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卡列琳娜,你是怎么了?”正巧洗好出来的西弗勒斯看见头发湿了,脸上还溅着水珠的卡列琳娜,十分奇怪,待看到倒悬在空中和卡列琳娜手中的书时顿时了然。西弗勒斯好气又好笑,拿了干毛巾给卡列琳娜:“笨娜娜,都不看清就乱练习!”
卡列琳娜委屈地接过毛巾仔细擦着:“我不是没注意嘛!”
“粗心大意!”西弗勒斯嘴上责怪道,眼里却满是纵然,他看向鲁道夫,“让你见笑了。”
鲁道夫摆摆手:“没事,卡列琳娜很有趣。”
卡列琳娜扑进西弗勒斯怀里,撒娇道:“哥哥最坏了!”
西弗勒斯宠溺地摸了摸卡列琳娜的头,低声哄道:“好了好了,擦好了我们就开始吧,下周就要考试了。”
鲁道夫眼神一深,低头继续看书。只是余光里,看到少年怀抱着少女,拿着书低声给女孩细细讲着重点和技巧,偶尔女孩提出几个疑问,少年总是眼里漾着笑意捏捏女孩的脸,看到嘟着嘴才解答。
鲁道夫握着书的手紧了紧,那样的温暖让他觉得刺痛,和……嫉妒。
三年级开学,七年级的鲁道夫成为了男学生会主席,这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事情。而随着鲁道夫即将毕业,局势变得更加微妙,这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冲突明显增多中可以看出。
“真讨厌!”虽然挑衅卡列琳娜的人几乎没有,当然这归功于她良好的人缘,但是偶尔遇到斯莱特林低年级的人遭遇攻击,卡列琳娜无法袖手旁观。这不,她又救下一个差点被欺负的很惨的斯莱特林。“布莱克,我以为前几次已经足够让你吸取教训了才是,你难道一定要单独行动吗?”卡列琳娜有些生气。
“我,对不起,里德尔学姐。”雷古勒斯身上很是狼狈,他脸涨得通红,局促不安地看了一眼卡列琳娜,随即低下头。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配上男孩瘦弱的身形,让卡列琳娜有种以大欺小的感觉,拜托,她也很委屈好不好!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一点,这段时间不太平,你要不找个人陪你,要不就提高自己的实力,我可不想有下一次!”卡列琳娜很想不通,布莱克家怎么会有这么腼腆到内向的小男孩,不管是疯狂的贝拉特克里斯,优雅的纳西莎,甚至是张狂的西里斯,都是极度自信的。
“他真是个奇怪的布莱克!”卡列琳娜对薇拉说道。
“也就你好心帮他,”薇拉知道卡列琳娜是个冷漠但不冷血的人,“他因为他哥哥如今斯莱特林可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即使薇拉很同情布莱克,但也是不敢轻易帮他的,她也有自己的家族。
“他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卡列琳娜陈述道。
“呵,看来你也不是不喜欢他,怎么对着他说话就那么凶巴巴的呢?”薇拉轻笑,又十分好奇。
卡列琳娜瞥了薇拉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觉得他有种让人特想欺负的感觉吗?就是你跟我说的,小受的气质。”
薇拉默然,她不该带坏卡列琳娜的。
第二天,卡列琳娜和薇拉就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被雷古勒斯拦下。
“里德尔学姐,希尔小姐,早上好。”雷古勒斯打了一个招呼,今天的他穿着很整齐,12岁的他还没张开,小小的脸糅合着稚气和不符合年龄的忧郁。
“早上好,怎么,有事?”卡列琳娜一挑眉,有些惊讶。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大礼堂吗?”雷古勒斯鼓足勇气,用闪亮亮的大眼睛满是希冀地看着卡列琳娜。
望着那熟悉的黑眸黑发,还有那闪烁着的脆弱的希冀,卡列琳娜心软了,不禁点点头。
雷古勒斯很惊喜,他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高兴地道:“谢谢你,里德尔学姐。”
薇拉也有些意外,毕竟她们都知道这一答应便等于把雷古勒斯护在羽翼之下。卡列琳娜一向是讨厌麻烦的人,也绝对不会有那多余的同情心。难道,是因为雷古勒斯小受的气质?薇拉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不管如何,她对雷古勒斯悲情的人生还是抱以怜悯的,如果,如果跟着卡列琳娜的话,或者他可以活下来。
他们三人一起出现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这让许多不明所以的小蛇暗暗观察着。
卢修斯只是瞧了一眼,继续用餐。倒是坐在首位的鲁道夫向西弗勒斯说了句:“里德尔小姐真是友爱同学。”这句语气难辨的话叫一干小蛇暗自揣摩了许久。纳西莎感激地看了一眼卡列琳娜,用完饭后,特意找到卡列琳娜道了谢,要知道布莱克家如今能指望的怕只有雷古勒斯了。
不过,卡列琳娜并没有意识到接下雷古勒斯会意味着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这不,一出门就遇到了波特四人组。在校的三年里,虽说他们和西弗勒斯一直纠缠着,不过卡列琳娜几乎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
“你离雷尔远一点!”西里斯的态度十分的不好,不过深受贵族教养的他,对着一名女士还是做不到恶语相向的。
卡列琳娜皱眉,十分不悦,身旁的薇拉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布莱克先生,你这是什么态度。”
西里斯不屑地看了眼薇拉,即使是个格兰芬多,布莱克的骄傲也是深入骨髓,在他眼里希尔这种小贵族他根本不屑搭理。
薇拉当然没有错过西里斯的眼神,她气的发抖,即使进入斯莱特林她也没有收到过这种明晃晃的蔑视。
卡列琳娜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搭话,拉着薇拉想绕开,却被詹姆波特挡住:“里德尔小姐,西里斯想和你说些事。”
卡列琳娜面无表情:“他和我说我就要听?波特先生,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道理。”
詹姆波特挠了挠他本就一团乱的头发,他对眼前这个女孩并没有什么坏印象。
“里德尔小姐,我想你听明白了我的话!”西里斯拉走波特,居高凌下地看着卡列琳娜,不自觉中,身为布莱克那种天生的优越感尽显无疑。
卡列琳娜眼含不屑,语带嘲讽:“就你,有什么资格?”她推开西里斯拉着薇拉就走,身后西里斯大声威胁:“如果再让我看到你纠缠雷尔,我会让你后悔的!”
卢平皱眉看着满是怒意的西里斯,这样威胁一个女孩,他感觉很不好,不过他并没有开口。
“卡列琳娜,对不起!”下了课听说了这件事的雷古勒斯急急忙忙跑了,一脸羞愧,“我替哥哥给你赔不是,我会跟哥哥说清楚的。”
卡列琳娜并不在意:“这与你无关,”转而拉着雷古勒斯坐下,揉了揉他的黑发,笑嘻嘻道,“没想到你的小名叫雷尔,真是可爱。”雷古勒斯忍受着卡列琳娜的摧残,他好不容易打理的头发啊,呜呜呜,就当给卡列琳娜学姐消消气吧。
事后,雷古勒斯还是去找了西里斯,不过显然,这次和以往一样都是不欢而散。
“有这样的哥哥雷古勒斯真是倒霉。”看到雷古勒斯垂头丧气地走回寝室,被头发半遮住的眼睛隐隐泛红。
“令他倒霉的不是有这样一个哥哥,而是他认不清现实。”卡列琳娜面无表情说道。
薇拉一怔,又有些担忧:“可是我们能帮他什么?”
卡列琳娜没有回答,她做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给佩妮回信。
☆、被狼扑倒的教授
西里斯之后又连着找过几次卡列琳娜麻烦,虽然碍于对方是女生只有言语上的冲突,但是也让卡列琳娜的心情不那么愉快。而知晓了的西弗勒斯对“劫道者”的怒气又上升了一层,几次与他们的冲突,更是毫不留情,还适用了几个自己发明的咒语。莉莉伊万丝虽然与卡列琳娜不算交好,可也算是自小长大,对波特更加没有好脸色,而这些都被波特算在了西弗勒斯头上。当然,面对西弗勒斯身上频繁出现的伤痕,虽然对比“劫道者”显然轻不少,但是还是让卡列琳娜很心疼,更加对西里斯他们没好脸色。
“卡列琳娜,已经过了宵禁了,西弗勒斯还没有回来吗?”在寝室等了很久都不见卡列琳娜回来,薇拉不放心就出来看看。
卡列琳娜摇摇头,她今天一天心里都很不安:“没有,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其实这话卡列琳娜自己都不信,西弗勒斯知道她每晚都会等他回来,从来不会拖到宵禁后的。
一旁陪着卡列琳娜的雷古勒斯收起写完的论文,宽慰道:“也许斯内普学长是陪伊万丝小姐赏月忘了时间吧,今晚十五,月亮很好看。”
薇拉一愣,十五?月圆?她虽然不清楚书里到底是哪天西弗勒斯出的事,可是确实像是在三年级。原本并不太担心的她,反而变得忧心忡忡,她不能直接告诉卡列琳娜可能发生了什么,又不能不去提醒她。“卡列琳娜,这不像是西弗勒斯的作风,要不,我们去找级长吧!‘劫道者’最近总是找西弗勒斯的麻烦,我怕……”薇拉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卡列琳娜闭上眼,静下心来感受,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年的事情意外的唤醒了她血脉里斯莱特林的血统,继承了半个学校。她静静地聆听这个古老城堡的诉说,命令它寻找西弗勒斯的踪迹。
在薇拉他们看来,卡列琳娜是在调整心态,并未多想。突然,卡列琳娜睁开双眼,眸子里染着惊惧,她飞快地对薇拉说:“我去找西弗,你们别跟来。”就一阵风的跑了出去。薇拉没想到卡列琳娜如此冲动,更是害怕自己才对引来大祸,她强自镇定地让雷古勒斯回去休息,径自去敲纳西莎寝室的门。
卡列琳娜一出门就迅速地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咒和混淆咒,仗着半个城堡提供的消息绕开了巡视的麦格教授和费尔奇往禁林处跑去。
她晚到一步,正巧看见西弗勒斯被打人柳逼入了密道中,而西里斯布莱克,詹姆波特和小矮星彼得站在外面,詹姆和西里斯貌似发生了什么争执,之后詹姆就跟着进了那个密道。
即使卡列琳娜并不清楚他们打了什么主意,但是知道一定不是好事。她施的咒语已经消失了,西里斯一眼就看见了她,十分惊讶。
卡列琳娜着急西弗勒斯的情况想要冲进密道却被西里斯拦了下来,她狠狠瞪着西里斯:“让开!”
西里斯照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甚至还露出得意的笑:“哦,里德尔,别激动,那里可不适合女孩子去。”
卡列琳娜抽出魔杖对着西里斯,她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对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多说半句:“滚开!”
几次相处,卡列琳娜都是不假半分辞色,西里斯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他一向习惯了女孩子们的追捧:“不过是给那个鼻涕精一点教训而已,你还是乖乖在这等着比较好,不然发生了什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西里斯话音刚落,密道里传出一声狼嚎。
卡列琳娜惊愕地看着密道,完全想不到为什么学校里会出现一只狼,她并没有往那或许是狼人的方面想。本能的,卡列琳娜向密道跑去,西里斯反应过来后一把拉住卡列琳娜。
“放手!”卡列琳娜此刻万分心忧西弗勒斯,瞪向西里斯的眼睛里冒着火苗。
西里斯猛地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她不过是个女孩罢了,看见卡列琳娜心急的模样,心里更加厌恶西弗勒斯:“那个鼻涕精有什么好的,竟让你们一个个都护着他!这次就要给他一个教训!”
然后事情变得更加恶化,密道内不断传来的狼嚎声,似乎发生了剧烈打斗。西里斯察觉不对劲,有些担心跟进去波特的状况。
几乎是立刻,西弗勒斯和一只牡鹿逃了出来,一只身形巨大的狼随即跟了出来发起了攻击。
西弗勒斯伤痕累累,即使他再出色,三年级的他也不是一只狼人的对手。
卡列琳娜本能的发出一个咒语,可是效果甚微。牡鹿缠住了巨狼,但一只食草动物怎么也是打不过食肉动物的。西里斯对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彼得道:“快带她离开!”然后即可化身为一只黑色的大狗加入了战斗。
竟然是阿格马尼斯!卡列琳娜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被西弗勒斯的状况给转移了。
“里……里德尔小姐,我们快离开这里找教授来吧!”彼得很害怕,他喏喏地说道。
“你去!”卡列琳娜并不打算离开,见彼得在那犹疑着,心里更加不耐,“快去啊!你以为他们能撑多久!”
西弗勒斯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嘴角流出血。卡列琳娜顾不得混乱的战局,拿起魔杖就冲了过去:“西弗,你没事吧?”看着狼狈不堪的西弗勒斯,不用诊断,卡列琳娜都知道他一定伤的很重,此刻,卡列琳娜更不敢轻易移动他,而此刻的情形,也不适合施漂浮咒。
“娜娜,”西弗勒斯一说话,血就止不住的从嘴里溢出来,“快离开这里。”
卡列琳娜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拼命地摇头:“不要,西弗,你伤的很重,不要说话。”
“娜娜!”西弗想要推开卡列琳娜,“走!这里危险!”
“不!我不会离开你!”卡列琳娜失控地哭着。
西弗勒斯眼中盛着感动和焦急,他放柔语气:“娜娜乖,我会没事的,你离远一点,好不好?我舍不得娜娜受伤。”
那边的战斗,詹姆和西里斯不愿伤害到卢平,可这样更本就不是化身为狼的卢平的对手。
“砰”牡鹿被巨狼甩了出去,正好砸在西弗勒斯的腿上,“咔嚓”一声,无疑,西弗勒斯的腿骨折断了。
“滚开!”卡列琳娜一怔后猛地推开牡鹿,黑暗的夜幕下,原本灰蓝的眼睛变得猩红。
卡列琳娜周身的魔力翻涌着,内心的怒意达到最高点,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大哭后的嘶哑,在这混乱的夜晚却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既然你们不听从我的警告,那么,就统统去死吧!”她的声音很轻,冰冷无比。
她的魔压逐渐飙高,即使是毫无理智的巨狼动作也慢了下来。詹姆和西里斯体内的魔力被压制,停止了攻击。她右手轻挥,三只动物“咚”的撞在了一起,倒在地上龇牙咧嘴,还没反应过来伴随着卡列琳娜的右手抬升的动作又慢慢飘升起来,越来越高。三只动物本能的挣扎,却还没破解,浮力一瞬消失,“咣当”一声落下。她的红眸就像是染上了血色,诡异至极。一记四分五裂,三只动物的身上出现道道血痕,巨狼的哀嚎声让这漆黑的夜色更加阴森。詹姆和西里斯想要恢复人形,但被卡列琳娜的魔压压制的死死的,只能无力又不放弃的想要站起。卡列琳娜的嘴角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三只动物猛然感到一阵钻心剜骨般的疼痛。
“娜娜!”西弗勒斯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那个长发飞扬,语气阴冷,红眸中透着嗜血光芒的女孩是他温柔可爱的娜娜吗?
西弗勒斯的呼唤让卡列琳娜的身形微微一僵,一瞬间,那刚刚才肆意张扬的魔力慢慢褪去。她走向西弗勒斯,眼中的鲜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她像个委屈的孩子,害怕又小心翼翼地看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心里一痛,娜娜是怕他嫌弃她吗?“娜娜,冷静下来。”西弗勒斯语气温柔,他伸手轻轻抚着卡列琳娜的右脸,似乎这样就可以安抚她。
眼里的猩红逐渐褪去,最后恢复了一贯的灰蓝色。她握住西弗勒斯的手,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掌心:“西弗,不要怕我,好不好?”
那样的自己,甚至连自己,都会感到害怕。她看得出,在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刻,尽管西弗勒斯极力的克制,那一闪而过的害怕还是刺痛了她。
“娜娜,”西弗勒斯为自己那一瞬间的情感感到羞愧,那是最关心的娜娜啊,即便刚刚也是为了他才如此,“对不起,娜娜,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卡列琳娜一僵,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他还是害怕她?卡列琳娜低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浮出泪花的眼眶。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赶到了这里,齐齐被现场的场景弄蒙了。
☆、谋划
“天呐!”一向不苟言笑的麦格教授惊呼出来,“他们需要赶快医治,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神色不明,审视着现场的情形,点头赞同。
医疗翼里,卡列琳娜一言不发看着庞弗雷夫人为西弗勒斯治疗。她先用魔法检测了一遍西弗勒斯的身体,眉头紧皱,下了诊断:“断了三根肋骨,胃被其中一根刺穿,右腿腿骨也断了。”转而不善地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我就知道你不该把狼人那么危险的生物带进学校,看看瞧,这次伤了多少学生!”
邓布利多摸摸鼻子,岔开话题:“波比,那里还有几个学生等着治疗呢!他们伤的不轻。”
庞弗雷夫人面色很不好,在交代护士配了西弗勒斯的药后,才走到隔壁病床为已经恢复成人形的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检查。
“断了四根肋骨,两只手折断,大腿骨折,小腿粉碎性骨折,内脏不同程度破裂。”说到这里,庞弗雷夫人停了一下,面上出现惊愕和不敢相信的神色,“钻心剜骨的痕迹,天呐!”给波特和布莱克诊断的庞弗雷夫人,脸色全黑,她将一腔怒火对准了邓布利多:“身为校长,你就是这样将最珍贵的小巫师置于危险之中吗?”
邓布利多在听了波特和布莱克的伤势后,神色也变得严肃,钻心剜骨可是不可饶恕咒,这已经不是一个小事情了。但他不得不先安抚暴怒的庞弗雷夫人:“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波比,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尽快恢复。”
尽管庞弗雷夫人十分不满,还是转身去隔壁的房间为重伤的他们的熬制魔药。
“现在,里德尔小姐,我们需要好好谈谈。”邓布利多审视的目光盯着卡列琳娜,现场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女孩。
西弗勒斯刚刚喝下无梦药水,已经沉沉睡去。卡列琳娜将被角掖了掖,动作轻柔,然后才跟着邓布利多去了办公室,同去的还有麦格教授。
办公室里,卡列琳娜在得到允许后安静地坐在校长对面的椅子上,她的表情一直无悲无喜,似乎受了很大惊吓后,变得呆愣。
麦格教授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如此,很是心疼,她想让卡列琳娜先去休息,可是看了看邓布利多,选择了沉默。
“里德尔小姐,可以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邓布利多打破了沉默。
“当然,校长先生。”卡列琳娜开口,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悲痛,慢慢叙述着,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当然,卡列琳娜跳过了她折磨三只动物那段,她不笨,不会傻的去承认。
麦格教授十分心疼,她还只是个孩子,她上前抱住卡列琳娜,声音轻柔:“别怕,孩子,都过去了。”温暖的怀抱让经历一晚的卡列琳娜放声大哭,“邓布利多,她需要休息。”
邓布利多还想再问,刚刚她的叙述里有很多漏洞,他心里的怀疑没有消除,可是看着眼前的情形,还有麦格教授坚定的眼神,他退让道:“当然,里德尔小姐,你回去好好休息。”
被麦格教授护送回去,卡列琳娜并没能立即休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灯火通明,鲁道夫、卢修斯、纳西莎和薇拉都在等着卡列琳娜。
看到一脸疲惫,眼睛明显有哭过痕迹的卡列琳娜孤身一人回来,众人都明白西弗勒斯一定出事了,而且不会是小事。
“到寝室里去说。”鲁道夫当机立断道,大家都知道即使是这里也并不适合谈一些重要的事情。鲁道夫带着大家去的不是他和西弗勒斯住的寝室,而是成为男学生会长后专属的寝室。里面很大,一室一厅,大家坐在沙发上围成一圈。鲁道夫给卡列琳娜倒了一杯热水:“喝点,感觉会好一些。”卡列琳娜双手捧着水杯,从上面汲取温度,轻抿一口,才开口把事情完整地说出来。在场的人并不需要让她试图隐瞒什么,甚至此刻,她更需要他们的帮助。薇拉和纳西莎陪在卡列琳娜两边,试图给她一些信心和力量。
事情不长,卡列琳娜很快就讲完。鲁道夫和卢修斯对视一眼,这次的事情其实并不麻烦,甚至他们有办法让卡列琳娜狠狠出一口气。但是,坏就坏在那个“钻心剜骨”上,要知道,被发现甚至会进阿兹卡班的。
“卡列琳娜,你确定是‘钻心剜骨’?”纳西莎惊讶,作为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它除了攻击力强,造成的伤害严重外,还是就是它是一个高级魔法,不是什么人随便都能使出。卡列琳娜点点头。
纳西莎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虽然早就知道她的表弟西里斯闯了祸,不管是对西里斯还是卡列琳娜的担忧,她都选择了留下来。事实上,她可以留下来未尝没有代表布莱克家态度的原因,这也是鲁道夫默许她留下的原因。可是,听完后的纳西莎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作为一名古老贵族家的小姐,她早就敏感的发觉鲁道夫对于卡列琳娜有着非常寻常的爱护,上次格蕾丝杜平的事情让她更加肯定,虽然她不明白,毕竟卡列琳娜充其量只算是他的表妹。(卡列琳娜并没有得到马尔福的姓氏,所以她并不算马尔福家的人)而这次,牵扯到卡列琳娜,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不好收尾。
“卡列琳娜,把你魔杖拿出来。”鲁道夫说道,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施了一个闪回前咒,不禁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很好,没有什么大事。”
在场的人都看见,卡列琳娜的魔杖刚刚显示的咒语里并没有“钻心剜骨”,薇拉甚至确信,那些咒语都是在今天课上用过的。
“怎么回事?”纳西莎有些不可思议,魔法是不会出错的,卡列琳娜也没必要撒谎,特别是拦下一个大麻烦的谎言。
卢修斯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无杖魔法?”
卡列琳娜点头默认,她先前也想到了,所以邓布利多那里她并没有多少,只是含糊带过:“波特和布莱克都看到了。”她真后悔,如果当时……当时直接杀了他们,就不会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可是,那样让他们便宜的死去,真不甘心!卡列琳娜的眸子隐隐流动着红光。
而卢修斯在得到答案后,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他的妹妹魔力强大,天赋过人,这让他很自豪,他甚至想到或许父亲知道了会同意接她回家。
鲁道夫的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扣着,一下一下,极有规律,他显然还在思考:“这真是个麻烦。”
众人沉默,这确实是一个麻烦。
“我可以写信回家,”纳西莎出声,她直觉,如果布莱克家这次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西里斯将会给家里带来更大的灾难,所以,她必须主动做些什么。
“只有这样了。”鲁道夫想到什么,略显烦躁,下了决断,“就先各自写信回去,今晚就到这里了。”
“也好,”薇拉开口,她知道这句“各自”里并不包括她,她只是一个小贵族,帮不上什么,“卡列琳娜,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待人都散掉后,鲁道夫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张羊皮卷。他在思考,如果告诉父亲卡列琳娜的身份,想必那个布莱克家的叛徒就能闭嘴,可是……现在,父亲变得越来越暴躁了,他怕……鲁道夫反复的衡量着利弊,最终叹了口气,并没有写。他希望,他的妹妹能够过着平静安宁的日子,战争,是男人的事情,母亲,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是周六,并没有课。卡列琳娜心里装满了事,睡的并不好,起来时眼睛下隐隐泛青。她一起来就带了早餐奔向医疗翼,西弗勒斯已经醒来,他的身上里里外外裹着绷带,精神显得不错。
“西弗,我带了早餐。”卡列琳娜不敢对上西弗勒斯的眼睛,往常温柔的语气显得有些僵硬。
醒来后,西弗勒斯已经从庞弗雷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他隔壁的波特,布莱克,卢平中了‘钻心剜骨’。回忆了一遍事情的西弗勒斯十分担心卡列琳娜,他不敢想象要是让教授们知道,卡列琳娜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医疗翼是公共场所,他不敢在这里询问,心里万分焦急:“娜娜,校长找过你了吗?你没说什么吧。”
“没有,我没说什么。”听到西弗勒斯关心自己,卡列琳娜的眼眶又红了红。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你去找马尔福,还有写信回去给艾琳。”脑子里一直想着如何帮卡列琳娜脱困的西弗勒斯并没有注意她的神色,“校长该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卢平狼人的身份,你要告诉他们这点。”
卡列琳娜瞬间明白西弗勒斯的意思,如果可以,就以这个条件压下这件事。“他差点咬伤你!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卡列琳娜一想到那会是什么后果,情绪就不能控制,灰蓝的眸子流转着红光。
“娜娜,”西弗勒斯抓住卡列琳娜的手,强迫她冷静下来,“冷静,娜娜!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相认,哥哥。
“娜娜,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卡列琳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滴一滴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西弗勒斯心疼极了,他伸手想要给卡列琳娜擦干眼泪,却牵扯到伤口,“嘶——”冷吸了一口气。
“你别动!”卡列琳娜慌忙按住西弗勒斯,然后擦干了眼泪,强笑道,“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噢,里德尔小姐,你到的真早!”庞弗雷夫人端着药盘进来,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早餐,提醒道,“现在斯内普先生还不能吃这些,他的胃需要好好保养,我带来了营养剂。”
卡列琳娜有些不好意思,她接过西弗勒斯的药,道了谢。庞弗雷夫人温和一笑:“斯内普先生有你这么一个妹妹真是好福气!”转而看向隔壁床上的三人,有些担忧,“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真是让人担心啊!”
里德尔小姐勉强维持笑容,并没有答话。庞弗雷夫人这才想起斯内普受伤正是因为这三人,也有些尴尬,歉意地看了看卡列琳娜,就给那三人灌药了。
拉上帘子,西弗勒斯的床位自成一格,卡列琳娜按着药瓶上的标记递给西弗勒斯。四大瓶药喝下去,西弗勒斯觉得胃里暖暖的,可是断掉的骨头在一点点自动长好,有些疼,有些痒。
卡列琳娜将被角掖好,轻声道:“你再睡一会儿,我在这陪你。”
药水里加了安眠的成分,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去。卡列琳娜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西弗勒斯沉睡的面容。
他不帅,长相一般,个性阴沉的他,总给人一种难以相处的感觉。他不幽默,甚至对人冷淡,他自卑而又极度的自尊。这些卡列琳娜早就知道,可是她还是那么喜欢他,喜欢他抱着她细细讲解魔药,喜欢他那轻柔的晚安吻,喜欢他看着她是那专注而宠溺的目光,喜欢他对她专属的温柔。
鲁道夫进来时,就看见卡列琳娜哀伤又眷念地凝视着西弗勒斯,阳光照耀在她脸上,泛着柔和的光辉。鲁道夫有一瞬怔愣,心底有些酸涩,他承认,他嫉妒西弗勒斯,因为他抢夺了本属于他的妹妹,可是这一刻,他感觉似乎哪里有了不同。
“卡列琳娜。”鲁道夫出声道。
卡列琳娜回过神,只几秒便恢复了清明的目光:“鲁道夫学长。”见鲁道夫示意,她轻轻站起,绕过椅子,跟着他出去。
清早,医疗翼外的走廊上几乎没什么人,鲁道夫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听下来,并且顺手施了一个隔音咒。
卡列琳娜一直安静地跟着他,见他停下,也没有先开口,反而是乖巧地等着。
鲁道夫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他与卡列琳娜其实并不算亲近,三年来,若不是因为他是西弗勒斯的室友,怕是连半句话也不会有。
“卡列琳娜,母亲,在哪里。”鲁道夫说到“母亲”一次,语气极为僵硬和别扭。
卡列琳娜惊愕地望着鲁道夫,说话都有些不流畅:“你,你知道,我?”看到鲁道夫微微颔首默认后,卡列琳娜的情绪有些激动,她下意识地抓住鲁道夫的手臂:“你知道我是你妹妹,那你怎么,怎么……”她想问,为什么知道却不认她?可是却问不出口,她怕,她一直觉得,是因为她妈妈才会扔下鲁道夫,她怕他会怨恨她,这个罪魁祸首。
像是知道卡列琳娜所想,鲁道夫轻轻拥住卡列琳娜,他的怀抱有些僵硬,毕竟他从没这么做过。“你还没出生时,我经常给你念童话故事。”鲁道夫轻声说道。他通过这样告诉卡列琳娜,他对她的到来充满着期盼,他从她还未出生在世界上时,就很疼爱他。他说不出“我没有怨恨你”或者“我很爱你”这样□裸的话。
卡列琳娜抱紧鲁道夫:“我很想你,哥哥。”她的脸埋在鲁道夫的怀里。
鲁道夫低声笑道:“我知道。”语气满是戏谑。
想到了原因的卡列琳娜更是不好意思,脸色通红,伏在鲁道夫怀里不肯出来。
鲁道夫的笑声更大一些,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卡列琳娜铂金色的长发,眼神略有些恍惚。记忆中,那个有着同样长发的女人总是温柔宠溺地看着他,而最后的记忆里,她总是脸色苍白,看向远处的目光空洞而哀伤,唯有见到他,才会露出一丝笑容。
“妹妹,现在可以告诉我,母亲在哪里了。”收回思绪,鲁道夫转入正题。
卡列琳娜从鲁道夫的怀里出来,抿了抿嘴,才开口:“我不知道,哥哥,我从七岁就待在艾琳身边了。”
“妹妹。”鲁道夫沉声,他并不相信卡列琳娜不知道母亲在哪。
鲁道夫的目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好吧,哥哥,”卡列琳娜妥协,“我确实不知道妈妈在哪里,她并没有告诉我,事实上她应该在不断的移动,安妮丝说过妈妈在找一样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
“安妮丝?”鲁道夫敏锐抓住其中陌生的名字。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魔法蛇,”卡列琳娜解释道,“很多事情都是她告诉我的,可是上次安妮丝为了保护我已经不在了。”说到这里,卡列琳娜有些低落,毕竟是陪伴了她许久的朋友。
“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鲁道夫跳过这个话题。
卡列琳娜摇摇头:“妈妈没有说,只是应该和父亲有关。她看到了些事情,很糟糕。”
布莱安娜的预言天赋从不是秘密,鲁道夫在惊讶的同时又觉得在意料之内。他一直不懂,为什么妈妈能那么决然地抛弃他和父亲,即使父亲伤了她的心,她也不可能会丢下自己。
“好吧,卡列琳娜。”鲁道夫没有再追问,“你可能不清楚,当年舅舅告诉父亲你和妈妈双双过世,因为舅舅,父亲并没有怀疑,事实上,他一直以为你们葬在马尔福家族墓地里。”鲁道夫解释了一番,才道:“若是情况实在糟糕,我会带你去父亲那里,无论凤凰社还是魔法部都不敢闯进去。”
“父亲,会怎么对我?”卡列琳娜犹豫道,不可否认,她心底对父爱还是有着期盼,只是她目睹过托比亚斯内普的所为。
鲁道夫心里也有些没底,不过面上丝毫看不出来:“父亲脾气比较暴躁,他很想念母亲。”事实上,近年来,特别是自从布莱安娜走后,伏地魔的性格越来越暴戾,对于食死徒动不动就加以“钻心剜骨”施以惩戒。一些贵族不是没有送上女儿讨好过,伏地魔也曾试图在她们身上找到影子,只是随着时间失望越来越大,那些女人的下场也更加凄惨。
卡列琳娜听出了意思,静默了一会儿,道:“我还是想留在霍格沃兹,”末了,补上一句,“我也很想念父亲,况且,我想等妈妈回来一起去见父亲。”
鲁道夫点点头,同意了卡列琳娜的意思:“如果没有那么糟糕的话。”
中午,卡列琳娜又被请去了校长室,这次四个学院的教授都在,毕竟牵扯到了不可饶恕咒,不能不慎重。
“亲爱的里德尔小姐,你或许应该来点蜂蜜柚子水,你太憔悴了,昨晚一定没有好好休息。”邓布利多语气和蔼。
卡列琳娜礼貌地接过,低头闻了闻,并没有喝:“闻起来很好,校长。”
“那么,现在请你仔细回忆一下,给我们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扫视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教授,说道。
“好的。”卡列琳娜把昨晚说的重复了一遍,又添加了许多西里斯布莱克的话,暗示一切都是这几人预谋的。
“真不敢相信,本以为波特他们只是调皮,爱恶作剧,没事戏弄同学而已,现在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斯普劳特教授,赫奇帕奇的院长感叹道。这让邓布利多的脸色暗了暗,毕竟是他看好的学生,他还是开口:“他们还只是孩子,不懂轻重,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是呢?”
斯普劳特教授没有开口,即使她不喜校长明显的偏心,也不想明着与校长对立。
“好了,里德尔小姐,请你具体说说是谁攻击了波特他们,还有是谁用了不可饶恕咒。”邓布利多继续问道。
“既然校长觉得故意设计危害同学性命的人都是可以不用追究的,那么”卡列琳娜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她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惩罚这种故意伤人的人不是更无辜,校长可以轻易不追究布莱克他们的责任,怎么又执着于追究是谁惩治了这些人的人?”
邓布利多收起笑容,从上次他就知道卡列琳娜不是个容易应付的人,他表情严肃:“里德尔小姐,不可饶恕咒是明令禁止的,任何滥用咒语的人都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卡列琳娜针锋相对:“杀人偿命,难道杀人未遂就可以无罪释放吗?还有,”卡列琳娜眼中满是嘲讽,“把一个狼人放进学校,邓布利多,你责无旁贷!”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样直呼校长姓名,针锋相对的学生,卡列琳娜怕是第一人。可是,在场教授心里都清楚卡列琳娜的话没有错,他们一开始都反对收狼人进来,所以他们集体沉默。
邓布利多目光犀利,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气魄像极了那个人:“不要转移话题,里德尔。”
“我只是要个公道。”卡列琳娜陈述道,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四个院长,“难道,要个公平公义,霍格沃兹也不容许吗?”
“里德尔小姐还是个学生,”一向公正严明的麦格教授出声,她虽然对邓布利多的态度不满,但是他依旧是她最尊敬的人,“邓布利多,我该等他们的父母都到齐了再谈。”
邓布利多苦笑,还是点头同意,让卡列琳娜先回去。卡列琳娜的话,句句踩在大义上,让他无可辩驳。可是同样,刚刚卡列琳娜爆发的气势让他心底升起怀疑,难道他的猜想不对?那个人没有偷偷潜进学校。邓布利多有些把握不定。
☆、初步交涉
出了校长室,卡列琳娜也丝毫不觉得轻松,邓布利多的袒护让她气氛和不满,她的心底第一次生出对权力和力量的渴望。灰蓝的眸子中流转过一瞬猩红,又恢复了正常。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早在这等着的卢修斯神情古怪,他看着卡列琳娜好半响,才道:“跟我来。”
关上门,在卢修斯古怪的眼神的下,卡列琳娜有些受不了:“卢修斯哥哥,到底怎么了?”
叹了口气,卢修斯的手指落在书桌上的一封信上,上面有着明显的马尔福家标志。“卡列琳娜,父亲都告诉我了,”卢修斯语气带着些失望,“你是我姑妈的女儿,我的堂妹,对吗?”
明了卢修斯的失落从何而来,卡列琳娜不觉露出笑容:“你还是我的卢修斯哥哥,不是吗?”
卢修斯的目光落在卡列琳娜铂金色的头发上,他不自觉伸手揉了揉:“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妹妹,马尔福家的公主。”想起看到父亲信时自己的不可置信,卢修斯有些郁闷。
卡列琳娜没有说话,她能理解卢修斯的话,即使她身体里流淌着一半马尔福家的血脉,但她始终不会是马尔福家的人。
“要不,你嫁我可好?”卢修斯突然开口道。
卡列琳娜一愣,呆呆地看着卢修斯,和他一样灰蓝的眼睛半是认真半是戏谑。摇摇头,卡列琳娜果断拒绝。
得到答案的卢修斯只是笑了笑,他那修长而又保养的极好的手指敲了敲信,道:“你放心,邓布利多那里不用担心。父亲已经联系了波特家,波特本家这代只有一个男孩,他的母亲是姑妈的好友,茉莉霍克利波特,也许很快你就能见到他。至于布莱克家那里,鲁道夫会处理的。”
“谢谢你们了。”卡列琳娜真心说道,她很幸福,有这么多亲人为自己遮风挡雨。
“你是我唯一的堂妹,卡列琳娜。”卢修斯目光温和,“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的生活。”
卡列琳娜心里暖暖的,站了起来,道:“我该去看西弗了。”在卢修斯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卡列琳娜,如果可以,先别去见你父亲。”身后传来卢修斯的提醒。
卡列琳娜身形一顿,点点头,道了一声“我知道”就关上了门。背着门,卡列琳娜的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卢修斯的心意她懂,嫁给他,他就可以光明长大地倾尽马尔福家之力的保护她,可是,她不爱他,他的眼里也没有半点爱情。
午后,卡列琳娜带了几本书到医疗翼,西弗勒斯一直躺在病床上,需要做点事情可以打发时间。
“卡列琳娜,你没去上课吗?”西弗勒斯看着书,见她并没有带笔记或者作业什么的,问道。
“我请了假,邓布利多校长让我在事情结束后再去上课。”卡列琳娜不在意道。
“他停了你的课?”西弗勒斯皱眉。
“嗯,”卡列琳娜点点头,笑着安抚西弗勒斯,“正好我可以好好陪你,不好吗?再说,西弗那么聪明,有你教我就好了嘛!”
西弗勒斯心底虽然还是不满,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决定的,看着卡列琳娜有些憔悴的面容,被子下的手紧紧攥成拳,都是他没用!即使继承了普林斯家族,还是不够强大,不够!他想到鲁道夫和卢修斯偶尔提到的那个人,隐隐地生出些念头。
“嗨,西弗,卡列琳娜。”莉莉伊万丝刚进门打着招呼,她的脸上洋溢着微笑,像是春天里明媚的阳光,让人心底生出暖意。
卡列琳娜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她不喜欢莉莉,也不会让西弗为难,这几年,她们始终能维持这样微妙的和平。
“莉莉,你来了。”西弗勒斯显得很高兴。
“嗯,我还给你带来了今天的笔记,”莉莉从包里拿出两本笔记本,递给西弗勒斯后,在床的另一侧坐了下来,“看你气色不错哦,西弗,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吧。”
西弗勒斯点点头,他这几日喝的都是艾琳调制的药,也很听医嘱的休养,恢复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