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灵活,嘴巴也利索,就是不爱工作,财经大学毕业后工作也不找,就在家里混吃混喝,不成器之余,人家也有两项过人的本领。
一是摄影,二是模仿。
汪乾喜欢摄影,尤其喜欢去深山老林里拍珍惜动物,但他拍的早就跟不上如今社会的趋势,邢黛月曾经嘲笑过他,现在的人,尤其是男人,看苍井空的写真还来不及,还会看你的珍惜猫头鹰,松雀鸟?
再说他的书法,那刷刷刷下去就是一行云流水的行草结合体,书法大家要是知道,也得从地底下跳起来跟他探讨一番,但这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他那双模仿任何人的笔迹都有模有样的巧手。
比如说现在,在邢黛月能刺穿他的眼神下,徐diao丝胆颤地坐在一边,对照着主治医生的签名,利索地模仿着。
“我觉得吧,还是别买了,你年纪轻轻的,那玩意儿吃多了不好,要不,我陪你说会儿话。”
邢黛月继续瞪他,汪乾一抹额头,有冷汗,他干笑:“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好吧。”
汪乾再一次回来后,直接去了厨房。
邢黛月不喝饮水机里反复烧的水,家里就没备那个,汪乾只能用燃气灶烧水,他端着一杯热乎乎的水出来时邢黛月已经歪倒在了床上。
他过去要扶她起来,却听她喃喃的说着什么。
汪乾凑近,只见床上的女人一脸苍白,额头,鼻翼还不断沁出冷汗,他一惊俯身,才听到她喊热,他赶紧掀开她的被子透透风,却又听她喊冷,他又给她盖上。
忙活间,邢黛月闭着的眼睛一睁,茫然空洞地盯着他,像在看他,又不像,汪乾拿手在她身前恍惚,见她反应迟钝,才猛然觉醒她可能是发病了。
他连忙扶起她拿手拍打她的脸:“喂,老大,老大,你别吓我啊!”拍了半天没反应,他直接拿起杯子吹凉了想把水灌进他嘴里,奈何邢黛月突然发疯了似的,死死咬着牙关猛烈挣扎起来,水杯打翻,被子湿了一大片。汪乾最倒霉,一个不慎,虎口让她咬了一口,疼得他猛地放开她,邢黛月往后一歪,头哐当一声撞上了后面的墙壁,昏死了过去。
这是咋的了?!
汪乾腿一软,坐倒在地上,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年,咋又发作了?!
他一咕噜从地上起来,没法子了,就是老大醒来骂他多事也豁出去了,他赶紧掏出手机搬救兵。
叶祁幸赶来的时候汪乾正焦急地在屋子里来回走着,一听到门铃声,一个箭步窜到玄关。
叶祁幸一把推开他,大步朝房间里走去,看到穿上安安静静睡着的女人沉着脸问:“好好的,怎么突然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写的前后矛盾,有偏差的地方,亲们一定要火力全开的吐槽啊,哪怕是一点点也要批评我!——求虐的格子留——
☆、Chapter21
汪乾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没吱声,刚刚一时冲动,把叶祁幸喊了来,现在人来了,他反而开不了口。
邢黛月这病是五年前邢战过世,翁墨清走后留下的,起初汪乾也不晓得,他只知道这个表姐因为去外地进修与她专业不相关的新闻消失了一年。
她回来后人好好的,他也没生疑心,只是两年前汪乾大学毕业,成天被汪丽人逼着找工作,实在受不了他姑念叨之余,他找来了搬出家三年的邢黛月。
他承认,那个时候,他是有私心的,邢黛月和汪丽人不和,她一来或许两人一拌嘴能转移汪丽人的注意力,顺便,他也攀住一个帮手,让邢黛月替他说说好话,可邢黛月见他每天无所事事的样子也烦,于是乎,原本水火不相容的俩人站在同一立场上一起攻击他,汪乾一个头两个大。
用过晚饭后,汪乾去邢黛月的房间找她,透过门缝,看见邢黛月在偷偷吃药,见他进来,还手忙脚乱地藏过,他狐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拿过瓶子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他一跳,上面写着乱七八糟一串,什么抑郁症,焦虑抑郁症,反应性抑郁症,惊恐症,强迫症,他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往电脑里输了“帕罗西汀”四个字,这才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经他一再逼问,邢黛月才肯承认,什么进修全是假的,她压根就是隐居治病去了。
当时,邢黛月威逼利诱地拿支持他玩摄影的条件外加一架最新单反成功让他闭了嘴,瞒过了其他人。
只是现在,说好管好自己嘴巴的人却主动把叶祁幸叫了来,汪乾很忐忑,思量会儿一咬牙,不管了,要死,等她醒过来再死吧。
叶祁幸听他说完怔在原地,半晌才转过诧异的脸,看了床上的女人一会儿,拿起热水,想喂她喝下。
邢黛月嘴闭得很紧,怎么也喂不进去,最后,叶祁幸干脆一把捞起她,自己喝下一口,吻住她,撬开她的牙关,就这么喂了下去。
汪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这……虾米情况。
虽然知道叶祁幸对他家老大有意思,可这么红果果的肉体接触就这么在他眼前真枪实弹的上演,汪乾hold不住,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犯病?”叶祁幸放开她后问身后木掉的汪小朋友。
“啊?”汪乾反应过来,见他脸色暗暗的,随时要下雨似的,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平时发病怎么办?”
“吃药。”
“药呢?”
“最后一次见她吃药是两年前,这几年没见她抑郁过,所以药都给扔了,今天也不知道咋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病了呢?”
“好好照顾她。”叶祁幸听完,沉默了半晌,交代一句,冲出门外,汪乾只觉得面前有阵风刮过,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没了。
……
凌晨三点,叶祁幸疯了似的敲开机关单位的门,翁墨清从里头出来的时候脸上突然被人蒙了一拳,瞌睡虫一跑,借着灯光,他看见叶祁幸煞气的脸。
叶祁幸打了一拳后来了兴致,也不待他反应又是一拳,翁墨清拎清了脑子,出手稳稳挡住了他来势汹汹的拳头。
叶祁幸退开一步,抬手解开了袖子,目光咄咄逼人,翁墨清见他那副样子,眯了眯眼,挽起了睡衣袖子:“要干架?!”
叶祁幸甩了衣服在地上,抬脚朝他扫去:“早就想揍你了!”
翁墨清侧身避开,一手劈向他的胸口,动作又快又狠,叶祁幸收回腿的时候动作缓了一下,让他打个正着,闷哼一声,连续几个飞腿朝他劈去。
翁墨清快,叶祁幸也不示弱,连着几下,充分发挥了腿部肌肉的优势,翁墨清让他踹中一脚,捂着胸口踹了口气,上前抄起他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
一时间,硝烟弥漫,肉体搏击声伴随着家具撞翻的巨响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
两人虽是兄弟,却不幸看上同一个女人,对彼此早有不满。
叶祁幸眼红邢黛月就专情于翁墨清一个人,那人走后也不给他一丝机会,而翁墨清呢,自己的女人被成天被自家兄弟惦记着,他表面上平静如水的,心里实则恼火的要命。
有这么层不爽在里面,这会儿干架也是实打实的狠,一点也不给对方留余地,一拳一脚下去,每一下都像把对方往死里打。
男人间的战争,谁给对方留情,下手慢一点,就是看不起对方,所以等战争结束,两人都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客厅里开着暖气,激烈运动过后,很热,两人干脆脱了衣服,光着精壮的膀子。
昏黄的灯光下,翁墨清背靠沙发支着腿坐着,脖子上的汗水顺着小麦色紧致有型的肌理滑下,性感又诱人。
叶祁幸呢,修长的两腿往地上这么一摊,人后仰,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他肤色比翁墨清白的多,却丝毫不瘦弱,他好歹出生军人世家,从小训练的多,练就一副好体魄,此时,他那动作使得小腹的六头肌更加晃眼。
实打实的干了一架,两人脸上身上都有淤青,但由于这两个都是长得极好的人,那伤不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他俩附加了浓浓的男人味。
冷静了半天后,翁墨清率先起身,上浴室拿了干毛巾递给叶祁幸一条。
两人胡乱擦了一下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二哥,我早就想揍你了。”叶祁幸说,语气已没有先前的狠戾,反而淡淡的,好像在陈述一件家长里短的小事。
翁墨清拿过烟点起:“我知道。”
“给我一根。”叶祁幸伸过手去,“好东西怎么能不跟兄弟分享。”
翁墨清抽了一口,烟雾隔开了叶祁幸看向他的目光,他慢悠悠地开口:“东西可以,人,不行。”
叶祁幸笑笑,魅惑众生:“你说的,人不行,那你可要看好了,否则,哪天,你女人让我睡了那就不好办了。”
叶祁幸笑得痞里痞气的,很容易迷惑小女生,翁墨清一眯眼,眼底有抹戾气浮现:“你皮痒是不是。”
“我说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她的心思,不然也不会下那么重的手。”叶祁幸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妈的,还真是不留一点情面。
翁墨清一笑,牵动了脸部的肌肉,他嘶了一声,弹了一下烟灰说:“抱歉,我最近刚睡了你想睡的。”
叶祁幸脸色一僵,把抽到底的烟蒂狠狠往实木地板上一按说:“你是不是说什么刺激她了?”
翁墨清回想了一下,那天邢黛月的背影是有点奇怪,只是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明媚,对他的话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从他认识她开始,她一直都是那副样子,笑嘻嘻的,不管开心还是难过,都是雷打不动的表情,有时候他也摸不准,如今分了那么多年再见她,似乎更不准了。
“你他妈的,我问你呢!”叶祁幸火大地瞪他。
翁墨清斜睨了他一眼,皱眉:“你能不能别老把生你的挂在嘴边。”
“靠!”叶祁幸一拳打在地板上,“就你高尚,劳资就爱爆粗口。”
叶祁幸那德性翁墨清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他抿了下嘴,拿纸巾把地上的烟灰擦了问:“说说,大晚上的找我干架就是为了发泄你过剩的荷尔蒙。”
“靠!”叶祁幸懊恼地挠头,怎么把正事忘了,“别转移话题,你到底怎么她了!”
“她怎了?”见叶祁幸一副紧张的样子,翁墨清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有病。”
“……”
“我跟你说真的,不是骂她。”见翁墨清的脸色比刚刚干架的时候还黑,叶祁幸坐起身,艰难开口,“抑郁症,你离开那年患上的。”
……
翁墨清飙车赶到邢黛月公寓楼下的时候正巧碰到从外头回来的汪乾,汪乾是认识他的,当年翁墨清跟刑黛月好的时候,他还叫了好几声表姐夫。
后来翁邢俩人分手,他就再没见过,现在突然碰面,汪乾有点尴尬,但还是叫了他一声,翁墨清点头,指着他手里画着十字架的袋子问:“什么东西?”
叶祁幸走后,汪乾在原地又转了一会儿,想想还是不对,拿着那些处方,连夜去医院配了抑郁症的药,满满一袋,他看得都吓人。
汪乾不敢吱声,只是把一袋子药递给他,翁墨清虽然不懂医学,但也看得懂说明书,他收了药在手里,面色沉重。
汪乾干脆把邢黛月公寓的备用钥匙塞给了他,还嘱咐他不要把他供出来,之后功成身退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格子之言:干架啥的最好玩了,有收藏有评论就更好玩了。
☆、Chapter22
自打刑黛月从山上下来后,精神就开始恍惚,每天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白天,她比平时醒的更早,天不亮就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发呆,然后起身干活,进厨房煎蛋的时候错把糖当成了盐洒了一大堆,拖个地,捣鼓了半天见地板还是干的,才发现自个儿手里拽的是扫帚。
到了下午,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在屋子里来回晃悠,直到天黑。
晚上,又是每夜每夜的失眠,明明眼皮沉得要死,就是睡不着,也不敢睡,好像睡了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这样恶性循环下去,邢黛月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她有预感,两年没犯的抑郁症又缠上了她,前不久景柔还关心过她,她以为她已经完全好了,想不到因为翁墨清的几句话旧疾发作。
邢黛月不敢去找景柔,怕她担心,就一直这么熬着,今晚终于熬不住了,给汪乾打了电话,想着让他去买安眠药,或许睡上一觉就好了,想不到安眠药没让她睡着,让他那么一推,昏了反而着了。
着了就着了呗,可梦里也没法安生。
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邢战捂着胸口倒在她面前的身影,然后是汪丽人的惊呼,汪乾手忙脚乱拨打120的声音,还有救护车开来带走邢战的场景。
很吵很吵,耳边嗡嗡的,都是汪丽人歇斯底里的哭声,骂声,还有医生说抢救无效的无力声,邢黛月痛苦地蹲□子,想捂住耳朵,发现身子很重,抬起胳膊的动作很费力很费力。
翁墨清坐在床边看着她,邢黛月眼睛底下青色一片,明显没有睡好,翻来覆去地踢着被子,他给盖好又让她踹开,最后还手舞足蹈地呢喃起来,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他感觉的出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很痛苦。
噩梦中,邢黛月往旁边一摸,碰到一个热热的东西,仿佛找到了保护伞,她紧紧握住,呼吸渐渐平复。
翁墨清让她拉着手不敢乱动,怕一动她就会醒,叶祁幸告诉他的时候,他惊了好久好久。
邢黛月有抑郁症,打死他也不相信,那么活泼明艳,一天不笑就浑身难受的人竟然也会得抑郁症?
这真的是晴天霹雳,炸得他一向调理清晰的脑子乱成一团。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慢慢回忆叶祁幸的话。
“你走的那年患上的……汪乾说大哥大嫂在照顾,我也是刚刚知道……”
在海外漂白的五年里,翁墨清有想过她在干什么,会不会像他想她一样想他,会不会跟他一样,在没有她的五年从最初的痛苦到最终的麻木。
往往,他的遐想总会让那张笑脸带过,翁墨清会苦笑,她怎么会想他,她怎么会难过,她压根就没有心。
可就是这么一个心大到说放下就放下,说分手就分手的女人竟然在五年前就得了抑郁症,这一得还是三年。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他深邃而又专注的眼底划过。
既然那么难受,为什么还要分手,为什么还要不念情分地推开我,还是你就是绝情的一个人,真的能说忘就忘。
邢黛月动了动手臂,把他往里拉了点,翁墨清身子前倾,由她拉过去,她满足地嘟哝了一声,抱着他的手臂不放手,翁墨清整个身子都快让她拉了过去,身子横在椅子和床之间久了发酸。
他索性脱了鞋子上床,拉过她,锁在怀里,拿被子裹掩实了,自己却曝露在空气中,四月初,还在供暖,屋里暖暖的,倒也不冷。
不知为何,不同于上半夜的混乱,下半夜的邢黛月睡得很香,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八点。
她才要动一下,头顶突然传来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再睡一会儿。”
邢黛月一惊,抬头撞上一个坚硬的下巴,她痛呼一声,歪着脑袋看到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邢黛月直起身子,目光怔怔的:“你怎么在这里?”
翁墨清睁开假寐了一晚上的眼,跟着她坐起身:“不睡了?”
“我问你怎么在这儿?”邢黛月说完环顾了四周,这是她家,没错,可是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她记得她烦的要死,让汪乾去买药,汪乾呢?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翁墨清下床朝浴室走去:“他走了。”
邢黛月突然有种不好预感,她连忙穿上拖鞋,一路跟着他。
“我要上厕所,你确定要看?”翁墨清说着已经动手解开了皮带,他半转过脸,完好的那边脸对着她,眼里有丝戏谑带过。
邢黛月挑了下眉,抱手靠着浴室狭小的门:“好呀,你快脱,那晚没看清楚,今天让姐姐开开眼见。”
往日翁墨清听她这话铁定冷哼一声踹她出去,哪知出乎邢黛月的预料,翁市长突然很温情的一笑,这一笑把邢黛月笑得头皮发麻了。
在翁墨清做了个随便的表情后邢黛月眼睛瞪大了,只见翁墨清修长的手解开了纽扣,熟练地拉下拉链,正要掏出什么东西时,邢黛月脸色通红地一脚踹上门,逃到外面换衣服去了。
见鬼,她咒骂一句。
再进去的时候,翁墨清已经从柜里找了干净的洗漱用品开始收拾自己,邢黛月看着镜子里带着大大淤青的脸问:“你这是唱哪出?”
翁墨清满嘴都是泡沫,含糊道:“让老三给揍的。”
叶祁幸?
邢黛月一惊,怎么他还来了?
翁墨清漱了口水,吐掉说:“不过他也被我揍得够呛。”
……
邢黛月觉得今天的翁墨清特别不正常,哪里不正常呢,她以为自那天过后他们应该冷战一段时间,晾凉彼此。翁墨清的性子她了解,带点小心眼,带点闷骚,让翁墨清主动找她邢黛月想也不敢想,她只能自我安慰,等她平复一下再跑去勾搭他,顺便料理那个龙雪莉,可那个男人却突然在她心情很低落,情绪很不稳定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公寓里。
她睁开眼看见他躺在身边,她进浴室,他亲手挤完牙膏递给她,洗漱完,他亲自下厨熬稀饭,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只要坐在餐桌前等饭吃就可以了。
一时间,时光倒退,他们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仿佛又来到了那些一起同居的日子,房子不大,刚刚到百坪,刚好满足两个人的起居。
翁墨清也会像现在这样为她料理好一切,不用她操一份心,有时候她想她懒是有原因的,那惰性全是男朋友惯出来的,要不然,离了他以后她会变成那种啥也不会的女人吗?
翁墨清盛了饭出来,又从冰箱里拿了些小菜,放上桌,见她还一动不动的,问:“怎么不吃?”
邢黛月警惕地看着他:“你跟三哥在搞什么?”
翁墨清摇头,用一副开会的正经表情说着不正经的话:“你放心,我跟他搞不起来。”
邢黛月射给他几个白眼,低头扒饭。
用完早饭,翁墨清进厨房洗碗,邢黛月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青葱十指挑着水果拼盘吃着,窗帘大开,外头明媚的阳光射进来,把她白皙的脸晒得红红的,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镀了层金。
趁翁墨清忙活的期间,她偷偷给汪乾打了电话,在她的逼迫下,汪乾全招了,那一刻邢黛月连掐死他的心都有。
“我说你一大老爷们怎么那么鸡婆,谁让你去找三哥的!”
汪乾在那头让这不知感激的女人气得七窍生烟:“喂,老大,你英明一点好不好,我也不想啊,你跟个疯子似的,我能找谁,只有找他了,要不然我找翁大哥,你不把我的头直接拧了!”
“你怎么说都可以,行,汪乾,这一笔我给你记着。”
邢黛月说完利索地挂下电话,汪乾有苦说不出啊,他这是咋了好心还办坏事啊!
汪丽人进来看见汪乾一张俊脸扭曲的德性恨铁不成钢地上去一把拧住他的耳朵:“不好好找工作又在这里干什么呢!”
“嘶,姑,我的亲姑!”汪乾疼得哇哇乱叫,“我给我姐打电话呢!”
汪丽人一听,松了手,审视地瞧他,汪乾脑子一转赶紧说:“这不是清明了嘛,我寻思着叫上她给姑父上坟去。”
“也对。”汪丽人点头,随即又瞪他,“还不快去准备要用的东西!”
“是是是……”汪乾卑躬屈膝的,他这是得罪谁了,邢黛月离开后,他姑那臭脾气全发到了他身上,作孽啊作孽,他汪乾好歹也是个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竟然让两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说出去丢死脸人了。
翁墨清收拾完,出来拿起床边的大衣给她穿上。
邢黛月有种不好的预感,扯着他的手不放:“去哪?”
“医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邢黛月还是抖了抖。
“我没病。”她死扣住门框。
“有病没病医生说了算。”翁墨清说着要去掰她死死不放的手,邢黛月白了脸,每次进去她都觉得自己是精神病患者一样,听着里头偶尔传来的狼嚎鬼叫,她都会怕的走不动路。
“我不要去,我没病,真的没病。”邢黛月软了身子,抓着门框蹲□子,瞳孔逐渐放大,木讷地看着地上的光斑,口中喃喃。
翁墨清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儿,去拉她,她干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翁墨清赶紧抱起她重新返回屋里,放到床上后,邢黛月的情绪已经很差劲,她抓着被子躲在床脚,人瑟瑟发抖,眼睛盯着某一个点转都不转一下。
翁墨清绕到床边抚着她的后脑勺,唤她:“亮亮,亮亮?”
邢黛月愣愣地看着他,很费力地认着这是谁。
翁墨清看她这副样子只能一狠心,不管她死命的挣扎开车彪去了医院。
出发前他跟景柔打了电话,问清了主治医生,等他抱着邢黛月赶到的时候治疗室外已经站了一群人,周望廷,景柔,叶祁幸。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叶祁幸冲上去又要动手,被周望廷拉住:“先让老四看病。”
一番检查下来,廖医生对一干人等说:“你们别太担心,她的情况不算差,这次是因为这两年她没有按时吃药和定期作心理辅导引发的,再加上外因刺激,导致情绪压抑,神经衰弱,我已经用EFG-Ⅱ给她做了个系统检查,目前还是轻度的,只要中西医结合治疗,再加上必要的心里辅导完全康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而且她已经过了两年的复发期,我看坚持治疗一段时间就没大碍了,你们要多点耐心,多关心关系她,不要让她觉得缺爱……”
作者有话要说:格子之言:是不是写的太慢热了。
☆、Chapter23
出了医院后几个人又为谁来照顾邢黛月起了争执,叶祁幸第一个冲出来说要把邢黛月带回家去,翁墨清当然不同意,俩人又开始刚刚还没结束的争吵。
景柔见局面越来越混乱,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人快要掳袖子干起来忙上前劝架。
“要不,还是我来照顾她吧,我们都是女人,也方便一点,况且我也有经验,她要是发病我也能应付。”
叶祁幸和翁墨清见景柔开口了,各自冷哼一声退开,谁知当景柔去牵邢黛月的手时她却紧紧抓着翁墨清的胳膊不放,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
翁墨清拥紧了她说:“还是我来照顾吧。”
景柔正为难之际,周望廷过来说:“你还有工作,实在不行找个看护。”
“不用了,我能照顾好。”翁墨清说完,跟众人告别,“我们先走了。”
叶祁幸眼睁睁地看着邢黛月让他带走,不甘心之余也无可奈何。
进了邢黛月的公寓,翁墨清让她好好睡了一觉,她倒是很乖,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上了床就闭上了眼睛。
助理来电告知下午还有会,翁墨清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很沉的女人压低声音说马上赶回去。
放任邢黛月一个人待着他是不放心,于是翁墨清想到了汪乾,他一无业游民最多的就是时间。
汪乾无语地盯着手机半晌突然哀嚎了一声,汪丽人一个闪身进来:“叫什么叫!”
汪乾脑子一热,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老大发病了,翁墨清要我照顾她去!”
寂静,诡异的寂静在汪乾的卧室里流淌。
冷汗滑过,汪乾僵着脸扭头去看汪丽人诧异的表情:“那个,姑,我开玩笑呢,您别当真啊。”说完,还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瞧我这嘴臭的,呵呵,姑……”
……
翁墨清开完冗长的会议疲乏地回办公室,看到了有段时间没见的安迈,他按下内线,让助理泡了两杯茶。
“安局,坐。”
“我特意过来一趟是为了你父亲的案子。”
翁墨清的脸顿时严肃无比:“您说。”
“我查了周海勃在五年前的出入境记录,没有一点线索,这个人好像凭空在中国消失了一样。”
翁墨清蹙眉,修长的十指握紧:“联系一下国际刑警呢?”
安迈为难地开口:“现在还太早,毕竟帮你父亲翻案都是暗箱操作,一联系国际刑警很容易曝光,我的意思是再等等,必要的时候再联系法国那里。”
翁墨清深思片刻后点头:“柯廖太滑头,靠不住,范明伟那人怎么样?”
安迈冷哼一声,明显对于这个人很不屑:“老色鬼一个,办事能力不怎样,马屁倒很能拍。”
翁墨清记得当初G市一干领导在皇家酒店为他接风洗尘时,范明伟熟络地笼络众人,巴结地介绍他跟叶邢两人的关系,翁墨清眼睛毒,一眼就能看出他肚里有几根肠子,面上看是大检察长,内里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没什么用,大概靠着什么关系才上的台。
安迈见翁墨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你不会想用他吧?”
翁墨清端起手里的茶水,澄澈的水面下沉着好几片色泽灰褐的大红袍底叶,他动手摇了一下,底叶轻轻一动,飘了几下又沉下去。
“扶不起的阿斗罢了。”翁墨清说这话的时候嘴边有丝嘲讽,“不过再不济的人也不能小瞧了,范明伟能力不怎么样,人可是精着呢,为了我们以后的路好走点,不给我添乱,给他点好处,收拢下人心也是必要的。”
翁墨清说完,深邃的墨瞳习惯性的一眯,看向一旁的安迈说:“您刚刚说他什么?”
“老色鬼一个,怎么?”
“……”
……
翁墨清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门口放了两双外人的鞋子,一双是汪乾的,还有一双,带点坡跟,明显是女士的,样子简单,翁墨清让龙雪莉带的了解些牌子,知道那是Louis Vuitton 曾经风靡一时的样式,但不是新款,有些年头。
公寓很小,翁墨清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妇人和站在她身边的男子,邢黛月已经醒来了,她抱胸站在他们对面,看样子应该是恢复了。
翁墨清放了包和新鲜的菜在玄关,过去叫了汪丽人一声:“丽姨。”
汪丽人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出了口气:“不敢当,让翁市长这么叫我估计得折寿了。”
邢黛月刚刚已经跟她吵了一架,现在又听她那么阴阳怪气的样子眼看又要忍不住,翁墨清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冷静,邢黛月不耐烦地皱眉,别过脸看向窗外。
翁墨清一看汪乾拼命给他使眼色,知道汪丽人铁定已经知道邢黛月的病,汪丽人虽然跟刑黛月不和,却也没达到恶毒后妈的地步,冷言冷语间的关心还是不言而喻,翁墨清从她脸上简单一扫就扫中汪丽人眼底流露出来的担忧。
于是他笑着说:“丽姨说的什么话,我这做晚辈的,叫您一声阿姨还是应该的。”
汪丽人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会儿见翁墨清客客气气的,一副谦卑的样子语气难免缓了缓,只是脸上还是一副狂傲的模样。
她看向邢黛月说:“你有病,一个人住着谁来照顾你,反正汪乾也没事,你就跟他回家,让他看着,也省得你发疯闯祸。”
其实,汪丽人原本想说,反正我也没事,大不了赔上我这把老骨头照顾你呗,哪知说出来的时候又变成了另一种嫌弃的意思。
邢黛月受不了了,气呼呼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她:“没事您赶紧走,清明我会去看我爸,其他的,您别说了,我考都不会考虑。”
邢黛月这副态度让屋里的人不大不小的惊了一下,汪乾和翁墨清都了解她,不是被逼到绝境了,邢黛月根本不会这么冲的跟人说话,这也是翁墨清最恨她的一面,即使当初分手,她也是笑着宣布的,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天塌下来她都不管。
“你!”果然,汪丽人气得从沙发上站起,动作太快有点晕眩,晃了一下,汪乾手疾眼快地扶住。
“姑,小心啊。”
汪丽人甩开他的手站定:“小心什么,没给她气死就不错了!”
气死俩字是邢黛月的大忌,她怎么也忘不了父亲就是被她活活给气死的,汪丽人这么一说,她那小脸白了又白,汪乾看她一副不舒服的样子,赶紧拖着汪丽人离开。
翁墨清本来还想客气留汪丽人吃饭的,看身边的小女人脸色不好只能上去为她打开门亲自送她出去。
“走走走,人家不待见我们还留着干什么,病怏怏的,一屋子晦气!”
汪丽人喊得很重,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到似的,翁墨清赶紧把他们送上车返身回屋里。
邢黛月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她一遍遍地摆弄着茶几上的东西,顺过一遍后,不满意,又重新摆了一遍,边边角角对的整整齐齐。
翁墨清把菜放到厨房的水槽里,坐到她身边,握住她还在捣鼓的手,邢黛月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反而把上面的东西全碰乱了。
她甩了一支笔出去,火大道:“都是你,好不容易摆好的,捣什么乱,烦人!”
翁墨清闻言,大手一扫,干脆把上头的东西弄得更乱,好像老鼠爬过一样。
“这样呢,是不是更难受了?”
邢黛月看了一眼,果然,浑身上下更不对劲儿了,她直视着他,目光凶狠:“你故意的!”
翁墨清拿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安抚她暴躁的情绪:“你这是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要治好你的病首先要克服它。”
“说的容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有多难受。”邢黛月情绪激动,双颊绯红,她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挥舞着双手,眼看又要失控。
翁墨清听了医生的话,知道不能刺激她,他不管会不会让她的手扇到,强硬地把她揽入怀里轻轻拍着:“我知道,我明白,你有多难受,我就有都难受,亮亮,你一直很坚强,这次也可以的,我们一起挺过去,嗯?”
翁墨清说完拉起她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亲,邢黛月把头埋在他胸口,呼吸逐渐缓下来,狂躁的情绪让他的一句“亮亮”抚得很平很平,他是有多久没有这么叫过她了,久得她快忘记那磁性的温柔声震荡灵魂的感觉。
翁墨清安抚了她一会儿说:“晚上想吃什么?”
“那要看你有什么咯?”邢黛月抬起头,脸上恢复了明艳的笑意,看得翁墨清心中一动,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起身去洗菜做饭。
吃过晚饭,邢黛月捏着鼻子避开拿着一碗中药的男人。
“过来喝了。”
“好苦。”
“你乖乖喝完,有奖励。”
邢黛月眼睛一亮:“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邢黛月笑得很坏,她手背在后面,拿脚在底下画圈,眼睛从上到下非礼了他一遍:“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
翁墨清勾唇,接受她□裸的调戏:“你过来喝完想怎样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邢黛月过去。
“我说的。”翁墨清保证。
邢黛月喝完后,翁墨清说了句张嘴,就把一颗小糖塞进了她嘴里。
“唔,哪里来的?”
“跟你学的。”上次他嫌药苦,她就是这么哄他喝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下章有那啥。。。。。。。。
☆、Chapter24
N久之后,临窗的地板上。
“快点,快点,你赶紧的,快啊!”
“你倒是到下面来试试。”
“我要是男人,铁定让你骑。”
“……”
“怎么又慢下来了,累了?”邢黛月拿腿快速一夹他的腰,翁墨清僵直了一秒,重重吐出口气,继续着上上下下的动作。
“离一个小时还有最后五分钟,加油!”邢黛月说着掏了快薯片塞进嘴里,嚼的咯吱咯吱响。
我们可怜的翁市长,在答应了某个本着让你我吼我看我不整死你女人的无礼要求后,驮着她,做了五十五分钟,不,现在应该是五十六分钟的俯卧撑。
大滴成团状的汗水从他光裸的背上滴下来,滚到地板上,碰到缝隙的时候自然的散开融入,手臂和小腹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扩张收缩,而形成对比的是,他背上的小女人此时正乐呵呵地啃着零嘴儿吃的不亦乐乎。
“还有一分钟,四十秒,三十秒……”
“喂。”
“什么?”
“我饿了,喂我一片。”
“喏。”屁股下面湿湿的,都是他的汗,邢黛月心软了,伸手递了块薯片送入他嘴里。
翁墨清小弧度的勾了勾嘴唇,吞下薯片的同时也把她的手指卷了进去,然后在她的惊呼声中一扯,高大精壮的身躯立马把她压得严严实实的。
剧烈运动过后,男人的脸又红又烫,靠得近了,彼此的热热的呼吸交缠着,邢黛月禁不住红了脸。
“你使诈。”
“这叫兵不厌诈。”
邢黛月推他,哪知他跟巨石一样纹丝不动,她开始拳打脚踢:“你起来你起来,这个不算,重来重来。”
“别得寸进尺。”翁墨清说着,突然包含意味地看了她一眼,邢黛月毛孔一紧,汗毛竖起,如临大敌:“干嘛!”
翁墨清冷静的瞳眸渐渐转深,直到里面全部映下她的影子,他俯身咬住她嫩粉的耳垂吐着灼烧的热气:“骑了我那么久现在换我骑你了。”
邢黛月一愣,随即又乐呵起来,她媚眼一抛,一点点夺去他的呼吸:“那要看你还骑不骑的动了。”
结果证明,翁墨清不但骑得动,还骑得很起劲儿。
酣畅淋漓过后,邢黛月趴在他的胸口喘气。
翁墨清闭着眼,用手一遍遍捋着她汗涔涔的头发,直到那因薄汗粘在一块儿的发根分开后才把整头秀发拨到一边,带茧的手指摸上她光洁的背。
他的手还带着激情的温度,烫得邢黛月嘤咛了一声,缩了缩身子又乖乖趴好。
此时此刻当真是美到极致的风景,两个如初生婴儿般的人交叠着躺在地板上,一个是健康的麦色,一个是牛奶般的白,紧贴在一起,伟岸和娇小一对比,就是一副美丽的油画。
再加上这天月亮很暗,满天都是星星,落地窗帘大开,星光洒了相拥的璧人一身。
“在看什么?”翁墨清见身上的人半天不出声,两眼直勾勾地望着窗外问。
“星星。”
这话要让叶祁幸听到,他肯定一脸鄙夷地说她幼稚无聊,可翁墨清不一样,他的性子是清冷了点,却是个很解风情的人,比如说现在,听怀里的女人这么一说,翁墨清笑笑,问:“看到了什么?”
邢黛月数了数布满天空的群星回忆说:“以前我在天宫的时候,晚上睡不着就数星星,人说,星星代表希望,当你看到满天繁星时,就说明你的人生充满希望。”
翁墨清扯下床上的薄被拥住渐渐发凉的她,收了收手说:“那段日子都是那个阿婆在照顾你?”
“嗯。”
“那我该谢谢她。”
“嗯?”
“是她让你看到了希望。”
邢黛月弯了弯眼睛,无声地笑:“也不全是。”
“还有什么?”
邢黛月抬起身子,冲他神秘地一眨眼:“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翁墨清拨开那些挡住那张光彩照人脸的头发,问:“是人还是事情?”
邢黛月摇摇头。
翁墨清佯怒:“这也不能说?”
邢黛月翻了个身,重新躺下,不能对着他的眼睛,不然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
“你那么聪明,说了就知道了。”
翁墨清想了会儿换了种方式问:“那是高兴的事儿还是沮丧的事儿?”
“我觉得是高兴的事儿,你呢……难说。”
翁墨清突然坐起来,邢黛月顺势让他带起,她不明所以地看着说黑脸就黑脸的男人:“怎么了?”
翁墨清危险的眯眼,周身散发着一股凉气:“不好的事儿?”
“哎呀也未必啦,反正不会少你一根头发。”
“……”
邢黛月见他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样子,圈着他的脖子讨好:“怕了你了,我发誓,肯定是百利无一害的事儿,以后自然会告诉你,现在别问了行不?”
经怀里的女人这么软软的一撒娇,翁墨清整个人又放松下来:“要是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翁墨清恨声,邢黛月贴着他的脸,看着璀璨的星空吐了吐舌头,当然是好事,好的不能再好的事儿,不过她要确保景柔能接受那个事实才能说,不然以翁墨清的精明,周望廷想瞒也瞒不住。
邢黛月两腿一分,在他身上跨坐了一会儿,翁墨清的呼吸开始压不住,他把脸拱在她颈侧,双手上下在细腻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邢黛月被他摸的浑身燥热,想起还有事儿没说,忙拉住一直作怪的手说:“明天我要去看爸爸。”
翁墨清手一顿,亲了亲她的脖子说:“我陪你去。”
“顺便看看翁伯伯。”邢黛月见翁墨清渐渐僵硬的身体忙把身子往他怀里凑:“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去了,省得翁伯伯看到我生气。”
会生气吗,翁墨清扪心自问,不会,翁庆易可是把她当成了儿媳妇儿来疼的,要说生气,也只是他翁墨清,这么多年来他气的,不就是她在他家道中落的时候甩了他吗,现在知道她这几年过得不好,还得了抑郁症,他的气瞬间抽走了一大半,试问还有什么比她此刻还腻在他怀里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