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午母亲可能会来医院看望父亲,张景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老人家明白医院规矩也没留她,只是嘱咐曲治尧去送送,曲治尧依言将她送出病房。
“张叔那边真的没问题?”曲治尧略微忖度了一下才说出口,这傻姑娘怕是承受很大的经济压力。
张景朝他笑笑,“目前一切都还好。”虽然医疗费很高,但好在父亲的病情还算稳定,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有情况的话跟我说一下。”
张景点头,“你进去吧,奶奶需要照顾,我去上班了。”
“去吧,下班之后我去接你。”
母亲下午并没有过来看父亲,张景几欲想打电话回家,但都是心里的一股犟劲让她几次拿起了手机又放下,直到手机主动响了起来,不过不是母亲打来的,是小诚。
“小诚?”
“大姐,妈还是不放心,让我带彩霞过来做个检查。”
张景边打电话边向对面的产科走去,“你带彩霞来产科,我在那里等你。”
张景本以为依母亲的性子肯定会跟着过来,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只有小诚和彩霞。
张诚见她老是向后望,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说,“妈她说先去看爸,等检查好的时候让我们过去接她。”
这么快就把她排除在外了?张景苦笑一下带他们进去,“你先带彩霞进去吧,里面的同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张诚犹豫了一下,说,“大姐,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
张景打断他的话,“我知道,等她消了气我会回去道歉的。”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血hcg阳性,B超显示还是个小胚芽,彩霞平时体质就比较好,倒是没什么早孕症状,只是嘱咐他们前三个月后三个月不能同房,不剧烈运动,稍微注意一下,加强营养定期做产检就行了。
小夫妻两第一次做父母,还是比较紧张的,拿着B超仔细找着他们的孩子到底在哪里,找寻半天无果,彩霞递过单子说,“大姐,在哪里?怎么我一点也看不见?”
张景结果单子,指指小侄子或侄女笑着说,“呐,就在这里,还是一颗小种子,能不能发芽成长全看你这妈妈了!”
两人迫不及待的看着,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张诚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大姐,以后是男孩是女孩你看一下不就能先知道了吗?”
张景笑着反问,“你在乎男女?”
张诚摇摇头,“这倒无所谓,就是有些好奇,想先知道。”
彩霞也是点点头,“我也想先知道!”
“不知道才能更有期待。”张景给了他们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就是她自己以后也不会去刻意看B超单子知道是男女,早就知道结果的,那么过程就不是那么期待了。
两人做完检查要去看父亲,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张景笑着摇头,说她还要继续上班,其实她是暂时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继续相处,至少在她没想清楚之前她是不会回去。
下午下班的时候,曲治尧准时过来接她,说是带她去吃饭。
曲治尧带她到了一间西餐厅,张景暗自呼受罪,她最不喜欢吃西餐。
曲治尧像是在等人,张景也不问,只是陪着他一起等。
见她半天没问,他主动解释,“一会儿曲治媛要来,她缠着我非要过来正式见你,她嘴快性子冲,等下你不要理她太多。”
说实话,张景到现在还不清楚曲家有哪些人,排除曲治尧在外,她目前倒是只见过司令、司令夫人还有曲治媛,他父母亲之前她都没有见过,或许他们家还有大伯小叔小姑之类的。他这算是要带她慢慢接触他的家人吗?
曲治尧虽然等她等的不耐烦,但是不经意之间流露的却是甘愿,他们兄妹间的剑拔弩张她不是没见过,兄妹间的关系其实是很微妙的,更像是一种情人未达的感觉。
曲治尧忽然间朝她身后笑了,张景顺着他的眼光望去,曲治媛已经风风火火的坐在了对面,连衣裙色彩缤纷,张景默默数了数,至少七种颜色,艳而不俗,很是花俏。搭着绿色的太阳镜、绿色的皮包,像昂首的向日葵一样明媚娇艳,张景猜小姑娘显然已经从之前失败的恋情中走了出来。
“累死了累死了。”她说着把几个手提袋扔在身边的座位上,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太阳镜,一双漂亮的大眼就露了出来,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看向张景。
曲治尧示意侍应生上餐,皱起眉头说,“下午不上课?怎么又去逛街?”
曲治媛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立刻激动的去翻袋子,把其中一个手提袋子放在了张景面前,出手势大差点碰翻了张景的杯子,“呐,这算是正是第一次见面,我下午去帮你挑见面礼了。”说着嘟着嘴不满意的看向曲治尧,“哥,难道这样也不应该吗?”
张景感谢她的率真大方和好意,就连给见面礼物都这么理直气壮的‘扔’过来,手提袋里滑出的标签价格已经是她工资的两倍,可是她没有收到礼物的快乐。只是笑着接过,道谢之后放在身侧。
曲治媛端起桌上的柠檬汁喝了一口,细细地打量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你长的虽然还可以,不过配我哥,还差了那么一点。”
张景微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只当是小女生的恶作剧。
“曲治媛。”曲治尧冷冷清清地喊出她的名字。
曲治媛嘟着嘴,低头捣鼓面前的牛排,没一会儿,又抬头找话题,“你之前是H大医学系毕业的?”
张景笑着点头,“对啊,07届的。”
“我也是H大,不过是经管学院的,大三了。”说起母校,张景跟她有了一些聊的话题,说一些她们往届的事,倒也不是很尴尬,曲治尧偶尔会插上两句话,但多数时候都是在认真聆听她们讲,一顿饭吃的倒也欢乐,只是结束的时候张景还是忍不住暗暗呼出一口气:好难搞定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乞丐今晚去腐败,没能及时更新,只好回来熬夜啦\(^o^)/~
女主正在一步一步走进婚姻有木有,咳咳,等他们结过婚,乞丐就难免化身无节操君,那啥圈圈叉叉是难免的啦,乃们不要拿砖头拍俺哦
乞丐先捂脸狂奔ing
记得撒花,留言收藏哦~~~~~么么~~~~
33门第
撇开与母亲的矛盾不谈,张景觉得最近她包括周围的人都喜事连连。首先上个星期一评优那天,她和阮蓉再次一起被评为了科室里的模范医生模范护士,可见同事对她还是比较信任支持,本就和她相处融洽的同事,最近关系就更好了。
还有一件令她既开心又惊讶的事:怀孕的不仅只有彩霞,丫程玲居然也怀孕了!
要说前段时间她不是跟着曲治尧去赣州老家,就是在医院忙加班,等回到程玲那所小公寓累的是倒头就睡,丫平时跟林逸厮混到三更半夜甚至夜不归宿,她也没在意,直到昨天晚上她良心发现很久没给程大小姐□心早餐,今天早早起来做了她最爱吃的鲜奶蒸糕,可丫不但没像往常一样一扫而光,竟当场捂着嘴巴吐了起来,本来张景以为她可能是胃肠炎,勒令她去做个检查,哪知她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愿去医院,直到张景去卫生间上厕所从纸篓里面捏出了一只验孕棒,丫这才老老实实招供。
此刻张景才深深体会到原来居高临下,抱臂审问‘犯人’气势真的要比平时高出许多,甚至可以直接忽略程大小姐那可怜兮兮的眼神,难怪每一次程大小姐逼供的时候总会站起来看她。
“我和林逸一直是清清白白的。”程玲举起双手乖乖说话,完全没了风风火火的气势。
张景有意无意的来回在她仍平坦的像个盆地的小腹上扫动,“你两要是清白的,孩子就要从石缝里蹦出来了。”
程玲急了,“你先听我说完啊,好吧,本来是清清白白的,坏就坏在丫林逸居然说我其实还是没长大,这话多讽刺啊,我一接近C的妖精哪能被他瞧不起。”
张景默默看向习惯把里面塞两层海绵的妖精,“然后呢?”
“然后我就当然不服气了,为了证明我是个C,士可杀不可辱,我当场就把衣服给撸起来了,再然后,你也知道吧,那个月黑风高夜,气氛恰巧又比较好,我就自然而然的睡了他.....”
张景以手扶额,提醒她,“注意用词,是他把你给睡了。”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天太激动了,我居然把排卵期给记错了!”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专家程玲,别看她平时说起她来一套又一套的,真正到自己了,早就像和稀泥一样,烂成一团。张景忍不住叹一口气,挤在她旁边,“那林逸他知不知道?”
程玲像被踩中地雷一样跳起来,“你千万不要跟他讲,不然咱两没完!”说完跟皮球泄了气一样瘫在沙发上,声音低低的透着无奈,“谁让我刚开始死皮赖脸追人家来着,弄的跟倒贴一样,现在再跟他讲怀孕,跟个就会拿孩子来要挟人似的。”
那个意气风发,永远热情如火的程大小姐哪里去了?
爱情呐,半是蜜糖半是忧伤,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一旦在爱情中处于被动地位了,那么注定要低到尘埃。
“那你准备怎么办?”张景不清楚她跟林逸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下她肚子里的住着的小胚芽她不能不问。
“我也不知道....”
这下连张景也沉默了.....
很久之前她去进修中医的时候,老教授说了他们中医上的一个重要理论,叫做辨证论治。张景只记得老太太当时跟她们开了一个玩笑,她说中医这个辨证论治不仅能用在治疗具体疾病上,就拿爱情来说,爱情它就是个病,每个人得了这个病之后,会有不同的症状,会哭、会笑、会相思、会想死,如果想开一副药就能治好全天下的人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千百个人会有千百副药,酸甜苦辣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那个时候她还只会当它是个技术性的笑话来听,现在想来只有经历了,才能有如此深刻的感触。
张景知道曲治尧是个行动派,但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才没几天,她就要将他们家所有的人都见了一遍。
原因是司令夫人出院还没两天,曲治尧打电话给她,说奶奶想要请她过去作客。
张景不是十几岁的懵懂小姑娘,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就算是要名正言顺的见家长了。
曲治尧也不想这么快,但他想慢也不行,自打奶奶见过张景之后,心情就开始变好,心情好了,自然而然也不喊头晕腰疼,整天笑眯眯的,爷爷问她怎么回事,老人家乐呵呵的透露这次真的是有孙媳妇,真的能抱上曾孙子了。
曲司令一听,那还得了,他远比曲治尧更是行动派,还不赶紧把孙媳妇带回家,曲父曲国存本来就是个孝子,一听马上就要把曲治尧叫来。曲母王琴知道了,并不高兴,但碍于孤掌难鸣,只得暂时任由他们。
星期天上午,张景在程玲的小公寓里等着曲治尧来接她过去,特意还装扮了一番。医院工作繁重,她平时穿着很随意宽松,以舒适为主,脚上永远都是一双平底单鞋,方便脚下生风,今天她特意翻出了为下学期上课做准备的烟灰色连体衣裤,穿上五寸高的凉鞋,自己对着镜子照了照,还算稳重大方。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自信,坐进车里的时候,刻意问了曲治尧,“我今天这样还行吧?”
曲治尧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等你三十多岁的时候穿更合适。”
张景急了,“那怎么办,要不我再回去换一件?”
曲治尧拽住她欲要打开车门的手,“只是吃个家常便饭,不要紧张。”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你这身衣服更讨爷爷喜欢,够成熟稳重。”
张景这才略微安下心,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还是在变相说她穿的老气,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瞥了一眼身穿深红色忖衫,黑色西裤的曲治尧,冒出一句,“要是十年前你穿这一身也挺好的。”
车子猛的打了一个弯,曲治尧扭过头镇定的朝她看了一眼。
张景挑挑眉毛,一路上都觉得喜滋滋的。
下了高速,车子缓缓驶进一片独立宅院,在一栋哥特式建筑风格的院子前停靠。曲治尧探过身来,啪嗒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说了一句,“十年前、十年后,都能合适。”
起先她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两分钟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笑了起来。
跟着曲治尧走进曲家一楼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已经坐了四位长者,其中两位她知道,另外两位一定就是曲治尧的父母了。
张景放下曲治尧建议给司令准备的象棋,给奶奶准备的按摩器,给父亲准备的忖衫,给母亲准备的连衣裙,给妹妹准备的太阳镜,然后半弯腰,毕恭毕敬的喊了声,“爷爷奶奶好,伯父伯母好。”
奶奶也是笑出了声,直称好好,伸手拉她到旁边挨着坐下,曲司令一拍大腿,突然间明白,“小张家的闺女!我就说我见过!”
曲存国也是知道张父的,只是没有想过曲治尧说要带回来的姑娘会是张德广家的女儿,下意识的向妻子望去。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王琴冷笑一声发话了,好似什么都不知晓一般问张景,“张小姐家里几口人?”
“父母,还有弟弟弟媳。”
“哦,那他们都干些什么工作的?”
“父亲生病了在ICU,母亲退休教师,弟弟弟媳都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张景实话实说,并没有隐瞒什么。
可能是曲奶奶之前已经跟曲司令提过,所以张景说出来的时候曲司令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叹了一口气。
王琴靠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水杯,“你倒是没说谎,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虽然不是大门大户,但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能随便进的,不过既然阿尧喜欢你,那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就不管这么多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在穿着见识方面多注意一点,不能给阿尧丢了脸面。”
说完,她低眉抬起被子喝了口水,看都没看张景一眼。
张景的脸瞬间涨红了。
“都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曲奶奶不满的哼了一声,“曲家哪里称的上什么门户,要严格论起来,曲老头子不过就是个农村的放牛娃,你要是搁在以前也顶多被别人称做戏子。”
“妈...”王琴瞠目结舌,她维护这个家的尊严有什么错?要这样来针对她。
曲治尧坐在沙发对面冷冷的看着母亲,甚至嘴角带着一份讥笑,严格意义上讲母亲这是在拿自己的过去来为难别人,父亲当初并没有听从爷爷的安排,而是改从商,拒绝爷爷的关系,一步一步从窗帘生意起家,而也就是在父亲创业之初认识了演戏初有名气的母亲,两人一起拼,才有了现在的业绩,男女的差别在于,男人成功之后可以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而女人成功之后不外乎变成女强人,不仅仅是性格,连手段上也是,甚至早就忘了本来的模样,一味只会拿现在的自己来要求别人,或者是轻而易举的看轻别人。
在家的时候,母亲刘素云虽然礼教比较严格,但是吃饭的时候还是会允许有交谈,张景也觉得有欢笑的饭桌才更像是吃饭,现在她才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食不言,他们家人吃饭的时候全都是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就连喝汤的时候也几乎是悄无声息的。
本着夹菜不过三的原则,张景来回的夹她摆在面前的几道菜,直到她面前多了一个空碗,再然后是曲治尧不停的往里面夹菜,说了餐桌上的第一句话,“你先吃,吃不完留给我。”
张景立马感激的点点头。
“小景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曲存国笑吟吟的说。
张景也是笑着点头,“好的。”
王琴瞥了她一眼,仿佛不经意的说,“说不定是我们家的菜不合张小姐胃口。”
张景还未来得及消下去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一顿饭吃的跟打仗一样,张景低头解决碗里堆得满满的菜,默默的想,她今天回去得要吃两片消食片才行,她有预感自己要消化不良。
见曲司令放下了筷子,保姆端来了茶水,每人还配备了一只小碗,张景学着曲治尧的样子,照本宣科,端起茶水漱口再吐到小碗里。何为门第,张景这才领会到。
门第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也不知简单的差距能形容的了,它真真切切的反应在了生活之中,无处不在。
十几年前认识曲治尧,那个时候就只是单纯的喜欢,并没有想这么多,就算是现在,她即便是考虑过两人之间的差距,但真真身处在这个环境之下了,她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略的问题,看着曲治尧的侧脸,张景第一次感到困惑了。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曲司令开口了,“阿尧,你那天去小景家,和小景妈妈说一下,约个时间,看看两家什么时候能见个面,商量一下把事情定下来。”
张景一听,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会这样快,有些突兀之感,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王琴。
“爸,会不会太快了,至少让小辈先处处再说。”
“还处什么,阿尧已经不小了,你之前给他找的名门闺秀倒好,唬了我们这么多年,这叫什么混账事!再说小张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他闺女配阿尧绰绰有余,就这么说定,我们也老了,再经不起折腾了。”
王琴多少有些忌惮老爷子,用手肘拐拐曲存国,示意他来说,可她没想到曲存国开口的话差点没将她气死,“爸说的对,两家早点见个面定下来也好,不知道小景的意思如何?”
张景看看曲治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曲治尧看出了她的犹豫,大手毫不避讳的覆在她白皙的手上,宠溺的说,“小景脸皮薄,爸你这样直接问她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曲治尧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不过,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既然早晚都要结,那么何不趁早?乘热打铁,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枝节,只是张母那边该要怎么说?他自私的想张景会坚持,但是母女之间反目成仇也不是他想见到的。
晚上曲治尧送张景会程玲住处的时候,打开门就听到卫生间里面的干呕声,想起程玲警告她的话,张景看了曲治尧一眼,发现对方脸上并无异样,安慰自己男人第一反应不一定能往那方面想。
程玲听到开门动静,惨白着一张脸从卫生间里从来,没有想到曲治尧跟着进来,带着警告的眼神不断向张景使眼色,张景问她晚上有没有吃饭,她立马反应过来,抓起鞋柜上的钥匙,匆匆丢下一句‘我饿了,要出去买东西’便蹬蹬蹬的下楼离去。
曲治尧显然没有马上就回去的意思,一点也没有在别人家的别扭,反到一脸闲适的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但没有看电视屏幕,只是盯着她看。
张景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傻傻的说了一句,“你不回去吗?”
曲治尧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傻姑娘,你想让我走?”
他的手只是轻轻触碰着,可张景的脸却是如火烧。
两个人更亲密的肢体接触都发生几遍了,可她竟然会像个初恋小姑娘一样,不知所措。
曲治尧盯着她,手里的感觉太好了,指尖接触的肌肤细腻柔滑,让人舍不得移开。
自从赣州回来之后,两人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待过,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想她。
电视剧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头转换到了男女接吻的镜头,曲治尧的呼吸变粗,张景强装镇定,可心跳的快得不行了。
曲治尧的手再次抚摸她的脸颊,顺着脸颊下滑,大拇指摩擦着她的嘴唇,倾身,眼对眼,鼻贴鼻的凝视她,呼吸声彼此交错,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吻得很有层次,起初是贴着她的嘴唇,渐渐就轻轻的吮吸,最后探入她的口腔,咬住了她的舌头。
张景闭上眼睛,将自己交给了他,随着他起起伏伏。
直到门被突然间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说句题外话,话说昨天周末乞丐爬去值班,没有懒觉睡,心中各种哀嚎,早上查房的时候,某病人家属说了一句,张医生写的一手好字,字如其人啊
俺瞬间被治愈了有木有,多懂事可爱的家属有木有!!!啊啊啊
看在小乞丐肿么辛苦滴份上,俺撒泼打滚球留言,求撒花,求收藏,
俺送积分从不手软喔~~~\(^o^)/~
34擦枪走火
张景闭上眼睛,将自己交给了他,随着他起起伏伏。
直到门被突然间打开。
曲治尧和张景同时回魂。
曲治尧不满的扭头,带着被打断后的愤怒看向来人。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林逸也没想到自己会打扰到他人的好事,好在他足够淡定,镇定的把门关上请他俩继续。
曲治尧还可以意犹未尽的继续下去,可张景要是还能继续下去就不是张景了,羞窘又惊骇,双手慌忙推在他胸前,连耳朵上都飚上了血色,怎么都不肯再配合。
曲治尧双手固定住她的头,以额头抵住,粗重的呼吸扑面而来,不满的哼一声,“不管他。”说着又要压上来。
张景连忙推住他的头,轻喘,“林逸还在外面,他应该是有什么事。”
曲治尧就这样维持原状不满的瞪了她许久,突然抱紧她,低头在她锁骨处啃咬了一口,“先记在账上。”
张景飞快地脱离他的桎梏,重新打开了门。
“林逸你怎么来了?”不怪张景这么问他,而是在程玲这里住了这么久,她很少见林逸过来。
一向波澜不惊的俊脸闪过一丝窘意,眼神游移不定,“程玲在不在,她手机打不通。”
“她下楼去买吃的了,应该很快就回来,要不你先进来等她吧。”
林逸点点头。
张景侧过身子,等他进屋之后,一低头才发现自己上衣刚才经过曲治尧的一番蹂躏,已经皱巴巴的,领口的第一个扣子开着,胸前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血液上涌,下意识就先扣上扣子。转头瞄了一眼曲治尧,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更狼狈的是,她分明还能看见下面还支着小帐篷。明眼人一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看林逸,虽然够镇定,但嘴角的一丝笑意还是怎么也压不下去,好以整暇的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曲治尧。
可她跟曲治尧明显的不同就是,曲治尧果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眉头都没抬,不紧不慢的抚着被压皱的忖衫。
张景实在没脸再待在这狭小的客厅里,也顾不上礼貌,蹑手蹑脚地从林逸后面绕过,进屋换衣服去了。
“你们现在进展挺快的嘛。”林逸陷进沙发,声音里明显带着戏谑。他忽然间有些感慨,小景这样的好姑娘,怎么就碰上曲治尧这个奸诈的男人,以他对曲治尧的了解,深知从此以后,小景这个姑娘势必是要吃亏了。
“没你快。”曲治尧斜睨他一眼,意有所指。
林逸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疑惑道,“听说某人都要谈婚论嫁了,我哪能比得过某人?”
“不敢,可能到时候还要请某人一家三口来喝喜酒。”曲治尧此话一出,炸懵了林逸。
“什么?”总算嗅出一丝不寻常,林逸猛地坐起身,“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你什么意思。”
曲治尧再一次开口,有些不怀好意,“刚才有人说下去买东西,不知道上下楼对早期孕妇有没有影响,不过就算再不小心也顶多就是来个流产什么的。”
林逸就这么僵住,俊脸瞬息万变,半响,猛的起身,在一连串碰到茶几,踢到沙发脚,带到矿泉水瓶之后,狠狠丢下一句‘shit’,匆匆离去。
听见外面一连串的声响,张景换好T恤七分裤开门出来,已经不见林逸,只有曲治尧仍闲适的靠在沙发上坐着。
张景忍不住好奇道,“林逸呢?这么快就走了,程玲还没回来呢。”
曲治尧转头,起身向她走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人已经被曲治尧托起,双腿被迫夹在他腰间,上身则紧贴在一起,曲治尧眼眸深暗,“放心,他们都不回来,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曲治尧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张景眼睛睁得大大的。
曲治尧略微松开点,沙哑的说出一句,“闭眼。”
张景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或许是没听清。
曲治尧干脆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眸,继续加深这个吻,和以往不同,今天他有些急切。
张景应接不暇,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现在家里没有人,可她不敢保证程玲会不会和林逸再回来,要是再被撞见一次,公然在他们面前表演限制级画面,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舌尖上被他轻轻啃噬,有点痛,臀部更是被他重重捏了下。
他这是在惩罚她的不专心。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哪能专心?她的心跳早就超过正常的频率,心急之下她扯扯他的衣摆,“我尿急。”
人有三急,这么正常,正当,充分的理由,料想他也无话可说。
曲治尧仍是低头,吻一直停留在她耳根后来回摩擦,那里是张景的敏感点,她只觉一股电流漫过全身直冲到下面,湿湿热热的,这次她是真的感觉想上厕所了。
张景急了,一手攀在他的肩膀,一手拨开他的头,“我说真的,真的尿急,不排泄掉会得肾结石的!”
曲治尧深吸一口气,停在那里不动,半天才把她放下来,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傻姑娘,你这样会搞出人命的。”
张景想想,还是解释,“曲治尧,其实我是害怕怀孕,今天不是安全期,我不想还没结婚就有小孩。”
那边半天没有反应。
他应该生气了,男人遇见这种事,心里总是不畅快的。
张景犹豫了半天,小声说了句,“要不我帮你。”
那边有了反应,“你会吗?”
“我可你学习。”张景说的很干脆。
她再没经验,也是个医生,对人体再熟悉不过,何况当年她大学的时候,室友拉着她一起看过□的。不过,她一般看不了太久,因为太直接了,感觉和畜生□没什么两样,而且里面的□叫的声音太吵。
曲治尧正盯着她,眼里冒着绿油油的光。
张景闭着眼睛,牙一咬就摸上去了,心里还在想着,这东西还挺热挺粗挺硬的。
良久,那边咬牙切齿的传来一句,“你还真把我当成试验品了。”
张景估摸着是自己的方法不对,本着虚心求教的原则,一个劲的请教,仿佛他就是老师。
曲治尧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腕,“放手,谢谢。”
“不用谢,这个我做的还不行。”她这个倒是学的快。
“再不放手,我可要来真格的了。”说完后,曲治尧都觉得自己太窝囊,怀孕了又怎么样,那更好,一举几得。自己的女人,就在身边,看得见,却吃不得。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可全毁了。
张景一听,吓得赶紧松手。
真如曲治尧所说,她都已经洗好澡准备睡觉了,程玲还没有回来,张景想打个电话给她,被曲治尧制止住,“你想打扰人家的好事?”
当然不想....张景默默的把手机收回去。
程玲是没有回来,可曲治尧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自顾的走进洗手间,半响从里面传出声音,“哪些是你的洗具?”
张景无奈的走进去,默默的指指左边一排,顺便又找出一块没用过的浴巾给他递去。
躺在床上,她有些疲惫,真想倒头就睡。可一闭上眼睛,白天里在曲家老宅的一幕幕就浮在脑子里,转个不停。
从认识曲治尧到现在,心中那个拥有温和笑容,举止优雅的曲治尧,身边这个时而狡猾,老谋深算的曲治尧,还是赣州乡下那个可以下田地熟练干农活的曲治尧,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张景困惑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视线不小心撇到刚从浴室里出来只围着浴巾的某人,条件反射的将被子拉上,蒙住了头,心里默念: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曲治尧掀开被子,钻进去,光溜溜的胸膛就正对她。
张景紧闭双眼,装睡觉。
“小景,睡到枕头上来。”曲治尧喊了一声。
张景装作没听见。
曲治尧突然伸出手摸着她的额头,见她睫毛轻颤,低声说了句,“我说了不会怎样就不会,睡觉吧,用被子捂脸,对身体不好。”
说完伸手顺带将台灯啪嗒一声关上,房间暗了。
张景睁开眼,往上挪了挪,头挨到了枕头上,可原本疲惫的身体又像被打了兴奋剂,又来劲了。
张景转过身背对他,瞧瞧把身体朝他那边移了移,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又移了移,贴着他的背,声音小小的,带着试探性,“曲治尧,你睡了吗?”
“没有,睡不着。”曲治尧的声音也是低低的。
“你说要是我妈一直不答应该怎么办?”想到她母亲那天的反应,她嘴上说等母亲气消一点就回去,可真就是回去了,她又能说些什么能让母亲答应呢。
大约隔了半分钟,那边才传来声音,“放心,有我在。”
“还有,我有点担心以后做不好你老曲家的媳妇....”张景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自古以来婆媳都是最不好相处的,曲治尧母亲一看就不是个能好相处的对象。
曲治尧翻过身,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她腰上,“别想这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况且我们以后不跟他们住在一块。”
张景把头往他胸前抵了抵,感受到他坚韧的胸肌。
心这才安了。
第二天,张景下了班就回了母亲那里,晚上回到家,家里意外的安静。
只有母亲刘素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织毛衣。
“妈,小诚和彩霞他们呢?”
“出去散步去了。”
张景小心地坐在沙发对面,看着母亲织毛衣,毛衣用的是特小号的针,一看就是给小孩织的。
墙上的钟指向八点,这个点都是伦理电视剧时段,一般都是母亲看电视的时候,此时电视剧里的第三集开演了,女人正哭哭啼啼的求着男友,“不要丢下我,我有了你的孩子。”
男人很冷静的说出了两个字,“打掉。”
刘素云突然间关掉了电视,审视地看了女儿半天,“小景,你真的决定要跟曲治尧在一块?”
张景不明白母亲为何突然间这样问,但还是坚定的点点头,“我想跟他一块,不后悔。”
刘素云的好像是在看她,又好像是透过她在看某个人,目光从遥远的某处收回了焦距,“今天曲治尧过来了,跟我说他们家人想找个时间把事情定下来。”
她倒是没有想到曲治尧今天就会过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刘素云叹了一口,“女大不中留,既然你死活都愿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还是那句话,路是你选的,以后有什么委屈不要回来找我哭诉。”
“妈.....”母亲突如其来的答应出乎她意料之外,但是她还是不懂母亲为何之前会那样,“妈,您为什么不喜欢曲治尧,或者说是曲治尧他们家人?”
刘素云的声音淡淡的,“我只是怕你以后会不适应他们家生活,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又是这个理由,她可不会简单的就这样认为,不错,曲治尧和她家的差距是很大,但她之前相那么多亲,其中也有条件好的,哪一次母亲不是想让她把握住机会,哪一次不是看中对方的物质条件?现在反过来只说是怕她适应不了那种生活,上演母女情深。
“妈,是不是曲家的人跟爸爸有什么过节?”目前她只能这样想,不过照曲司令的反应又不像是这样。
刘素云开始有些不耐烦,或者是急着想掩饰些什么,把手中的毛线收拾了一下,起身,“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累了,先去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继续和一帮人腐败去了,腐败的结果就是熬夜码字有木有!!!啊啊啊啊....明天还要继续24h,乞丐快要累崩溃的了....
看在俺辛苦码字的份上,撒泼打滚球收藏,球评论,球留言,俺积分送不出去,手痒有木有!!!!
35待嫁
转眼又到了一个周末,也就是两家家长见面的日子。
曲治尧家把地点定在了本城最有名的休闲场所顶御楼,这家休闲场所之所以有名不是因为它的顾客多,而是因为价格令人咋舌,非平民百姓能随便消费的起。
周末大一早张景就起了床,今天对她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她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改那天去曲治尧家一身暗灰色的连体衣裤,穿了见无袖鹅黄色中裙,看上去鲜艳明亮又不失大方。虽说她和曲治尧的婚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不会再生什么变故,但想到曲治尧他母亲,张景心里还是有点慌,高傲的态度总是让她发憷。
父亲还在ICU躺着,所以张景这边也就只有母亲刘素云去了,等她和母亲到顶御楼的时候,张景只看到了曲治尧的父母亲,他爷爷奶奶都没有来。
王琴并没有像那天对待张景那样,还算有风度,起身招呼,“亲家,过来坐。”
张景跟在母亲后面进去,上下打量了一下包间,足足有上百个平方,一道巨大的山水屏风将整间包厢分成了两半,外面用来会客,里面则是用餐的地方。
刘素云稍有些局促,作为一名语文老师,她见的世面也是有限的,小心的在王琴面前坐下,微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亲家公亲家母久等了。”
王琴靠在沙发上无所谓的说,“还不是我们家老曲,早上公司有事急等着他处理,我也没什么事,就先跟着老曲去了一趟公司,等开完会我们也就直接赶过来了。”
曲国存先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刘素云,听见妻子提起自己的名字,方察觉自己失态,忙微笑着说,“我们也是刚才到。”
“妈,喝茶。”曲治尧自然地招呼起刘素云。
张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还没结婚呢,就叫的这么顺口,她听着还觉得别扭。反正让她现在喊曲家父母,打死她也叫不出口。
王琴端起茶碗,不着痕迹的瞟了儿子一眼,还没结婚,叫的倒挺顺溜。
这一声‘妈’叫的刘素云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对方再怎么样,家里再怎么有钱,地位高,这不还得叫她一声妈。
王琴轻吹了吹茶碗,茶水稍凉后,轻啜了一口,状似不经意间说道,“本来依着我们的意思,这件事也不是很急的,但亲家你也知道,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都大了,整天唠叨着抱曾孙的事情,我们也考虑到小景也不小了,结婚太迟可能也会影响到生育。”
刘素云又不是傻子,自然听明白了她话外之意,心下不快,既是对曲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态度,也是对张景的死心眼。
张景一听,也是一惊,这还没结婚就先提到了曾孙,如果她结婚之后不能及时怀孕呢?
曲治尧对这些无聊而又做作的事听得早就不耐烦,一见张景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坐在沙发上无聊的低头玩着手里的茶碗,于是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出去。
张景暗呼一口气,如释重负,悄悄的起身跟着他出去。
曲治尧拉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会所外面的高尔夫球场,在草地上慢步,外面天有些阴,还时不时刮过一阵风,看来是要下雨了。
山雨欲来,气压有些低,张景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来气,她下意识的看向曲治尧,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牵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张景扯扯他的手,“曲治尧,我.....”
好似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一般,曲治尧伸手摸摸她的脸颊,笑容无端让人安心,“傻姑娘不要说,放心,以后都有我在。”
此刻,她甚至有些矫情的想,今生何其有幸遇见你,爱上你,亦能嫁给你。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牵着手沿着高尔夫球场散步,直到侍应者过来叫他们。
原来是吃饭的时间到了,王琴叫人过来喊他们过去吃饭。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两家家长已经将婚礼以及定金的事商谈的差不多,王琴一见她进来便说,“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寻思着九万九千九百九九是个比较吉利的数字,这个定金小景还算满意吧?”
张景呐呐的看向曲家二老,这些事她不懂,说实话这个数目已经极大的超出了她所认知的范围,因为她大学好友王龙梅和杨明结婚的时候,杨明家里出的礼金是一万零一块,意味万里挑一,现在曲家出这么多礼金,她可以理解为她重要还是曲家财大气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