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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入V第一章,感谢亲们的陪伴支持~~~~~~.7

作者:乞丐妹妹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51

不得不说,怀双胞胎受的罪也不小,单单的身子都要比同月的孕妇笨重不少,张景本来就瘦,怀孕之后体重虽然增了不少,但营养都被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给吸收了,所以光是肚子很大,四肢却和原来一样细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大蜘蛛一样怪异,现在站着连自己的脚都看不到了,腰也经常疼,一双脚更是肿的像猪蹄一样,实在是毫无美感可言。

每晚曲治尧给她捏脚时,张景都会不厌其烦的问同样一句话,“曲治尧,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每次,曲治尧也会不厌其烦的回答,“还好,只是一般丑而已,可以忍受的了。”

“.......”

平时两个小家伙虽然闹腾,可总算给面子,直到预产期的前一天,才有出生的迹象。

张景早上起床的时候,曲治尧已经去上班,就是因为担心孩子出生,所以他把之后的工作全部提前完成,最近一直早出晚归,忙着加班。

上厕所的时候,张景才发现自己的底裤上已经见血,临近预产期,偶有阵痛,她也没在意,现在开来两个小家伙是真的快要出来了。

张景不敢再大意,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楼,此时,家里四位长辈都已经坐在饭桌前,见她自己下楼,王琴先是一愣,而后赶忙叫保姆过去扶她,有些生气的说,“阿尧这孩子也真是的,媳妇都快生了还大意。”

张景慢慢的踱到餐桌前,笑着解释,“阿尧早就去上班了,妈,你别怪他,还有,爷爷奶奶,爸妈,你们先吃饭,吃完饭就把我送到医院吧,估计最迟今天夜里我就要生了。”

“啊....”几位长辈立马集体愣住了...

先反应过来的王琴豁得一下站起来,“还吃什么饭啊,老曲,赶紧的,叫司机把小景送到医院啊!”

曲国存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放下刚拿到手中的筷子,让司机准备房车,这个时候,一般的车子张景坐都坐不进去,实在是弯不下腰了。

本来曲爷爷曲奶奶也要跟去,但考虑到他们年纪大了不宜操劳,尤其还是在曲奶奶行动不便的情况下,所以张景劝他们待在家里等消息,再三保证自己会好好争气,给曲家生两个健康的宝宝出来。

一家子人将张景扶到房车上风驰电掣的向医院赶去,张景觉得她现在阵痛还能忍受的了,跟司机程叔说没必要将车子开这么快,但公公婆婆好像更着急,生怕出什么差错,恨不得立马赶到医院把她送到产房里。

“阿尧通知了没有?”早上一阵慌乱,曲国存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两个孩子的爸爸。

“哎呀,还没呢,老曲,赶紧打电话呀!”王琴让张景半靠在她怀里,急着指挥曲国存拨电话。

“爸,先不要打,阿尧这个时间应该在开会,我还没生,等生了再说也不迟的。”

可她还没说完,就被王琴给臭了一顿,“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平常一样死命的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偷偷在房里锻炼啊,这都生孩子了,什么事能比孩子重要,打电话,一定要打电话叫阿尧过来,小景生孩子,他不来,这像什么话啊!”

虽然王琴讲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但不知道为什么,张景就被她‘语气不善’给感动哭了,果然人与人是要磨合的,她已经熬过来了,婆婆已经把她当一家人看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哎,你这孩子,太痛了吧,没事,想哭就哭出来,叫出来也行。”显然王琴是理解错张景,直觉便认为是她阵痛厉害了。

曲治尧在那边还在开着会,见秘书拿着电话面色有些急切的跟他说,“董事长要你听电话。”

曲治尧向周围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则是接起电话,刚听那边说了一半,脸色一变,连声交代都忘了,起身就往外面疾走,留下一干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爸,你把电话给小景。”曲治尧的语气也很急切,车子一个急转弯,直接往附院开去。

这边曲国存电话还没放到张景耳边,已经被王琴一把拿过去,开口就冲,“怎么回事啊你,媳妇都要生了,一点心都不操,还像话吗”

曲治尧耐着性子跟王琴认错,“好好,妈,我错了还不行吗,电话给小景,让我跟她说说话...”

“小景,现在还好吗,痛不痛?”

.......

“你...痛了再忍忍,马上就能到医院了。”

.....

“小景?”

张景轻轻地‘嗯’了一声,虽然确实没那么严重,但被这么多人,尤其是她爱的人这样心疼,她真的觉得够幸福了。

“别担心,你慢点开车,我现在就是到了医院也生不掉的,还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的,别着急。”

挂了电话,婆婆王琴叹了一口气,语气也跟着放轻柔了许多,“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现在就是不疼也要装作很疼的样子,让阿尧好好心疼你一下才行,真傻!我当年生阿尧的时候,可把你公公整惨了。”

闻言,曲国存尴尬的咳嗽两声,“好了,跟媳妇面前还说当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还不兴我说了啊,我这也是为小景好,哪像你...”

眼看公婆又要争论起来,张景赶紧皱眉哼了一声,果然,老两口立马将注意力又重新转移过来....

曲治尧几乎是和他们同时赶到医院的,妇产科的同事大都认识张景,所以她真的没有很紧张很害怕的感觉,反倒是忍着阵痛还不忘安抚公婆还有紧张的脸色发白的曲治尧。

等到宫口开全时,张景才被推进了产房,这个时候宫缩也已经达到一分钟五到六次的样子,正值八月份,虽然有空调,但张景还是被疼的直冒虚汗,曲治尧要跟着她进产房,张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很快就会出来,里面不止我一个人生产,你进去不方便,不要为难医务人员。”张景知道若是曲治尧硬要进去,院里的几个医生也拿他没办法。

其实张景还是存了另一个心思的,男人远远要比女人更脆弱,尤其是在面对生孩子这种事的时候,他们向往的女人神秘地带就这么张着腿完全呈现在他们面前,更重要的是这片神秘地带被无限撑大,甚至还要被切开,从里面爬出一只血淋淋的孩子,尽管他们不愿意说,但一辈子都会有心里阴影,对他们之前向往的地带也会带一丝恐惧。

张景宁愿自己一个人疼,也不要曲治尧心里蒙上阴影。

生孩子过程,产房里的流程她再清楚不过,真正轮到自己时,巨大的疼痛还是不可避免,隔壁的几个产妇早就痛的大声叫嚷,可张景再疼也咬紧牙关不敢叫,大声叫嚷是极不合理极为耗费体力而且扩大疼痛的一种行为,她要保存体力,因为她要一次性生两个孩子。

被从产房里推出来的时候,张景已经十分疲惫,听见两个小家伙哭的那一刹那,她完全放下了心,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张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外面的阳光很好,她还紧拽曲治尧的手没放下。

曲治尧就坐在她床边,笑着看她,“小景,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了。”

他的下巴上已经生出青色胡渣,可长在他的脸上,出奇的顺眼。

张景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颊,“嗯,我们有两个孩子了,一男一女,真好。”

她的手还差那么一点点才够到曲治尧,可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伸了。

曲治尧及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侧,轻轻摩擦,“对,女儿像你,很漂亮。”

不用照镜子,张景都知道她现在一定难看死了,可听着他不着边际的夸赞,心里却很开心,同样回了他一句,“对,儿子像你,很好看。”

曲治尧笑出了声,“还没见到孩子,你怎么知道很像?”确实像,鼻子眉眼,几乎跟他出生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公婆爷爷奶奶曲治媛应声而入。

王琴将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放在柜子上,倒出一碗,端给她,“这是保姆刚炖好的土鸡汤,油已经被撇掉,快趁热喝一点。”

曲治尧将张景慢慢扶靠在床头,张景笑着接过鸡汤,“谢谢妈。”

喝了一口,清香不腻,张景确实也有些饿了,也不客气,一口气将碗里的汤全部喝完了。

“还有,小景,再喝一点。”曲治尧又给她倒了一碗,夹了少许肉块。

张景这才想起他从昨天起就在这了,估计也没吃什么饭,于是张景把手里的碗递到了曲治尧嘴边,“你也吃一点,也饿了吧。”

虽然大家都被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吸引住,但房里还是不少人,可能张景还没有意识到,曲治尧倒是有些不自在,可张景还在坚持,他便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你先乖乖吃,吃不完我再吃。”

“大哥,你看大嫂对你多好,生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宝贝不说,现在连汤都要和你一喝,啧啧,还真是伉俪情深,奶奶,你说是吧?”

曲治媛这么一调侃,几位长辈都笑了起来,张景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闷头喝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曲治媛在王琴的教导下,忍不住抱起先抱起大侄女,再抱抱大侄子,虽然不太喜欢他们的妈,可侄子侄女还是非常可爱的,“对了,大嫂,哪个孩子大一点?”

“医生说先出来的是姐姐。”其实张景更喜欢先出生的是哥哥来着。

在医院住了四五天,来来往往的人都快把张景的眼给看花了,有她医院的领导同事,曲治尧的朋友公司的职员,公婆爷爷奶奶认识的人,很多以前都只能在电视新闻上见到的,这次全给见到了,她甚至快有种要变成重量级人物的错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呐,碎觉碎觉~~~

☆、外遇

出院的时候,曲治尧开了一辆新车来接她和两个孩子。

张景对车子不熟悉,但看车子整体线条以及屁股下面的真皮坐椅,应该要花不少钱吧?

她和保姆坐在后面抱着两个小家伙,“曲治尧,怎么又换新车了啊?”

曲治尧笑了笑,“换个车换种心情,我现在可都是两个孩子爸爸了,这种感觉很奇妙。”

“两个孩子以后开销很大的,你现在可不能这样乱花钱了。”不得不说,和曲治尧结婚快一年了,张景固有节省的想法还是没改变。

曲治尧对她这种想法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说,“曲太太你放心,不是什么好车,花不了几个钱。”

以前他们没搬回橡树园住,现在有两个小家伙就更不可能再搬回去了,张景也没什么实战经验,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确实忙不过来,而且坐月子很多事情不方便,她其实是很乐意继续在老宅住的,人多又热闹,这才像个家一样,况且她几乎就可以肯定,有婆婆王琴在,她很多事都可以不用操心了,她也会被照顾的很好。

下车后,曲治尧从保姆手里接过儿子,低头就是一阵猛亲,“我家的小迟迟长得可真帅。”

公公早就给两个小家伙取好了名字,姐姐叫曲晨,弟弟叫曲迟,本来家里人都喊两个小家伙小晨小迟的,可曲治尧特别喜欢叫小晨晨,小迟迟,喊着喊着,张景也觉得更好听,也就跟着叫,叫着叫着,一大家子人都这样叫了。

“曲治尧,小迟迟还睡着呢,吵醒他等会又要闹了。”张景摸摸女儿的额头,笑着提醒他。

张景现在内心最常的感触就是感恩,感谢老天给了她一个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儿子女儿,才有了她幸福的生活。

转眼间孩子就满月了,几位长辈一致建议满月酒要大办一场,恨不得通知所有亲朋好友他们老曲家一次性来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满月酒场地定在鼎湖,宴请的时间就在星期天的中午。出门的时候,爷爷一身暗红色唐装,奶奶则是一身旗袍,曲国存西装革履,王琴一身品牌套装,总之能有多隆重就有多隆重。

相对来说,曲治尧两夫妻就要寻常许多,曲治尧是短忖衫,黑色西裤,张景因为要喂奶,穿的是棉质短袖开衫,下面配一条淡色七分裤。

吃酒席的时候,曲治尧被叫去陪只有在新闻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喝酒,张景自己抱着女儿,儿子被月嫂抱着,程玲比她早生三个月,只不过带起孩子来不见得比她熟练,反倒是儿科出身的林逸带起来要熟练许多。

“你家曲治尧呢?”程玲抱着儿子挨着张景坐下。

张景转头看向里面包厢,示意他在里面。

“哎,你家曲治尧刚上手的新车可真够拉风的啊。”

张景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在这方面,她跟程玲的代沟还不是一般的大,她连是什么车子都不知道,让她说些什么?

“世爵C8啊。”程玲啧啧摇头,她就知道这个傻女人还不明就里。

“世爵是什么牌子,没听过...曲治尧说没花多少钱。”

“就你家曲治尧刚到手的车子,没有六百万都拿不下来,他也就唬你这种傻女人了!”

张景除了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啊’,再也说不出来其他的,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今晚就让他去书房睡,实在太浪费钱了!

程玲看她,“你家曲治尧现在还那么忙?”

张景拍拍有些受惊的女儿,盯着程玲,“干嘛突然又问这个?”

“傻女人,大意思没有,小意思一大堆,盯紧你家男人,他没有外心不代表不招人惦记。”程玲点到即止,她相信傻女人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

张景低头沉思,“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只是两夫妻之前最基本的就是信任,如果要靠盯紧来防范自己的婚姻,那也不会幸福的。”

“唉,你呀!傻人有傻福!”程玲笑着摇头,不再执着劝谏她。

两人闲聊的时候,里面的包间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大群人,除了爷爷公婆还有曲治尧她认识以外,其他一概陌生,不对,还有一个人她认识,吴雪飞。

“瞧,说曹操曹操到,之前我把你带过去和那女人吃饭就是要给你一个警醒,以前也许你不知道,那女人追曲治尧追得可凶了,后来没得手失落一段时间,看,现在又容光焕发,小景,你丫可得注意点,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说完,程玲拍拍她的肩膀,便抱着她三个月的儿子去找他爸爸去了。

“嗯,我明白。”张景敛了笑容,朝程玲点点头,话说回来,就算她知道吴雪飞是个威胁,但她又能怎么办,难不成让她消失,就算她有意,也要曲治尧能给她机会才行,所以关键还是在曲治尧身上。

说到底,还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修满四个月产假,张景便回去上班了,家里请了育婴师来帮着保姆照顾两个小家伙,加上还有婆婆在,张景倒也放心了不少。

这天中午,张景门诊刚下班,准备去医院食堂随便吃点,下午还要上课,还没走到食堂,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哪位?”

“小景,我是高展翅。”

怎么又是高展翅这个小青年,张景暗自郁闷,跟他说过多少遍叫她老师了,现在倒好,干脆直接叫小名了。

“我妈要过生日了,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帮我选一份礼物送给我妈,你也知道我的那些朋友选东西肯定不是我妈钟意的,所以想请你帮我挑选。”张景直觉便要拒绝,且不说她下午还要上课,就算是不上课她宁可回家陪孩子也不想跟高展翅待在一块,而且曲治尧也不喜欢。

未等她开口拒绝,那边又继续说,“我知道你下午要上课,挑礼物很快的,老师,拜托你了,你帮我出出主意吧,我爸又不在我妈身边了,她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想好好逗她开心。”

她听曲治尧说过,高志凌自从和彭怡结婚之后一直在美国,严格意义上来说彭怡算是破坏了原本完整的家庭,也许正因为如此,高展翅才会变得性情乖戾,算了,就帮他一次当还了上次送她回家的人情。

好在附院正位于商业中心,周围倒是有很多大商场,张景陪着高展翅晃了几圈之后才发现,她到底低估了高展翅小朋友,之前没怎么了解过他,看来她现在要重新定义一下他了,是个很有想法眼光非常独特的人,让她来选礼物反倒真没帮上什么忙。

高展翅为她母亲选了一枚别致胸针,他眼光确实不错,张景也觉得非常漂亮。

只顾着选礼物了,她可是到现在还没吃饭,但又不好意思跟高展翅明说,只好借口要回去准备上课,这个时候高展翅一拍脑袋,也尴尬地笑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走,请你吃饭,谢谢你帮我跑腿!”

张景也没客气,这个点医院食堂估计都没有饭了,况且她是真的饿了。

高展翅请她在商场四楼吃了泰国菜,她还是头一次吃泰国菜,里面的布局也充满泰国风味,唯一可惜的是没见到里面有人妖出没。

“我猜你一定在想,怎么没有人妖?”高展翅笑眯眯的笃定道。

张景笑笑不可置否。

“人妖是没有,但有更刺激的,不要出声,转头看你身后不远处的拐角,有你意想不到的。”

更刺激的,更意想不到的?

张景深吸气,抑制住内心的疑惑,转过身,顺着高展翅指的方向望去,距离她很远处一个女人正对着她,张景今天戴眼镜了,看的非常清楚,她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怎么又是她?

女人正巧笑倩兮,很妩媚的拨了拨额前的刘海,今天她很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嘴唇红的就像是诱人的殷桃,衣服领子开的也很低,竟然是V型的,□若隐若现。

张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裤T恤的保守穿法,有点感叹,果然,同为女人,相差太大了。

等她再抬头是,一个男人已经坐到了女人的对面,正背对着她。

张景的心脏好似突然遭受撞击,砰地一声,震的她耳鸣眼花。

绛红色的斜纹忖衫,还是张景早上起来给拿好的,就连扣子也是她给扣的。

张景脑袋嗡嗡响,程玲的那些话不断在脑子里乱窜,鬼使神差里,她在高展翅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掏出了手机给曲治尧打了一个电话。

“喂,现在午饭吃了没有。”张景故作镇定的问。

那头顿了一下,而后说道,“我还在公司,没下班,我让秘书订了饭,你呢?”

“我也吃了,马上上课,就不说了。”张景瞪着眼睛盯着曲治尧的背影,可惜看不到他的正面,她很想知道他说谎时是什么表情。

挂了电话之后,张景冷冷的看了高展翅一眼,“你什么意思,骗我过来帮你选礼物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

高展翅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份饭,抬头认真看了她一眼,“对,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所谓爱的人,他不一定对你忠诚,更不一定是真的爱你。”

“那也不用你多操心,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张景心烦意乱的说。

“还是你自欺欺人。”高展翅冷笑,“先别着急,只要你敢,等下还有更好的戏。”

张景现在只恨不能装个窃听器,那边吴雪飞巧笑倩兮地说着什么,偶尔还会羞涩般的低头理理头发,真的像程玲说的那般荣光散发,这种荣光可是女人恋爱时特有的专利,也是时间对女人特别的眷顾。

又过了一会,吴雪飞不知道怎么眼眶红红的,突然间站了起来,俯身向曲治尧吻去,而张景这个角度望去,曲治尧并没有闪躲。

张景那颗裂痕缝横生的心,突然四分五裂,散落在找不到的地方,虽然此时她很想走过去跟吴雪飞大声的说,这是我丈夫,他是结了婚的,你是小三。可理智又告诉她那种泼妇行为很失态,她做不到那样。

她腿脚发软,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转头对高展翅笑,“多谢你今天带我过来,真让我大开眼界了。”

张景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她下午的课是怎么机械式的上完的,下午下班的时候,曲治尧打电话来给她,说要接她下班。

张景握着电话,不知是什么滋味,她该如何面对?是装作若无其事,还是跟他大闹一场?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辆世爵缓缓停在了她身边,曲治尧摁下车窗,笑着让她上车。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曲治尧,从上车起便闭着眼睛假寐,好在曲治尧以为她累了,也没有打扰她,二人直到曲宅都一路无话。

回到家,穿过客厅,张景先向公婆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奶奶问她要不要吃饭,晚饭已经好了,张景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吃过了,便上了楼。

来到二楼,她先到婴儿室里看看两个小家伙,趴在小床边跟他们说了会话逗逗他们,看完小家伙后,回到房间,曲治尧已经洗好澡换上家居服,躺在床上看杂志,见她来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张景乖巧的钻进他怀里,真温暖,温暖到她不想离开,也没有勇气离开。

曲治尧的大手一直拍着她的被,力道适中,舒服的想让人睡觉。

在意识远离之前,张景装作不经意的问,“中午在公司吃饭还吃得惯吗?”

曲治尧的手停留在她的背部,“我也不是第一次吃,什么吃得惯吃不惯的。”

☆、倒叙

早上起床的时候,曲治尧伸手摸了摸张景的脸,额上还有些薄汗,他笑着摇头调低了空调的温度。

今天虽然是周六,可对他来说就没有所谓的周末可言,还得加班。橡树园二期工程即将推出,各方面关口都要把好,所以手头上的事总觉得是怎么忙也忙不完,除了刚结婚那会陪他的小妻子好好玩了一次,结婚后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反倒不多了,尤其是现在还多了两个小鬼头,不过这种每天醒来妻儿女都在身边的感觉很奇妙,想到昨天吴雪飞的一番话,眉头紧锁。

她说她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后来不小心流产,医生说她以后很难再受孕。

曲治尧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态来面对自己年少轻狂时犯下的错误,对于这个初恋,他更多的是愧疚,但没有怜惜。

这些年吴雪飞也在大场合下同他断断续续有见过面,偶尔避不开的闲聊时,她言辞恳切,情深义厚,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她对往昔的难以忘怀。

当时,他只回了她四个字:覆水难收。

昨天最后跟她讲清楚不要试图从他小妻子那里下手,那时她哀怨的眼神他还记得,可又怎么样,过去就过去了,没遇见小妻子之前他确实有荒唐过,和吴雪飞在一起,更多的是图新鲜刺激,男人本能的征服欲。

想到张景昨天晚上不自觉钻进自己怀里的小习惯,嘴角就不自主上扬,上班时的心情也不自主就好起来。

只是曲治尧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妻子已经开始和他冷战了。

周六上午张景没班,早上起来的时候,右眼就一直在跳,左跳财右跳灾,她本不是那样迷信的人,但是仍觉得心神不宁,胸口发闷的厉害。

曲家人都惯于早起,等她下楼的时候就只剩下昨晚才会来的曲治媛,吃着苹果喝牛奶。

“大嫂,我昨天看到大哥了。”曲治媛漫不经心的提到。

“在哪?”

“我和朋友去世贸广商三楼吃饭,见大哥跟一女人在一起,好像叫吴什么来着,对,叫吴雪飞,那女人可是大哥的初恋。”曲治媛狡黠地眨眨眼睛。

张景闷头喝了一口白粥,味道太淡了。对于曲治媛,她向来是客客气气的,交集不多,现在,最明智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

“大嫂,不是我说你,你也对大哥上点心,说实话,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你,可也不想再来第三个新大嫂了,你说是吧?”

“治媛,谢谢你。”张景真心的笑笑。

曲治媛本以为能从她这个大嫂这里八卦到什么,没想到她大哥都要有外心了,平时闷不吭声的大嫂还是这样闷,不觉无聊,起身便离开了。

接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曲治媛的那番话还是什么,张景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的,喝白开水的时候打翻了杯子,把她桌上的医学资料全部弄湿了,给两个小家伙换尿布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划到儿子身上,顿时就是一道红印。

下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她的心通通跳,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医生,你爸爸突然血压下降,呼吸微弱,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来见最后一面吧。”电话那边ICU医生似乎已经见惯了这些场面,若不是念在本院同事,多余的废话都不会说。

张景的脑袋突地一下炸开了,血液就像是要飙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上电话,机械式的拨出号码,通知母亲小诚的。

老宅几位长辈都不知道去哪了,来不及跟他们打招呼,张景一路跑车老宅,司机见她急急忙忙出来,立马迎过来,张景抓住他的胳膊,“程叔,快,送我去医院,我爸不行了。”

程叔没敢打岔,立马发动车子,直奔医院。

她还是没能赶来见父亲最后一面,等她到的时候,父亲已经被推出了ICU,母亲小诚彩霞早已赶到。

她忍不住上前最后摸了摸父亲的额头,手,胳膊,她的脸贴在父亲的脸颊上,就像小时候父亲对她常做的一样,她才意识到父亲是那么的瘦,轻的只剩下骨头了。

世界上最疼她的那个男人就这么走了,此刻,她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曲治尧下班的时候,大概八点钟左右。他在公司先给张景打了个电话,意外的是手机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曲治尧失笑摇头,一定小妻子只顾着陪家里的两个小家伙说话,忘带手机了。

他下班到家,家里也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他这才想起,爸妈带爷爷奶奶去寺庙烧香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上楼找了一圈,婴儿室两个小家伙睡的正香,也没见到他们的妈妈,问保姆,保姆只说她下午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匆匆忙忙出去了,也没说去哪。

曲治尧这才开始担心起来,电话打了一圈,最后才打到岳母家里,幸好在,打通电话的时候,他内心长吁口气。

一路赶到岳母家,刚进客厅,刘素云就将他拉到一边,“治尧,你去劝劝小景,到现在都没吃饭,就一个人在房间呆着也不出来。”

曲治尧悄悄得推开房门,走到床边,挨着低头看照片的张景坐下。

知道是他,张景手摸着岳父年轻时候抱着还是婴儿的她的照片,“曲治尧,你看,我爸当时多年轻,多英武,小时候我最喜欢坐在爸的肩头,让他扛着我在屋里乱跑,好像在飞一样,因为那个时候永远都不会怕爸也有老的一天,总觉得他是万能强壮的,可,曲治尧,你没看见他走的时候,原来强壮结实的身体就这么被消耗成一把骨头,我,可我却无能为力。”

曲治尧的眼睛有点潮湿,心里的某个地方也湿乎乎的,他的小景,他的妻子,最需要他关爱的时候却没在她身边给她依靠。

晚上他们都没有回去,张景和刘素云一张床,曲治尧蜷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明天还会有许多人陆陆续续要来,需要他操办的事还很多,他的小妻子沉浸在悲痛中,这些事该依靠他来做。

第二天早上,张景起来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围在了餐桌上,她打起精神,白天还要去殡仪馆,晚上的酒,她就不吃了。

张景始终不得其解,本城一直有这样习俗,家里走人之后,竟然还要办酒,美其名曰白喜事。

她不知道,那么多人围在一起,喝着逝去人的酒,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之前也代母亲参加过这样的酒席,一桌人谈笑风生的,哪有半点哀伤可言。

本城还有一个习俗,送葬的路上一定要女儿嚎啕大哭一路,要营造出感人情深的场面。

只有她,一滴泪都没有流,她坐在汽车上,身体绷的笔直,任由父亲一辈的亲戚长辈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曲治尧伸手,握住她,他的手很温暖,而她的手很冰。

晚上,张景说她不舒服,就不去参加酒席了。

二婶瞪大眼睛看着她,“小景,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路上让你哭你都没哭了,现在连饭都不去吃,你对得起你爸疼你吗,他可真是白疼你了,你看你今天像话吗,真丢老张家的脸。”

难道一路嚎啕大哭,晚上酒桌上吃吃喝喝有说有笑,就不算是丢老张家的脸了吗?

张景没心情跟她斗嘴了。

“二婶,我尊称你一声二婶是看在小景的份上,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逝去的人心里最明镜,生前什么人待他好什么人待他差,他心里有数,相当长辈,就要做出个长辈的样子。”曲治尧说完后,跟刘素云简单道别,拉着张景的手就上了车。

他们回来的时候,爷爷奶奶还没睡觉,正坐在客厅里等他们回来,公婆他们不好先离席,所以还在酒席上没回来。

“小景,乖孩子,快到奶奶这边来。”曲奶奶心疼的朝她招手。

张景依言挨着老人家身边坐下,头轻轻的靠在曲奶奶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她从小就没有奶奶,自从来了曲家之后,她便一直下意识的将这位慈祥的老太太当做自己的奶奶来看。

“奶奶,您说我爸他才五十多岁,他以前多健壮啊,怎么就...”张景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孩子,想哭就哭,这边没别人,爷爷奶奶还有阿尧都不会笑话你的。”曲奶奶摸摸她的头发,人年纪大了,感慨比这些小年轻更多,尤其还像她这样近暮年的人,说不准哪天也就跟小张一样,不知不觉就去了。

曲治尧基本一夜没睡,岳父的离开对张景的打击很大,夜里,他的小妻子睡的极不安稳,睡着睡着就开始打颤,或者做恶梦,这一个晚上他不断抚着小妻子的背,他现在才知道,他这一颗心早就被小妻子牵地牢牢的,她心情好,他就顺畅,她难过,他不自觉就心疼。

☆、终章

曲治尧最总终觉得哪里不舒服,很不舒服,他的小妻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都对他不冷不淡的,可要挑毛病还真挑不出个什么,倒显得他没事找茬无理取闹。

本来他以为是老岳父去逝,他的小妻子念亲人,所以对他冷淡一点不理睬一点可以理解。可现在都快两个月过去了,连母亲都眼尖的看出来他小妻子的问题,吃饭的时候不见经意间问她,“小景,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总见你闷闷不乐的。”

母亲问的正是他想知道的,曲治尧给她夹菜,顺便竖起耳朵听着。

张景咬了一口曲治尧给他夹的排骨,有点肥了,含糊不清道,“妈,可能是医院最近有点忙,烦事比较多吧。”

于是这天晚上,曲治尧早早下班,说是早点,可还是到七八点,家里人已经吃过饭,保姆把留给他的饭热热,他自己坐在长桌上边吃饭边问保姆小妻子最近都什么时候回来,自从小妻子嫁进他家,现在他们也渐渐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边聊边吃饭,并且也没觉得有什么失礼的,就像小妻子说的,一家人坐一起本来就该和和睦睦有说有笑才像一家人样子。保姆在他家做多年的活,说起话来来也直接,埋怨他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每天傍晚都是他的小妻子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出去散步,晚上也是一个人给他们洗澡喂奶哄孩子。

曲治尧这才意识到自己最近是忙得都快不顾家了,难怪小妻子会生他气,只是他还没意识到,他每天的早出晚归加班饭局,在张景看来只不过是男人想出轨的一个借口而已。

曲治尧上楼先去婴儿室看看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睡的正香,儿子睡觉要乖一点,偶尔小胳膊会乱动几下重新摆个姿势,可女儿就要调皮一些,睡着睡着就哼哼唧唧要哭不哭,显然是想把他们妈妈闹过来哄哄她,曲治尧轻笑将女儿抱起,来回走几圈拍拍小身子,见女儿又乖乖睡去才重新放下,给她盖好小被子,轻轻关门离开。

回房间的时候,张景还在电脑前查资料写论文。曲治尧苦笑,忙的又何止他一个,他的小妻子也是个十足拼命的人,整日除了带孩子忙家里就是埋头工作,连着他都给忽略了。

曲治尧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洗洗睡了,写论文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写好的。”

张景摘下眼镜捏捏鼻梁,应了一声,“嗯,你先睡,我把这段整理完再说。”她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是关于不孕的,这方面是她的薄弱点,她们主任最擅长的就是这方面,所以这次张景迎难而上研究这方面的时候,少不得要跟主任后面学很多,难得主任愿意提点她,她再不认真一点还能学到什么,医学这种东西,不学就是在后退。

曲治尧沉默了片刻,反身去浴室洗洗,上床看书,书是张景买的,是育婴方面的书籍,他翻看了大约半个小时,还不见小妻子上床,想到明天早上还有个会议,就先躺下睡了。

张景将资料归类好之后又把平时收集的病例再整理一番,然后找出张纸,记录还缺少哪些,还有哪些是有问题需要进一步求证修改的,她做好这些便关了电脑,进浴室随便冲洗了一下。

上床的时候,曲治尧已经闭眼了,估计是睡熟了,张景掀开被子,将被子往上拉拉,背对着曲治尧侧身躺下。

刚钻进被窝,曲治尧就伸手从后面揽住她,嘴吻着她的后颈,呼吸急促,热气袭人。

她扭了扭身子。

曲治尧的手索性伸进她的睡衣里,握住她的柔软,“小景,别动。”

张景闭着眼将他手拿出来,“我今天不方便。”最近曲治尧早出晚归,有时还酒气熏熏更带点女人的香水味回来,张景闻着就不舒服,索性有时候就到客房去睡,吴雪飞现在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不拔掉她是不会舒服的,更没心思跟他做这个事。

曲治尧慢半拍的才停住了动作,“今天几号。”

“我最近经期紊乱。”

曲治尧的手顺着裤腰往下滑,滑到底裤边缘,摸到厚厚的一层才苦恼的收回了手,搁在她腹部,“就这样抱着睡了。”

张景睡的不踏实,身后总有个东西顶着她,半夜的时候几次想挣脱,无奈他的手臂如铁,箍得紧紧的。

她早上比曲治尧起的更早,因为今天答应要跟婆婆一块去菜市场买菜,更年期的婆婆是个唠叨人,她必须赶在婆婆之前整理好,不能让婆婆等她。

曲治尧醒的时候,一侧已经空了,他有点恍惚,是不是该跟小妻子在找个时间单独处处了。

半个月后,曲治尧兴冲冲地跟张景说他们一起回赣州老家一趟,张景一心扑在论文上,哪有心思再回去,哪知曲治尧已经越过她直接向主任请了一个星期假,并且把孩子全都托付给家里四位长辈,都这样了,张景就算有点不高兴曲治尧不跟她商量就做决定也要跟他一起回去了,她也很久没见曲叔曲婶了。

开了许久颠簸的车才又道赣州老家,张景有点晕乎乎的,下车后,头重脚轻的,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可是当踩在全是泥土芬芳的土地上时,呼吸着刚下过小雨微湿的空气,混沌的大脑就像是注入一股清风,神清气爽。

她忍不住伸开双手,拥抱雨后的清新。

曲婶还像上次那样早就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等他们,上次和曲治尧来的时候是夏天,再次过来都时隔近一年了,时间不一样,人心态都不一样了。

奔波了一天,他们也有些累了,和曲叔曲婶吃完饭,他们洗刷完毕就上楼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张景莫名的就醒了,她起身,双手抱起膝盖,头搁在上面,看着曲治尧安静平和的睡颜,昏暗的光线下,朦胧可见曲治尧笔挺的鼻梁,完美的轮库,轻轻摸上去,依稀可摸到眼角处细细的纹路,其实他真的挺辛苦的,虽然钱挣得多,但是付出的也多,岁月是公平的,饶是他英俊的脸庞也在长年的熬夜下变老去。

张景觉得自己也快想通了,人活一辈子,哪怕是夫妻俩,都难免会有些小秘密,曲治尧不主动跟她吴雪飞的事情,那就不说吧,她披上一件外套,穿着拖鞋就轻轻下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就很想去看看栀子花圃,她没跟曲治尧说,去年他们来的时候,曲婶闲聊时跟她提到过,说他当年种这些栀子花就是想等某个姑娘,所以拜托曲婶帮她照顾这些花,让它们一年一年开下去,等有一天他带那个姑娘来。

张景听到之后不是不感动的,所以回去曲治尧跟她求婚,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决定。

曲治尧是被身畔的空虚给惊醒的,半夜,他习惯翻身,想揽住身侧柔软的身体,不料却扑了个空,心猛然一惊,他腾地睁开双眼,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手机还在床头上,他翻身而下,找遍楼上的每一个房间,轻轻下楼院子里的单独浴室厕所,都空无一人。

曲治尧有点慌了,大半夜的,小妻子会去哪?

他坐在床上仔细想了想,近段时间小妻子除了不太爱跟他说话,别的也没什么异常,曲治尧懊恼的锤了下床,这么晚,也不知道哪去了,来不及多想,曲治尧就冲出了院子,沿着空无一人的小路上来回寻找,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灵光一闪,他立刻折回,朝熟悉的方向大步走去。

离花圃越近,他的心跳的越快。

张景正埋头拿着小铲子在整理那些东倒西歪没被扶好的栀子花,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一点点将土掩上磨平整,丝毫没有注意到曲治尧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曲治尧一把从后面抱住乱跑的小妻子,吓得张景以为是坏人,拼命就要挣扎。

“别乱动,是我。”曲治尧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

他把小妻子反身抱在怀里,扳过她的脸,近乎贪婪的看着她。

张景茫然的瞅着曲治尧,他眼中的火苗在跳跃,呼吸急促间散发着烈酒的醉意。

还未等她回神,曲治尧就吻住了她,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像是暴风雨,噼里啪啦的击打着她,有点痛,可痛的心痒。

曲治尧狠狠地吻着她,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才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下次不准这么吓我!”

张景还是茫然,半天才说了一句,“我就是想来花圃看看而已。”

曲治尧听后,狠狠地抱紧她,嘴里低声说着,“我以为,我以为。”可后面的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从未这样惊慌失措过,那一瞬间,一种假设失去的恐惧瞬间如浪潮般,猛地将他淹没,一丝生机也不留,那种感觉太可怕,尤其对方还是他的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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