚的房子不是原来一套,因为考虑到马上要多一个人了,翁墨清向上头申请换了间大的,申请令批下后,他让装修公司快速着手装修了这间房子。
房子比原来的大了很多,双层小复式,两百多平米,楼上俩主卧一书房,底下也有俩主卧俩书房,翁墨清和邢黛月的新房是楼上最大的那间。
很简单的格调,以粉色为主,墙上挂了不少壁画,是翁墨清喜欢的风格,优雅大方。
中间是张大圆床,绵软的席梦思,铺着舒适的印花被,正中央放着朵大大的玫瑰花,边上六角床幔摇曳地向下把大圆床包围起来,床幔结顶上方是个大吊灯,照着粉色的大床梦幻般可爱。
边上单独划出个换衣间,放着把长型小沙发,两双拖鞋并排贴在铺有波斯地毯的地上,微黄的小壁灯镶嵌在上方的墙壁里,在下方脱下的婚纱和西服上打了道柔和的暗光。
洗漱事宜两人分别进行,翁墨清上外头的浴室,邢黛月在房里头,劳累了一天,她特意在浴缸里洒了些精油泡了个舒服的澡。
擦着头发走出来时,一身睡袍的男人正坐在床上盯着那个长型的盒子发呆。
“这是什么?”
邢黛月擦擦头发:“不知道,小妈送的,说还有你的份。”
在邢黛月好奇的目光下,翁墨清缓缓解开了带子,一件镂空的纯白情绪内衣出现在大亮的灯光下。
翁墨清眼神一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邢黛月尴尬地拿手拎起:“这没你的份。”
她作势要收起,翁墨清按住,滚烫的指尖摩挲她的,温度攀升。
“怎么没有我的,你穿上不就有我的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挪到明天,也会很晚更。辛苦总是等到很晚的孩纸,建议明天这章后天看。
☆、Chapter88
“好了吗?”翁墨清闭着眼,长腿拖地,倚在床上催促。
“我看还是脱了算了。”邢黛月懊恼地盯着鼓出来的一团肉,伸手拍了拍。
清脆的声响传入男人耳里,翁墨清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看过了,那衣服盖不住肚子。”
“……”
可是,哪有大着肚子穿情趣装的,而且,这件衣服还不止一般的“情趣”,她想着,拨拨头发,转过身,对着更衣室里的镜子看了眼,然后,呼吸慢慢拉长。
镜子里的女人并没有因怀孕身材走样,双肩依旧狭窄,纤细的蕾丝吊带合贴地附在肩头,下边延伸到浮肋之下,露出可爱的肚脐眼,腰部苗条,小腹微微隆起,纯白的镂空蕾丝底裤包着翘臀的臀,双腿又细又长,十个指头圆润光洁,翁墨清前几天才给她修过脚指甲,现在,月白色的指甲干干净净的,无一丝杂质。
她发呆的瞬间,一只手臂已经环在了腰间,背后多了个宽阔的胸膛,暖烘烘的。
“我得谢谢小妈,送我们这么贴心的结婚礼物。”
说话间,修长的手指微微勾起胸衣的一角,沿着突出的肋骨钻入,蜿蜒向上,有意无意地碰触着胸部的嫩肉。
邢黛月反手抓着他的睡袍下摆纠紧,那有魔力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捏住透过薄薄的布料破壳而出的小红尖尖,邢黛月嘤咛一声,脚步虚软,腰间的大掌用力,转瞬的功夫,人已经跌坐在了他腿上。
翁墨清坐在更衣室的小沙发上,怀里搂着胖了点的孕妇,空出一只手不规矩地上下游走着,激起无数火花,身上的女人双颊绯红,娇喘微微。
翁墨清把手落在她鼓出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翁太太,多久没伺候翁先生了?”
“伺候什么,你女儿说不让。”虽然没去医院查过,但她总有直觉会是个女娃娃,再加上翁墨清也想要个女孩,希希成天嚷嚷着要妹妹,他们就默认肚子里的是个女孩。
“没关系的,都四个月了。”翁墨清带电的手指顺着隆起的小腹往下游去,危险地勾起底裤的一边就要撤去,被她一把按住。
“嗯?”他询问,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不脱也可以。”她也是刚刚发现的,汪丽人送的那玩意儿,露骨得可怕,她都不知道她怎么有脸皮弄来这么件东西。
她亲了亲他依旧不解的眼睛,趴在他肩头捂着脸说:“你摸摸。”
翁墨清大掌探去,指腹丝毫没有碰到蕾丝的触感,反而是一处最是娇嫩的皮肤,好像稍微重点就要碎了。
真的就只一摸,就明了。
“我现在发现小妈挺可爱的。”他笑出声,邢黛月捶了几下他的肩,脸鲜艳欲滴,美不胜收。
她的新婚礼物不但是件让人喷血的情绪内衣,还是大胆的开档设计,这个汪丽人,真是惊世骇俗,有句话怎么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某点来说,汪丽人跟刑黛月很像,一样的不按常理出牌,这也是这么多年,邢黛月跟这个老喜欢埋汰她的后妈没什么大隔膜的原因。
“改明儿,谢谢她,这个礼物我很喜欢。”翁墨清由衷地夸汪丽人,低头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连串湿吻。
上头的灯光打着怀里美人的肌肤晕着层神圣的光辉,男人喉间滚动,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邢黛月仰着脖子,任由他的吻由轻到重,由缓到急,一个又一个印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泛起一层层的小细疙瘩和一个个的青紫痕迹。
双腿不由自主地曲起,夹紧,环住他脖子的手收紧,再收紧。
舌尖含住那立起来的红尖尖时,手指夹住底下的小红豆一扯,一声急促的娇喘从她嘴里溢出。
“去床上。”她轻轻推了推他压过来的身躯。
翁墨清嗯了声,手挪上她的膝弯一用力,抱起,娇媚的身躯让他一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乌发铺陈,肌肤赛雪,衣不蔽体,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
翁墨清解下睡袍附上去,她起了起,推开一步,藕臂挂着他的脖子说:“太亮了,把灯关了吧。”
“关了我怎么看得清。”
“……又不是没见过。”
翁墨清勾唇一笑,扯下她的衣带挂在手臂:“翁太太这副媚态,百年难得一见,我当然要仔细看看。”
他把她压平了,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情不自禁地凑上唇去,含住彼此的。
津液交换,相濡以沫。
她的手指抠进他的背脊,他的大掌滑入她胸前的丰盈。
一收一放间嫩白的乳肉从指缝中挤出,她双眼迷离,一遍遍摸着他背上的肌肤。
她跟第一次承欢一样,酥酥发抖的身体开在他身下,翁墨清深邃的瞳眸一直盯着她,目睹她白皙的双颊慢慢变粉,再到诱人的深红色,酒醉般惑人。
“啊。”作恶的长指再一次滑入腿间,她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抬着小屁股跟随着他的节奏摆动。
春潮肆意漫开在手心间,翁墨清沾了一手,抬起给她看时,她别开脸去。
他紧跟其上,啄了啄她的唇瓣。
“别害羞,怀孕了当真比以前敏感,这么快就动情了。”
“你再说,再说我咬你。”
她瞪着眼睛吓唬他的模样很是可爱,翁墨清拉住她的小手,往自己身下的火炉一握说:“咬这里好了,乐意之极。”
邢黛月飞了他一眼,慢慢滑□去,又被他拉起。
“干嘛,你不是想嘛。”
“我就说说,别弄了,伤了你怎么好。”
“没事,你要想我可以给你弄。”她红着脸说,那档子用嘴的事儿还从来没给他做过,但是,她知道,是男人总归是想被那样爱抚的。
“没事,用这里更好。”他又抚上她湿嗒嗒的谷地,邢黛月乖乖躺好,在他火热的视线下分开腿缠上他的腰侧。
翁墨清退下底裤,拉起她的腿固定好,滑动两下后慢慢送进自己。
翁墨清在房事上的习惯跟他的作风一样,十年如一日的细腻绵长,没有横冲直撞,没有急不可耐,可也能把身下的女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邢黛月最怕这个时候的他,明明是那么轻柔的动作,却能被他推送至最深处,那头部要弄破她般,深入底部,再慢慢滑出,每次她觉得他要离开她时再一次灌进去,撞得她魂飞魄散。
“嗯,啊,别那么进去。”她推了推他如道墙似的胳膊说。
“你可以的,我每次不都这样。”
“有宝宝,当心点啦。”
翁墨清不想继续这么慢条斯理地折磨,等她适应得开始扭动小屁股迎合他时,扣紧她的臀部说:“拉紧床幔,我要快点。”
翁墨清把她横着挪到两个床幔之间,让她可以抓住,邢黛月刚抓上去,就让他重重一击丢盔弃甲。
她尖叫一声,夹紧他刚健的腰,刺激得眼泪都流到了耳蜗,他低头替她吮去,等她回过神,又开始重复原始又激烈的动作。
刺耳的裂帛扯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睁开眼睛一看,上身的衣服已让他丢在床下,浑身粉嫩的女人,只剩一件底裤还完好地护着自己,随着他动作的加剧,底下的档口哗地扯大,翁墨清嫌它碍事,干脆也撕了丢开,让俩人完全赤诚相对。
急促的娇吟和压抑的低吼在安静的大房间里一声追着一声响起,两个年轻的身体紧密贴合,缠得不留一丝缝隙。
顶上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灭掉,只剩下两盏温馨的床头小灯,照出女人云鬓散乱,满脸潮红的娇媚模样。
翁墨清憋了四个月,今晚十分亢奋,一面小心地护着她的肚子,一面扯着她摆出各种动作,方便他爱抚。
两人结合的部位泥泞一片,连底下的床单都是湿嗒嗒的,她背对着坐在他身上,让他握着腰挪动着,互相摩擦的部位隐隐发疼,她喘息让他轻点,他空出一手抚上那地儿,说给她揉揉。
邢黛月受不了这种双层的刺激,不一会儿又猫咪一样轻哼起来,再也支撑不住,一个痉挛过后,软趴趴地倒在了床上。
翁墨清从后面压过来,贴着她的身子亲吻她汗涔涔的背。
邢黛月呜呜地哭起来,嚷着不想要了,翁墨清哄她再做最后一次。
邢黛月可怜巴巴地扭头问他要怎么弄,他说,后面好不好。
她还没说不好,他就又冲了进去。
……
邢黛月迷迷糊糊再醒来时,身上已清爽一片,睡衣、床单都换过了,她估计是太累了,连让人挪来挪去都没察觉。
细微的开门声让她扭了扭头,翁墨清刚从浴室出来。
“醒了。”
“几点了?”出口的声音沙沙哑哑的,她咳了几声,翁墨清给她倒了杯水喂她喝下。
“才三点,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我们说会儿话吧。”
翁墨清换了件纯棉的家居服,上床,伸过手臂给她,让她枕的舒服。
“跟你说件事,我想把阿婆接出来,她一人在天宫我总归不放心。”
翁墨清点头说:“也好,这里房间也多,住过来方便照顾。”
“不是这里,是邢家。”她说,“汪乾跟小馨、馨妈一起住,我家就小妈一个,她怪寂寞的,我就想把阿婆接到那去,反正两个都是年纪相仿的人,能说到一块儿去。”
她又想到了什么,抬头说:“诶,要不,把你妈也接过去吧。”
“……我妈还在监-禁中,暂时还不能。”
“两年很快的,难道你想我们在这儿热热闹闹的,你妈一人在家冷冷清清过,你可别忘了,你妈还有病。”
翁墨清沉默了会儿,道:“她习惯了。”
“什么屁话,你要不同意,我明天就把她接到这来,管它什么破监-禁令,你狠心就等着去警局领我好了。”
答答答,无数滴冷汗自额头滑落,翁墨清觉着这事儿邢黛月做得出来,退开一步说:“我试试,争取明年让警方撤掉禁令,按你的意思,三个老人住一起也开心点。”
“那能不开心吗,斗地主不正好?!”
翁市长:……
“睡吧睡吧,别唠了,我困。”
“我很清醒。”
“……”
五分钟后
“二哥,二哥?”没有动静,睡死了吗?
小手揪起他的耳朵,吼:“翁墨清!”
某人低叹一声,终于无法继续补眠:“叫错了。”
那是——
“墨清?”
“还是错。”
孕妇的脑子突然变得很迟钝,需要男人来提醒。
他眯着眼,凭着感觉握住她的手,寻到细细的无名指,按住上面的戒指,轻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一怔,继而灿然一笑,搂住他的脖子:“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了,后天开始更番外,会交代下龙雪莉和钟问,会写大学时候的小月月和闷骚翁,会写爱咬爸爸裤子,爱扇爸爸巴掌的小姑娘球球,我把我还想写的都放在番外里,希望还有人能接着看。
☆、番外
番二
自打认识钟问以来,龙雪莉一直觉得他是个奇奇怪怪的人,话不多,表情也不多,整一孤僻症患者。
通常她去看病,看完病,在他那呆一会儿,跟他说说话,虽然多半回应她的都是无声的空气,时间一久,她也习惯了。
习惯这种她说,他听的模式。
只是最近龙雪莉也很少开口,因为她跟钟问闹了点小矛盾。
不,具体说是她让钟问推了把,扭伤了腿,钟问心存内疚,给她疗伤,期间,角色调换。
当然,钟问不会变成口若悬河的演说家,也不会变成脸部肌肉活跃的表情帝,他只是凭着医生的操守,询问她伤口的问题,这个时候龙雪莉又变成了那个高傲的大小姐,除了冷哼还是冷哼。
对于她的冷淡,钟问不置一词,因为他天性沉闷,不太会说话,只是对她的伤口多上了点心。
“你怎么比他还闷?”有次,龙雪莉憋不住突然来了句。
钟问停下替她按摩的手,抬了抬眼镜说:“‘他’是翁先生?”
龙雪莉没再说话,只是把脚放下:“别再揉了,已经不疼了。”
不知怎么的,钟问心里顿时感觉闷闷的,好像落雨前的天空,气压骤降。
问,龙雪莉的脚是怎么伤的,这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她跟往常一样来复诊,其实她的病已经治得差不多了,腹痛不再,可她还是会定期过来,而且频率越来越多,她把这个莫名其妙的现象称之为习惯。
她在这里没有朋友,钟问算一个,偶尔能听她抱怨抱怨,分享一下她的喜怒哀乐,就像小时候玩的布娃娃,不会说话,却总在边上默默聆听,她很享受这个过程。
只是那天,这个和谐关系突然被打破了。
原因是龙雪莉闲着无聊上了二楼,然后,在钟问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听到楼上爆发出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钟问第一时间冲上去,里间那间房间的大门已经打开,一脸惊慌失措的女人站在门口捂着嘴倒退,钟问疾步过去,扯过她狠狠一拽,目光凶狠,龙雪莉在内外交杂的惊讶中跌坐在地上。
门内,那个穿着女人衣服的人形玩偶跟她四目相对。
“钟问,你就是个变态!”她一声惊吼。
钟问锁了门,没甩她,直接下楼,龙雪莉咬着牙跛着脚从地上起来,扶着楼梯下去。
她一闭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个逼真的人偶,黑色的卷发,别着个蝴蝶结,一双眼睛灵动逼真,高度约莫一米六,比她矮很多,却是真人的高度。
龙雪莉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是个真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仿真人偶。
偌大的房间里,矗立着这么一个玩意儿,那玩偶嘴边还扬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试问,哪个女人看了不吓到。
钟问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沉的,他的双肘搁在双膝上,弓着背,身体线条紧绷,过了半晌,在龙雪莉觉得她快窒息时,他的肌肉一松,腾地靠上沙发。
他侧头,看向她裙下的腿,问:“脚怎么样了?”
龙雪莉这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开始察觉小腿处密密麻麻缠上来的痛。
她伸手摸了摸说:“崴到了。”
他过去,单膝跪在地上,脱了她的鞋袜找准扭伤的位置揉动。
“忍着点,会有点疼,像这样每天按摩,擦点药,修养几天就能好。”
龙雪莉盯着他专业的手法,认真的眼神,问:“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看到了。”
“我的意思是,你留着那东西干什么?”
长久的沉默,龙雪莉又开始有了那种窒息的压抑,她刚想说不想说就算了,他却突然开口。
“那是我妻子。”
龙雪莉一抖,身子险些从沙发上滑下去:“什,什么?”
钟问手上动作不减,表情却开始冷下来。
“她已经死了。”察觉到手下的腿一颤,疗伤的动作转而变为抚摸,轻柔舒缓,“早年的时候我跟着柯少打拼,一次,总部遭到偷袭,柯少负伤,我去给他包扎,我妻子跟着我,被误杀。”
气氛凝注,龙雪莉僵笑一下,看了下他的脸色,动了动脚:“不怎么疼了,我还是走好了。”
钟问猛得一拉,把她挪动的身子固定住,带着种强迫让她听完故事:“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五岁那年,让还是孩子的柯少选中,一直跟着他,起先在枪火中打拼,后来遇到了她,她看过我给小狗包扎,说我的手很巧,我就遂了她的意思,学医给柯少当了私人医生。从认识到她离开,我们在一起很多年,留下很多好的不好的回忆,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除了柯少,就只有她。”
柯廖缓缓吸了口气,胸腔起伏了下:“她走后,柯少帮我灭了那个夺走她性命的帮派,我感激他,你上次贬低他,我不开心,是因为柯少对于我来说不只是老板,他就是一个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至于那个人偶,也是我求他找世界上顶级的师傅用百分之九十的仿真皮做成的……”
之后,龙雪莉再来时沉默了很多,不跟他唠嗑,很安静,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等他检查完,开药方,然后,客套地说句谢谢再离开。
钟问在后头看着她淡出他视线的背影,拿手挺了挺眼镜,山石般冷硬的脸出现一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