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终毕,冰羽斯诺不慎在意的渐渐停下了轻灵的舞步,低头看著早已空无一人却满是曼珠沙华的大地,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争相盛开,极尽妖娆不可方物。冰羽斯诺好似也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一般,缓缓落下地面,附身嗅著这樱雨下的曼珠沙华,意料之外的竟真是别样的香甜。
修冥筝强行忍住那一波波汹涌而来的作呕之意,知道看著女子依依不舍却越走越远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才猛地张开双唇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气。因为逃得早,所以这几乎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的全灭让他们侥幸的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这场华丽屠杀的唯一活著的见证。
看著那一片片的曼珠沙华,修冥筝瘫软在地身体不住的痉挛抽搐,脑海中依旧是那一声声不绝於耳的嘶声裂肺和曼妙绝伦的屋子,让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尽显奢华。而修冥峰从之前的神往到震惊,直到现在的默不作声,双眸空洞、毫无焦距的望著远方……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18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18
明亮的议事大厅压抑非常,十来个人整齐的站成两列,一个个不停的像筛子似的微微颤抖著,纷纷底下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个个心中默念:我什麽都没听到,什麽都没看到,什麽都不知道……
唯有龙白一脸无奈,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在一旁惬意的欣赏,因为这种争吵和冲撞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了。相对於龙白的镇定自若外加惬意观赏,眼前的对峙对於立於两侧的十人来说却是一场折磨,这个新来的右护法狂妄不羁,开始时他们也因为此人对主上的不敬而多加劝解和警告,可最後的结果都是自己死得凄惨,被整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对於右护法雷令风行的手段他们算是深有体会了,而主上却依旧一言不发,所以他们也不得不习惯,既然当事人都没有意见让她为所欲为,他们又何必趟这滩浑水呢。所以也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一个个低头眼一闭,耳朵一拉拢,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心中默念清心寡欲经。
冰羽斯诺浑身散发著阴寒之气立於大殿之上,风尘仆仆的归来,满身的泥土和血污还没来得及洗净便不顾一切的前来兴师问罪,冰蓝的发丝、沾著血污的白衣无风自动,赤红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唇边酱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周身散发著阵阵冰冷的凌烈杀气,如同自地狱淤血归来的修罗般,此时的冰羽斯诺让人不敢与她对视,而这却不包括高台软座之上的那人。
焱涯看著如此的冰羽斯诺情难自禁的发出一声赞赏的惊叹,一脸满是喜悦的笑意,直视这冰羽斯诺愤恨的双眸却丝毫没有惧意,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好似没事儿人似的耸了耸肩。
“你事先就知道?”虽然是疑问,冰羽斯诺却问的肯定。
焱涯但笑不语,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既然知道神界的计划却不曾派兵援助,既然决定放弃他们,又为何让我前去!”冰羽斯诺厉声道。
而焱涯却好像听到了什麽幼稚的问题似的大笑不止,冰冷的笑声让在场的众人静若寒蝉,从心底不由的泛出阵阵凉意扩散开来直至四肢,是的指尖都不由的随之颤抖。少许,等焱涯笑够了,双眼盈满笑意可是却不及眼底,声音好似调笑却冰冷的慎人:“为这些个已经没有多少价值的人再搭进去如此多的性命,甚至会引发再一次的灵域大战,这样值得麽!虽然不可否认他们在大战中的丰功伟绩,抛头颅洒热血,可是此一时彼一时,此时,他们没有让我救援的价值。”
只是因为没有价值便牺牲了几千人的性命,而此时的对原因的解释还是这麽的云淡风轻闲话家常似的,如此的嗜血与残忍,或许才是“肆邪”领导者一直埋藏在微笑之下的真正面目。
微微侧身,焱涯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继续道:“既然注定了作为弃子被我遗弃,既然难逃一死的命运,又为何不能在临死之前尽他们最後的价值,作为活祭打开通往‘暗之柱’的们呢~”
“你果然早就知道一切。”闻言,冰羽斯诺不似刚才的激动和斥责,只是赤红的瞳仁变得更加凌厉。
“右护法也不要只顾著指责我啊,听闻你可是以一敌三万呢,紫光绚烂舞姿轻盈,真是遗憾,我终究是无缘一见‘暗之柱’的风姿啊。”焱涯故作无奈道。
“你派人监视我?”疑问却也是肯定。
“右护法别误会,我就算有著贼心也没这贼胆不是?再说了,要是有人跟踪你你又怎会不知道呢~”焱涯笑道。
冰羽斯诺无言以对,只是某种的锐利程度却丝毫没有让步。
“我有我得知消息的方法,也有我的原则,我想右护法应该不会想知道吧?”焱涯突然正色道,话中威胁之意彰显,龙白不禁一震,甚至焱涯秉性的他知道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想要上前劝阻冰羽斯诺,可是刚要迈出步子却因为冰羽斯诺的话而突然震楞当场。
“属下当然不敢妄加猜测主上之意,也无权质疑主上的做法,”冰羽斯诺笑道,口吻甚是柔顺,只是倏地话锋急转直下,冷然道,“可是我也有我的原则和方法,我不在意死这麽几千人,对於一场战争来说,这根本微不足道,你算计谁有什麽计划虽然根本不需要向我交代些什麽,但是我厌恶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你算计别人的工具,而回头来你却是一副理所当然不值一提的模样!”
话毕,立於两侧的十人现在是连颤抖都不敢了,整个人就好像因为冰羽斯诺的一句话而定住了是的,因为不敢抬头,只能目瞪口呆的盯著自己的脚。龙白因为冰羽斯诺突然的强势有些反应不过来,自“肆邪”建立来自己就一直跟在住上身边,不是没有见过反抗他的人,只是反抗他的人早已烟消云散尸骨无存。而现在冰羽斯诺竟如此明目张胆的公然挑衅甚至是质疑,向焱涯要求公平和底线,这无非与忤逆,龙白一脸担忧的来回在冰羽斯诺坚定和焱涯被气得已经隐隐有些发青的面孔之间逡巡,希望找回哪怕只有一丝一毫能够挽回的可能性。
倏地寂静,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许久,大殿之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焱涯坐在高台软垫之上拍案大笑:“不愧是右护法,果然有气魄,”焱涯的松口和赞赏显然远远超出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即便知道不该,却也一个个纷纷抬头望向高处的焱涯一脸不解,可焱涯却视若无睹,突然似笑非笑道,“可现在事已至此,无可挽回,而你也的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了我的局。你想怎麽办,有什麽话不妨直说吧。”
闻言,冰羽斯诺突然巧笑道:“我只是想说,若是主上有这个意图,为何不早说?难道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若是主上早些言明或许根本不需要这麽大费周折,不过区区上千活祭,我又怎会让您失望?”绝美的笑容如同融化冬雪的美丽豔阳,只是这字字狠厉残忍却不惊让人胆颤心寒。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19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19
“好!”焱涯大声赞道,“不愧是我选中的右护法,不愧是能够签订暗指契约书的‘暗之柱’,若然万年难遇人中龙凤啊。”
一场剑拔弩张悄然而去,虽然让众人不禁松了口气,却同时对这个才来不久的右护法是又敬又怕,笑谈生死,是生命如草芥,不是这人真的嗜血无情,就是决绝到心灰意冷,可是无论出发点是何原因,结果却都是一样,遭殃的永远都是这天下的芸芸众人,那些个为了理想而奔波,为了全力而追逐,为了牵挂而辗转难眠之人永远的噩梦。
跨越万年,“九柱”的再次齐备让一切准备齐全,绵延了万年的爱恨情仇再现於今朝,前人旧梦,万年的轮回注定了今朝的再续,缘起缘灭又是谁负了谁,谁是谁的最後,谁是谁的最爱,谁又是谁的救赎?……
奉命前往神界与冥界大陆之间罅隙、嘉凯茨所在地的冰羽斯诺却饶了远路,再次踏入冥界的冰羽斯诺百感交集,只是惆怅不再、怀念不再、留恋不再,现在她所唯一拥有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疯狂报复,这片大地是见证了她耻辱与愚蠢的土地,若不是答应了颜儿,她断然不会再踏入冥界半步,当然,报仇之时便是另当别论。
遵循著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冰羽斯诺摸索著来到暗夜精灵族的聚居地可是却不知如何是好,当时自己是跟著暗夜璇一起来到这里,但是只是在外围远远的看了看,并没有进入,那是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身为人类,若是跟著他一起近皇族,一定会受到不少冷眼算是客气的了,接连不断的冷嘲热讽定是不在话下,他怕自己受伤害、怕自己被侮辱所以和自己一起留在了外面,只是派人维持著“九柱”与冥王的联系,可是殊不知,那是过於天真的自己只是没有发现,没有和自己一起走进暗夜精灵族宗家境地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身份地位,连他暗夜璇也不下一顾罢了,如此一个跳梁小丑,又是自己替修冥恋出气的爱情游戏的卑微人类,更是一个因为先爱上而早已输得一败涂地的弱者,有什麽资格进去呢!
往事如烟,当时的欣慰如感动如今只化为冰羽斯诺唇边的一记冷笑。暗夜璇,你我来日方长!
凭借著高超的技艺,冰羽斯诺有恃无恐的只身潜入冥王府邸,据说当时暗夜璇是让自己的胞妹将颜儿带走的,为了不引起注意居住的应该是冥後的别院,可是冰羽斯诺找了许久,别说冥後的别院了,整个府邸都快被自己翻了个底朝天却是连颜儿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冰羽斯诺心下一凉:或许自始至终颜儿都不曾在这里带过,自始至终不过都是他暗夜璇的一个骗局,既然他对自己从来没有上过心,又怎会善待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颜儿呢……
如此一想冰羽斯诺不禁苦笑,谁说一死的心不会痛?若真的心死就能不想、就能不痛,那心中泛起的苦涩又是什麽呢……
没有在做停留,冰羽斯诺不再留恋的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去。正是因为如此绝然的转身离去,冰羽斯诺没有看到突然夺门而出一脸担忧,手中抱著大包小包向著相反方向而去的暗夜璇的胞妹,暗夜蝶。
暗夜蝶闻讯赶来阿贝妮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清晨,进入阿贝妮管辖范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阿贝妮的守卫就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似的完全没有动静,暗夜蝶不禁暗自皱眉。
走进阿贝妮的校园,或许是因为天才刚刚泛出鱼肚白,校园内现下无法见到一个人影,倒显得有些冷清萧瑟。暗夜蝶不禁轻声叹息,为这萧瑟,也为她此行的目的。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贝西勒特尔院,向执勤的护卫打听了一番便很容易的找到了机动室的位置。
站在机动室的门口,暗夜蝶深深吸了口气再呼了出来,如此往复了几遍才像做了什麽决定似的鼓足勇气推开了那镶著墨边的暗红色木纹大门。
暗夜璇此时正半依在窗前,单手撑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眼底泛起的微微青黑色显示了他又是一夜未睡。
暗夜蝶曾试想过千万种两人再次相见时的场景,看著大战时的哥哥,虽然疲惫奔波可是却开了而幸福,从小和哥哥一起长大,极尽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哥哥却总是郁郁寡欢,虽然对自己是千依百顺甚至是宠溺纵容,可是暗夜蝶知道,哥哥他其实并不快乐,暗夜精灵族至於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过於华美的牢笼,她知道他需要的是自由和一份说不明道不清的一个存在,曾经一次次看著哥哥离去的背影总是让暗夜蝶不禁潸然泪下,那样的背影,倔强却太过孤单,融入漆黑的夜色时总让自己有一种说不定什麽时候就会消失不见的错觉。可是奇迹出现了,大战时的聚首,她难得看到了哥哥脸上露出如此天真而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曾经的郁郁寡欢、内敛沈稳好像早已随风动去,那是的哥哥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时常能够看到哥哥不自觉的下意识的追逐那个身影的目光,温柔而幸福,或许他们都不知道,因为当局者迷,可是她这个旁观者却看得真切。
虽然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自己至亲哥哥中意之人竟然是个人类,在灵域卑微低贱却也屈指可数的人类,从小的教育她就知道自己必定是高高在上身份显贵,可是她却没有什麽真实的感觉,因为围绕著自己的都是那些个名门望族,优越感是有,但也没什麽值得留意的,所以即便是第一次看到人类,她也没有太多的鄙夷和嫌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佩和喜爱,从来不知道黑色是如此美丽而皎洁的纯净,无法形容,从她的眼中看不到半分的阿谀奉承和谄媚,她总是冷冷的,对什麽东西都是淡淡的、不甚在意的样子,当然哥哥是除外的,就像对於哥哥来说她是特别的是一样的。明明如此强大冷漠高傲立於万千生灵之上的信仰一般的存在,却对彼此无可奈何。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20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20
所以,自那个时候起,暗夜蝶就知道,暗夜精灵族很快就要办喜事了,虽然过程必定会受到一些阻碍,可是以父王对哥哥的宠爱以及哥哥对她的坚持,这场喜事只不过是迟早的事儿,而对於她暗夜蝶来说嫂子是谁根本无所谓,她不反感任何人,只要那个人是真的对哥哥好,能让哥哥幸福快乐,她定是无条件的鼎力支持,更可况这个哥哥选中的嫂子还是如此的合自己胃口,更是让暗夜蝶乐得不行,当时回去就将给了母後,虽然母後听後一愣甚至微微皱了皱眉,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赞成。暗夜蝶知道,只要过了母後这一关,父王那里根本不足畏惧,因为父王总是对母後的要求千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可是……
这才几年,便已物是人非,曾经离开前哥哥的笑容依旧能够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却不知为何此时竟模糊的厉害……
“哥……”暗夜蝶试探性的出声唤道,只是声音竟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而暗夜璇则好像是什麽都没有听到似的,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窗边,单手指著头望向窗外,好像外边有什麽美景让他无法移开实现似的。
“哥!……”暗夜蝶再也难以心中的苦涩,几步走上前去一把从背後抱住了暗夜璇,将头埋在暗夜璇的颈间哽咽道。
“呵呵,是小蝶啊,怎麽来了也提前和我说一声?~”暗夜璇因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身子微微一震,随即侧过脸来看著紧紧抱著自己的暗夜蝶撤出一抹自认宠溺的微笑。可这看在暗夜蝶眼中却是难掩的苦涩,不禁又紧了紧抱著暗夜璇脖颈的手臂。而暗夜璇却不禁好笑道,“怎麽著才几年不见,就这麽想我了?不过你要是再紧一点,你以後可就真见不到我了~”
闻言暗夜蝶不禁好气又好笑的松开了手,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挂著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一脸嗔怨却悲伤的看著暗夜璇。
“你这是干嘛?哭的跟只小花猫似的。”暗夜璇笑著为暗夜蝶拭干脸上的泪珠。
“哥哥,在我面前你就别逞强了,难过就说出来,想哭想骂还是想发泄什麽的都可以,就是别总是有苦往肚子里咽啊!”暗夜蝶急道。
“我有什麽好难过,又为什麽要哭要骂要发泄的呢?”暗夜璇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已经听说了,大陆上的人都在传,说是……”暗夜蝶小心翼翼的瞥了暗夜璇一眼,尽量选择著不会再次刺激到暗夜璇的语言,“说是‘光之柱’在大战中……死了……”
闻言暗夜璇身体一震,笑容也立刻在脸上凝固,暗夜蝶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低声唤著:“哥哥……”
“呵呵,”暗夜璇将脸侧开,毫不在意的笑道,“可不是麽,她死了,在大战的时候就死了。”
“那哥哥……”暗夜蝶想问那哥哥怎麽办,明明那麽喜欢,明明这麽难的这麽多年才找到这麽一个能够让自己心动的女子,可是看著暗夜璇在朝阳的映衬下泛著莹莹金光却没有任何温度的侧脸,暗夜蝶将话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我?”暗夜璇好笑道,“我能怎麽样?一直都是我说,虽然不曾严明,但是我以为她懂,但是她从来也没有给我回应,连一个保证都没有……”暗夜璇若有所思道,“你回去吧,在家好好用功读书,别整天就想著怎麽整人怎麽玩儿的,也是时候让你出来磨练磨练了。顺便回去帮我给父王带个话,和白翼玉火族的婚事我应下了,只是现在年纪尚轻还未有建树不敢妄言成家,再说这大战才结束,还有很多事需要我来说,等过些日子一切都安定了,我定会回去的。”
闻言暗夜蝶惊讶不已,当初哥哥才回来就匆匆离开,连母後的面都没见上,不过就是因为父王想要趁这个机会定下这桩真挚婚姻的远古罢了,而现在哥哥竟然答应下来了,还是在明明有了心仪之人之後,这让暗夜蝶百思不得其解,第一反应就是哥哥变了心,於是很是不满的气愤质疑道:“斯诺姐姐才刚死,你就这麽急著成婚,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是这种人!”
而暗夜璇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冷笑道:“你也知道冰羽斯诺死了,难道你就让我这麽过一辈子,为了这麽一个死人??”
“可是……”
“没有可是!我和她在她死去的那一天起便仁至义尽,她不需要对我解释些什麽,更不需要为我做些什麽,而我也不需要为她做些什麽,人与魔,本来就是天壤之别,我们本就是桥归桥路归路!”暗夜璇厉声道。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哥哥,温柔不再,冷漠不再,沈稳不再,有的只是尖锐的恨意和怒火,句句撕心裂肺好似来自地狱的咆哮,暗夜蝶不禁震楞当场。
“所以,你也听明白了麽?!”倏地,暗夜璇突然对著紧闭的大门冷笑道。
应声,大门缓缓被推开,站在门前一袭灰衣、一脸难以置信的不是他白翼玉火还是谁?
因为突然听闻“光之柱”死讯的白翼玉火不顾手边“风之柱”的诸多事务,日夜兼程的赶来阿贝妮,他先去过阿尔芙加蕾特院的机动室,那一层均匀摊开的灰尘让他的心登时凉了半截,於是他又急忙敢来贝西勒特尔院。他担心失去冰羽斯诺的挚友此时会是何等的悲痛欲绝,亦是想要真实这不过是个传言,想要在这里找到那抹纤细雪白的身影。可是……
“你是认真的麽……”白翼玉火皱眉。
“当然~”暗夜璇轻松的回答道,“对於一个已死的人,何必花费我这麽多心思呢~”
“她的死让你很高兴?”白翼玉火难以置信。
“无所谓高兴和不高兴,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因为这个认清了很多事儿,想事情也通透了许多。”暗夜璇道。
“可是我怎麽隐隐觉得你很恨她?”白翼玉火问道。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21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21
而暗夜璇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你愿意怎麽想就怎麽著吧。”
白翼玉火对於这样的暗夜璇无奈,更不想同这样的他多做废话,直觉的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隐忍的问道:“我再问你最後一个问题,你後悔自己爱上她麽?”
闻言暗夜璇倏地一震,全身肌肉紧绷的好似要从椅子上跳起来是的,僵硬的转过脸来直视这白翼玉火的眸子,而暗夜璇的眼中是难言的恨意:“当然後悔!”
白翼玉火独自走回嘉凯茨,一路上浑浑噩噩,脑子里不知道在转些什麽,只记得看见暗夜璇的最後一眼,是如此的厌恶与憎恨。那不是他熟识的暗夜璇,从小到大,虽然看著他不得不变得沈稳冷漠,但是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愤世嫉俗的样子,是一种生生要毁灭一切的怒火。而自己呢?白翼玉火不禁好笑,他们都是一样的,太过优越的生活环境让他们不自觉的拥有太多优越感,也正是因为自出生便注定的优越感和强大的力量,使他们不自觉的却会向往那种平凡和普通,不需要轰轰烈烈,只求能够平淡如水,任性而为……
想著想著,白翼玉火已经走进了嘉凯茨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面前蹭蹭的冒出三两个灰影,恭敬的向自己作揖道:“‘雷之柱’有请,说是‘风之柱’一回来务必第一时间赶去妮法莎依院的机动室。”
“妮法莎依?”白翼玉火诧异的重复著,妮法莎依自初代“九柱”寂灭後便长久的闲置未用,虽然各院的学生差不多维持著一个平衡的状态,可是这六七代“九柱”的更替以来,早已经默认了八位“九柱”,因为“暗之柱”从未出现过,也就变成了一个遥远的追忆,而如今有常速竟然会约自己到妮法莎依院的机动室,这实在是太墨明棋妙了,“‘雷之柱’还说了些什麽麽?”
“抱歉,这不是属下能够得知的范围。”男子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白翼玉火若有所思的应声道。
白翼玉火马不停蹄的向妮法莎依院走去,只是不知为何,越是靠近妮法莎依,心中就越是躁动不安隐隐作痛,山雨欲来风满楼也不过如此,这种不安与恐惧是他在战场上也从未感受到的,是不详、更是凄凉……
当白翼玉火感到妮法莎依机动室时,门前早已为了许多妮法莎依的学生,一个个跃跃欲试兴奋不已的样子,东张西望的探著头想要尽早看到里面的东西。
“你们没有课麽,一大早就一个个为在这儿?”白翼玉火厉声道。因为“暗之柱”的空缺,历来妮法莎依院的各个大小事务都是有“风之柱”暂为代理的。
白翼玉火此言一出登时给那些好奇心满满的孩子们吓了一大跳,一个个做鸟兽四散状顿时逃的不见人影,见此情景白翼玉火哭笑不得,或许是因为自己比较好说话的原因,虽然深受学生们的敬重,可是平时玩笑什麽的从未少过,而现在却突然这麽听话的立马一个个配合的故作惊恐的消失,无非是要消遣自己罢了。白翼玉火无奈一叹随即推门进入。
前脚才踏进机动室,白翼玉火便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之人不知该做如何反应,而那人却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白翼玉火会有这样的反应似的,静静的站在原地,平淡的直视著白翼玉火的双眸,好似在等白翼玉火自己反应过来似的。
“你……你不是死了麽?……”许久,白翼玉火才艰难的蹦出几个字来,一脸的难以置信和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颤抖。
“死了?”冰羽斯诺好笑的重复著,随即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可不是,想我死的人多了,‘光之柱’可不就是在那场大战中早就死了麽。”
“但是……”白翼玉火不明所以,欲言又止却不知从何开始,只知道重逢之时,很多事情都变了,冰羽斯诺的冷漠甚至一颦一笑间隐隐的残忍,但从未改变的或许是那一身的傲气和不服输的倔强,虽然相较於从前更加的凌厉尖锐。
“从今天起你的负担就会减轻了。”有常速突然开口,半开玩笑道。看见白翼玉火依旧一脸不解的看著自己,有常速不禁要大叫,有见过反应慢的,但是没见过这麽反应慢的,“‘暗之柱’已然回归,所以你只需要负责你所管辖的范围就好。”
“‘暗之柱’?……”白翼玉火喃喃道,随即目光很自觉的定格在了冰羽斯诺的身上,一脸难以相信。
而冰羽斯诺却显得镇定的多,悠悠的摊开双手,双唇微启低声念著咒语,瞬间,屋内紫光突显,耀眼异常,最终纷纷凝聚在冰羽斯诺的手中,化为一根通体紫黑并且间或著镶嵌缠绕著金色花纹的长鞭。伸出右手食指在长鞭有金丝纹路的地方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色,金丝纹路像是感应到了什麽似的,急速吸收著难得的鲜血,泛出一阵阵灵力的波动,震撼这在场的所有人,不一会儿,波动减弱,在冰羽斯诺划破手指的那只手中渐渐淡入一本暗紫色的卷轴,中间间或有些黑色的纹路,因为颜色太过深沈相近所有一些难以辨认。
当一切准备就绪,冰羽斯诺缓缓抬头看向白翼玉火,平淡道:“这是历代‘暗之柱’的圣器,碎风,”说著将长鞭一抖抛给白翼玉火让他一见真伪,随即展开紫色卷轴,“这是暗之契约书,因为我以契约之血召唤所以你们可以得见。”
白翼玉火被突如其来的事实惊得只能震楞的看著碎风发呆,有常速当然知道白翼玉火此时的心情,两天前当他见到冰羽斯诺,当他得知这一切,当他亲眼见到这暗之圣器和暗之契约书之时惊讶程度绝不亚於白翼玉火,於是开口打破这僵局道:“这些我都看过了,是真的,她……冰羽斯诺的确是得到暗之言灵承认的第二任‘暗之柱’。”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22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22
“这怎麽可能……”白翼玉火下意识的呢喃道,“以一己之身同时承担著两种属性的绝对力量,更何况‘光’和‘暗’是何等的极端,如此相互排斥和制约,若是同时居於一人之身,会带来多大的负担,会有什麽样的後果你到底明不明白!!”白翼玉火无法抑制的冲冰羽斯诺大吼道。
“我有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做到的事。”这是冰羽斯诺的回答,疏离而冷漠,却又是异常的坚定而不容反驳。
“你!”白翼玉火心痛,却又无法阻止。
“我只需要你们的承认,让我在嘉凯茨有一个立足之地,这样就足够了。”冰羽斯诺无视白翼玉火一脸悲痛的神情自顾自的说道。
“你明白你这是什麽意思麽?”有常速正色道。
“当然,若是我还是‘光之柱’,这的确是一件大事,需要所有‘九柱’的通过甚至是更多的仪式和制约,可是,”冰羽斯诺倏地转过身来,浑身散发著冰冷的寒气,笑道,“‘光之柱’已经死了,在大战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阿贝妮承认了‘光之柱’的死亡,整个灵域也被告知了这个消息,这不就够了麽。”
“可是光之契约书、光之言灵、光之圣器都在你这里,你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有常速继续追问道。
“可是冰羽斯诺已经死了,‘光之柱’已经死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冰羽斯诺依旧面不改色的笑著。
许久的对视,有常速突然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赞许,低声道:“你果然有‘暗之柱’的风骨和灵魂……”话毕,便径自起身走了出去。
“那麽不知道‘风之柱’意下如何?”得到了“雷之柱”的承认,冰羽斯诺又将目光转移到了白翼玉火的身上。
白翼玉火没有说话,只是久久的看著冰羽斯诺,试图在她的笑靥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许久,白翼玉火好似感叹办的低声问道:“你和璇……到底怎麽了?……”
果然,此言一出白翼玉火看到冰羽斯诺身子明显的一震,随即逃离了与自己对视的眸子,转而看向窗外,单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留在鬓边的一绺墨色的长发,许久,悠悠道:“‘光之柱’已经死了,这不是他说的麽,所以,‘光之柱’死了。”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白翼玉火已经能够猜出个大概,虽然不知道谁对谁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但是他坚信,这样一个看似坚强强势倔强的女子,而她的内在或许是真正的软弱脆弱到了不堪一击的程度,而给她致命一击的,或许就是他那个自小玩到大的玩伴,暗夜璇。
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麽,或许是自私,想要试探试探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或许只是好奇,或许是真的惋惜,白翼玉火低声问道:“你,可曾後悔爱上他麽?”
闻言,冰羽斯诺的身子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回头与白翼玉火的双眸对视,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怒火,声音温柔到让白翼玉火差点以为自己产生的幻听:“後悔。如果可以重来,但愿此生从不相逢。”
只那一瞬,分不清是为了谁,白翼玉火夺门而出,在校园中仰著头拼命的奔跑著,只有这样才能让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眼眶中去……
同样的问题,一个愤怒,一个淡漠,可是却不约而同的说出了同样的答案……
一场爱,爱的如此轰轰烈烈,虽然被世人看作是离经叛道不容於世,可是他们曾经却是如此的执著,多少人一同见证,多少人默默祝福,多少人从反对变成了默认,多少人看著这样的一对身影,把它视为自己的信念,又有多少人羡慕追随……
他见过战火之中的他们是如何的相依为命,如何的信赖互助,如何为彼此而牺牲自己,浴血之後那两个傲然立於天地间仍不忘彼此支撑的背影,那绝对没有第三个人能够插足的亲密。
那个以战火为背景,以生命为代价,以灵魂为誓言,以守候为付出的曾经,他们这些个旁观者解释历历在目,而这两人却告诉世人,他们後悔了,後悔曾经让世人向往惊羡的一切……
……你曾後悔爱过她(他)麽?……
……如果可以,但愿此生不曾相逢……
☆、PART 19 血蛊01
PART 19 血蛊01
夜色依旧,只是不知为什麽,今夜却变得难以忍受的漫长,百年的误会和迷惑,百年的怨恨和遗憾竟只在这麽不起然的一瞬间打破了平衡,真相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不断的切割这暗夜璇的心脏,刀刀精准,疼痛却不致命。
看著暗夜璇如发疯一般奔跑著离去的背影,修冥恋只能苦笑,若是到了如此地步自己还抱著所谓的幻想,期待著那一丝肯能的话,她可真算的上是白活了。
“你倒是豁达了。”龙白冷眼的看著修冥恋一脸快哭出来的神情,冷笑道。
“即便在你们眼中看来,我是卑鄙也好,无耻也好,我只能说我很无奈,我不否认我向来看不起人族和混血,但是除非和家族利益挂钩,我绝不曾主动的去欺压或者伤害任何一个人族和混血,但是我抱有何种想法你们无法左右,”修冥恋强忍住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毫不示弱道,“但是对於冰羽斯诺,我只能说我很抱歉,自私卑鄙我承认,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对一个不属於我的人执著了一百多年而已,为了得到他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而在你们眼中如何看待我毫不关心。至於其他,我修冥恋问心无愧!”修冥恋呢喃的自嘲道,“或许你们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感觉……”
看著这样的修冥恋,龙白本想嘲笑,本想将冰羽斯诺这麽多年所受的委屈全封不动的都还给她,可是却不知为何此时竟会同情她,同情这样一个错爱却执著的女子。
“我当然明白……”或许是因为同情,或许是因为怜悯,或许是真的在某些方面有著共鸣,一时放松警惕的龙白竟下意识的叹气道。此言一出修冥恋和原介拓皆是一惊,一脸诧异的看著这个风度翩翩叱吒风云另神冥二界闻风丧胆的男子。
龙白知道自己一时口直心快失言了,急忙撇开与修冥恋僵持著的视线,转身匆忙离开了。
看著龙白离去的背影,修冥恋是第一次如此同情冰羽斯诺,也是第一如为她担忧,“同时被这一些优秀却高傲的男子爱上,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
“人各有命,我们能做的,能解释的,已经都做了,虽然晚了百年……”原介拓悠悠道,“若是有缘,他们定能破镜重圆,若是无缘……”原介拓下意识的望了望暗夜璇消失的地方。
而另一方面,一夜之间听到了太多过去的事情的暗夜璇内心翻腾个不停。
原来你我都没有错,又或者说你我都错了。你不曾背叛我,我也不曾背叛你,只是因为我的高傲和自大,让你太过缺乏安全感;只是因为你的消极和自卑,让你根本不敢质疑和相信。
到底是谁背叛了谁,又是谁伤害了谁,他暗夜璇也分不清道不明,现在的他只知道发了疯似的奔回机动室,想要立刻就见到这朝思梦想了百年、以不得不恨的方式铭记了百年的面容,有太多的话想要对她说,有太多的喜怒哀乐想要同她分享,有太多的迟到承诺想要对她许下。可是不知为什麽,今夜的路好像总是特别的长,平时明明几步就能到的地方,今天却花了这麽长的时间,极力的加快步伐,却总感觉这路也跟自己作对似的无限制的增长。
於是靠近贝西勒特尔,於是靠近机动室,暗夜璇的心脏就莫名的抽搐一下,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似的。想到这暗夜璇不禁一震,随即用力摇头,不断的大骂自己简直就是被害妄想症,如此风浪都已经经历了,即便是考验和折磨这百年也足够了,现在是应该让他们得到幸福的时候了。
到了机动室的门口,暗夜璇连减速想要停下来的意图都没有,便直接撞门而入。本来满心欢喜的暗夜璇在进门的一瞬间只觉得蓦地从头凉到了脚,看著空荡荡的床铺,看著人去楼空的房间,暗夜璇只能僵硬的立在原地,许久才一脸不可置信的挪向了床边,缓缓坐下,颤抖的伸出手去抚上那一下还留下些许凹痕的床铺,也只有这下才能证明这里,曾是她躺过的地方。来回磨砂著暗红色的被褥,那里还依稀残留这她的体温,还有些许的丝丝暖意,暗夜璇不自觉的一脸温柔的看著空荡荡的床铺,低声呢喃道:“斯诺……”
因为不放心而紧随其後的安施佳弥在气喘吁吁的进入後便看见了这麽一副人床对望的场景。安施佳弥不确定的上前试探的问道:“姐姐呢?”
暗夜璇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感受著手下即将消失殆尽的温度。
在知道一切真相後的安施佳弥不再如当初那样痛恨反感这个对自己曾有过救命之恩的哥哥了,因为她知道,他的心里也很苦,因为她知道,他是真的爱姐姐,所以才会在误会之後如此的深恶痛绝。想著想著,安施佳弥的声音也不禁有些哽咽,再次出声试探性的问道:“璇哥哥,斯诺姐姐呢?”
听到“斯诺”二字暗夜璇好像突然回神似的转过头来,一脸温柔溺爱的看著安施佳弥,轻声道:“颜儿,你知道麽,你的斯诺姐姐前不久还在这里休息过呢,这里”说著暗夜璇轻轻抚了抚被褥,继续道,“还是热的呢,是你斯诺姐姐的温度。”
“璇哥哥!”看著这样的暗夜璇,安施佳弥心痛又心惊,急忙跑了上去一把拍掉暗夜璇还下意识不停抚摸著床铺的手掌,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你不要这样,斯诺姐姐一定是有苦衷的,她会回来的,或许她只是口渴了出去打水喝呢!”
“不会的……我知道不会了……”暗夜璇收回不停抚摸著被褥的手,一脸无奈和悲戚,看著安施佳弥明明早已猜到却仍旧自我安慰的样子苦笑不已,伸手拭去了她脸上泪珠,艰难的开口满是疲惫,“我知道她走了,不会回来了,虽然才走不久,可是我却根本不知道去何处找她……”暗夜璇自嘲的笑了笑,“你知道麽……我以为终於雨过天晴,我以为上天终於决定为我开一扇门,可是到头来,只不过是上天的一个玩笑……他是给我开了一扇门,但是却替我关了整个世界……”
☆、PART 19 血蛊02
PART 19 血蛊02
“哥哥!你不要这样!”安施佳弥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只能不住颤抖著身体抽噎著,“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安施佳弥好像突然想起来什麽似的,大叫道,“我去找干娘,干娘是姐姐最放不下的人了,也是支持了她百年活下来的唯一希望,干娘一定知道姐姐去了哪儿!”
话毕,安施佳弥便急忙冲了出去,发了疯似的像妮法莎依院跑去。
此时本应无人的妮法莎依院的机动室内,濡染多出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因为与这暗紫格调的强烈反差使得此人异样显眼。
男子坐在木桌後的躺椅上,斜著身子舒适的靠著,双腿用力一蹬桌脚使得躺椅最终停在了落地窗的旁边,男子悠然的伸出一只手来掀开了窗帘的一角,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印在了男子的身上,使男子看起来好像周身散发著微弱的白光,如此光鲜而柔和,俊朗清逸的面容在月光下一览无余,唇边酱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为男子增添了几分邪肆和魅惑,而此人正是“肆邪”的领导者,焱涯。
焱涯惬意的靠在躺椅上,漫无目的的望向远方,自言自语道:“祝你此行顺利,你我皆得偿所愿。”
此时的冰羽斯诺其实才刚醒不久,因为强化结界而瞬间释放了大量灵力的她,即便昏睡了几个小时,但还是不足以补充失去的力量,虽然作为混血具有强大的恢复力,可是因为身兼光、暗两种属性的极端力量使得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受制约的,尤其是在身体虚弱的时候,两种力量的彼此制衡和较量,使自己就仿佛置身於水深火热中一样,时冷时热煎熬不已,否则她也不会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就醒来了。
刚醒时看到周围的装饰风格时冰羽斯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许久回响到自己倒下前的最後一瞬,那个突然接住自己即将跌入大地的一摸红影时,一丝暖流不禁划过心田,可是也只有那麽一瞬。事到如今,早没有回头的余地,爱情太过於飘渺不定,也太过於伤人,百年前她早就已经尝过了所有的苦头,如今不是不爱,而是不愿了。与其将生命寄托与这种彼此间飘忽不定的情愫,不如做一些能够确定却也非自己不可的事。
想著,冰羽斯诺不再犹豫和留恋,起身的瞬间虽是一震晕眩,可是冰羽斯诺依旧毫不迟疑的打开了窗跳了出去。
雪绒洞窟,那是自己在第四界的时候打探到的情报,只有那里才会有万年难得一遇的血蛊。母亲因为生前死於锥心之刑,灵魂无法往生投胎再入轮回,灵魂只能游荡在四界之间居无定所,若是灵魂之力耗尽,便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所以能救母亲的唯一方法就是以灵换灵,以血蛊的方式洗髓换灵重生。而雪绒洞窟则是世间唯一能酝酿出血蛊的地方……
阿尔芙加蕾特院内,祭!翼久久无法入睡,不知为何,自再次见到筱雨杉起一切都开始脱轨,明明不会在意,明明已经忘记,明明早已忘记如何跳动的心竟开始蠢蠢欲动。不知为何,夜开始变得无限制的漫长,久久的不能入睡,看著身边陪著自己度过了无数个日夜的妻子,竟觉得如此的陌生,心不由自主的飞向另一个从来没有上过心的地方。
祭!翼烦躁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来,尽量不惊动身边的祭玉。已经习惯夜色的眸子在夜幕中流光溢彩,却是不如的不安和慌乱,脑海中如同电影胶片似的飞快的转动著他与她的曾经,从相遇到相知,她的痴心,她的泪水,她的无奈,她的爱,她的死……他总是如此的冷漠,静静的观看,好像一场戏,他狠心,他无情,他设局,他伤害……只是不知道最後圈住的,是自己还是她……
祭!翼有很多子女,连他自己都叫不全所有孩子的名字,有的是他不屑、是他利益的结晶,有的是他不得不记住的孩子,比如祭亚妤,因为那是祭玉的孩子,能够带给他最大支持和利益的孩子;有的是他必须有意去遗忘的孩子,比如祭亚芸,因为那是筱雨杉的孩子,一个让他只要一想就会心烦意乱焦躁不安的名字……
若是曾经,他或许会依旧逃避,因为有的是时间,因为她总是无怨无悔的付出和等待,而现在,那个永远等待付出的身影不再,自己却不知为何难得变得看的透彻清楚,虽然这样的代价是如此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