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们说前几天科室里有人在超市里无意间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带着孩子去买菜,两人态度亲昵万分,并且男人举止言谈间显然她与男人就是情侣关系。另有人证实二人相携回市中心橡树园那片豪宅,毫无疑问二人已然同居。这条八卦兜兜转转在科室里转了一圈之后,传到阮蓉耳朵里成功演绎成了张景为嫁富豪上位,甘愿当后妈。
趁着歇息的间当,阮蓉推开医生办的门,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她,“张景,你是怎么了?这两天,天天都带着个孩子来医院,你不是真的甘愿给人当后妈吧?”
张景倒没想到‘三人成虎’这个成语的威力这么大,不过她倒是挺感激阮蓉能当着她的面跟她直说,而不是背后嘀嘀咕咕。
“阮蓉,不要误会,那是我朋友的孩子,我很小的时候就和他认识了。”她一直把阮蓉当做值得交的朋友,所以才会特意解释给她听,否则依着张景的性子,向来是懒得解释这些东西的,在她的观念里,只有在乎的人才值得。
“我就说这不可能嘛!”阮蓉呼出一口气,在她眼里张医生一直都是个严谨知退进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糊涂事。
张景心里一直惦记着中午接小恒的事,医院十二点才能下班,而小恒他们学校十点半就放学了,请假这种事一天两天还好,但总不能连续一个星期都请,实在无法她只得趁着空闲的时间把小恒接到办公室,等她下班的时候再一起回去,好在医院离小恒学校不过五分钟的路程。
十点半一到,放学铃声响起,小学生们熙熙攘攘的拥了出来,清一色的校服,张景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小恒,只好站在旁边石台显眼的地方站着。
直到小萝卜头扑到她怀里,扬起笑脸甜甜的叫着,“小景阿姨!”
张景心里一软,蹲下来捏捏他的小肉脸,忍不住又亲了一口,“走,先跟阿姨去医院。”
据小恒说他之前就经常来医院,他爸爸忙得时候就把他托给干爸爸,干爸爸就是林逸,张景心中讶异,既然之前都是让林逸照顾,怎么这次不继续托付给他。
“小恒怎么不继续跟着干爸爸?”
“那是因为小恒更喜欢小景阿姨你照顾我!”小家伙眯起圆圆的眼睛大声的说,完全是一副拍马屁的样子。
还未等张景有什么反应,身后已经有一道声音传来,温和中带着一丝笑意,“原来小恒喜新厌旧呢,真是伤干爸爸的心。”
张景回过头去,林逸面带笑意,从内科大楼向他们走来。
“爸爸!”小恒跑过去抱着林逸的大腿,讨好的摇摇,“我也喜欢爸爸!”
好么,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小恒这孩子还挺有‘心计’的嘛,两面派啊。
“好巧,小景。”林逸笑着向她点头。
张景本有些不好意思,好歹是跟他相过亲的,还因为乌龙事件对他有看法过,想来要不是小恒那一声‘爸爸’,搞不好他们还会有进一步发展,所以说缘分很重要,光有缘不行,还要有分才能成就一段良缘。现代社会就是有现代社会的好处,又不是古代,相亲不成功就恨不得来个十年生死两茫茫,现代哪来这么多的怨女孤男啊。亲没相成,还可以做朋友嘛,这么一想,张景大方的向他笑笑,
“你好,林逸。”
“小鬼头没闹腾你吧?这孩子随他爸,鬼的很。”林逸挑眉看向小恒,话却是意有所指的对张景说。
“没有,他听话的很。”可惜张景显然没有多想,只是笑着回答。
林逸本欲和他们一起吃个午饭,奈何接到科室电话,说是从急诊转来一位高烧不退患儿,要他快点回去处理,话还没说两句,只好匆匆离开。
医生这个职业堪比于警察加10086,严格上来说没有休息休假,没事的时候你可以闲着,一旦忙起来不管你是在吃饭还是睡觉,只要一个电话,医院一有情况,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相比于林逸,张景今天显然要闲许多,早早查完房,下好医嘱,而且还没有手术。虽然接下来没什么事,但她还是要在岗位上站到十二点,她先带着小恒到办公室。
果然,从进了科室开始,一路上疑惑的目光追随着他们,一直到她回到办公室。
张景不管这些,只顾往前走,小恒低下头,紧紧拽着张景的手,显然有些怕生。
“小恒先爬在这里写作业,阿姨订了饭,我们今天还在办公室里吃好不好?”进门之后,张景从门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办公桌旁边,让小恒坐着。
“好,阿姨在哪,小恒就在哪。”小恒乖乖的坐好,脆生生的应着。
虽然曲治尧临走时给了她一张卡,但张景向来是个节省的人,况且职工食堂的饭菜特别好,根本不用担心地沟油的问题,十块钱一份,味道好又实惠,所以她才决定每天中午都带着小恒吃食堂的饭。
饭很快就送过来了,张景打开饭盒,饭菜很丰富,糖醋里脊,油焖茄子,素炒西兰花,还有一份免费的蛋花汤。
小恒笑眯眯的接过张景自带的饭勺,低下头大口的吃了起来。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倒是不小,又不挑食,虽然只有五周岁,但个子要比同龄人要高上少许,圆滚滚的也很可爱。
“阿姨,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你干脆就做我的妈妈吧。”小恒吃饱了,满足的靠在张景的胳膊上,头蹭在她胸前小声的说。
张景一愣,有些不自然的拍拍他的头,笑笑,“你妈妈呢,小恒。”
“我听奶奶说妈妈跟一个男人跑了,她去国外了,她不要小恒了。”小恒的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
张景心里猛的一抽,而后温声安慰他,“瞎说,她是你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她也许有事回不来。”
小恒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眨着包着泪水的大眼晴,装作不在意的转头盯着一个拐角。
小家伙的故作坚强,张景看在眼里,觉得胸口有一块地方像针刺一样疼,“小恒放心,以后你可以经常来找阿姨,阿姨离你们学校近,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给阿姨。”
“真的吗?”小恒仿若不相信一般求证,黑亮的大眼睛盯着张景。
“当然。”张景坚定的点头。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拉钩。”小恒伸出小指。
张景忍不住笑笑,也伸出小指跟他勾一勾又盖了一印。
虽说张景之前没有带过孩子,但好在小恒听话乖巧,两天处下来她也开始摸清门道,勉强可以上手,带孩子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容易,一天下来张景便有些疲惫,等把小恒洗洗弄上床睡着就已经快十点了,她把小恒明天穿的衣服找出来放到床头,又检查好门窗,方才简单冲洗睡下。
张景刚挨上枕头,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曲治尧。
“小景。”曲治尧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带着一丝疲惫。
“曲大哥,你还没休息吗?”
“嗯,刚刚忙完回来,小恒还好吧?你还习惯吗?”
“他还好,现在睡了,我也还好,能习惯。”说完她才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小学生,问什么答什么。
“谢谢你,小景。”曲治尧真诚的说,无论如何,她还是个未婚姑娘,让她带个孩子,真有点为难她了。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顿了顿,张景继续说道,“曲大哥,你尽快给小恒找个妈妈吧,我这么带着也不好。”一方面她想到小恒提到妈妈时的神情就有些难过,另一方面人言可畏,她以后也不能总是帮他带孩子,总要考虑自己的婚姻问题。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张景以为他没在听,又喂了两声,“曲大哥?”
“嗯。“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似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张景觉得脸庞有些发热,她没什么话要讲,只得静静地等待那边,直到曲治尧温和的声音传来,“小景,早点休息吧,辛苦你了。”
“曲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她应了一声,匆匆的收了线。
在我们的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两个片刻,你黑暗的深夜中忘却了白天的一切,在寂静的小空间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跳动。
于是忽然明白了,原来我的这颗心还是会为他加速。
10预谋
曲治尧结束了在新加坡长达一个礼拜的商讨融资会议,直接坐最后一班飞机回国,当天航班晚点,等到达本城国际机场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
曲治尧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只留着一盏调暗的台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他轻轻的掩上门,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处,换上软底鞋走进客厅,就着那盏昏暗的灯向楼上走去。
他并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去了儿子的房间,他想看看儿子,却不料推门而入时却听见门口处似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他下意识的弯腰去捡,哪知刚弯下腰便觉得背后猛的传来一阵钝痛。
他本能的快速直起腰身,反手向后,手中坚硬的触感让他知道袭击他的是根木棍。
“啊!”
本以为能一招击中歹徒,没想到对方还能有反击之力,张景又惊又怕,扔开木棍连连后退,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后就是楼梯。好在曲治尧反应快,将她一把捞在怀里,怕她吓到小恒,在她继续喊叫之前顺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连扶带抱的将她带下楼。
此时张景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加速,从她记事起,他们全家人都挤在那栋六十平米的小房子里,现在让她一个人带着五周岁大的孩子住在两百多平的房子里生活,她心里就一直不踏实,她倒不是怕鬼啊神啊的这些无稽之谈,怕的倒是人,人往往要比鬼可怕许多。
加之近两天小区里有一户人家被盗,她更加不放心了,每天晚上睡前必须把所有门窗都检查一遍才能睡下。之前曲治尧跟她说过明天才会回来,她根本就没想到他深更半夜不声不响的便摸了进来。
即便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张景还是被刚才那一瞬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冰凉,不自主的抖个不停,只觉得心恨不得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曲治尧自是感受到了怀中人的瑟瑟发抖,便知道是吓着她了,弯腰将她放在客厅沙发上,半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舒缓她的紧张。
“对不起,吓着你了。”曲治尧的声音温和轻柔,怀抱温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烟草味的气息浓浓的包裹着她,一瞬间,仿佛她又回到了十四岁那年,同样的怀抱,同样的气息,不知今夕是何年。
曲治尧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是吓坏了,又见灯光下她的脸色越发显得惨白,心猛地一抽,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小景。”
沉浸在回忆之中的张景渐渐清醒了过来,稍一挣扎便坐直了身子,她稍移开了身体轻声问,“曲大哥,你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吗?”
曲治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现在好点了吧?”
突来的动作让张景缩了缩头,忙摇摇头,低声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都会让小恒在门口堵上玩具,这样要是有人进去的话我就能被吵醒了。刚才我听到声音,还以为是家里来贼了呢,所以才…”
说到这里,她猛然想起来刚才紧张之下还打了他一棍,“曲大哥,对不起,刚才打了你,我不是故意的。”
曲治尧却是了解的笑笑,知道她是对小恒真心的疼爱,一个未婚姑娘能做到这些确实挺不容易的,便安慰她说:“多亏你想的周到,也是为了小恒的安全着想。”
夜深了,张景要给他做饭,被他拒绝了。曲治尧让她回房休息,自己则是回卧室洗澡换衣服。
当躺进浴缸那温暖的水中,曲治尧心里不得不承认,他这么早回来是因为张景这个小女人,这个家因为有了她对他多了吸引力,并不只因为有儿子。回到家里,着温暖的灯光让他觉得踏实安心。
曲治尧无声的笑了,张景,这是你自己往里跳的,既然你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既然曲治尧回来了,张景自然而然的说要走,曲治尧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对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倒是小恒这孩子抱着她的胳膊怎么也不让她走,最后还是曲治尧过来拉过小家伙,笑着说,“小景阿姨又跑不掉,小恒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小景阿姨生活是不是?”
“对啊对啊,小恒以后还是能常见到阿姨的。”张景只顾哄小恒,根本没注意到曲治尧话中话,以及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幽深。
张景真心觉得婚介所的办事效率非常低,到现在还没给她找到个合适的相亲对象。家里在装修房子,没法住人,她从曲治尧那里搬出来之后根本就没回家,而是直接投奔到程玲那间四十多平米的单身公寓里和她挤一块,程大小姐欣然收留了她,房租拒收,只要求洗衣做饭伺候她。
要说这程玲程大小姐也是相当奇怪的一个人,放着家里豪宅不住,大小姐不当,宁愿自己孤身一人出来独住,还美其名曰‘自由自在’。想当初张景还算跟她不打不相识,明明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人,最后硬是成了好朋友。
“诶,三十的女人还是一朵花呢,你这么急干嘛?!”程大小姐在知道她去了婚介所之后,威风凛凛的站在沙发对面,看得她心里发慌。
没办法,人和人的气场不同,就算是好朋友,张景和她在一起,也就像是个跟班的。和程玲走在一起,她就像是红花身边的绿叶,老虎身边的狐狸。
不过,踏上社会几年,血淋淋的教训让她开窍了。原来,不管是男是女,金钱,权势,才是最能壮胆的。
更何况程玲长得又十分漂亮。
爱情专家就在眼前,张景把她今年以来所有和她相亲的人都跟程玲说了一边,让她给分析分析到底哪出毛病了,怎么一次次都不成功。
“你,还跟林逸相过亲?儿科的林逸?”
“你也认识林逸?”话说出口张景才觉得废话,程玲本就是开朗热情交友广泛的人,认识林逸并不奇怪,更何况还是本院的同事。
哪知程玲不自然的笑笑,矢口否认,“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张景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有事瞒自己,不过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她有意不想让自己知道,张景就并不打算戳破。
程玲实在见不得她这副就要嫁不出去的样子,把她从沙发床里揪起来,“走,姐姐带着你去艳遇,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又宅又腐,前途未卜,又娇又骚,前途□爆。你虽然不腐,但宅着天上就能掉男人到你面前了?!”
程玲带着她去了一家高级会所,据说是会员才能进去。按她每月两三千的工资,根本是消费不起的。出门前程玲特意帮她整理了一番,张景由着她折腾直到她说一句,“看起来总说有个女人样了”为止。
程玲披着华贵的皮毛,仪态万方的走进会所。张景深吸一口气,跟着她往里面走,心里挺紧张的,真的,比拿手术刀还紧张。她今天穿的是一间枣红色长裙,领口开的有些深,胸前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露在了外面,她不自然的把领子向上拽了拽。
刚才在门口,她还被程玲训了一顿,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她自己都不上心,那别人再着急也没有用。
这个道理张景不是不懂,可是她更明白门第的差距,几千年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她并不认为里面聚会的那一群男人中,会有人适合做自己的丈夫。或者说,她并不适合做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妻子。
张景倒是没有想到里面的一群男人中居然会有曲治尧,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上流社会的圈子,程玲平时再‘哭穷’,到底还是属于上流社会。
程玲自然知道张景还是少女时的那点小情怀,理所当然的把她安排到曲治尧的身边,虽说曲治尧几年前离婚了,可这年头离过婚的男人照样是个宝,尤其是曲治尧这样的王老五,只有张景这个死脑筋还在纠结,换做是她早就扑上去了。
被安排在曲治尧的身边,张景倒没有开始的紧张了,毕竟她和曲治尧是认识的,毕竟曲治尧的为人还是能信得过的。
曲治尧从她推门进来起就注意到她了,他现在才发现,他倒是低估了这个小女人的胆子,这是什么地方她也敢随便就来,还好今天有他在,不然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她还不明白,这么一想曲治尧便有些后怕。
盯她着□在外的白皙胸部,曲治尧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11醉酒
刚坐下没多久,大家就喝开了,茅台酒成了白开水,一杯接一杯的斟满,轮到曲治尧时,他只是一直手指向酒杯上一搁,便没人再敢硬加。他只是端起酒杯把玩着,颇有众人皆醉我独醒,冷眼看着芸芸众生。
张景是这群人里的生面孔,许是她长年与手术刀为伴,不笑的时候自然而然有一股清冷气质,枣红色的长裙硬是让她穿出了清丽洒脱的味道。是个女人在这种场合下都会有人搭讪,更何况是个不算丑的女人。
对面的洪峰见张景是新面孔,于是调笑道,“这个妹妹,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张景被他这一声‘妹妹’叫的鸡皮疙瘩骤起,显然不习惯这种调侃方式,于是便默不作声。
见她这样洪峰只当这妹子是害羞,更是来了兴趣,他走上前,俯下身子,“怎么,妹妹不是害羞吧?赏个脸和哥哥喝一杯如何?”
张景略微向身后的沙发上靠去,正色道,“第一,我不是你妹妹,你这种打岔的方法很老套,麻烦你用到别人身上;第二,我没有害羞,我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闹哄哄的包厢内,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周边几个听见的都惊讶的向这边望过,曲治尧双手抱臂,全身放松的半靠在沙发上,眉梢略挑,眸中带着一丝讶异,饶有兴味的看着,显然是对她接下来的反应更感兴趣。
洪峰是什么人?洪氏集团太子爷,本城身价最高的王老五,头一次有女人给他脸色看,当下兴趣愈发浓了。
“嘿嘿,那直接做我的小情人就不老套了吧?”说着倒上一杯白酒,递到张景嘴边,“赏个脸,陪哥哥我喝一杯。”
张景反倒没有推辞,接过酒杯仰头而下,五十三度的茅台并没有令人嗓子火辣辣般的发疼,而是香甜爽口,回味有余。很少有人知道她遗传了父亲,虽然很少喝酒,但酒量特别大,她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但自从工作应酬以来就没有醉过。对方怎么说都是程玲的朋友,她就算心里再有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不能不给他台阶下,适可而止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张景把喝空的酒杯底朝天,而后复又倒上一杯,向他举起笑笑,“承你的情我喝下了,现在我还你情,喝玩这杯再重论其他。”说完率先饮下。
“好了,洪峰,你自己位置不做好,跑到这来凑什么热闹?”曲治尧笑着说。
洪峰也算是少数几个了解曲治尧的人,当然知道他表情话语意味着什么,既然他放出这话,洪峰自然是明白摆明了宣告所有权,曲治尧的面子他还是不敢不给的,当下讪讪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曲大哥,谢谢。”张景小声的说了一声。
曲治尧收敛了笑容,没有搭腔。如若了解他的人,定然知道这是曲治尧生气的前兆。
张景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但不明白他是为何生气,她举起酒杯,“曲大哥,我敬你,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
曲治尧把玩着还是进来时的那杯白酒,看了看一脸真诚的张景,若有所思,而后勾起嘴角,还真就喝光了,滴酒不剩。
洪峰看到这一幕,心惊。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曲治尧离过婚的事,传言是他老婆忍受不了他的冷淡,跟别的男人跑了,具体是怎么样还只有当事人知晓,但自从他离过婚后,基本上没再见到有女人在他身边出现过。当然也有不怕死,主动靠近的,结局可想而知。
而张景是何方神圣,能得到如此待遇。还好他当时没有冲动。
曲治尧把头低下,在张景耳边低声道,“这里不适合你,小景。”
张景又何尝不知道,她抬头朝曲治尧笑,三杯茅台下肚,后劲开始上来,她只觉得头开始晕晕的,大脑有些不听使唤,“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已经剩到快没有人要了,再不出来,天上就算是掉馅饼,也砸不到我。”
她这样说曲治尧反倒觉得好笑,原来这姑娘是怕自己嫁不掉,“你应该清楚他们不适合你。”只有我才适合。曲治尧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可张景却回错了意,只当他是在讽刺她不自量力,自嘲地说,“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确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我不是花,真正的张景就是一颗草,任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依然躲在角落里,倔强的生长。
不求美丽,不求惊艳,不求怜惜,只要一块栖息之处。”
张景拿起酒杯,继续倒满,向曲治尧举杯,“不过我既然来了,就打算喝穷这帮富二代!”
这傻姑娘!曲治尧抬手捏捏她白皙的脸,宠溺的笑,声音听起来蛊惑人心,“小景乖,你喝多了。”
等曲治尧打横抱起张景的时候,她已经神智不清了,包厢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和她一起来的程玲早就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曲治尧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熟练的找到常拨的那个号码。
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对方略带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曲治尧,你不是又让我帮你带孩子吧,我今天值夜班,找你的小景去。”
“你女人在之心城醉的不省人事,如果不想她和别人一夜情的话,你最好快点滚过来。”曲治尧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欲要上前扶住程玲东倒西歪的男人。
“什么?”
“我只说一遍,你女人在之心城二楼。”说完曲治尧便挂掉电话,抱着张景离开。
曲治尧并没有回家,小恒被老宅的人接走了,他方向盘一打,将车子驶入熟悉的小路,在一栋不起眼的楼房前停下了。
这栋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过四周树木葱郁,环境还不错。
曲治尧打横将她抱起,打开门,登上二楼,这是他最隐秘的私人空间,终于沾染上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把她放在主卧的大床上,曲治尧坐在床沿,抬手抚上她的脸。灼热的气息,带着酒精的气息,引人犯罪。
曲治尧的手指沿着她弧形优美的唇线,缓缓游移,最后停留在她唇间。
他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而后微动薄唇,声音低沉沙哑,“为了你,我耍手段,知道为什么吗?”
张景醉了,无法听到他的话,更无法回答他。
曲治尧俯下身,凑近她的唇边,嘴角微勾,“因为,你值得我这么做。”
书里面常说称喝了酒的女人为醉美人,可事实上女人若是喝醉了,比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在曲治尧意欲下手之时张景突然间就醒了,嘴里嘟囔着“我难受”。
“怎么了?”曲治尧弯腰扶住以手撑在书桌边缘,脸色苍白的张景。
张景原本捂住嘴的手,突然间就松开了,嘴里的污物就像开了阀门的水龙头,呼啦啦的流个不停。
曲治尧一时间躲闪不及,衣服裤子上都沾到了,床单上面也被溅到大片黄色污物。
张景还知道看着他,眼中雾蒙蒙的一片,“对不起。”
只要是个酒鬼,不管男女,都引不起异性的兴趣。曲治尧的刚起来的一股邪火被她这么一弄,消失殆尽。
曲治尧无奈的摇头,直接将裹在张景身上的裙子连脱带拽扯下,抱她到卫生间,打开淋浴,哗啦啦的热水兜头而下,张景迷茫的睁着眼,蹲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曲治尧打开热水器,哗啦啦的水不停的向浴缸里注入。
曲治尧拉她,她顺着他的手扑通一声就坐进了浴缸,而后躺在里面,眼睛复又闭上,透明的水中黑色胸罩包裹下的乳、房呼之欲出。
曲治尧的喉结动了动,伸手进去摸到暗扣,脱下,而后是三角裤,一并扔到浴缸边。触手处那滑腻一片的触感让他的眸色逐渐加深。
曲治尧将沐浴乳倒在手心,搓出泡沫,往她身上涂抹,细腻的肌肤和着雪白的泡沫,手下一片滑腻,那触感不免在他体内激起层层波涛,不停的在翻滚,就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不断向外冲,即将破笼而出,势不可挡。
12失足
在对待张景这件事上,曲治尧显然是铁了心,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将她拿下。
大概世上真的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吧,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脸红红的叫他‘曲大哥’的小姑娘,他不可否认,自己当时是喜欢的,对她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有恋童癖,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有那种龌、龊心思,她是那么小,还不到自己胸口那么高。
兜兜转转,既然他还能再遇见她,他就没想过再放手。如果说当年是迫不得已放弃,那现在他就是势在必得,没有人再能阻拦他。
现在曲治尧脑子里反反复复叫嚣的只有一句话,‘吃了她,吃了她就是你的了,逃也逃不掉!’
虽然俗话说,聪明的男人他们从来不强、奸,他们诱、奸,但真的走到这一步时,曲治尧心里不是不感慨的,他曲治尧虽说不上多么光明磊落,但也从不会像现在这般卑鄙无耻下流。
其实依着曲治尧的性子,他很早就开始考虑两个发展性问题:要不要和这个小女人做?能不能和她做?
关于前者,曲治尧可以肯定,做,一定要和她做,否则依张景和自己在一起时那明显缩头乌龟的个性,就是再过几百年,也别想她会跟他表面心意。
然后,第二个问题就随之而来了,他要是和她做了以后会怎样?
普通人第二天起来之后的反应不外乎一哭、二闹、三装上吊,但对于张景这个小女人,曲治尧完全猜不到她会有什么反应。
她会要他负责吗?如果要,那正中他的圈套,什么事都没有了,他巴不得把她下辈子一起负责过来。可是万一,她大方起来不要他负责呢?
这么一想,曲治尧不是不郁闷的。
先动手吃了她虽然是下下策,但下下策总是要比束手无策强得多。
就在曲治尧历经思想斗争的时候,床上的张景忽然间动了动,两手不自觉的撕扯这裹在身上的浴巾,胸前大片春光外泄,修长笔直的长腿也因乱动裸、露在外,在黑暗里,越发显得白嫩晶莹。
曲治尧从没想过包裹在保守外衣之下的张景身材是那么的好。
‘被河蟹部分....’
曲治尧不敢再想,再想下去估计会丢人的鼻血喷射。
张景显然还没酒醒,嘴里含糊叫道,“我口渴。”
口渴,谁不渴?曲治尧心里郁闷的想着,可还是下去给她倒了一杯纯净水。
端到张景面前,她也不客气,结果咕噜噜的就喝下去一大杯,喝的有些急,睡滴答滴答就沿着下巴,颈脖,然后就停留在锁骨凹陷之处,不动了。
“曲大哥,你不渴吗?”张景的眼还是蒙蒙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水珠。
曲治尧好巧不巧的看到这一幕,脑中的某根弦轰然被崩断。他身子前倾,大拇指按在锁骨处的水珠上,对着她的耳边,声音沙哑至极,低声说了一句,“我都渴了一晚上了,你得帮帮我。”
张景头往后倾,瞪着眼睛很无辜的抬抬手中的杯子,“可是我把水喝光了,不然我去帮你倒一点吧。”说着,就要找鞋下床。
曲治尧顿时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怀里,低头,薄唇若有似无的轻摩擦着她颈脖上的皮肤,声音含糊不清,“我要你帮我解渴。”
张景只觉颈脖处痒痒麻麻的,嘴里嘟囔,“曲大哥,这里有蚊子,咬的我好痒。”
曲治尧的嘴唇已经贴在她耳垂边了,“你先回答我,我就帮你抓蚊子。”
张景迷迷糊糊的,脑子转不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喝口水也要她帮忙,下意识的就回答,“那你快说怎么帮啊,我都快痒死了。”
曲治尧低沉的笑了,这个傻女人。
他的嘴唇顺着耳垂慢慢滑落至她的嘴角,“现在还痒吗?”
张景傻乎乎的嗯了一声,“还痒。”
下一秒,曲治尧堵住了她的嘴,贴在上面轻轻的摩擦,若有似无的触碰。
张景只觉得一个凉凉的东西贴在自己嘴巴上,舒服至极,她忍不住微张嘴,想要更多。
曲治尧乘机滑进她的嘴里,与她嬉戏。等到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刚才那点清凉感瞬间没了,温度逐渐上升,烧的她好难受,她开始试图挣扎,可曲治尧哪里容得她摆脱,嘴唇黏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曲治尧索性抱起她,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曲治尧就压在她身上,他起身,拔去自己身上的睡衣,眼睛一直盯着张景,一秒都没离开过。
张景迷蒙着眼,呼吸有些不畅,嘴唇微启,微微喘气,看着曲治尧,傻乎乎的问了一句,“曲大哥,你怎么坐到我身上了?你会把我压坏的。”
‘被河蟹部分....’
下一秒,张景闷哼了一声,是那种沉重的,包含了无数痛楚的,有点撕心裂肺的闷哼声。
进去的那一刻,曲治尧只有一个想法,真舒服。(河蟹部分)这种滋味销魂的简直令人发疯。
她一个字都没叫,只是皱紧了眉头,微微咬住了唇。
知道她是第一次,曲治尧做的时候分外小心,一直等到她适应自己,不那么痛苦的时候才开始动起来,积压了几年的存货,全都一股脑的交给了张景。
两人也就做了一次,曲治尧出来的时候,见她眉头还皱着,就不忍心再做了,反正来日方长。
曲治尧开灯起身,抽了卫生纸擦了她下身,又怕她睡着不舒服,遂抱着她去卫生间清洗了彼此,又换了干净的床单,方才搂着她睡去,迷迷糊糊的想,明天还有一场苦战。
张景则是一直半梦半醒,喝醉酒的人最嗜睡,就连和曲治尧做那事的时候她也没多少感觉,只是中间觉得一疼,而后迷迷糊糊中便觉得舒服了。
第二天早上,张景是按着平时的生物钟醒来的,下意识的抬手抚着发胀的脑袋,动了动身子,顿时清晰的感觉到了某些地方不对劲,她先是感到身体光溜溜的,而后发现一只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间。大脑瞬间空白,完全丧失思考能力。
过了几分钟,她缓过了神,轻轻地拿下放在腰间的手,稍微偏了一下头,瞬间如雷劈,躺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曲大哥。
她愣了半响,悄悄起身找衣服,开始清理脑中思绪。
她记得昨天晚上是跟着程玲一起去之心城的,然后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开始调戏她,她敬酒,曲治尧帮她解围,然后最后清醒的一个镜头就是和曲治尧在喝酒。现在的状况是她和曲治尧睡了,还发生了关系。
张景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她仔细看了一下,她的短裤还有身下的床单上并没有血迹。自己是妇科医生,虽然明白不是所有女人都有处、女膜,明白至少三分之一的女人第一次的时候都是不流血的,但并不代表人人都知道,尤其是男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女人遇到这种情况,如果是流下血的第一次,才可以有资本骂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是为自己争取一些想要的东西。
如果是个二手货,哪怕你之前只做过一次,如果你还骂人撒泼,男人大多数会戴有色眼镜看你,装什么清高,挂什么贞节牌坊,不过是想卖个好价钱,当然,遇到个心善的人,还会赏你点残羹冷炙什么的。
张景知道即便自己是第一次,可是没流血,别人不一定就相信你是第一次。她不想落得对方用异样眼神看她,以为她是想要得到什么的下场,于是轻悄悄的穿上鞋子,准备开溜。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手被猛然抓住。
曲治尧抓着她的手不放,眼里清醒无比,显然是早就醒来的,眼神犀利、清冷、带着点愠怒。
卧室里一阵沉默。
两个人一个站一个躺,互相望着,都不吭声。
曲治尧一直在猜测他会有什么反应。却没料到她的举动如此直接,什么都不想,直接甩手走人没有一丝抱怨,也没有一丝留恋。
忽然一丝落寞浮上心尖,曲治尧缓缓开口,“什么都不问我,就要走?”
13讽刺
忽然一丝落寞浮上心尖,曲治尧缓缓开口,“什么都不问我,就要走?”
张景身子僵了一下,她想,问你什么呢?是要你对我负责,还是要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她是吃亏了,可她不愿服软,更不愿被别人瞧不起。
心里有点不甘气愤是肯定的,她昨晚是喝醉了没错,但不代表这个男人他也喝得神志不清不是吗?此刻她真的很想给他一耳光。
不过,张景还是很克制地捏捏拳头,笑得有些勉强,“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奇怪的是曲治尧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说,‘正好,我还以为你会想不开呢’。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专注的几乎让张景从他眼里读到了‘深情’两个字。
气氛有点僵。
心湖微动,吹皱一池春水。
张景耐不住这种灼热的眼神,转过头不敢看他,丢下一句“我要去上班”,便要离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响,接着是啪地一声,估计是在系皮带。
脚步声响起,男人走到她身后。
张景始终不敢回头。不过是一场酒后乱性,严格说来,她还是受害者,怎么就怕成这样,竟然不敢看他一眼?
曲治尧已走至门口,身子倚靠在门框边,看着她,“我负责。”
“啊?”张景抬头看他,显然是被突来的一句话震的有些发傻。
“我说我负责,我对你负责。”曲治尧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张景勾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如果你是因为愧疚,那大可不必。”
婚姻是什么?对张景而言,就是从此以后的人生将有另一个人完全参与进来,一张床上要有两个人睡在上面,一张饭桌上要有两双碗筷,一间洗手间里要有两个人共同享用….
两个人,从此不离不弃,到死都一起。她的行为,她的价值观,她的一切,都将有个人生导师引领着她。她不想眼前这个男人只因为一夜情就说要对她负责,而不是因为….是真心喜欢想要跟她过一辈子。
曲治尧一下子冷了下来,从眼到心,刹那间冷了下来。
她居然以为自己对她是愧疚?
张景试图让他明白,“曲大哥,你知道小景理解的婚姻是什么吗?婚姻不一定需要多么相爱,但必要的感情铺垫还是需要的,两个人之间必须坦诚相待,互相爱护,不离不弃….”
曲治尧冷不防的打断她,“你以为我对你没有感情吗?”
曲治尧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里藏着淡淡的深情,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唇,“小景,我喜欢你,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曲治尧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只有他自己知道,只告诉她‘我喜欢你’其实是含蓄了,这么多年,就算说一句‘我爱你’也未尝不可。
张景笑了,抬手拿开抚在她嘴唇上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她的心跳绝对超过了一百二,差点就要相信了,“喜欢?那曲大哥是什么时候喜欢小景的?是十年前结婚的时候?还是十年后带着小恒之时?”
曲治尧,一如十几年前她初见他时一样,虽然还会有交际,但远不是她可比肩的王子。说喜欢她,那是什么时候?如果是当年,又为什么还要和另一个人结婚生子?如果是现在,她只觉心底发冷,她恐怕只不过是他临时用来照顾小恒的保姆。
她话里的讽刺曲治尧自然听了出来,只是他该如何向她说当年的事。
一丝落寞划过曲治尧心底,他知道自己自私卑鄙,面对那个一和他说话就紧张的小姑娘,那个总是在暗处偷偷看她的小姑娘,那个绞尽脑汁找机会和他相处的小姑娘,二十二岁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体会不到。只是当年的他需要面对的事情太多,父亲的病危,母亲的逼迫,家族企业面临的困境,商业上一展拳脚的欲望,这些都不是十四岁的小姑娘能与他一起承担的,所以他自私的选择了避而不知,自私的听从母亲安排,自私的选择了与彭怡的商业联姻。
他承认,现在他步步为营,一步一步算计依然相信他的小景,将她绑在身边,为了小恒,为了有个能让他安心温暖的家,还有最终要的一点,现在的曲治尧无所顾忌,他自私的想找回当年那份埋藏在心底的爱。
张景只当曲治尧是默认了她的话中话,心底越发冰冷,拿起背包,越过靠在门口的他,“曲治尧,昨晚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她看着他,又补充一句,“就当没发生。”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开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