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一脸诧异加无辜地看着她,只是不说话,表情却越来越难堪。
邢黛月早就看她不舒服了,这会儿更是不依不饶的,拖住她的手硬把包往她手里塞。
邢黛月看着瘦,力气却不小,文青皱着脸,低眉顺眼,疼着了就拽紧拳头,就是不去拿包。
周围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相持数秒,终于有个学长站出来解围:“呵呵,小学妹,心情不好哈,走,学长请你喝冷饮去。”
“关你屁事!”邢黛月犀利的眼神瞪过去,那伸出来的长臂没趣地收回,摸摸了鼻子。
肩上的力量陡增,不情愿的,她整个人都给转到后头去,翁墨清扣住她的手,微一用力,只觉一股痛劲袭来,文青的手腕顺势在她手里滑下。
“教授,不好意思,我要出去一下。”翁墨清朝台上表情不悦的老学究说。
得到首肯后,他迅速地拖着手里的人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翁墨清脸色铁青,脚步逐渐加快,拐过一个弯,他将她推进电梯,关上门,也不按下行键,直接将人抵在电梯锃亮的墙上,扣住她尖细的下巴,目光直直射进她喷火的双眼中。
“闹够了?”
“我没闹!”她理直气壮地吼。
翁墨清眸子里的颜色深了一层,暗暗的,看起来很吓人,他定定地攫住她的倔样足有一分钟,才松开她的下巴,微微叹了口气,低头拿起她的细嫩的手腕看了眼,问:“疼不疼?”
邢黛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要是一早跟她好好解释了,她定是不会乱来的,比如现在他低了声,她就没了刚刚的气焰。
“还好。”
“去医务室擦点药。”他又仔细看了几眼说。
正欲启动电梯,门意外地开了,门口是站得笔直的文青。
还不待两个怔愣的人反应,她率先进来说:“不好意思啊,邢学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我跟墨清没什么的。”说话间,她有点紧张而慌乱地抬臂拨了拨耳边的碎发。
翁墨清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伤着了?”
文青不说话,低下头,翁墨清又说:“一起去医务室。”
这边的手握住了,那边的手却松了,邢黛月狠狠推了他一把,引得电梯一晃:“你们自己去吧,谁稀罕。”
她冲出去的瞬间重重撞了下文青,文青后背朝电梯键靠去,门哗地关上,邢黛月回头,刚刚看到翁墨清消失的半边脸,以为是他关的,气得脸都绿了。
“不好意思啊,都是因为我。”文青抱歉地说。
翁墨清瞟了眼不下反上的电梯,深深看了她一眼,说:“没事,她就那个性子,你别见怪。”
“不会,女孩子有点脾气比较可爱。”
翁墨清嗯了声,说:“我送你去医务室。”
……
邢黛月一口气跑回家,把在客厅看电视的汪丽人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回来了?”
自从邢黛月跟翁墨清一起住后每个周末才回家一趟,今天才周一,她就出现了,汪丽人很诧异。
“我想回就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汪丽人看着她消失在楼梯的背影,赶紧通知了邢战。
“有事?”邢战工作时间一般是不接私人电话的,可一看是汪丽人,怕家里有事,就接了。
“月月回来了,还气冲冲的,你早点回来看看。”
汪丽人的意思是让他早点下班,哪知四十分钟后,邢战就出现在了家门口。
“怎么回事?”他问。
汪丽人摆了个不解的表情,邢战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跑上了楼。
邢黛月窝在被子里,听见有人进来,翻了个身,说:“别烦我。”
邢战严肃的脸笑了下,过去拉了拉被子,邢黛月及时扯住一边,彼此僵持了会儿,她才露出乱蓬蓬的脑袋,嘟嘟嘴巴说:“她怎么那么烦,什么都跟你说。”
邢战知道她指的是汪丽人,笑说:“我不回来,你要是大闹天宫,谁拦得住你?”
邢黛月轻哼了声,邢战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跟爸爸说说,谁又惹你了。”
“没人惹我。”
“没人惹你气成这副样子。”
“我没气,我好着呢。”
“跟爸爸还保留什么,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说,爸爸给你做主。”
邢黛月翻了个身,背对着邢战:“没有谁,我想睡觉,您出去吧。”
邢战见撬不开她的嘴,也不继续深究,给她盖好薄被,拉上窗帘走了出去。
“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邢战从房间出来脸色就很不好,汪丽人问得很小心,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半天说:“你有翁家那小子电话吗?”
汪丽人一愣,问:“你怀疑……”
“有还是没有!”邢战开始不耐烦。
“处对象的又不是我,我怎么会有。”
“那翁庆易的呢?”
“那我更不知道了?”汪丽人说,过会儿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我不是经常跟那群富太太打牌嘛,我去问问,或许有人认识翁太太也不一定。”
“那最好,快点。”
翁庆易今天也回来的很早,到家前他直接给儿子打了电话让他回来吃饭。
钟情看了眼还早的天色,忍不住埋怨:“早知道是这事,我就不接电话了,诶,你再给墨清打个,让他别回来了。”
“打什么。”翁庆易说,“邢战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能不问清楚?”
钟情不理解了:“这事也不一定是墨清的错啊,他打来你推回去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翁庆易说,“那个邢战是出了名的疼女儿,不问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
说话间,翁墨清已经走了进来。
钟情首先迎上去:“墨清,在学校怎么样啊?”
“挺好的,妈。”他忽略了母亲频频使的眼色,走到翁庆易跟前,“爸。”
“你先坐。”
钟情坐到丈夫身边,推了他一下,翁庆易不为所动,问儿子:“你跟月月怎么了?”
翁墨清拿过阿海端来的水喝了口说:“没什么。”
“没什么人家爸爸能亲自给我打电话?!”翁庆易反问。
“一点小矛盾而已。”
钟情出来解围:“你儿子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怎么尽帮外人。”
翁庆易站起来说:“不管你错没错都给我去道歉,一直到人家姑娘肯原谅你为止。”
翁庆易说完就上楼去了,钟情坐过去对儿子说:“别听你爸的,你只管去休息,晚上妈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您跟爸吃吧,我出去一趟。”
翁墨清起身就走,钟情喊都喊不住。
☆、番外
番六
晚饭,邢家饭桌上突然少了个人,邢战的脸一直黑着,汪丽人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自家姑妈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饭,身为外姓人的汪乾也规矩了许多,总之,只要这家的祖宗不高兴了,全家都没好日子过,这是汪丽人那么多年得出的真理,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能说。
吃到一半时,佣人阿姨进来说翁少爷来了,汪丽人“阿门”了一声,只感叹好日子终于来了,哪知邢战啪得一放筷子,虎着脸坐在那里。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姑侄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放下筷子。
翁墨清进来后不卑不亢地跟两个长辈打了声招呼。
“姐夫,你终于来了。”汪乾乐呵呵地喊了句,让汪丽人一瞪,又闭上嘴。
他们都以为邢战会发火,哪知邢战沉默了会儿,说:“二楼南边的房间。”
汪丽人奇怪地看了邢战一眼,说:“人都来了,怎么不给你那宝贝出气了?”
邢战没回答她,直接说:“吃饭。”
知女莫若父,从来喜欢跟他告状,受不得一丁点委屈的女儿闷了一下午就是闭口不谈,邢战心里有数,他要真把翁墨清怎么了,楼上那个躺着的孙猴子才真要大闹天空一番。
这是翁墨清第一次进邢黛月的房间,她的房间很干净,很温馨,满屋子冒着粉泡泡,墙壁是粉色的,地毯也是粉色的,只有床单是简约的白,上头有团红色的小薄被,拱着窝在床中间。
听见有脚步声,一个很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不是说不要烦我吗,怎么又来了。”
隔着被子说话显然很不舒服,翁墨清过去掀开:“怎么不下去吃饭?”
听着不属于这里的声音,邢黛月微微一怔,随即身子侧了侧,更紧地贴到床上:“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爸。”邢黛月赌气说。
“你爸要是管得住你,现在你就不会躺在这里,亮亮,你都二十岁了,别那么任性,应该多想想老人的感受,别总是让伯父担心。”
邢黛月因他突然出现而微微变晴的心情当即被他这说教的话给击散了,她长那么大,邢战别说责备,连句重话也不说,翁墨清不哄她,反而一顿教育,邢黛月咬牙切齿的,就像让唐僧念叨的孙悟空,气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当即不管不顾的,抄起床头柜上细长的东西砸了过去。
清脆的破裂声突兀地响起,之后便是肃杀一般的死寂。
两个人都没说话,邢黛月隐隐知道闯祸了,咬了咬唇挣扎着扭头。
只见额头被砸伤至流血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而凶器——她的水晶台灯,正粉身碎骨地开在他没穿拖鞋的脚上。
额头,脚面,都有血,红艳艳的,吓坏了床上的女孩。
“二……”哥字还在舌尖翻滚的时候,翁墨清已经转身走了出去,他轻轻地开门,轻轻地下楼,一切好像正常,唯一失控的是,平时很注意礼貌,在暴跳如雷的情况下还能注意言行的翁墨清头一次经过两个长辈身边时一声不吭,如同没看到般直接过去了。
“这……我没看错吧,伤了?”
“姑,你没看错,完了,我还以为能镇住,看来只能请如来佛祖了。”
汪丽人看了眼邢战的背影,说:“如来佛估计也够呛。”
邢黛月从窗口看到翁墨清开远的车子就后悔了,但她好面子,顶多跑到房门口挣扎回儿又停住,刚好邢战进来,彼此打了个照面。
邢战一眼就看到地上的水晶渣子,再一联想翁墨清额头的血,问:“你砸的?”
“爸爸,我是不是太坏了?”
邢战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坐在床上,说:“怎么那么说?”
“本来没什么事的,可是我看见别的女生对他好心里就不舒服,就想发火,还想把那个女的撕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邢战听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吃醋是每一个恋爱男女的权利,加上你是女孩子,自然比男孩子敏感点,容易被一些看上去微乎其微的小事影响,造成情绪起伏,这些爸爸能理解,作为男朋友,他应该包容,从这点看,爸爸是挺你的,但伤人就不对了,人家肯跑来跟你低头,就说明想跟你认错,先不说你原不原谅他,就是不原谅,也不能动手伤人,懂吗?”
邢黛月点点头,偎依进邢战宽敞温暖的怀里:“我知道了,爸爸。”
“好孩子,别想太多,一切有爸爸呢。”
“嗯。”咕噜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邢黛月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我饿了。”
“下去吃饭,你小妈给你留了饭。”
邢战一番开导后,邢黛月想通了,隔天就去了学校,刚到大门口,就看到文青从翁墨清的车上下来,她的脸瞬间煞白一片。
翁墨清是开车上学的,她知晓,而文青又在他车里,只能说明,他们两个昨晚一直在一起,也就是说,昨晚,翁墨清从她地方受了气就去找文青找安慰了吗?
心不在焉地在学校呆了一天,邢黛月回家又跟邢战说,想回来住,邢战当然顺从她的意思,反正她待在家里的日子一向比寝室的多。
邢黛月一个劲儿告诉自己那天只是巧合,哪知接下来的几天,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翁墨清和文青的身影,成双成对地俨然就是一对真情侣,更甚,翁墨清铁了心般,整整一个月没来找过她,邢黛月最初的那点内疚也被他的冷漠抹杀得一丝不剩。
这边,新的学生会刚刚换届,翁墨清退下来,扶植了班里的另一个男生作为新一届学生会主席,叶祁幸因为很能玩,给人推上了社联主席的位置,学生会和社联联手,举办这届的迎新舞会。
JR自从获得全国创业大赛冠军后,正积极开拓国内市场,速度之快,范围为之广让业内人咋舌,叶祁幸人脉广,周望廷让他负责整个业务部,所以,他是最忙的一个,成天跑进跑出,学校里的事自然顾不上。
还好舞会提前一个月就在准备,时间还很充裕,加上翁墨清有时也过来看看,倒也不急。
这天下午,他得空去会场,刚进门就瞧见窗边一抹熟悉的背影。
“二哥,你最近挺空啊?”他说着,瞟了另一边的文青一眼,刚好文青看过来,面露羞涩,当然,那羞意直接越过叶祁幸飘向他身边的男人。
“没事就来看看,新项目怎么样了?”翁墨清问。
叶祁幸拍拍胸脯:“有我在,绝对OK。”
翁墨清嗯了声,没说话。
这时有几个学弟搬来几箱水,准备给晚上的嘉宾用,叶祁幸顺手拿起分给翁墨清一瓶。
“最近怎么那么闷,连大哥都看出来了,我过来时还问我你怎么回事。”
翁墨清没正面回答他,而是说:“大嫂也在?”
叶祁幸很阴地一笑,拿肩膀撞了撞他的,调侃:“你不就想问月月有没有去找大嫂玩吗?”
翁墨清润了润嗓子,放了瓶子在桌上:“多事。”
翁墨清走过去跟文青嘱咐了几句还需要改善的地方,文青正要开口,叶祁幸插嘴进去,:“嗨,妞儿,给我个面子,泡别的男人行不,这个真的不行,黄金着,但已经不单身了,算小弟我拜托你了,要不,我吃点亏,你泡我也成。”
文青让他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翁墨清挥开叶祁幸搁在他脖子上的手,扯过他:“走了。”
虽然还是闷闷的,但明显已有了一丝笑意。
下午,邢黛月特意睡了个午觉,之后起来洗澡洗脸贴面膜抹身体乳,弄得香香的,又去衣柜选了件大红色的裙子穿上,破天荒地敲开了远点的那件大卧室。
汪丽人正在里头听音乐,看见她进来,愣了下,问:“怎么穿得那么漂亮?”
“晚上学校有舞会,我要去,小妈,帮我画个妆好不好。”她双手合十,眯起一只眼睛,乞求拜托着。
汪丽人关了音乐,扬了扬脖子:“有事求我了就叫小妈,没事就对我爱答不理的,你可别求我,我消受不起。”
“我那不是不懂事吗,都是一家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哈。”
这两人虽老争风吃醋,但彼此都是心直口快的人,住一屋檐下并没有斗心眼的事,再来邢黛月那句“一家人”取悦了汪丽人,让她大方地拉开椅子,邀请邢黛月坐在梳妆台前,有模有样地给她挽起了头发,画起了妆。
一切搞定后,邢黛月看了眼时间,大呼来不及了,赶紧冲下去,邢战刚好走进来,见她一副盛装打扮的模样,也是一愣:“这是干嘛去?”
邢黛月顾不上解释,对汪丽人道:“小妈,高跟鞋,我没高跟鞋。”
“我的你能穿吗,你脚不比我大一号?”
“将就吧,就一会会儿。”
邢战以为她跟翁墨清约会去,当即松了口气,说:“鞋子怎么能将就,时间还早,爸爸带你去买双。”
“真的来不及了,爸爸,下次吧,下次您给我买十双都行。”
……
工管的迎新晚会在十月初进行,作为P大人口最多,实力最强大的院系,工管充分发挥了他傲人的资金基础,花巨资,在可以容下千人的大厅设立了舞会。
各色帅哥美女齐聚,崭新的礼服贴身,男生西服西裤,女生礼服香包,交谈声,欢笑声,觥筹交错声不绝如缕。
走上台的主持人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举着话筒宣布下面是舞会时间,顺便要求大家推荐一对男女来做今天的开舞嘉宾。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翁墨清,他一身银色的手工西装,身材笔挺,面容耀眼,举止优雅,就算隐在角落里都是道亮丽的风景线,再说他身边的女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是那个漂亮的校花,但文青也不错,文文静静的,关键人家还能歌善舞,自然首当其冲是这对。
就在主持人准备顺应民意时,大门却被人哗地推开,所有人的眼睛都从角落移开放到出现在门口的人身上。
邢黛月一身红色的短款礼服,抹胸,露背,底下大大的蓬蓬夸张地开着,一条红色的缎带从前腰一直延伸到后头,开出朵艳丽的蝴蝶花。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一朵黑色的纱花将三七分的刘海分开,底下是双红色的细高跟,露着雪白的脚背,左手握了个黑色蛇皮手拿包,俏皮与贵气并存,可爱与明艳一体。
她盈盈一笑,美目绕了圈,最后落在最里面的那处角落,堪堪停留一秒,便笑着抬头,对台上的主持人说:“学长,开场舞可以让我跳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全,今天补全了,凌晨尽量再放一更。
☆、番外
番七
主持人明显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要是有人主动也不是不可以,但邢黛月到底是外系人,没开过这个先例啊。
比起木内的主持人,场下的观众可给力多了,纷纷起哄校花都开口了,那就答应了呗。
寡不敌众,他点点头,问:“小学妹想跟谁一起跳?”
话音刚落,大家一致地把目光投到翁墨清身上,谁都知道,这俩才是一对。
可他依旧站着,没什么反应,刘海下的墨瞳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没有。
跟他最近的文青忍不住侧头看去,手,掐上裙摆,捏紧。
邢黛月嫣然一笑,周围一阵抽气声,她握着包的那手长长一扬,朝角落指去,在快要落到那人身上时长臂一转,冲看戏的男人说:“叶祁幸!”
“May I?”见他愣住,她又问了句。
叶祁幸一口香槟没喝好,差点呛到,很快,他擦了下嘴角,甩了甩用发膜固定的头发,一手插着裤兜酷酷地走过来。
“这种事应该由男人来说。”话落,叶祁幸弯腰,干净地手掌伸出:“May I,my princess。”
“My pleasure。”
邢黛月笑着把手交给他,叶祁幸握住,两人翩然滑进舞池。
周围一顿叫好,纷纷鼓掌。
邢黛月跳得很好,叶祁幸也不赖,两个都曾在家长的要求下学过交际舞,这个时候跳起来,郎才女貌,众人只觉得养眼,起哄要求再来一曲。
“大家一起啊。”叶祁幸高呼一声,众人纷纷携舞伴翩翩起舞。
文青看全民舞动的会场,蠢蠢欲动,刚想说要不要也跳一场,可她身边的男人只是低头若无其事地把玩着酒杯,她没好意思开口。
叶祁幸搂着邢黛月细腻的腰肢,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痞痞地一笑:“你来真的还是假的?”
“你不知道?”邢黛月把问题抛给他。
“明白。”叶祁幸颇为失望地说,继而,眼睛又大亮,一步步把她带到正中央,“既然要演就要演足了,你不会,三哥教你。”
说着他极其轻柔地推了她一把,在邢黛月双脚打滑弯下纤腰的瞬间及时把她揽住,红艳的唇贴上去,准确地点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上,原本的浅尝即止,到最后因为实在太过甜美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只想深入,更深入,周围都是欢呼起哄声,没人注意到另一端细微的玻璃破裂声。
“墨清!”文青盯着他手里因捏紧划开的皮肉而往外带的血惊呼,“要不要去医务室?”
她上去握住,被他避开,文青有点尴尬,还是说:“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
“就当谢谢你上次……”
“我宁愿没有上次。”他放下碎玻璃,拿来纸巾擦了擦手,不顾她越来越白的脸,不客气地揭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突然主动帮我拿包,又当着她的面把包给我,你突然出现在电梯口,故意按下上行键,甚至意外地出现在我每天开车经过的路口。”
“你……”文青脸上是被揭穿的丑态,她真的有做的那么明显吗?
“你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你的热情只会在舞台上绽放,可那天,你活跃得有点不像你。”翁墨清的眸子很犀利,一点点划破她伪装的镇定。
文青骨子里就是个弱女子,被喜欢的男生毫不留情地戳中肮脏的灵魂,不禁觉得颜面无存,眼眶红了又红。
“可你还是跟我待了一个月。”她像搁浅在沙滩的虾米,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这一个月里我有做什么让你误会的吗?”翁墨清反问,文青回忆了一下,真的找不到一丝一毫暧昧的地方,跟他近距离的接触,她除了欣喜外,更多的是紧张,因为跟翁墨清说话,很让人有压力感,他不会跟你开玩笑,他的话题始终围绕着人生规划方面,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她压根不知道怎么接,支支吾吾的,他倒不会为难她,反而很认真地为她解答,可文青除了尴尬还是尴尬,试问,哪个女生受得了在喜欢的男生面前表现出愚笨的一面。
有次文青没忍住,问了翁墨清一句:“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
“你指哪样?”
“就是刚刚那样。”很犀利,很难搞的样子,头脑不灵活的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会。”翁墨清很干脆地回答,“她不喜欢的。”
难道我就喜欢吗,文青暗想。
“既然你一直知道,为什么不戳破?”文青被吵闹的歌舞拉回思绪。
“文青,我们同学三年,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成绩优异,工作冷静,这很难得,别让一时的脑热毁了自己的本性,我不说一是给你留面子,二是……”
那端的热吻已经结束,翁墨清眸光放远,和某个依旧闹得欢的女孩对视了一眼,某人鼻子一皱,翻了给白眼,隔着震天响的音乐声,翁墨清努力听着那道意料中的轻哼。
嘴唇勾起一丝性感的弧度,他继续说:“邢黛月是骄纵了点,肚子的那根肠子却是直的,她没心眼,这是我最珍惜的,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维护这份美,所以,任何不好的东西,我都不想让她看到。”
不好的东西,是说她的那些小手段吗?
文青一个不稳,滑坐在地上。
那端,热闹地围成一圈的男男女女因为某道寒气不自觉地退了一步,鼓掌声,渐渐少了下去。
叶祁幸见翁墨清过来,看差不多了,顺手推了邢黛月一把:“给你了。”
邢黛月还没站稳,又换了主人,这次的主人,火气似乎有点大,从舞厅到校门口,一路的跌跌撞撞,一路的皮肉摩擦,最后她实在受不了,硬拽住他的手,说:“等一下。”
翁墨清顿住脚步,邢黛月蹲下,脱下鞋,脚后跟和小拇指那块儿磨红,破皮,起泡。
十月的天,已经很凉了,翁墨清蹲下,脱了西服披在她身上,又脱下她的鞋,习惯性地看了下底面,36码,怪不得会磨破。
面无表情地抱起她,开车到了商场,不顾别人惊讶的目光,直接把人抱到卖鞋专区。
翁墨清巡视一周,眼光精准地挑了双白色的中跟鱼嘴鞋给她套上,才对她开了闭了一个月的金口:“衣服可以不合身,鞋一定要合脚,刚开始穿高跟鞋,想显个,中跟不错,白色干净,白配红,也是经典色,先穿着练练。”
期间邢黛月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重新享受他的温柔,鼻头酸酸的,很难受的感觉。
因为怕再磨到伤口,翁墨清没让她继续穿,干脆当起她的脚,一路抱到两个人的公寓。
把她放到床上,翁墨清没给她松懈的机会,手伸进裙子里拽下她的底裤,分开她的腿缠在腰间,一手甩下西服,一手迅速解开皮带的暗扣,拉下拉链。
“停,你干什么!”邢黛月被他毫不掩饰地举动给吓着了。
“我干什么你不知道?”翁墨清边说边按住她,“一个月没碰你,忘了?”
邢黛月募得睁大眼睛,使劲推他:“哼,我们还没和好呢,谁要跟你那什么什么了?”
“什么什么是什么?”
脸上大燥,她转移话题:“不跟你说了。”
“一会儿再跟你算账,先做一次。”不跟她机会,翁墨清实打实地吻住,身子一沉,霸道地占住她。
“啊!”邢黛月痛呼,还没适应的身子经不住那么孟浪的欢爱。
翁墨清没做前戏,因为带着怒火,他弄得有点疼,才开始,她就哭得稀里哗的,跟着,鼻涕混着眼泪一起掉下。
翁墨清忍着,狠下心不去看她澎湃的泪水和大叫的哭喊,抵着她的手按在头侧,有点残酷地挺进,一路披荆斩棘,蹂躏着最娇嫩的肉。
邢黛月大喊大叫了几次,底气开始不足,翁墨清见机会来了,低头凑近她重重地吻了几下红肿的唇瓣,问:“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我没错!”
“还犟!”翁墨清顶了她一下,引得邢黛月哀叫连连,螓首绯红,长发散落,嘴里还不依不挠地说自己没错,骂他没人性,见异思迁。
翁墨清染上情-欲的双眸危险地一眯,邢黛月闭了嘴,明亮的眼睛还是不服输地瞪着他。
“我见异思迁,那你呢?明明知道老三对你有点意思,还让他亲你,邢黛月,你胆子大了,嗯?”他惩罚性地咬着她的唇,手伸到后面摸索,解开礼服的蝴蝶结,让整件衣服滑下。
“唔唔——呼呼。”重新夺回呼吸,被彻底剥光的女孩委屈地说:“又不是我凑上去的,我也是受害者。”
“那你莫名其妙吃飞醋,还砸伤我,故意晾我一个月,这怎么算?”
前面两项勉强算她错,可这最后一项,邢黛月不同意了:“明明是你,是你晾了我一个月,还跟那个文青出双入对。”
“你看见我们做什么了?”翁墨清问。
“你还想让我看到什么,大清早地都在你车上了!”邢黛月死命在他身下挣扎起来,拼尽全力用拳头砸下他的背,“出去出去,疼死我了,要弄坏我啊。”
翁墨清闷笑:“我可舍不得。”他说着,扣紧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抽-送了几十下才低吼着倒在她身上。
激情的余韵还在缭绕,两个小年轻的呼吸还未平复,一个呼出,一个吸入,高高低低,直至完全贴合。
邢黛月睁开眼,看见那双迷人的眼睛早已睁开,正深情地望着她,她脸微红,怒嗔:“看我干什么!”
“好看。”刚刚受到滋润的女孩头发乱乱的,脸红红的,唇肿肿的,眼睛里还蒙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很委屈的样子,只是哭过的关系,脸上的妆都花了,眼睛周围黑黢黢的,是晕开的眼线。
邢黛月很傲娇地冷哼一声:“别以为说句好话就原谅你了。”
穿着衣服躺着很难受,翁墨清干脆也脱光,侧躺着,摸摸她的后背说:“我以为需要被原谅的人应该不是我。”
她想了想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躲,砸伤了还不吭一声,谁知道。”
“那倒成我的错了?”
邢黛月想说本来就是的,可思及邢战的话,又咽了回去,说:“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我也知道你肯定是不喜欢她的,好吧,算我错,行不?”
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引得他一笑,翁墨清把手挪到她头上来,蹂躏了下她的头发说:“我没生你气,真的。”
“那你干嘛晾我一个月?”
翁墨清没回答,抱起她走向浴室。
往浴缸里注入水,放入加了精油的浴盐,抱她进去。
“干嘛不说话?”邢黛月问,把头凑过去,享受让人服侍洗头的过程。
翁墨清不说话,脸却微微红了。
浸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她的头上还有一双大掌隔着洗发露或轻或重地按摩着,捕捉到他的异样,她自顾自说:“该不会想故意气我吧?”
某人沉默,某女大喜,抬起满是泡泡的头:“啊,你真那么幼稚啊!”
翁墨清干咳一声,一点一点给她洗着哭花的脸:“开心了?”
存了一个月的阴霾消失殆尽,邢黛月眯着眼,很满足地靠在他身上笑。
☆、番外
番八
邢黛月一个战栗从梦中惊醒,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间,伸手要去开床头的灯,壁灯突然亮了。
翁墨清觉很轻,她一动他就醒了。
“怎么了?”他坐起身,扶着有着八个月身子的孕妇靠在床上,拿起枕头垫上她发酸的后腰。
邢黛月擦了把额头的虚汗说:“我梦见爸爸了。”
翁墨清把她睡歪斜了的睡裙正了正问:“他说什么了?”
“他说……”邢黛月慢慢回忆,很奇怪地看着他,“他竟然问我有没有跟你乱发脾气,我估摸这肯定不是我亲爸爸,我一定梦错了。”
翁墨清笑了笑,把她笨重的身子抱过来说:“我替你跟他说亮亮现在很乖。”
邢黛月让他逗得一笑,问:“你说,人长大了,到底好不好,我怎么觉得越来越世俗了呢,没有小时候那么开心了。”
翁墨清想了会儿,说:“的确,人大了心智成熟了,想的多了,在乎的,考虑的因素多了,自然不能活得那么自在,但同时,享受的东西也更多了,比如小的时候,父母说不能早恋,所以我们没有爱情,也没有婚姻,现在我们成熟了,到了结婚生孩子的年纪,有了希希,还有现在肚子里的宝宝,就有了不一样的幸福,这些都是小时候的我们不能体会的,虽然有时候会被工作生活中的各种琐事烦到,但这就是人生,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们都应该放平和心态去接受,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人生多姿多彩,比起万里晴空,我更喜欢雨后挂着的彩虹。”
邢黛月点点头,笑:“你说的很对,其实呢,我很想像你一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慌不忙的,不像我,总是毛毛躁躁的,一有闹心的事,就烦得睡不着。”
“你说的对也不对。”翁墨清说。
“嗯?”
“我承认比你冷静,这个是优点,但也不能否认,我有点闷。”
邢黛月咯咯笑:“终于承认啦。”
翁墨清被孕妇娘娘折磨了八个月,下巴的胡渣都没精力刮,他抓下她乱摸的手十指交握着放到她肚子上,说:“不同性格的人在一起才能擦出火花,家里我一个人闷就够了,你还是活泼点好。”
他的目光落到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说:“最好女儿像你,小姑娘就应该每天开开心心的。”
邢黛月表示完全同意,翁墨清又问:“还有什么问题吗,翁太太?”
邢黛月摇了摇头,翁墨清扶着她小心地躺下,伸着手臂想去关灯,募得,胳膊一紧,耳边的呼吸急促地荡开。
“怎么了?”翁墨清紧张地问。
“肚子,好痛。”熟悉的宫缩痛,一会儿来一下,一会儿来一下,邢黛月闭着眼,喘口气都很痛。
“要生了吗?”翁墨清赶紧下床,邢黛月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才八个月啊,还不到预产期。”
“也对,怎么给忘了。”翁墨清第一次见证老婆怀孕的全过程,紧张地乱了手脚。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邢黛月刚说完,又一波阵痛传来,她抓紧翁墨清的胳膊,汗水一点点密集,“应该是,要生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跟五年前生希希的情景如出一辙。
翁墨清出了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他先安抚了邢黛月,顾不上还是深夜,立马通知汪丽人,让她带上事先准备好的产后护理用品,带上宝宝的衣服,包裹的薄毯,自己下楼叫醒了儿子。
翁墨清一边看着希希火速地穿衣服,一边给叶祁幸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
邢黛月痛成这样,要他抱着才安心,他们家又在市区,最近的汪乾也因为老婆刚生产完在医院里照顾,邢家和翁家再没有个男人能用,只能叫来还是黄金单身汉的叶祁幸。
午夜,街上车辆少之又少,叶祁幸快把油门踩断也没阻隔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妈的,头一次那么紧张,就因为自己手里握着一大一小两条命。
“老三,再快点。”翁墨清看着怀里女人苍白的脸催促。
“靠,老子脚都快踩废了。”叶祁幸嘴上虽那么说,脚下的速度却不减,“我说不是还有两个月,怎么那么快,不会你俩一时没控制住伤着了吧。”
邢黛月一边痛着一边抓紧翁墨清的胳膊咬牙切齿:“姓叶的,你给我等着!”
“喂,别啊,给我干女儿积点德。”
叶祁幸闭了嘴,希希伸着小手给满脸大汗的女人擦擦汗:“妈妈,妹妹要出来了吗?”
“应该是。”邢黛月大口喘气,子宫又是一阵收缩,翁墨清对儿子说:“希希,给妈妈揉揉肚子。”
虽然没什么效果,但翁墨清还是希望给她减轻点痛苦,希希照做了,邢黛月摸着他的脑袋欣慰地笑笑。
这不是邢黛月第一次生,却因为上次两天两夜带来的后遗症不肯顺产,一早就跟翁墨清说要剖腹,医生也说孕妇的盆骨和阴-道都过窄,顺产会比较痛苦,建议剖腹。
所以尽管知道顺产对胎儿和孕妇好,翁墨清还是选择了剖腹,毕竟孩子还没出来,他不能拿大人冒险。
一个小时后,邢黛月被护士从里面推出来,翁墨清没来得及看孩子就冲过去,邢黛月现在只觉得人晕晕的,不能说难受,却也不是很舒服,看到熟悉的脸,她睁着困倦的眸子,笑了笑,嘴角掀起的弧度不大,看上去还很虚弱。
“老公,我们好厉害,医生说了,是个女儿。”
翁墨清的眼眶被泪水浸润,他低头亲了亲她干涩的嘴唇说:“是你很厉害,我的宝贝很厉害。”
“靠,这么丑,果然还是基因问题,要是爷生的,肯定不是这个样!”可怜的女娃娃,连父母的第一眼都没看到就让当叔叔的大肆贬低了一顿,她好像知道有人在说她,哇哇哭个不停。
汪丽人呸呸呸了好几下,抱了抱外孙女,也过去看邢黛月。
“三叔,我要抱妹妹。”早就等急了的小男孩踮着脚要看婴儿。
“你呀。”叶祁幸低头瞅了小不点一眼,说,“看看行,抱不行。”
“那就看看,我要看看。”
叶祁幸蹲下,让希希可以看到宝宝粉嫩的脸,小宝宝好像知道这是哥哥,竟然不哭了,眼睛还睁不开,嘴巴却收拢,安安静静的。
“哇,我妹妹好漂亮,我妹妹是大美女。”希希由衷地赞叹。
叶祁幸郁闷了:“你哪里看出她好看了?”
“你看你看。”希希伸着小手去点妹妹的脸,“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嘴巴还红红的,肯定是个大美女。”
叶祁幸再低头,眼睛,两条线,鼻子,扁的,嘴巴,小的看不见,他哪里看出来好看了。
某小孩宠妹妹的性子打妹妹还在娘胎的时候就打下了,这会儿藤蔓似的继续发展,眼里都是妹妹好看,妹妹好乖,妹妹好香等等。
女娃娃虽是早产儿,身体却很健康,护士抱去培养箱呆了一天,各项指标都正常,又抱出来转入病房,更妈妈一起休养。
“墨清,辛苦你了,把月月养那么好,现在宝宝才那么健康。”汪丽人抱着孩子说。
邢黛月听了立刻不高兴了:“小妈,怀了八个月的是我好不好。”
“你呀,肯定不老实,不然孩子也不会那么早蹦跶出来,是不是啊,小宝贝。”这个小家伙粉粉嫩嫩的,抱起来软软的,汪丽人真是越看越喜欢。
邢黛月产后有点虚,便在医院多住了几天,期间都是汪丽人和阿婆在照顾,翁墨清一下班接了希希就往医院换班。
“我这儿子闹死了,就爱捡晚上的时候哭。”
“我女儿倒很乖,可比希希小时候老实多了,只要吃饱了就能好好睡觉。”
陈馨今天出院,临走前又来看了邢黛月,邢黛月靠在床头,笑着跟她说话,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儿,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一举一动间都是慈母的温柔。
“在聊什么?”翁墨清走到床边俯身伸着一根手指摸了摸女儿睡着的小脸,陈馨说要走了,笑着跟他俩道别,病房里只剩下一家四口。
“说你女儿很乖,都不吵。”邢黛月笑着把孩子给他。
翁墨清轻手轻脚地接过,专注地盯着她的小脸。
小孩子睡着了,眼睛闭着,留下道深深的线。
她第一次睁眼后,是出生后的第三天,汪丽人和阿婆两个人给她洗完澡,翁墨清接过,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扑扇了两下,然后,翁墨清就看见了世界上最美的真珠,乌黑乌黑的,小婴儿还看不清人,却好像有感应,知道是爸爸,咿咿呀呀地笑了,翁墨清那颗做父亲的心被秒杀得很满足。
汪丽人和阿婆打来晚饭就要带希希走,可准哥哥实在舍不得陪妹妹,拉着门把不肯,后来翁墨清护着儿子女儿满足了他这些天里一直想做的事——抱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