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什麽企图,我只是想找到回家的路,至於冒充一说,更是无从谈起。韩娆玉并没有像那声音一般焦急,反而不疾不徐的应对著。
人族早已失去了力量失去了长久的寿命,获得了永远的自由和完全归属自己的土地离开了灵域,这早就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声音冷笑道。
可是总有人为了让大家获得自由而付出代价不是麽。韩娆玉笑道。
声音一愣,无言以对,许久,才要开口却被韩娆玉打断:我姓韩,叫韩娆玉。
人之……月阮韩族……声音呢喃道,好像陷入了飘渺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正是。韩娆玉应道,短暂的两个字便再不多言,只是等著那个声音的再度响起。
许久,声音朗声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才八百年,才八百多年竟发生这麽一件有意思的事儿。
闻言,韩娆玉也并没有多言,只是安静的听著,冥冥之中她举得,这个无法辨知的声音好像真的知道些什麽似的。
现在外面状况如何。声音冷然问道。
战火连天烽烟四起,大地萧条几近崩溃。韩娆玉如是答道。
好个大地萧条几近崩溃,能察觉到只一点的并不多,所以你果然是人之皇族。声音赞许道。只是命,是命!知道麽,你们逃得了一时,却跳不了一世,总有人来替你们完成这注定的命运,这就是命!
闻言韩娆玉不禁皱眉。
你可以回去,我也知道你该如何回去的方法,希望你付得起这个代价。声音笑道。
没有继续理会释!後面的话,焱涯只是条件反射般得在得知韩娆玉的消息後便起身一路向北,来不及细想,或者说他自己都不敢试图去考虑其中的缘由。但是这一切看在释!眼里却是格外的满意,白翼皓承奖状只是苦涩一笑。
一路无言,焱涯和白翼皓承没有过问释!为什麽也会跟来,三人只是默契的一起赶路罢了。
越往北越是荒凉,如今一眼望去除了黄沙还是黄沙,焱涯还要继续,却被释!拦住,不满的回头,却见释!微笑从容:“无涯之渊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位置。”
“所以我们才需要找。”焱涯冷然道。
“那你为什麽不想想,或许无涯之渊本就是指人族离开後这所有的北部地区?”释!悠然道,可是这话却让焱涯皱眉,“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踏入了无涯之渊的境地却不自知呢~”释!笑的没心没肺。
焱涯不理会,想要继续只身前往,这次却被白翼皓承烂了下来,不耐烦的抬头却看到白翼皓承同样担忧的神色:“若这里真的是无涯之渊,我们这麽冒然的进去也於事无补,找不回她不说连我们自己也会在这里迷失。”
“就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弃她於不顾麽?”焱涯冷哼,“这样的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闻言,白翼皓承不怒反笑:“弃她於不顾?真正伤她的到底是现在我的弃之不顾还是当初某人的不懈和欺骗?我现在真是很好奇,你现在是几个什麽劲儿?”
焱涯一阵,错愕的抬头,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是只要一想到就会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他怕这样的自问,怕找到结果,更怕因为畏惧结果而不断的自欺欺人。
☆、PART 21 远古的回忆20
PART 21 远古的回忆20
“应该只是为了人族的秘籍吧?”释!适时的应道,只是一脸调笑的看著焱涯,静静等待著一场等待许久的好戏,“这问题我问过他很多次了,他也回答的很确定的。”
“呵,”白翼皓承冷笑道,“原来如此,那就不劳您费心,娆玉的事儿有我呢,如果你是要秘籍的修炼方法的话,娆玉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不是麽,那你还在这里杵著做什麽?”
“我……”焱涯心中百感交集,有什麽东西呼之欲出,可是就卡在心口痛得焱涯生疼。倏地抬头看著白翼皓承,冷然道,“你是如何知道我骗了她,又是怎麽知道她已经告诉我修炼的方法。”
闻言,白翼皓承但笑不语,直直盯著焱涯,像是不屑更像是可怜。
“说!”焱涯怒吼道,这样的目光看的焱涯浑身发毛,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东西被错过了似的。
“五个月前你说有事儿,一走就是杳无音讯了半个多月,半个月後回来的那个晚上,你在西北那处的战场不是麽,”白翼皓承淡然道,但焱涯却不禁皱眉,“那天晚上娆玉听到动静就过去敲了敲,她一直躲在那块巨石後面。”
……
“总是在这些小事上纠缠,有意思麽?!……”
“我早就说过,我和她的事儿不用你们多管,只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罢了,何必在意?……”
“孰轻孰重我还是分的亲得,更何况,她本就不再我心里,何来的分量?……自始至终,我只有一个目的,无尚的身份权利和力量,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累赘或是一种调剂。”
……
一切的一切,朦胧模糊却又如此清晰的一幕幕展现在眼前,字字句句挥之不去,下意识的瞥向释!,释!只是一脸无辜:“这麽看著我也没用啊,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不是?”
是啊,没有人逼他,没有人强迫,没有人指示,都是他自己的想法,都是他亲口说的。说被她欺骗,说被她愚弄,说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却不知首先开始欺骗愚弄的正是自己,他又有什麽资格去指责她呢……为什麽会生气,为什麽会心痛,为什麽会愤怒,为什麽会伤心,当时他没有细想,只知道被欺骗的痛苦,却不曾知道她在同样愤怒伤心中忍了自己五个多月却最终被自己指责……
“原来真的是韩娆玉啊~”倏地,释!突然感叹道,“当时我只是觉得突然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息,从来没有见过的,却没想到真的就是她的~”
闻言,焱涯皱眉,冷声道:“你是故意的,那天你说那些话来激我都是故意的!”
“我哪里有激你啊?”释!无辜道,“我只是顺口这麽一问,我可是为了组织著想啊,万一你因为自己的私情而坏了大事,那岂不是太划不来了,我可不是得确认清楚才行啊~再说了,她怎麽说也是个女生,总是被蒙在鼓里也不太好不是,既然你没有认真,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现在又何必在意,早让她醒悟对她也是一件好事儿不是?至少她不会再把所有心思放在你身上,白白浪费了这麽多大好的时间和精力不是?”见焱涯闻言如调色板一般千变万化的脸色,释!甚为满意,所以最为嘉奖,释!状似疑惑的补充道,“只是为什麽她知道真相和你的态度後仍然这麽执著,不但不生气还这麽忍让,甚至还毫无保留的将一切都告诉你。”
闻言,焱涯猛的一震,一脸痛苦的望著苍茫的黄沙,连呼吸都变的苦涩起来。
“如果她肯用爱你的十分之一来爱我,我定不会伤她至此!”见状,白翼皓承在一旁凉凉道。
倏地,焱涯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但跑了没两步却被白翼皓承拦了下来,斥道:“你现在进去有什麽用?除了陪葬你还能做什麽?!”
“可是我总不能就在这这麽等著!!”焱涯双目通红,同样怒吼回去。
“哈!你有什麽资格?!就凭你伤她至此?!”白翼皓承不依不饶道。
“我……”焱涯突然脱离,颓然的跪坐在地上,将脸埋在了双膝间,虽不至於撕心裂肺,但低沈带著些许哽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地上久久徘徊著,“我爱她……”
是的,他爱她,一直在逃避,一直不肯承认,怕承担,怕无法给她幸福,怕自己不配,他从不曾想过爱会到来,更从来不敢奢望会有这样一个善良纯真的女孩愿意无怨无悔的爱上自己,包容自己的一切。
白翼皓承无言叹息,娆玉,我能帮你的只有这麽多了,希望还来得及,希望你们不至於如此缘浅……
回头,转身,看著一脸得意的释!,白翼皓承淡笑,轻声道:“爱不是一场游戏,更不是一场好戏,他们玩儿不起,你也同样玩不起,或许许都事情都能够按照你的想法发展,但这世间唯独爱不行。”
闻言,本还一脸笑意的释!表情倏地僵硬,随即变得有些狰狞。
天下乱,战火烧,漫天血,英雄现,世间力,四方定,天地岁月,由此重生。
这是传言,流传於大地,神魔众人耳熟能详口耳相传;也是启示,无根之源,流传於一个消逝和一个开始。
神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游戏,却付出了无出性命血流成河……
神说,开始结束与否不在於我,我只是太过无聊,我只是知道如何开始如何结束罢了……
神说,代价就是开始,等待就是结束……
当韩娆玉再次睁开双眼时,银装素裹的世界已然不再,没有冰冷也没有窒息,一切都变得通透了许多,曾经的疑惑和执著,竟然不知不觉间变得无足轻重。
长久的黑暗之後,竟发现光明是如此的刺眼,眼睑灼烧般得火辣辣的疼,四周荒野不再,而是一片山清水秀,但韩娆玉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幻境,无涯之渊的至宝只不过是一个骗局,一个事先铺好等著无数虚荣之人向往然後送命的豪华美梦罢了。
☆、PART 21 远古的回忆21
PART 21 远古的回忆21
黑暗中,走马灯般的她一遍遍见证著灵域的兴衰和上位者的残忍与随性,很多事儿早在出生之时便已然成为定局,千万年来从没有谁逃离过,除了那惊天动地的那一次,天地震惊,所以它不服,所以它再次设局,只为继续一场为了化解无聊的游戏,所以她来了,只为了让这场游戏真正上演或者是结束上一个游戏……
笑容凝固,见证了太多,已无法再回到远点,当韩娆玉迈著沈重的步伐一步步缓缓走出时,天色已暗,没有繁星的夜,月亮却亮的格外明豔异常。依稀间看到不远处有三两个人的影子,下意识的眯上眼想要看个清楚。
缓缓靠近却不禁惊讶,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被死死定在了原地。
听到声响,焱涯警觉的抬头四处张望,倏地看到不远处不知何时突然站著的一抹身影,焱涯就是期待又是担忧,怕得而复失,更怕连最後一面也没有。
焱涯匆忙迎了上去,但却在还有五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只是静静的看著。看著焱涯突然如此巨大的动作,以为他又要独自一人进去寻找,本想出声阻止的白翼皓承在看到夜色下那抹身影後便了然一笑,径自坐在原地苦笑。而释!则是咬牙切齿,他以为知道到了无涯之渊定是有去无回,他不喜欢杀人时那种腥臭粘腻的感觉,他更喜欢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
明明只有五步的距离,却感觉好似已然隔著千山万水,短暂的分离却是永远的诀别,那样疏离淡漠的神色让焱涯下意识的驻足:“玉儿……”颤抖的开口,而此时的韩娆玉已经无暇去理会这突如其来改变的称呼意味著什麽,苦涩一笑,韩娆玉微笑著,淡漠而疏远:“你想要得到力量麽?”
“玉儿……”下意识的呢喃,焱涯不明所以的看著韩娆玉,“我只是……”想要解释却被韩娆玉打断。
“我只想知道,你想要得到力量麽?”韩娆玉依旧淡漠的笑著。
“想。”许久,直视著韩娆玉的双眸,应道。
韩娆玉了然一笑,是欣慰也是苦涩,“我助你得到你所求,也希望你能还天下一个太平……”
韩娆玉依旧的笑,可是却笑的焱涯心痛,如此清淡的笑容好像看透了凡尘俗世的一切,飘渺不定,好像随时都会随风逝去。
这是她的一个赌注,只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更加坚定,也是她的挣扎,即便知道身在命运之中无法左右,也仍希望尽全力一搏,不惜玉石俱焚。
灵域千万年俩之所以暗涛汹涌却不至於大打出手是因为有三方势力的制衡,谁也不敢轻易作乱,不愿让自己的牺牲为他人做了嫁衣,可是在人族全数离开之後,制衡陡然失去,唯一的威胁只有此消彼长的势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还能占有先机,所以战火骤起,燃便灵域大地各处,所以神隐,古神永远的消失在灵域更是让神魔两族大打出手毫无节制。
只是空虚无聊时的一个游戏,却玩出了无数性命以及大地的悉数崩溃。它所说的方法无非是要麽拯救要麽破坏,大地崩溃的瞬间所激荡出来的灵子动荡会为自己打开通往人间界的大门,若是拯救的话……
韩娆玉不禁苦笑,既然她的爱无足轻重,既然他最为渴望的是力量和地位,那麽她就送他一个三足鼎立的世界,送他坐上灵域的巅峰!只是曾经的制衡是人族、神族、魔族,而如今不过变做是混血、神族、魔族罢了。
三人再次踏上旅途,释!依旧是来无影去无踪,白翼皓承的无奈旁观,韩娆玉的淡漠,焱涯的挣扎徘徊,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又好像早已一去不返。
自从那次长时间身处黑暗之後,韩娆玉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受得到大地的悲鸣,几近崩溃的嘶吼。
天下乱,战火烧,漫天血,英雄现,世间力,四方定,天地岁月,由此重生。
如今英雄已现,或许是天意,又或者是命中注定,一切发展的出奇的顺利,只有他们九人能够清楚的感受得到大地的悲鸣,所以也只有他们九个能够选择拯救或者毁灭,亦或者袖手旁观。
因为听得到,因为感受的到大地的力量,所以能够将地脉的灵力发挥运用的淋漓尽致,这无非是一个无法企及的战斗力,因为神族和魔族的力量因为长时间的战争已然倦怠,此时由混血组成的第四界组织揭竿而起,将战争推向高潮。起初第四界介入时三方还打的不可开胶,可时间不长三方便默契的陷入僵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持续了五百多年的战争竟然就在这麽瞬间止息了,让这九个为了平息战火而四处奔波的人们不禁有些措手不及。
可这恰恰是韩娆玉所期望的,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而能吹起这东风的只有自己罢了……
如今焱涯已经是第四界最高领导者之一,地位不可同日而语,非凡的能力更是为他立下了赫赫战功,让他在第四界的地位愈加的高不可攀,人人信仰视之为领袖。
白翼皓承离开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身为“火之柱”的他有太多不得不担负的责任和无法守护的东西,除了放弃,他只能默默祝福。
韩娆玉一直更在焱涯身边,为他冲锋陷阵,鞍前马後,若是曾经,焱涯定是毫不犹豫的调笑,非凡的能力,还很是锺情於自己,得妻若此夫复何求?而如今,他越发看不透韩娆玉了,也愈发看不清自己了。笑容不再,玩笑不再,有的只是全然疏离陌生却周到的礼数,让焱涯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他本来以为只要过了这一阵最忙的时间,只要等战事平息,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考虑他们之间的事情,一切都不急……
是夜,一如五年前初遇时的那夜,星河灿烂,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夜风微凉却格外舒爽。
☆、PART 21 远古的回忆22
PART 21 远古的回忆22
韩娆玉独自一人坐在营地外一出凸起的山丘上,仰头静静的望著圆月,今夜的月圆以为著明日的朔月,今夜的命令只不过是漆黑前的回光返照罢了,自然就是如此神奇,让人捉摸不定却又好似有什麽规律可寻,最後只不过是自己骗了自己。
魔族、混血和神族三方按兵不动已经有半年多了,谁都不肯先动,谁也不肯先撤离,混血的要求和简单,只是需要一个能够被平等对待的权利以及能够安生立命的场所,而神族和魔族却出奇的一致,全盘否定混血的同时强调只有自己的血统才是真正高贵纯净,是被古神选中的一族。只是死无对证,人族离开,神隐,一切都无从查起。
韩娆玉曾经问过焱涯,若是给予你们一个完全由自己支配的地方,你们会满足麽?
焱涯也曾笑著坦然道,能有这麽一个地方当然最好,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得到这麽一个地方,只有有了这麽一个地方,我们才算是真正有了所谓自己的领地,只有确保了自己的领地,才能保证在灵域我们的一席之地,只有拥有了我们的一席之地,才有可能去窥视更多利益。
闻言,韩娆玉只是笑,欣慰的笑,有时候有野心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对於自己和焱涯来说,这是赌注中的一个,只要焱涯的野心还存在的一天,灵域就不会有真正太平的一天,既然无法得到真正的和平,不如去寻求一个三方制衡,这就是她的局,她所期望的制衡,她可以送给他一个完全属於混血的领地,而他所谓回报也必定会送给自己一个永远的制衡!
留下一封信,韩娆玉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独自一人来到极北之地,亦或者可以直接将它称作无涯之渊,当初在这里,那个声音曾告诉过她,活著离开已然全无可能,但让灵魂轮回到人族的方法却有两个,要麽重生,要麽毁灭。
若是毁灭,大地崩溃时的灵子激荡能讲自己的灵魂送回去,这毋庸置疑,只是作为代价,灵域自此不复存在,这时间只剩下人族,或许古神会再次苏醒重新创造大地,或许就永远的消失;若是重生,则需要强大的灵力作为生祭,大地之说以会崩溃,是因为力量的极度不平衡造成的,万灵之源源於血液,因为传说血液是灵魂寄托的唯一实体表现,长久的战争魔族和神族死伤无数,早就血流成河,短时间内如此巨大的灵魂之力汇聚,地脉自然无法承受,平衡的崩溃只不过是迟早的事儿,既然天平的一端被压下已无法主动的减轻,那麽为了让天平再度平衡,只有选择让天平的另一端也被同样重量的灵魂之力压下,而这五百多年连年不断的战争中唯一欠缺的就是人族的灵魂之力罢了,而因为八百年前人族离开前的那个诅咒,将人族所有的力量和负担完全压在了人之月阮韩族月和人之天水族的身上,换言之,只要身为人之皇族月阮韩族的自己愿意放弃生命,献上自己的鲜血,地脉的回复只不过瞬间的事儿罢了。
同归於尽,韩娆玉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知道,他有太多的放不下,有太多执著的东西,既然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死亡的结局,整个灵域的存亡与她无关,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不得不放弃的样子,所以她问他想要力量麽,他回答自己想,她问她满足麽,他回答她还有更远大的目标,所以她知道自己的执著没有错,自己的执著至少成就了她所爱的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无涯之渊的深处,无人企及的地方,绝对的黑暗,人族曾经全力打造的异空间,满是曼珠沙华的芬芳,漫天席卷而来的樱花如雨水般纷纷落下,永无止尽,这是她的归处,能永远的留在这里,能死的无悔无痛,能在生命结束的最後一刻依旧无怨无悔的将他完满的装在心中,她已满足,只是因为是人类,总有奢望……
爱的太累,也太苦,愿缘尽今生永不相见……
如若往生,愿与君无缘再见……
既然你需要一个据点,需要一个大本营,我便将人族千百年来居住的地方送给你,忘你宏图伟业,大有成就……
看著字条,焱涯大笑不止,漫天雨水倾泻而下,落在眼角的,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麽……
极北之地,本应该是世人无法接近的死区,众多混血们却毫无阻拦的长驱直入……
依稀间看见远处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田,颗颗曼珠沙华随风舞动,鲜红鲜红的连成一片,摇曳著窒息般孤独的芬芳。
没有寻找,因为他知道只留下这张纸片来最後的话别也不做的她的决绝……
言犹在耳,她曾不止一次的问他想要力量麽,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告诉他想,却也曾不止一次的错过,将一句话生生的卡在唇边没有说出:
我的一生都在执著於对力量的追求,曾经的追求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存活下来,而如今和未来的追求,只不过想好好的保护你,让你能够安心的留在我身边,永远不必惊慌害怕……
他以为她会懂的,却忘记她已经不敢再相信……
☆、PART 22 假死,阴谋01
PART 22 假死,阴谋01
龙白震惊的听著焱涯的讲述,恍如隔世也不过如此,每个人都有太多的过去不得不背负,曾几何时他们又怎能了解焱涯玩世不恭的背後竟是如此滔天的追悔。
“若没有她,第四界不可能诞生,混血也不会有今天,她对我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她是我唯一无法放下的人,五千年前我选择了权势和第四界,现在,我只想给我完完整整,只属於我们两人的世界,”焱涯看著冰羽斯诺离去的方向,温柔的笑著,目光飘渺而深邃,再次回头看向龙白,眼中是无可比拟的坚定,“所以我只有舍弃第四界,完成一个晚了五千年的决定,好在如今第四界有你,‘肆邪’有你,这样我走的也能毫无牵挂,也算得上对得起支持相信我这麽久的族人们了……”焱涯笑著,毫无留恋。
“那……”龙白犹豫,“释!呢?”
闻言,焱涯看著龙白,意味深长的低笑著:“他自由他的局,自由他的命,他以为自己永远是个旁观者,以为能够置身事外,不过也只限於以为罢了。”
龙白没有再细问,焱涯这样的态度和神情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出手,一切只是释!自掘坟墓罢了。
冰羽斯诺独自一人走在回嘉赫莉亚院的路上,冥冥中感觉有什麽不同,但是又说不太出来,总觉得有什麽被自己遗忘,焱涯只是一味的告诉自己只是因为重伤所以沈睡了很久,在多年的沈睡中世间万物变迁,自己也因此遗失了一些记忆,想要找回,焱涯却说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该想起来的时候自会想起,时候未到,强求也是无用。
冰羽斯诺将信将疑,转瞬一梦,当突然惊醒时却发现身边的东西变化的太多,唯一熟悉唯一认识的,也就只有焱涯罢了,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连焱涯都无法信任,在这世上,她还能信谁?……为了心安,也不得不逼著自己压下心中千万种疑问毫无保留的相信。
想著心事,竟未曾发现身边何时突然多出了个人,当气息已然临近,急忙回首同时撤步希望能拉开些许距离以赢得应对的时间之时,直觉後颈一阵钝痛,混沌的神识迎来接踵而来的黑暗。
看著被自己敲晕而突然软下来的身子,暗夜璇上前一步一手环过失去知觉而瘫软的身子,将那魂牵梦萦的人儿再次纳入怀中,暗夜璇却不禁皱眉。熟悉的容颜,熟悉的小动作,却无法熟悉那回眸间仓皇震惊的神色。
微微躬下身另一只手绕过冰羽斯诺的膝盖处,将冰羽斯诺打横抱了起来,迅速而稳健的步伐带著怀中的人儿消失在夕阳下。
暗夜璇抱著冰羽斯诺回到贝西勒特尔院,一脚踹开机动室的门,毫不意外的看到房内早已等候多时的筱雨杉、祭!翼、白翼玉火和安施佳弥,暗夜璇见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自抱著并与斯诺在众人面前经过,然後停在床榻边让冰羽斯诺轻柔的躺下。
“我有个疑问……”替冰羽斯诺掖著被角,暗夜璇连头也没回的问道。
“想说芸儿是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是麽?”筱雨杉应道,波澜不禁的口吻让人猜不透心思。
将冰羽斯诺完全安置好了,暗夜璇才缓缓转过身来,道:“若她真是斯诺,不可能我如此接近了她还没有察觉,竟让我能够偷袭成功,更何况我连最起码隐匿气息都没有,即便只是个普通人也应该多多少少能察觉到些异状,而她却根本没有反应,”说著,暗夜璇又不禁皱眉,“可若她不是,那斯诺又在哪儿?她若不是,为什麽她的声音样貌都如此相似?即便这些都能作家,那个人习惯这总加不了吧?她的下意识的一下小动作,连她吃饭的习惯和对食物的喜好也是如此如出一辙,若是巧合,这根本不可能!”暗夜璇笃定道。
筱雨杉只是苦笑,“这世上没有什麽绝对的不可能或者可能,万事万物都总有个万一,我现在只想知道那天你带著芸儿的尸……带著芸儿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麽特别的事儿,我要你详详细细的一件件的告诉我,无论是和她有关还是无关,哪怕只是些风吹草动,我都要知道。”
闻言,暗夜璇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加细问,只是按照筱雨杉的要求将一路的见闻都如实告诉了筱雨杉。
“通体漆黑而且带有血纹的玉珠……”听完暗夜璇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知後,筱雨杉一脸苦笑,口中喃喃自语,一脸果然如此的灰败神色,看著床榻上依旧面色苍白但却呼吸均匀的冰羽斯诺,筱雨杉苦笑,“看现在的状况,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个珠子上。通体漆黑光亮并带有暗红色血纹,这是黑玉血珠的特征,虽从未见过,但古书上曾经有过记载:黑玉血珠,色黑附血纹,善禁锢封印。黑玉血珠的禁锢并不同於普通咒术,任何术法的实战都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来达成一定的目的,而在潜移默化中人们已经习惯了将自身的灵力作为代价,只是习惯成自然,时间久了,这也就算不上什麽代价。可是在本质上对於人来说却不尽然,虽然灵力的使用会通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再次满盈,可这并不代表灵力的取之不尽。灵力的本源来与精神力,而精神力却是需要依附灵魂的,休息本质上就是为了放松精神,而灵魂的强大以及纯粹决定了精神力的强大以及所谓的潜能和力量的上限。”
闻言,暗夜璇一震,仿佛想到什麽似的猛的转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依旧昏睡的冰羽斯诺:“也就是说一切皆为灵子,而对於本就是禁锢封印圣物的黑玉血珠来说,没有什麽是无法禁锢的……斯诺她……”
☆、PART 22 假死,阴谋02
PART 22 假死,阴谋02
“是,也不全是……”筱雨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黑玉血珠是一个完全打破自然规则的一场存在,而血蛊则是强硬坚持等价交换原则的捍卫者,完成同一件事儿,对於黑玉血珠来说,只要会启用的术法,什麽都不是问题,而对於血蛊来说,即便什麽都不会,只凭著以及执念和等价的付出,没有什麽是办不到的。所以黑玉血珠可以无条件的禁锢灵力甚至是灵魂,而血蛊也可以办到以命换命的效果……”
闻言,暗夜璇并没有急著否认,反而笑的异常温柔的看著冰羽斯诺:“怎麽会呢,她不是还好好的在这儿麽,瞧,她还有呼吸,还会说会闹,虽然脸色依旧不好,可是她还是活著的!”
“是,冰羽斯诺的确活著,可我的女儿,祭亚芸也的确死了……”筱雨杉紧闭双眼,下唇被皓白的牙齿要出了一个个月白的半圆,呼吸有些紊乱急促,许久,深深叹了口气却依旧没有睁开紧闭的双眼,道,“因为我活著,因为我原本无法轮回的灵魂再次归位,自再次得以轮回……她,有著我女儿的一切,却不是我的女儿……”
闻言,暗夜璇顿时失力,连退两步,知道後背顶著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血蛊和黑玉血珠曾是我族内被严令禁止的禁术,”筱雨杉望向窗外,眼中是无法掩盖的灰败,“因为只要有这两样东西,便可以不用再受轮回之苦,享受如同上古之神一般的绝对寿命以及无限力量,因为此法过於凶险,若是宿主的精神力过强使得被移入的灵魂不堪忍受,那麽两者皆是魂飞魄散,所以才会被严令禁止……”说著,声音突然一凌,“此法被封印数千年,即便是我族也并非人尽皆知,更何况是他焱涯,非我族类怎会知晓我族禁术?!”
“是我。”筱雨杉前音方落,床榻上便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冷然的声音。
应声,众人纷纷诧异的转过身来看著不知何时转醒,此时已经微微坐起上半身写稿在床头处的冰羽斯诺。
不似昨日初见时的惊慌失措,没有对外界事物的排斥和抵抗,原本清澈单纯充满探究却犹豫好奇的目光此刻却转瞬成为千帆尽过的沈静内敛,虽然依旧明亮清澈,却因为过多的沈淀而显得沧桑,那是一双悲伤却无法流泪的眸子,愣是在场自认为阅人无数的祭!翼也是不禁一怔,身体不自觉的僵直,脚底心开始自下而上的泛起一阵阵的凉意。
“这个人对你们很重要?”冰羽斯诺单手附在自己胸口处,目光沈寂而内敛的一一扫过在场的四人,喉间是一阵阵让人分不清道不明意图的轻笑,“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强求不来……我会把她还给你们的……只是现在还不行,我需要一些时间,你们需要给我一些时间……”
话毕,不顾四人震楞无措的目光,没等众人缓过神来便自顾自的径自走出了机动室,迈著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出贝西勒特尔院。
周身泛著盈盈紫光,略微的探查,不费出灰之力的找到了他的位置,冰羽斯诺苦笑,右手不自觉的按住胸口,心口竟隐隐作痛……
傍晚结束,夜幕降临,她知道,他在等她……
她虽然期待,却从不渴望……
“去哪儿了?”当冰羽斯诺回来时焱涯已经在嘉赫利亚机动室内等候多时,焦急却不知该从何下手的在房内踱著步子,见冰羽斯诺回来,急忙快步走上前来将人一把拥在怀里,担忧之余更是惊恐,连拥住冰羽斯诺的手臂也不禁微微颤抖著。
见状,冰羽斯诺满是无奈,双手不自觉的回抱住焱涯,好似安抚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似的一遍一遍轻抚著焱涯的背部,心中苦涩却无法表露出来,只能故作不解的说道:“我对这里不熟,本来想回来来著,一路上稀奇的东西多,东看看西望望就走差了,找了半天才找到回来的路,怎麽了麽?”
“没事儿,没事儿……”焱涯呢喃道,不知道是安慰冰羽斯诺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路上没有遇到什麽人或者什麽事儿吧?”
“这地儿大人少,哪儿那麽容易就遇到这个碰到那个的?”冰羽斯诺不满的嘟哝。
任性的话语反倒是让焱涯笑了出来,反倒是弄的冰羽斯诺不明所以。许久,焱涯将头埋在冰羽斯诺的颈窝,低声道:“这样……正好……”
闻言,轻抚著焱涯背部的手也是一怔,感受著颈窝微凉的触感,冰羽斯诺抬头,眸中满是苦涩和绝望。
就让我任性一回吧,哪怕一刻也好,就只要这一刻……
贝西勒特尔院机动室内,众人依旧不解,想问的事儿没有弄明白,却这麽糊里糊涂的就让人这麽轻易的走了!……回想方才,暗夜璇依旧震撼,只是一个眼神便可以让众人不敢言语,不是威胁也不是什麽杀气,只是一种与身居来高贵的威仪,让人无法直视却不得不屈服的气魄,只一眼便让人无法动弹……
那人究竟是谁,为何而来,虽依旧不甚明白,但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她同样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那个故事与他们无关,只是那个故事的代价是带走了他的一切。
众人震楞之时龙白悄然而至,本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气息,可当自己已经站在门口时依旧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这样轻敌没有警惕感可不想你啊,‘火之柱’。”龙白冷笑道。
应声,暗夜璇诧异的回头,长期的历练足以让他喜怒不形於色,无视龙白话语中的调笑与蔑视,暗夜璇背过身去沈声道:“身体不适,请左护法自便。”
见状,龙白也不恼,不顾屋内其余三人满是戒备虎视眈眈的神情,自顾自的悠闲的走了进去,好不忘转身关门。很是好奇的将屋内摆设扫视一周才走到房间一侧的毛绒沙发处坐下,瞧著二郎腿无所事事的悠闲的晃著。
☆、PART 22 假死,阴谋03
PART 22 假死,阴谋03
暗夜璇眉头微蹙,虽没有回头,但以如今修为的他来说探知自己身後一举一动对他来说已是易如反掌,“左护法有事不妨直说,若只是无聊,恕不奉陪!”
话语间已隐隐能够听得出微怒的气息,而龙白依旧不为之所动,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暗夜璇耐不住的转过身来准备有进一步的举动时,龙白才似笑非笑的开口:“不要做多余的事儿。”
先是一怔,随即眉头更深,暗夜璇不解且防备的看著龙白不做声。
“她已经完成了她所想,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她所留恋的了,所以任何为她而做的事儿都是多余,”龙白突然沈声,正色道,“与其违背她的意思,不如现在好好想想什麽才是对你来说最为重要的,是她这个人,还是所谓灵域苍生众多性命?”
闻言暗夜璇不禁戒备的单手附上腰间的蓝琊剑,不怒反笑道:“你这算是威胁?不过是不是有些太过柔和了?”
龙白冷哼道:“如果你觉得你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求她回来,哪怕是付出千千万万条生命的代价,只为那回来後遥不可及的一瞬的话,我毫无意见。言尽於此,听不听随你。”
话毕,龙白起身表作势离开,在门口处却突然停了下里,“韩娆玉,初代‘暗之柱’。”留下这句话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怪不得……”许久,筱雨杉突然惨然一笑。
清空月夜下是难得的宁静,微风拂过波澜不惊却带来久违的暖意,明明时已深秋,落花黄叶,却并没有过多的凉意。
望著繁星点点的星空,冰羽斯诺一脸微笑的安静的躺在焱涯的臂弯里,仿佛回到了过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又或者是发生了该发生的,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焱涯也很是满足,看著冰羽斯诺浅笑的侧脸,仿佛透过这个容颜看到了她灵魂的深处,那个令他魂牵梦萦却从未真正给过承诺的女子。他瞒了她很多,因为他害怕,因为他不可能没有私心,虽然找到了她的灵魂并且加以封印保护以待时机,虽然现如今时隔几千年她再度醒来,虽然她还是她,可是也并不全然是她,她的记忆并不完全,她只记得自己是谁,是怎麽来到这儿的,和爱著他的事实,而那些曾经的利用欺骗以及分离,他不敢让她知道,他怕若是她真的想起来,六千年前的事情会再次重演,六千年前他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不在乎,告诉自己权势才是自己的所求,而如今,他不敢赌,也根本赌不起了……
“怎麽想起出来看星星了?”焱涯一下下轻抚著冰羽斯诺的发丝,言语中满是温柔。
方才冰羽斯诺回来没多久便嚷嚷著要出来看星星,而焱涯身份特殊本就不适合在阿贝妮随意走动,虽不是惧怕什麽,但是在这种时候,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好,可是耐不如冰羽斯诺的软磨硬蹭百般祈求外加可怜兮兮的表情,焱涯只好应承。
“你说那时候咱们整日餐风露宿,怎麽就不觉得这夜空这麽美,这星星这麽好看呢?”冰羽斯诺笑问道。
“呵,你还好意思问,”焱涯一脸宠溺,但口气却颇为无奈,“那是後你整日跟打了鸡血似的,总是没事儿找事儿,一天不气我你就气不顺,那有什麽闲情逸致来看星星?等你欺负够了,不是倒头就睡?”
“我要是真这样,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可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就知道数落我,还不如先看看你自己呢!”冰羽斯诺不满道,可话虽是这麽说,冰羽斯诺赛雪的双颊上不禁染上了一抹酡红。
“是,都是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麽多苦,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说著焱涯紧了紧拥住冰羽斯诺的臂膀。
感受到焱涯不禁颤抖,冰羽斯诺苦笑,放松身体轻轻靠在焱涯怀里,仰望星空,眼中竟是满眼的泪水,紧咬著双唇硬是没有让泪水流下。许久,冰羽斯诺幽幽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空气中没有了隐隐的血腥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时间有人过去这麽久了,也该是你我放手了……”
倏地,紧靠著的身体猛的一怔,冰羽斯诺仿佛毫不在意,闲话家常一般的继续道:“你现在也算是灵域数一数二的人物了,混血能有今天,虽不至於能够得到平等的对待,但至少能够拥有安生之所、一席之地,神魔两族也不敢肆意侵犯。”话毕,冰羽斯诺直起身,缓缓转过身来,满是欣慰和淡淡的微笑。
“玉儿……”焱涯不禁惊慌,冰羽斯诺的眼神温柔如水,包容而恬静,一如当初离开自己之时的决绝,这样的她让焱涯不禁害怕,想著猛的将冰羽斯诺拥在怀中。
冰羽斯诺也不反抗,乖巧的以为在焱涯怀中,虽然过於紧张和恐惧拥的她浑身发痛,冰羽斯诺依旧微笑,苦涩而无奈的一下下轻抚著焱涯的背部:“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我都知道回不到过去了,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不会的!”猛的,焱涯紧紧箍住冰羽斯诺的双臂,两人的距离微微拉开,神色坚定而凝重,眉眼间竟是些许的癫狂,“我说可以就可以,当初是我糊涂,是我混蛋,我以为只有权力地位力量才是我所追求的,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以为你我之间只是利用,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我以为……”
“可是你选择了权力地位和力量,选择了不相信爱,选择了放弃我,选择了利用我,我承认,我恨你,但是我也同情你,站在权力与力量的顶峰是要付出代价的,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孤寂,历经万年也不会磨灭的寂寞,既然你已付出了代价,世界本就是公平的,我又何必耿耿於怀呢?”冰羽斯诺依旧微笑,可泪水却无法自己的自眼角滑落。
☆、PART 22 假死,阴谋04
PART 22 假死,阴谋04
“可是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我後悔了,我错了,只要你愿意,我愿放弃一切陪你隐居,天涯海角哪里都好,只要有你!”焱涯皱眉,眼眶泛红,摇晃著怀中本就虚弱的冰羽斯诺有些失控的吼道。
“这份爱迟到了六千年,六千年……”冰羽斯诺呢喃著。
而焱涯却是浑身一怔,倏地周身散发著狂烈的寒意,所有的动作以及话语戛言而止,面无表情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麽:“你……都想起来了?”见冰羽斯诺不答话,焱涯冷笑道,“所以呢,觉得我现在和可笑,咎由自取?”
“一切都在你的计划内不是麽,怎麽如今倒是你入戏太多了呢?”冰羽斯诺苦笑,心中却满是苦涩:不要让我误会,不要给我希望,不要只对我特别,我不想再飞蛾扑火,只为那遥不可及的可能……
“事到如今你是愿意也好不愿也罢,你最好不要给我找事儿。”焱涯一脸阴霾的厉声警告,话毕,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空余冰羽斯诺一人在这荒凉的半山坡上。
望著焱涯越走越远的背影,冰羽斯诺依旧幸福的笑著,只为他那句根本无从辨别真心的“爱”,任泪水湿润脸庞,任月下空余自己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
为他值得麽?
倏地,内心中一个同样彷徨的声音幽幽问道。
冰羽斯诺只是笑,绝然却坚持:那你有觉得值得麽?你有何曾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