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恒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新陈代谢快,伤口愈合的也非常快,一个星期之后医生便告知曲治尧能办理出院手续了。小恒出院那天张景特地请了一天的假,答应小家伙去接他,张景没有想到病房里只有彭怡一个人,不过转念一想,她是小恒的亲妈,去接小恒再自然不过了。
时间仿佛对美人特别眷顾,三十多岁的彭怡看起来依然年轻美丽,仿佛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不过是沉淀之后的特别韵味。彭怡见她抱着阿童木玩具进来,笑着说,“小景你能来就很好了,还这么客气给小恒带礼物,小恒还不快谢谢小景阿姨?”
小恒好像不太喜欢彭怡,或者说是心里还憋着一股劲,对她的话不理不睬,彭怡有些尴尬的朝张景笑笑,“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小恒了,想必阿尧跟已经你说过,我这次回来就是带小恒去美国,去他亲生父亲那里。”
张景下意识的看向小恒,显然从小家伙的表情看他应该是很早就知道曲治尧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她倒有些好奇小恒的生父是何方神圣,竟让小恒留在曲治尧身边这么多年。虽说小恒这孩子表面装作很讨厌彭怡的样子,母子连心,到底彭怡是他的生母,小家伙内心深处仍是渴望母爱的,否则在彭怡说要带他走的时候,他早就该像平时一样反对了。
虽然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但张景是很喜欢小恒这孩子的,咋一听说他要走,张景还是挺不舍的。
曲治尧是开完会过来直接接他们回去的,彭怡说她要去给小恒办理出国手续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橡树园,小恒这孩子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张景知道他是不舍得他们,半搂着他温声说,“阿姨很羡慕小恒呢,可以出国去看看,等小恒去美国了,可要多传点照片过来给阿姨看看啊。”
“小景阿姨....”小恒干脆把小脑袋埋在张景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声,“我会想你和爸爸的。”
张景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她猜曲治尧也好不到哪去,一路上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带小恒这么些年,把小恒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他们之间更多的是难以割舍的亲情,张景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让小恒离开的没有遗憾。
曲治尧说彭怡半个月之后便要带小恒回美国,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带他回去,曲治尧没告诉她,张景也不感兴趣,她只关心的是小恒去美国之后会不会开心,那边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自嘲的笑笑,有彭怡在谁又会欺负小恒呢。
他们像是很有默契一样,彭怡在这半个月之内都没有再过来,而张景则一直都住在橡树园,他们像是一家三口般,温馨自然。
张景前一天向主任请了一个星期假,而曲治尧也将所有的公务推后,这天早上,张景早早就坐好了早餐,叫小恒起床吃早饭时告诉他爸爸要带他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小恒一听,兴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抱着她的胳膊蹭,“太好了!小景阿姨可以透露一下我们去哪里吗?”
张景难得向他卖了一回关子,“这是秘密!”
“好嘛,这是秘密,爸爸和小景阿姨欺负小恒,代沟代沟代沟!”小恒嘟着小嘴直摇头,那模样让张景心中一软,这孩子太乖巧可爱,他和彭怡分离这么久,长期缺乏母爱,她希望彭怡能够好好弥补对待小家伙。
吃过早饭,张景简单的收拾了他们要换洗的衣服,将日用品全部装在旅行袋里,又给小恒拿了一顶鸭舌帽替他戴上,自己拿了把遮阳伞,便拉着小恒出门,曲治尧早已将车子开到门口等着他们,车子不是他平时开的那辆腾辉,而是换了一辆越野Jeep。
曲治尧今天是深色休闲布裤和淡蓝色翻领T恤,带了一副黑色太阳镜,整个人干净清爽,看起来比平时的老持沉重要年轻不少,他看了一眼小恒,也是圆领卡通T恤,牛仔小短裤,加上一顶鸭舌帽,张景则是淡粉色七分裤和嫩黄色T恤,头发在脑后高高束了一个马尾。
曲治尧倒是真有一家三口去郊游的感觉。
曲治尧载着他们去了老家,曲老爷子当年生活的地方,张景一跟他说要给小恒留下最美好回忆的时候,他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赣州老家,把两人安排上车之后,曲治尧便说,“大概要有六七个小时的路程,如果你俩还有精力,我建议你们先多休息。”
越野车性能极好,就算是从平坦的高速上下来,依然平稳的向前行驶,他们渐渐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沿路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十分令人舒畅,小恒这孩子刚开始还能很兴奋的趴在车窗上新奇的看着窗外风景,随着路程越来越长,山路越来越崎岖,小家伙渐渐被颠簸的坐在位子上直点头,张景干脆将他抱在怀里让他好好睡觉。
盘山公路,道路越开越难,盘绕回旋的公路上只能跑一辆车,有的地方几乎贴着悬崖边,时不时,对面还会开来几辆货车之类的,需要让车,看得张景胆战心惊,刚有的零星困意消失殆尽。
曲治尧看出了她的紧张,笑着温声安慰,“小景放心,这样的路看着惊险,但却很少出事,比平坦路上出事的几率还要小,因为人在危险的情况下注意力会高度集中。”
话虽这样说,但张景还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借着停车让路的空当,曲治尧跟她徐徐说起了他的老家,说起了曲司令当年的生活。“爷爷当年就是在这一片砍柴放牛的。”
张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悬崖下一弯碧水在山谷中奔腾而过,两岸树木郁郁葱葱,近乎一种黑的墨绿色,看的她一阵眩晕,赶紧闭上眼睛,但还是忍不住感叹,“司令当年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曲治尧笑着摇摇头,“爷爷到现在跟我说起他当年的生活还很快乐,他有生之年还想再带奶奶回来。”
提到曲家人,张景灵光一闪,小恒马上就要去美国了,曲家大宅那边就没有什么反应吗?小恒怎么说都是他们目前唯一的下一代,张景借此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小恒要走了,那司令还有你父母亲那边....”
曲治尧还是明白她想问什么了,“爷爷奶奶老了,他们不知道小恒的事,但是还是瞒不住我爸我妈的。”
“我明白了,难怪你平时宁可将小恒送到林逸那里也不送到老宅,你是怕老宅那边对小恒有看法。”
曲治尧笑笑算是默认她的想法。
不知为何,张景心中突然略过一丝甜蜜,她的曲大哥本质里还是没有变,还是像十几年前她最初认识他一般,温文善良。
就在张景抱着小恒也开始忍不住不停的小鸡啄米似点头的时候,终于到了乡下老家,曲治尧笑着拍拍她的头,“小景,快到了,待会再睡。”说着便将小恒也给叫醒。
小家伙睡眼惺忪,使劲揉揉眼睛,顿时被高山森林虫鸣鸟叫给吸引住了,兴奋的爬在张景肩膀上大喊,“小景阿姨,你看好漂亮啊!”
新奇的不仅仅只有小恒一个,张景从记事起就是一家四口在本城生活,父亲母亲的亲戚虽说条件和她家一样,条件不怎么好,但基本上都是生活在城里,她从未去过乡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乡下的风景,尤其是还是大山深处的风景。陡峭岩壁,墨绿色的松柏海洋,它们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跳进了张景眼中,让她忍不住和小恒一样失声惊叹,“太漂亮了!”
“这里因为交通不便,难得没有被开发,没有什么污染,山水原始而质朴。”到底是他的老家,曲治尧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了对老家的赞美热爱。
车子渐渐驶进村庄里,因为地势的原因,这里的村子不像其他地方聚集在一起,而是三三两两错落开来,隔一段路才有两三户人家,他们最终在一处两层楼房前停了下来,张景面带讶色看向曲治尧。
曲治尧笑着解释,“不用奇怪,这层楼是爷爷后来有所成就之后才回来盖起来的,老一辈人总有一个观念,在外面再好,叶落归根出也要建的漂漂亮亮。”
张景点头表示理解。
想是曲司令当年的成就在村子还是被传为一段佳话的,村子里咋来了一辆少见的车子还是引起了村民的注意,邻居们三三两两都出来了,胆大的孩子直接将他们的车子围了起来。
张景和小恒没见过这等阵仗,顿时互相捉着手紧张了起来。
曲治尧先开门下车的,用当地的话跟他们打招呼,递烟,其中一家邻居大概是曲治尧老家的某个叔伯婶娘之类的,笑着接过曲治尧从车上拿下来的礼物。张景和小恒战战兢兢的钻出车子,面带微笑的将曲治尧事先准备好的糖果分给和小恒差不多大的小朋友。
他们被曲治尧家人带进了院子里,曲治尧让张景喊他们叔叔婶婶,她像小恒一样乖乖的喊了他们一声,“叔叔婶婶好。”
头发略白的婶娘被张景呆样给逗笑了,“阿尧这么多年没回来看我们了,再回来媳妇儿子都这么大了!”
26老家(2)
他们三人被曲治尧家人带进了院子里,曲治尧让张景喊他们叔叔婶婶,她像小恒一样乖乖的喊了他们一声,“叔叔婶婶好。”
头发略白的婶娘被张景呆样给逗笑了,用生涩的普通话说,“阿尧这么多年没回来看我们了,再回来媳妇儿子都这么大了!”
“我....”张景脸色微红还没将话讲出口,曲治尧已经笑着转移话题,“阿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提起在军队的儿子。老两口有点落寞,不过曲叔很快就笑笑说,“他要等过年才有几天机会回来看我们老两口,阿尧你难得回来一次,这次一定要多住两天!”
曲治尧笑着点头,“自然!”
显然老两口早就知道曲治尧会来,或者说是曲治尧已经提前打电话给了他们,曲叔曲婶帮他们将行李提进来先放到一楼房间之后,曲婶便洗了手进厨房将菜端到曲治尧告诉她是‘堂屋’的地方,老两口没有孙子,第一次见到小恒就喜欢的很,尤其在小恒脆生生的一边一边叫爷爷奶奶的时候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拉着小家伙去洗手洗脸,准备吃饭。
曲叔曲婶居中而坐,曲治尧挨着在他们的右手边,张景不太懂他们的规矩,依着曲婶的安排坐在了左手边位置,小恒还小,张景要小恒坐在旁边这样方便照顾他,哪知小家伙双手背后,像个小大人一样说,“妈妈,小恒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小恒可以照顾自己!”
小恒这一声‘妈妈’叫的张景又想哭又想笑,这是小家伙第一次叫她妈妈,可一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张景心中五味杂陈。
曲叔曲婶不明白个中缘由,笑着夸赞小家伙懂事有趣,像对待大人一样给小大人单独安排在下首座位。
在老两口看来,张景就是他们曲家第一次进门的媳妇,曲婶怕她不好意思,想要给她夹菜。曲叔笑说,“老太婆你不要瞎忙活,他们城里不兴这个,不喜欢吃别人筷子碰过的东西,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动手。”
曲婶有些不好意思的夹着的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张景连忙双手端起碗站起来结果,笑吟吟的说,“城里人兴这个,可我不兴这个,曲婶给我夹菜我当然要吃。”
曲婶更是乐呵呵的对曲治尧说,“阿尧,你这媳妇不错,不想一般人那样嫌弃我们乡下人,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张景脸顿时红了,抬头瞥见曲治尧正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她更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曲婶也没再给她夹菜,只是不断指着菜,笑说,“你吃!”
张景连连点头,立即夹了几筷子放进自己的碗里。曲治尧站起来,将张景和小恒够不着的菜都夹了一些,放到他俩手边,“你们爱吃什么就吃一些,吃不完的给我,我来吃。”
因为曲叔曲婶不太会说普通话,所以曲治尧一直都用家乡话与曲叔在说些什么,曲婶偶尔会说上两句,但更多的还是陪她和小恒吃饭,曲婶一见他们的菜没了,就笑眯眯的叫曲治尧给他们夹菜。明明是刚见面的生人,可张景却一点都不觉得拘束,曲叔曲婶特有的淳朴让她身心放松,怡然自乐,她很享受这种吃饭生活的方式。
吃完饭后,老两口念着他们长途奔波劳累,将他们带到楼上的卧室,抱上被子凉席,又给他们床上搭上蚊帐,而后便嘱咐曲治尧照顾初来的张景和小恒,交代一通之后没多逗留便下楼休息去了。
等送走老两口,张景才得空仔细打量房间,真的,房子从外面还不错,许是没有人住,所以整体装修都比较简单,只有他们所在的屋子里摆放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再没有其他,其他屋里更简单只有一张床。
曲治尧看出了她的不解,开口解释,“我们只有每年祭祖的时候才会过来,平时只有曲叔曲婶老两口住在一楼帮我们看房子,所以没有花太多心思整理它。”
张景点头表示理解,“只是我们晚上在哪里洗澡?”她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浴室在哪里,小恒这孩子已经趴在她腿上开始犯困了。
“洗澡可能比较麻烦一些,我们要带上衣服下楼去洗,浴室不在房子里面,被单独按在了厨房的旁边。”曲治尧边解释边弯腰拍拍小家伙的头,“儿子乖,等洗完澡再睡。”
张景把小恒交给曲治尧,她自己则是从行李里帮他们找出换洗的衣服,让他们父子俩先洗,自己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台阶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通神舒畅的感觉,空气清新,自然环境优美,人质朴善良,远离城市的喧嚣,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用每天都活的这么累,她很向往这种感觉,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老了以后能够生活在这里,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向浴室额方向望去,偷偷的在心里想,如果能和曲治尧一起生活在这种地方就更好了。
曲治尧跟小恒很快就从浴室里出来了,张景拿起搭在凉绳上的浴巾先递给曲治尧一条,自己拿着剩下的一条给小恒擦头,小家伙人小鬼大,仰头故作不解的问,“妈妈,电视里的妈妈不仅要帮儿子擦头,还要帮爸爸擦头,不然爸爸会吃我醋的!”这孩子叫妈妈叫顺口了,现在再也不喊她阿姨,只是妈妈妈妈的黏她。
他这一番谬论倒让张景哭笑不得,故作严肃一般说,“小恒说的有道理,妈妈先给儿子擦好,再给爸爸擦。”说完又朝着曲治尧眨眨眼,“孩子他爸,你说好不好?”
曲治尧虚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一下,满眼笑意的坐在长椅上配合她,“当然好,我等着孩子他妈过来给我擦头。”
曲治尧的头发又黑又硬,据说这样的人都很倔强有毅力,可也不近人情,喜欢算计人。张景一想到当时某人挖坑不怀好意的让她往下跳,心里一股怨气蹭蹭蹭的往上冒,就连手下动作都不自觉的开始加重了。
“孩子他妈,你想谋杀孩子他爸吗?”头皮一阵发麻,曲治尧反手捉住正在行凶的手指。
她好歹也是经常拿手术刀的,最灵活的就是一双手,反应过来的张景巧妙的一个回旋马上后退两步,顺便一不小心的拽下两根头发。曲治尧哪有这么好任人宰割,直接长臂一身拦上她的腰便带到了怀里,笑出声,“孩子他妈,我是怎么你了,你要趁机报复我。”
张景半躺在曲治尧怀里朝他粲然一笑,“孩子他爸,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不清楚.....”说话的不是曲治尧,而是被凉在一旁的小家伙哀怨的声音。
张景立马尴尬的从曲治尧怀里跳出来,瞪了双手抱臂闲闲靠在椅背上的某人一眼,抱起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令张景没有想到的是,浴室的设计很特别,不像城里大多人家那样脚下铺的是光滑的地板砖,墙上贴瓷砖,而是全部采用鹅卵石砌成,鹅卵石这种东西比较经济实惠,美观又可以防滑。虽然热水器里面的热水很不稳定,忽热忽凉,但好在这是夏天,就算冲冷水澡也可以。
张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曲治尧也学着她的样子递过来一条毛巾,盖在她头上,拉她到椅子上坐下,“孩子他妈,现在孩子他爸也要为你擦头发。”
张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直孩子他爸孩子他妈的有趣不?”
曲治尧挑挑眉不可置否,大手熟练的替她擦拭。
张景闭上眼专心的享受孩子他爸的服务,心里忍不住泛起丝丝甜意,她很不厚道的想,如果他们三个真的像一家三口一样永远不回去那该多好。
乡下一般都休息的早,才九点钟家家户户早就熄了灯,曲叔曲婶也早就休息了,曲治尧一手抱着昏昏欲睡的小恒,一手拉着张景,轻声的上楼,屋子里面很安静,曲治尧把小恒小心的放在了床上。
张景这才意识到曲婶只给他们铺了一张床,想当然的认为他们一家三口睡一张床就可以了,看着那张大床,她不由想到她醉酒那一次和曲治尧,想到这,张景感觉脸有些发烫,咳嗽一声,问他,“我们晚上怎么睡?”
见她白皙的脸颊微红,曲治尧戏谑的反问,“孩子他妈,你说我们怎么睡?”
他还说上瘾了,张景有些恼怒的瞪曲治尧一眼,急了,“我说真的,不然你带小恒,我整理一张床出去睡。”
曲治尧也故作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么晚了你想吵醒曲叔曲婶?床够大,小恒睡中间,我们各睡一边。放心,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孩子他妈。”
27蛊惑(含入V通知)
虽然正值夏季,但山里昼夜温差还是较大,凉风习习,即便没有空调也舒适无比。好在床够大,睡三个人倒也可以,张景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头顶的天花板,了无睡意。乡下作息时间早,才九点多已是万籁俱寂,除了偶尔可听见几声狗叫的声音,再无其他。张景常年值夜班,平时不忙到凌晨一两点都不会睡觉,加上身下的床太过陌生,即便是坐了一天的车,身体很疲惫,但意识却是清醒无比。
小恒这孩子今天是真的累到了,睡的很香,还带了轻微的鼻鼾声,让她忍不住无声发笑。
在她第三次翻动身体的时候,曲治尧问,“小景,睡不着吗?”
张景摁开手机,指指界面,“才十点,这么早,我睡不着,你呢?”
“我平时一两点睡觉都很正常。”曲治尧双手枕在头下,淡淡的说。
张景奇了,“像你们这样的资本家不是平时工作三四个小时,喝个下午茶,读读报纸,偶尔来个周游欧洲各国,再或者是陪这个吃顿饭,和那个有个约会吗?”
曲治尧微哂,拿出枕在头下的手,越过小恒,准确的给她额头一个栗子,“你听哪个跟你说的?”
张景摸摸被弹的额头,底气不足的狡辩,“棒子剧里面的那些公子哥都是这样的。”在她上大学那会,调节她们枯燥医学生涯唯一的乐趣就是全宿舍的人全围在一起看棒子剧。
他倒没想到张景也会看那种没营养的东西,不由失笑出声,“资本家要是真像你形容的那样,那资本家早就血本无归了,他们远没有你们看到的那样悠闲。”
张景听出了他淡淡的无奈,不可置否,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妇科医生,平时都忙的不可开交,何况是资本家?天上又不会掉馅饼,他们之所以能当资本家也有其中的必然性,付出的东西也是常人的数倍。
没电视,没电脑,没网路,两个同样习惯熬夜的人在黑暗中相视一笑,面面相觑,彼此瞪了一会,曲治尧坐起身拉她,“既然睡不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留小恒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张景犹豫的看向熟睡中的小家伙。
“我们不逗留太久没关系。”曲治尧直接从床上将她拉起来,显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曲治尧拉着她轻轻的下楼,越过曲叔曲婶的房间,带她到后门那里,叮嘱她不要走开,他自己朝着厨房的方向,窸窸窣窣的弄了一会,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就拎了一个袋子。
他举起袋子解释,“等下有用。”
潜意识里张景就是莫名的相信他,既然他有意卖关子,她也没问,偷偷的笑笑,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偷一样,轻轻的打开后门出去,沿着一道溪流而行。
“你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两人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沿着溪边的小路慢慢向前摸索着,显然曲治尧对这条路很熟悉,调整步伐半扶着她慢慢走,大约十分钟之后,他们转了一个弯,前面不远处就有隐隐的灯光照过来,有了光亮,脚下的路要变的好走许多,直到一个蓝色塑料大棚出现在眼前。
张景不解的看向曲治尧,不明白他大晚上的带她过来看塑料大棚?
看出了她的疑惑,曲治尧微微一笑,带着她推开塑料大棚外面的门,打开里面的白炽灯,“就是这里。”
只是一眼,张景便呆住了,入眼处全部都是紫色的花海,在整整齐齐的四方形土地上怒放,一块接一块,每两块土地中间留出半米长的通道,规划的十分有致。
张景看他一眼,忍不住惊叹出声,“桔梗花!”
曲治尧背着双手,满眼笑意,“你最喜欢的。”
“嗯!”张景太过激动,根本没有过多在意曲治尧说的是什么,没有女生不喜欢花的,尤其是桔梗花。
曲治尧带着她向里面走,“别惊叹太早,里面还有。”
张景一边随着他向里面走,一边弯腰看地上的花,不由好奇看他,“是谁家养植的这些花?”
走在前面的曲治尧怔了一下,虚咳一声别开视线,“曲叔曲婶养的,他们没有事情可做,老两口养植这些花,每年的收入能让他们不靠别人也能生活的不错。”
张景点点头,“但是我不明白一点,这里交通不便,离大城市又比较偏远,如果是仅是做鲜花生意的话,那曲叔曲婶肯定抵不过大城市周边的那些花农。”说到这,她摸着桔梗花的根茎灵光一闪,“除非他们卖的不是活花,而是死花,干了的根茎。”
曲治尧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聪明。”
张景笑了,“怎么说我也是个医生,虽然不懂中医,但好歹知道桔梗是一位中药不是?”
曲治尧说的没错,她果然是惊叹太早了,刚才她所看到的只是桔梗的一种颜色而已,里面还有更多不同的颜色,紫蓝、翠蓝、净白....张景蹲下来,爱不释手,这些花被直接种植在土地里,营养给予充分,生命力旺盛,远比那些市场上卖的盆栽花瓣开的要大上许多。不过可能是曲叔曲婶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偶有一小片没有打理好,显得杂乱,张景拨过土一一将露出的根茎掩好,回头想让曲治尧过来帮忙打理,却看见他站在桔梗花间,正凝神看着她,她一回头,视线正好与曲治尧相撞,他怔了一下,飞速的别开视线,转移话题,
“你要是喜欢,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每种带一盆。”曲治尧指指不远处铁架上摆放的白瓷花盆。
“还是不要了。”张景摇摇头,“比起被放在花盆里供人观赏,显然它们更适合生活在这里。”
曲治尧摇头失笑,说了一句张景不太明白的话,“小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当一个人说你这么些年都没有变的时候,有两个意思,一种是夸赞你依然年轻貌美,显然这一种女人都爱听,她也不例外。而另外一种意思就是说:你这些年都白过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曲治尧是在夸她还没变老,心里顿生不服气,“曲大哥,你可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说完等着他有什么反应。
可令她失望的是曲治尧听了之后竟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小铁铲,蹲下来熟练的整理这些桔梗,就好像他整理过很多次一样。她说他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大不一样了啊。
等她和曲治尧将遗漏的桔梗土掩好,手上已经被糊的全是泥巴,穿着凉拖的脚上也不免被粘上泥土,她抬起黑乎乎的泥巴手,苦笑,“怎么办....哪里有水能洗洗就好了。”
曲治尧突然间笑起来,伸手抹了她一脸,说,“刚夸你聪明,现在脑子就转不过来弯,能养这么多花的地方必然就会有水源,不然怎么浇花?”见她没反应,又朝她脸上抹了一把,看她满脸黑乎乎的样子,先是笑,最后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她有一瞬间的呆愣,曲治尧今晚跟平时太不一样,至少他之前就从来没有这样毫无顾忌的大笑过,顶多也只是微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曲治尧不但变相笑她蠢,还抹了她两把!
曲治尧好像看出了她蹭蹭蹭往上冒的小火焰,在她有反击之前快速的起身,大步向前走,边走边回头看她,“小景快点跟上,我带你去洗手。”
张景没有想到大棚尽头处还有另外一扇门,通向村里最大的池塘,曲治尧拉着她沿着池塘的石台阶下去,沿水边坐下清洗,撸起裤腿把脚放在水里,挑眉看向张景,“你不试试?”
她不得不再一次发懵,有些怀疑曲治尧是不是中邪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曲大哥,你.....”
曲治尧拉她坐下来,帮她清洗指缝间的污垢,“不要惊讶,我以前在乡下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张景学着他的样子,将裤脚撸起,放在水里,清清凉凉的,舒服到心底。曲治尧洗干净手又回大棚里拿了出来带的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了凉菜,还有一小坛自酿米酒。她喝着曲治尧倒上的米酒,酒香味浓,回味无穷。听他讲小时候在乡下的生活,上山爬树,掏鸟窝,下小河里摸鱼,偷邻居田地里的红番薯....
张景眼前不由浮现出曲治尧做那些事时候的表情动作,再联系到他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她只觉得很滑稽,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张景用手肘拐拐他,“曲大哥,你真的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曲治尧挑眉看她,人要是长这么大还一层不变,就真是白活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揪起他的头发,忍住笑,故作感慨,“三十多岁的人,变老了,白头发都出来了。”
曲治尧先是一怔,而后才明白被她耍了,大晚上的哪里能看见他的白头发?
张景笑出声,倒上米酒一饮而尽,颇有扬眉吐气的快感,只不过笑着笑着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因为曲治尧正盯着她看,黑色的眸子仿佛永远望不尽的漩涡,看的她心漏跳两拍,看的她越笑越僵,最后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张景还没意识到她是踩中了老男人的地雷,尤其是向四十岁迈进的老男人,更何况是大了她□岁的老男人。
曲治尧的头慢慢靠近,漩涡旋转越来越快,张景开始觉得呼吸不畅,如同中蛊般,脑中一片空白,任由曲治尧的气息渐渐将她环绕,他的手臂将她圈紧,唇缓缓印上了她的唇。
28野战
就在张景渐觉呼吸不畅的时候,曲治尧离开了她的唇,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按上她被吮的发红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略带粗重的一呼一吸扑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带着说不清的笑意,“傻姑娘,怎么还不会换气,看来还是我没教好你。”语毕,低叹一声,再次覆上。
张景的脸瞬间爆红,第一个反应便是推开他,无奈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脑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完全没有给她反抗退避的余地。看吧,这就是理论充实,实践缺乏,畸形发展的结果。
他的唇温暖柔软,轻吻一记,浅尝辄止,唇贴着唇呢喃,“小景,我想你很久了....”言罢,再无顾忌,便是深吻压下,不再给她反应的机会。
亲昵的摩擦,辗转,吮吸缓慢而绵长,张景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没有了力气。
当两人的舌尖轻轻碰触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好似某个角落被触碰到一般,有种莫名的快、感在心里升腾出来,让她不自主的呻、吟,双手忘情的紧紧抓住曲治尧的双臂。
口中抑制不住的吟、哦好似给了他极大的鼓舞,他的吻渐渐变得热情,激烈,肆无忌惮,无论她的舌怎么躲避,他都能纠缠住,让她无法闪躲,带动生涩的她共舞。
张景在他滚烫的抚摸中意乱神迷,被酒精和气氛双重迷醉的神智,随着他的有些粗鲁急切的探索粉碎成一片片剔透的水晶,闪烁中升向满布繁星的夜空。
他的唇滚烫如铁,凶猛坚决,她的骨头似变成滚动的岩浆,荡漾不已,烧着她的肌肤,烧着她的五脏六腑,烧着她的神智。她的耳边只剩下不知是谁的喘息,愈发粗重急切。
这像是一场沉默且富有张力的角力,米酒坛被碰翻滚落到池塘底,他们双双翻滚在石台上,没有人听见落水那砰的一声,只有喘粗间口中残余的酒香在唇齿间弥漫。
曲治尧的唇顺着她的耳后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吻下去,在她衣领外的肌肤上辗转,轻啄,吻的时轻时重,时缓时急,有时还会轻轻的用牙齿啃咬,她绷紧的身体渐渐变得酸软,无力....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顺着她的衣角探进去,温热的手划过她背部的曲线,轻巧的解开她的文胸,刚刚挣脱束缚的酥胸,很快被另一种力量锁控,在他手指的折磨中一种极致的感觉冲上大脑,让她忍不住咬着嘴唇哼出了声。
他的唇经过她的颈项,她的锁骨,沿着她一颗颗被解开的衣扣一路吻到胸口,留下一连串灼热而急促的呼吸。
曲着的大手背轻轻的从她裸、露在外的小腿滑至大腿,接着转到大腿内侧,顺着她宽松的短裤探进里面,他的手好似带了电一般,酥酥麻麻,痒到心底,很快他的手指一转弯,隔着一层布料,敷在了她最神秘的那一片地带.....
张景急喘一声,抓住他的手,略带惊慌望着他,”曲大哥,我.....”
“叫我的名字。”曲治尧声音暗哑低沉,透着诱惑。
“曲、曲治尧。”
“记住以后只叫我的名字知道吗?再喊几遍。”
张景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曲治尧,曲治尧,曲治尧...”
曲治尧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略挑起,充满情、欲的脸上平添了一种邪气,略带挑逗的声音让张景的脸热的能煮熟一个鸡蛋,“放心,小景,我会很温柔,不会弄疼你的...”
张景咽了咽口水,呼吸开始失衡,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胸脯正毫无规律的起伏,身子不由自主的灼热起来,开始认真考虑他的话,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次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了吧?只是上一次是在无意识中,而这一次.....
曲治尧看出了她的犹豫,眸色一暗,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垂首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挣脱阻碍他前进的手,毫不犹豫的扯下已脱落在胯部的松紧短裤,连带着内裤也一并待下,伸手进入她紧合的双腿间。
那一片神秘地带,轻轻的触碰就能牵动千万根神经,被他的手指慢慢纠缠,摩挲,热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滑下,浑身都在战栗,娇喘,一阵阵虚弱无力。
身体变得空虚,急需一种热情去填满那种无尽的空虚,渴望求某种东西,却无法得到般难受。
迷蒙中,曲治尧的脸上燃着激情的绯红,双眼幽深,呼吸急促,如饿狼般盯住捕捉到的猎物,两眼放出嗜血的光芒,身体兴奋到了极点,额上的汗水顺着额头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胸脯上,却浇不熄她心间灼灼燃烧的火焰。
女人最敏感的地带正抵着那超乎寻常的滚烫和坚硬,当曲治尧带着一种坚决的力量挺身进入的时候,张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已经有过一次的□仍是承受不了这种被一点点撑开的感觉,条件反射的收缩要将体内的异物排出.....
紧致温热的触感让曲治尧忍不住闷哼一声,差点把持不住。
“放松,小景,马上就好。”曲治尧停下来,耐心的吻着她的额头,眉毛,鼻尖,嘴角,等她面上的不适缓解之后,体内沉睡的猛兽渐渐苏醒,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也许是禁、欲时间太久,曲治尧刚开始的动作有些粗鲁,喘息的也很厉害,他眼下只想把身下的小女人拆骨入腹,充涨的欲、望,几乎憋得他要爆炸,叫嚣着要发泄出来,他双眼一眯,再次猛挺入,那紧致的感觉几乎让他爆发。
她紧紧抱住曲治尧的腰,聆听他粗重的呼吸,闻着属于他特有的味道,感受他在体内的涨满灼热,她尽管神魂颠倒周身酥软,还是在这种地方与他再一次发生关系,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她在一开始就反对,即便曲治尧再渴望,也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然而她没有,她不后悔。
毫无疑问,无论她如何克制谨慎,她依旧因他着迷,沉沦。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爱了十四年的男人,影响着她从少女到剩女的男人,她不知道他是否正如他所说的爱她疼惜她,她只知道她爱的更多,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就让她彻底盲目一回。
也不知经过了多久,等曲治尧最后一次爆发,紧紧抱着她颤抖,餍足的伏在她身上急喘息的时候,身下的小女人早已失去了知觉。
“小景,做我的妻子,我会好好爱你。”迷蒙中,曲治尧趴在她耳边低低的说。
当曲治尧抱着衣衫不整仍在昏睡中的张景回去的时候,院子里的灯已经大亮,疑惑间,曲治尧轻轻推开后门见到的就是这种情形:曲叔曲婶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半搂着哭地双眼红肿的小恒,无措的哄着,听见门口的响动,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如果张景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那她就该无比庆幸此时此刻她是昏迷了的,意识不清的,不用面对这种极度尴尬的场面,饶是脸皮如此厚的曲治尧,耳根处也浮上了可疑的暗红。
“爸爸,你们去哪里了,怎么丢下小恒一个人。”小家伙跑过去抱着曲治尧的大腿,瘪着嘴哀怨的指控,待发现昏睡中的张景这般模样之后,奇怪道,“你们去干什么了?妈妈怎么睡着了,衣服没穿好会感冒的!”说完还懂事的将张景的上衣摆盖好。
曲治尧故作镇定的说,“你妈妈太累,就先睡了,所以才让爸爸抱她回来。”
“咳咳....”
“咳咳....”
小家伙不懂,但不代表老两口不明白,加起来岁数过百的曲叔曲婶红了老脸,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再让小恒跟着小夫妻俩睡,打扰到他们,明天要为小家伙再铺一张床才行....
“既然回来了,我们也就放心了,夜深了,带着小恒上去睡觉吧,小恒醒来之后找不到你们吓坏了。”曲叔敲了敲手中的烟袋,板着红脸说。
于是,当清晨的阳光唤醒沉睡的张景时,她先是意识到有些酸痛的身体,摸摸身下的床铺,而后有些“啊.....,我竟然和他在那种地方发生了那种关系....果然....可是....竟然....天哪....“之类的内心感慨,然后她睁开眼睛,被床边蹲着,正瞪着黑溜溜大眼睛的小恒吓了一大跳!
“妈妈,你终于醒了!”小家伙见她醒了,好似放了心一般,小手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张景不明白小家伙为什么这样说。
“妈妈,你跟爸爸昨晚到底去哪里了,小恒问他,他还不跟小恒讲,还说小孩子不要问大人在干什么,那么,你和爸爸到底在干什么啊?”小家伙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扬起纯真的小脸看着张景。
此时如果有个地洞,张景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果然酒精是个害人的东西,哪怕是几乎没有度数的米酒!
“妈妈?”
“你爸爸呢?”张景决定转移话题。
“爸爸让小恒不要打扰妈妈休息,说妈妈累了,他去给你煮汤喝。”小家伙昨晚被曲治尧的话给蒙到了,真的以为张景是坐车太累,还蹬掉鞋子爬上床给她捶锤背。
张景哀嚎一声,倒在了床铺中,做装死状.....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那个什么,小乞丐的野战写的还行不?亲们满意不?还要继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