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似是自嘲似是感叹的叹息却让心中的质疑停了下来。
冰羽斯诺艰难的用手肘直起身体,一步步蹒跚的往回走。
“再给我一点时间,哪怕一刻也好,让我在他身边多陪陪他,在多看他一眼,一眼就好……”这是冰羽斯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韩娆玉最後的请求,凄然而决绝。
而同一时间,本应该是毅然决然将冰羽斯诺一把推倒在地便毫不犹豫转身便走的焱涯却在转过身去的瞬间变了脸色,轻蔑不再,漠视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和挣扎。
在欲望与真心之间苦苦挣扎了千年,被命运被世俗舒服了千年,在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中磨砺的千年,千年後历经千辛万苦算计狡诈不惜一切代价的挽回才拥有了这个能够说爱的机会,迟到六千年的承诺明明已然许下,明明珍视想要死守不放,可是却依旧的懦弱。面对忘记一切只记得他们曾经的情谊的韩娆玉他能毫不犹豫的大声说爱,可以昭告天下,可以为博她一笑而倾尽所有!……
可是,却在面对真实的她,面对想起一切前尘过往的她,看到那淡漠冷静的神情时畏惧了,他怕自己的爱被否决,怕她因此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所以,他断然的否定一切,告诉她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按照既定剧本演出的戏罢了。
思及此处,焱涯攥紧了双手无声惨笑,眼眶通红,晶莹在某种打转泛著琉璃般的光芒,深蓝色的眸子中满是波澜。快步走到远处阿贝妮的门柱边,回头确定看不到冰羽斯诺的身影後紧紧绷著的神经一松,身体也跟卸了劲儿似的,焱涯颓然靠在阿贝妮大门的门柱边上,黑夜包容了他的一切,他的身影,他的泪水,以及他无声的哭泣,可是却无法掩去那如同泣血一般的低叹:
“我是真的爱你啊……”
“为什麽你不相信……”
“为什麽我……不敢承认……”
黎明降临,一切都好像是没有发生,冰羽斯诺没有忆起过去,焱涯没有对她冷眼相待,两人依旧出双入对在阿贝妮走动著可以说是大张旗鼓大摇大摆,完全没有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明面上焱涯召见龙白筹划著如何一统灵域的计划,冰羽斯诺却总是不言不语不闻不问安安静静的听著,有需要自己帮助的地方毫不犹豫,置於其他却完全好像是个身外人似的;而背地里焱涯只不过是作者离开前的交接工作,只是因为自己的犹豫和惧怕担忧一直没有像冰羽斯诺摊牌,两人看似情深意重实则若即若离,明明已经放弃了所谓的权利身份地位,可是却非要在冰羽斯诺面前硬撑著好像自己多麽渴望似的,所以这边就不得不先拖著,明明可以很快解决的交接硬是让焱涯整出了个毫无头绪出来。
而冰羽斯诺也不急,只是这麽不疾不徐的看著,身体越来越弱,和焱涯在众人面前装装亲密的样子还好,可是私下里却会有意的避免不必要的接触,因为身子的虚弱,冰羽斯诺浑身冰凉,若不是一息尚存,这样的提问被认作是具尸体也不为过,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和心底的那个声音共鸣的次数越来越多,也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那个声音聊天。沈稳悲伤,载著满满的回忆和思念,那是经历生死之後的超脱,白日里看著那人为她奔走劳神憔悴的样子,夜里一五一十的告诉她,闻言後她总是在长久的沈默後心痛的叹一声“活该”。
平静永远不可能属於乱世,因为所谓的太平盛世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寂静罢了。
暗夜璇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个夜晚不曾合眼了,每每闭上眼,他总是能够看到百年前樱树林中他教她舞剑的样子,落樱纷飞笑靥依旧,一切都是那麽真是,明明历历在目仿佛犹在今朝,可是当他惊喜的想要上前确定,想要伸手附上那熟悉却遥远的容颜时,瞬间梦醒雾散,落樱不再,有的只是满手的猩红,熟悉的味道以及雪绒洞窟中那撕心裂肺的一幕,颓然倒在血泊中的冰羽斯诺如同凋零的落樱,深种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曼珠沙华。
一次次大喊著“不!”惊醒,一次次在醒後久久失神,直到心不再痛,因为已然麻木,用力捏住心口处的衣襟紧压著心口,仿佛不这样做就感受不到心跳似的。
☆、PART 22 假死,阴谋05
PART 22 假死,阴谋05
这样的夜晚一遍遍的上演,不是折磨,却让暗夜璇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冰羽斯诺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当恨不再,当前嫌尽释,那汹涌而来喷薄而出的是连自己也未曾预想到的疯狂至极的爱。
看著窗外已然一层银装素裹的大地,暗夜璇不由苦笑,自雪绒洞窟回来後,他便习惯了夜晚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著远处只能依稀看到些许轮廓的阿尔芙加蕾特院发呆,这一座就是一个晚上,然後是匆忙的一天,虽然那天将“冰羽斯诺”劫持回来後,她临走前的一番话让自己重燃了希望,可是却并不代表在这段时间他就能够控制自己不想。白日里没命的工作,只是希望能够淡忘,哪怕只有一刻也好。
“斯诺……”依旧望著窗外,不知想到了什麽,暗夜璇突然嘴角微挑,甚至有些俏皮的低声呢喃著。
“!”的一声,机动室的门被猛地撞开,看著最在窗边被窗外银色的大地衬得清晰异常的身影,修冥恋皱眉,焦急道:“卡夫姆尔萨院那边传来消息,樱祀哲不知为何重伤,如今告急,命在旦夕。”
闻言暗夜璇拉回些许思绪,回头看向修冥恋,由於逆著光,修冥恋无法看清暗夜璇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今天早上,甚至是刚才的时候不是还挺正常的麽。”
修冥恋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也是才接到的消息,置於真是情况如何她也未曾亲见,可是若是完场,暗夜璇即便不会一探究竟但至少也不会如此无动於衷,修冥恋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离开,因为自己打扰了他缅怀她的时间,他们俩难得心灵相通的时间。释然一笑,修冥恋悠然道:“这消息是奈然雪菲派人传的信儿。”话毕,便转身离开。
当修冥恋和暗夜璇到达卡夫姆尔萨院机动室时正看见满眼焦急不断呼唤著樱祀哲名字的奈然雪菲,平日里大大咧咧甚至百无禁忌的奈然雪菲竟坐在床边握著樱祀哲的手,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啪嗒啪嗒一颗颗滴落在精致柔软的锦被上。
看著樱祀哲惨白到毫无血色的侧脸,暗夜璇快步上前停在床边,有些犹豫後才伸出手到樱祀哲的口鼻处探了下鼻息,虽然微弱可也还算是一息尚存。
见状奈然雪菲不乐意了,猛的一把拍掉暗夜璇的手怒吼道:“你这是什麽意思,哲他没有死,没有死!”
暗夜璇不顾奈然雪菲近乎伤心欲绝的神情,淡然道:“的确没死,但你若是还是这麽一动不动坐在这拉著他的手只知道哭的话,他的确是离死不远了。”
奈然雪菲倏地一愣,急忙擦去脸颊上的泪水,急忙问道:“你救得了他?”虽是疑问,却承载著满满的惊喜。
暗夜璇没有回答,微微侧生让出了个位置,修冥恋随即会意走上前去站定,示意两人微微退後腾出些空间来。侧身坐在床边仔细观察著樱祀哲的面色,试探了下樱祀哲的体温,眉头微皱,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皱的更紧。
见状奈然雪菲才缓过来的心情骤降,忐忑的问道:“你知道怎麽救他的对不对?他没事儿的,只是最近太忙累的对不对?”
“脸色虽然惨白但并印堂人中双颊并没有青紫或者是蜡黄的迹象,证明不是中毒而且生命体征也并不是灰败之相,再加上脉搏强健有力一切正常,除了鼻息过於微弱和昏迷不醒,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再健康不过的正常人。”修冥恋不解的陈述道。
“可若是正常他怎麽会这让,你看看那脸色,我怎麽叫都叫不醒他,明明都昏迷了,而且他浑身冷的跟个冰块是的,我已经给他盖了三床棉被了,可是这麽久了依旧不见起色。”奈然雪菲道。
“前因後果,这到底是怎麽发生的,你们有没有遇到什麽特别的事儿或者是什麽特别的人。”修冥恋没有回头,依旧时不时的探查这樱祀哲的脉搏体温脸色等一些生命体征。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这几天因为第四界的事儿大家都忙的焦头烂额,白天所有时间我们几乎都是在一起的啊,你们遇到了谁发生了什麽事儿我们也是一样的啊。”奈然雪菲道,“可是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我可他顺路回来,然後他突然就这麽毫无预兆的突然倒了,刚开始还不是这样,还有些意识,知道叫我送他回来,知道告诉我没事儿,只说是因为太累休息休息就好,可是我不放心回来,等我再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昏迷不醒我叫了半天,我想就我一个人什麽都不知道就这麽硬拖著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就差人告诉你们了。”
听了奈然雪菲的一段叙述,修冥恋的的眉头皱的更紧,也是同样一脸的不解。
折腾了大半夜,修冥恋依旧不得其法,找不出法子也查不出病症,所以不敢乱用药。奈然雪菲焦急的在机动室内急的直踱步,眼泪跟决堤似的一滴滴毫不间断的落下。而暗夜璇则坐在窗台边,一条腿还搭在窗沿上,眉头紧锁盯的看著窗外一声不吭。
倏地,暗夜璇猛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暗纹烘漆的大门将门打开,奈然雪菲和修冥恋应声不解的回头,刚要出声询问却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筱雨杉。
看到门外的筱雨杉暗夜璇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微微侧了身好让筱雨杉进来。筱雨杉一进门便径自走到了樱祀哲的床边,低声试探性的唤道:“小哲?”
没有回应,筱雨杉一点也不意外,伸手附上樱祀哲脖颈间,片刻便回头冲著奈然雪菲问道:“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一整夜了,”奈然雪菲如是答道,“之前一直好好的,但不知道为什麽就这麽完全没有预兆的突然倒下了。”
闻言筱雨杉皱眉,话语间尽是担忧:“他最近有没有去过什麽特别的地方?”
“没有啊……”奈然雪菲快速应道,“他还能去哪儿,‘肆邪’不知为何到来,整个第四界蠢蠢欲动,哲一直很忙抽不开身,一直都在阿贝妮,除了那时候去给四大贵族下请帖,可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要是真有什麽事儿不会现在才有反应啊……”说著奈然雪菲突然噤声,好像想到什麽似的微微皱眉,“前阵子有一整天我没看见他,早上他都没有巡寝,等後来我问他他只说是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也没给我讲太多。”
筱雨杉皱眉,心中一紧:“具体是什麽时候。”
☆、PART 22 假死,阴谋06
PART 22 假死,阴谋06
“应该就是璇带斯诺回来的前後吧,日子有点久当时我也没太在意,有些记不清了。”奈然雪菲眼中满是对樱祀哲的担忧。
闻言筱雨杉转过身来,看著近乎不知缘由这麽去了半条命的樱祀哲疼惜的伸手抚上了他的两旁,一脸复杂的看著惨白如纸的面容,感受著那比自己体温还要低的温度,叹息道:“小哲,小哲……你这让我怎麽跟姐姐交代啊……”
见状众人一脸不解,看著满是慈爱疼惜的看著樱祀哲的筱雨杉完全摸不清状况,还来不及问清缘由,筱雨杉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樱祀哲露在外面的手臂放回被中,替他掖好了被角後才转过身来,直视暗夜璇的眸子平静而内敛,许久才幽幽道:“或许……芸儿她还没死。”
闻言,暗夜璇浑身一震倏地从窗台上猛的站起,一脸不可置信和难以抑制的惊喜在脸上交织著,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示著主人的激动和紧张,由於突然间过於猛烈的动作使得樱祀哲平日里摆放在窗沿边的器物霹雳巴拉的落了一地。
对暗夜璇心思能够感同身受的筱雨杉见状只是惨然一笑,重复道:“芸儿没死,她还活著。”
“芸儿?冰羽斯诺?”修冥恋喃喃自语道,“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麽,今天早上不是还看见她和……”说著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暗夜璇。
“不是说血蛊必须一命换一命麽?”没有理会修冥恋的不解和质疑,暗夜璇用仅存的理智提出最後的质疑。
“对,等价交换,为了救我,她必须一命换一命,可也正是因为只需以命抵命所以只要愿意牺牲就有可趁之机,只是我没想到……”说著回头里怜惜的看著樱祀哲,“或许给我一命换一命的不是芸儿,活著说不单单只是芸儿,小哲他至少也付出了一半的代价……”
“樱祀哲?”暗夜璇讶异,眉头微蹙的看著筱雨杉。
“我知道你的疑惑,”筱雨杉笑道,“灵魂交换血脉互溶,这必须是肯无常付出的血脉至亲之间才有肯能发生的。小哲他……”
“她是我的小姨,冰羽斯诺是我的妹妹,亲表妹。”虽然微弱却格外坚定,樱祀哲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出言打断。虽然依旧虚弱的躺在床上,可是神智清晰透彻。
“什麽?”闻言奈然雪菲不禁惊叫出声,迷惘的眼神不停在筱雨杉和樱祀哲之间逡巡著。
“或许这对於灵域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可是却的的确确发生在我的父母身上,发生在我族身上,我的父王樱祀尧之是神之樱祀耀族现任的组长,我的母亲筱雨涟是我樱祀耀族现任唯一的女主人,我父王没有其他妃子侍妾,他只有我母亲,几百年来一直如此,因为父王担心太多宠溺会给母亲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便对外封锁了消息,樱祀耀族神後的真实身份对外一直就是一个谜,况且我母亲自她妹妹离开後在这灵域来本就无亲无故,所以她也不怎麽愿意与外界做一些无谓的接触,没有人知道她真实身份这一点也不意外,置於我和几个兄弟姐妹同父异母的消息也是父王故意放出的风声,为的就是减少一切会对母亲造成危害的可能,哪怕是潜在都不行,但事实上,我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我同父同母这世上再亲不过的血脉至亲。”目光悠远的盯著床顶出神,樱祀哲悠然的说道,回过头来看向筱雨杉,笑的有些孩子气,“我母亲说,她是这是上最幸福的女人,虽然无法像普通人一般的自由和无拘无束,可是她拥有著世上最浓烈最专一的爱,她和她的妹妹一向心有灵犀,她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也让妹妹感受这份爱,让妹妹幸福……”
“这就是原因?”筱雨杉早是泪流满面,知道姐姐这麽多年来过的幸福快乐,知道姐姐一直对自己牵肠挂肚,只是自己无福消受太过执著,“可是这并不值得你这麽做啊,要是有个万一,你可是会送命的!”
“我送命总比小芸送命好。”樱祀哲笑道,“其实事实上不像你们想的那麽不可挽回,当时我知道小芸一定会为了就小姨儿不顾一切,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去送死。百年前我没能认出来她,等知道了满心欢喜的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时,却受到了她的死讯,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小芸的童年并不快乐,至少不会像我们兄弟姐们这般被父母疼惜著长大,以为还没有开口便无法尽哥哥的责了,没想到小芸没死,百年後我们又能重逢,可是再次见面,我只打小芸变了。虽然曾经消极自卑,可至少双眸是清澈纯真不容一粒泥沙的单纯,但是现下却是历经磨难後的蜕变,沈稳内敛,可眸中却是灰败一片没有丝毫的生气。我不好直接说什麽,就想著至少能够暗地里保护,知道第四界的动乱、‘肆邪’的到来和小芸为她们办事而出生入死,冥冥中我觉得事情并不是那麽简单,或者说小芸虽然身在其中却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天我跟著小芸去了雪绒洞窟,阻止她孤注一掷的行为,和她共同启动血蛊之阵,我们各付出一般的代价只希望做足假象,想看看‘肆邪’那边到底有什麽阴谋。”
话毕,樱祀哲用手肘微微支持上半身来抬头看向不远处震楞的暗夜璇,似笑非笑道:“你就没有什麽想问的?”
闻言,暗夜璇也直视的樱祀哲的目光,许久才幽幽道:“也就是说,斯诺、斯诺她没死?”说著口吻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欣喜。
“她要是死了,那我这受的这份罪又算什麽?”樱祀哲好笑道,心中暗忖:这个暗夜璇平日里看上去精明能干的,怎麽到了关键时候尽犯糊涂?想著想著却不得不释然:瞧你这小丫头这出给人家吓的。
“对了,”樱祀哲故作深沈的看著暗夜璇,一本正经道,“当时小芸以为我是让她有个留遗言的机会的,所以她最後很释然的对我说了句话──”说著樱祀哲故意拖长音卖关子不肯一次性说完,随即狡猾一笑如有所悟似的一拍额头做恍然大悟状,“瞧瞧我这记性,既然她人也没死,说这遗言这种东西多丧气!得了,你就当做没听见,我什麽也没说好了。”
话毕作势要躺下继续休息。
“哎!你这人别话说一半挑人胃口啊!”奈然雪菲不乐意了,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上前来催促道,“有什麽话就快说,你这麽吊著我难受!”
“哦,其实也没什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会意的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就是说到了生死边缘才知道,有些事是可以忘记无足轻重的,有些事却是历历在目刻苦铭心的,无论谁对谁错,她这一生有两个人让她永远无法忘怀,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她又爱又恨直到恨不起来的暗夜璇。她让我告诉某人,她爱他,只是遗憾今生无法亲口对他说了。”
闻言,暗夜璇如遭电击,身体不由自主的猛的一震,脑海中曾经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在眼前迅速闪过,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滴眼泪都好像滴在了他的心尖。
“哦~~”奈然雪菲恍然大悟的频频点头,笑的人畜无害,“原来某人对她这麽重要啊~原来她要对某人说爱他啊~”
看著暗夜璇变脸似的飞快变化著的表情,奈然雪菲极力忍笑,却突然爆出一句:“可是此爱不一定是彼爱啊,说不定爱他才不是爱情的爱,说不定是亲情,瞧他有什麽好的,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说不定人家把他当大叔,在他身上寻觅父爱的感觉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极力忍笑,纷纷回头看著暗夜璇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由青转黑,迅速变化的脸色就跟个被打翻的调色盘似的令众人忍的艰难。
☆、PART 23 祭祀,最後的选拔01
PART 23 祭祀,最後的选拔01
因为樱祀哲的牺牲,使得冰羽斯诺还能保住一命,可是代价却是自身的虚弱,但若仅仅如此筱雨杉也不会如此心焦。求生本就是人的本能,失而复得是最能唤醒人最原始欲望的时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若是那个灵魂孤注一掷不甘离去,最後的结果必然是冰羽斯诺、樱祀哲、韩娆玉和自己一同魂飞魄散!
自己如何筱雨杉早已不甚在意,但牵连如此之广却是她不愿看到的,看著众人知道有转机,看著樱祀哲欣慰的样子,看著暗夜璇失而复得的喜悦,她不敢说出实情……
次日终於到“光之柱”选拔的最後一场,历经重重试炼和多方考验,当然还有贵族之间的明争暗斗,因为安施佳弥被冰羽斯诺掉到嘉赫利亚院而退出“光之柱”选拔的争夺,所以毫无疑问的只剩下祭亚妤。按照最初始的计划,最後一轮“光之柱”选拔需要两大皇族也到场最为见证,之前派人发出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回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暗算,皇族核心人物的行踪保密是一定的,所以魔之暗夜精灵族和神之樱祀耀族的到来一直进行的很低调,即使是到了阿贝妮也不似四大贵族到来之时那样的大张旗鼓,况且现在的阿贝妮中也算是藏龙卧虎暗涛汹涌,“九柱”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再举办什麽欢迎仪式什麽的,只是除“光”、“暗”之外其余七人一起到校门口迎接,然後直接让他们到贝西勒特尔院和卡夫姆尔萨院各自休息,连平日里正常的行动都需要遮遮掩掩尽量避免人潮高峰期,即使是吃饭也是等食堂中的学生散的差不多或者是直接派人送到各自的房间。
最後一场选拔因为本质上其实就是一场签订光之契约的仪式,只是唯一要考验就是看光之言灵肯不肯承认,肯不肯给予你在光之契约书上写下你名字的权利罢了。历届的祭祀都是晚上,当然这次也不例外,一大清早众人不分彼此院系便开始忙上忙下,虽然说是最後的考验但实则就是一个公开的即位仪式,虽然众人知道“光之柱”的位置与自己无缘,可是对於阅历尚浅被父母保护在温室中的他们来说,这次可谓是难得大开眼界的机会,一个个都争先恐後的忙活著,生怕落在人後。
傍晚,夕阳的余晖印红了整片天空,漫天的白云被染上了一抹抹娇豔的酡红,似是羞涩似是期待。各院的学生们早就将一切准备工作办妥,一个个围在阿贝妮的主院前的大片空旷场地的祭祀台前,硬是为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交头接耳高谈阔论就等著“九柱”、三大皇族、四大贵族和祭亚妤的到来了。
站在贝西勒特尔院的门前便能远远望见远处黑压压一片的影子,暗夜璇轻轻一笑,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却遥远,他曾经也如同他们一样,也走上过那个祭坛,只是当年焦急紧张无所适从的并不是自己罢了,想到那时的某人因为自己一时的偏激想不开而被搁在一旁不闻不问了许久,想到在淹没在人海中彷徨无助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某人,暗夜璇笑的格外温柔。心中不由慨叹:当时要是不是自己突然“大发善心”的将某只迷路的羔羊拎上祭台的话,说不定她真的就会这麽左看看右望望的一晚上。
因为第四界“肆邪”的突然到来,虽然“九柱”们对他们并没有采取什麽敌对的错事,甚至大部分对他们也是不甚待见,可是却不得不思量到他们的地位身份,“光之柱”的选拔本就是大事,既然机缘巧合恰巧“肆邪”的核心人员都在,“九柱”们便决定一并邀请作为“光之柱”选拔最後祭祀仪式的见证,一则为表公平尊重,二则也是为了便於自己的控制。虽说现在并非敌对,可放人之心不可无,本就对他们不甚了解,况且也是曾经的敌人,置於如今的来意他们也无法完全相信,“光之柱”选拔虽然盛大,但却不得不说人越多就越混乱,就越可能让他们钻了空子,所以众人一致决定至少让他们所有的行为活动都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当夕阳燃尽最後一丝余晖,当夜幕降临,当围绕在祭台周围的篝火纷纷点亮,众人期待依旧的祭祀,光之契约书的签订仪式悄然拉开序幕。
“九柱”一齐走来同时到场站到了正对祭台最北面的位置,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众人能够清楚的看到祭台上的一切却又不显得过於靠近而身在其中。“九柱”到位後四大贵族和三大皇族也纷纷到来,突然看到在灵域中几乎全部的大人物汇聚一起,众多出生平凡的学生们不住的发出惊叹。
暗夜蝶是魔之暗夜精灵族宗族嫡系血脉,地位之高来这里并不是什麽难事,只是因为出来前答应要低调尽量隐藏行踪不乱闯祸,一直被限制不能外出找哥哥,再加上暗夜璇因为冰羽斯诺的死对他的打击一直昏昏沈沈,整天尽可能挤出一切时间围著冰羽斯诺转,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他,虽然她总是对他冷漠淡然,可是他依旧无法相信,更无法放弃,总是站在远处,隐藏自己的气息远远的看著。所以自暗夜蝶来之後,兄妹两人算是一面都没见,一句话也没说上,只是自刚来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一眼。
而现在终於能够光明正大不必再遮遮掩掩才能见面,这对於暗夜蝶来时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还有老远,才依稀辨得清站在一起的七个人影,暗夜蝶便按耐不住,不顾冥王暗夜赐言和冥後暗夜媛之前的叮嘱便脱离大部队蹭的跑了出去直奔暗夜璇。
暗夜璇看著人影耸动,想著昨夜筱雨杉的话有些晃神,还沈静在回忆中的暗夜璇只觉得一阵强风起来,好像有什麽东西闪过,本能的要闪躲却硬是不知道为什麽又抑制了回来,茫然回神抬头想一探究竟,便觉得一个黑压压的东西迎面扑来重重砸在自己怀里,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还没来得及低头就听见怀里熟悉却带著些微哽咽的声音:“璇哥哥~这麽久你都不回家,我来了你也不知道来看我,你是不是不想我、把我忘记了?”
☆、PART 23 祭祀,最後的选拔02
PART 23 祭祀,最後的选拔02
暗夜璇应声低下头,看著在自己胸前来回磨蹭转来撞去的头颅,看著暗夜蝶时隔已久的撒娇的样子,暗夜璇宠溺的笑著,伸手附上暗夜蝶的头,轻轻的抚摸著,好笑却故作严肃道:“都多大的人了,这麽就不见还不知道长进,整天就知道撒娇耍赖,现在这麽多人看著呢,你这是什麽样子啊!”
“我不管我不管!”闻言暗夜蝶蹭的是更来劲儿,一个劲儿的直往暗夜璇怀里钻,她哥哥的个性她还能不了解?嘴硬心软,嘴上说是什麽规矩啊原则什麽的,其实心里最反感这些的也是他,相拥这些个东西来糊弄自己,她暗夜蝶怎会上当?想著越发肆无忌惮的撒起娇来,一如小时候彼此玩闹的他们,“是你先不理我的,干嘛还要我听你的话?再说这什麽样子不样子的,我爱怎麽样就怎麽样,人家爱看不看,他们管不著我,我也管不著他们。”
暗夜璇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著个天不怕地不怕、格外粘人却精明的厉害的亲妹妹暗夜蝶是束手无策,一如从前,只要遇到她,自己便只有吃哑巴亏的份儿。
“蝶儿!”这话还没说几句,这娇还没撒一会儿便听到身後一声满是慈爱却威仪无限的低唤声。
听到声音暗夜蝶极不情愿的离开了暗夜璇的怀抱,抬头可怜兮兮的看著暗夜璇,许久不见暗夜璇有反应,倒是身後又传来了一声“蝶儿”,较之前更加威仪,暗夜蝶见求助无援顿时垮了脸,低叹一声“惨了”,随即看向暗夜璇做了个鬼脸哼唧道,“还哥哥,见死不救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虽然说完的确是嘴上过瘾了,但却不得不转过身去面对“现实”。转身的瞬间,原本一脸抑郁纠结的小样瞬间一变,此刻满是甜甜的笑容,活一副腻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挪到来人中站在最前,打扮得体端庄的美丽妇人身边,谄笑著伸出两只爪子挂住女人的衣袖,缓缓却节奏感十足的一下下摇著,轻唤道:“母後~”
暗夜蝶这麽出声一叫才给被她这麽风风火火出现,又上演了一出出变脸大喜的震惊中醒来,看向被暗夜蝶唤作母後的女人,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无奈加黑线,就差当众扶额大叹的男子齐齐俯下身去行礼,高呼参见冥王殿下冥後殿下。
暗夜赐言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礼拜,从容不迫的伸出手来向侧面一摆,不骄不躁正色道:“不必多礼。”
碍於场合,这所谓的官腔必然是少不了的,暗夜赐言和暗夜媛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便不断的有人上前攀谈,不管有的没的,总是就是简单的说些没痛没痒的东西寒暄几句,这种必要的交际众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看著安静站在面前的暗夜璇,暗夜媛的眼眶不由的泛红,紧抿著双唇极力克制著情绪的指控,许久,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抚上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微笑著轻轻开口,双唇却不由的颤抖:“长大了,成熟了多了。”
暗夜璇同样回以微笑,轻声唤了声“母後”。看似亲近却又陌生恭敬的厉害,条件反射似的官方性的寒暄,点到即止的疏离之感好像并非是百年未见一面阔别已久的亲人。身在高位,千万双眼睛看著,虽然亲情天伦并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儿,但身处等级观念被所谓高贵束缚多年的他们怎可能说逃得出就逃得出?不得不摆出所谓高贵骄傲盛气凌人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暗夜璇不禁暗自苦笑:这或许就是她最深恶痛绝的东西吧。
暗夜媛怎不知道儿子的心事,他们谁都逃不出这枷锁,就像自己也无法一见面就想女儿那般不顾一切飞奔出去直往他哥哥怀里钻一样,她做不到将阔别已久的儿子拥进怀里放声哭一回,因为她的身份早已将她禁锢一个盒子中,不管愿不愿意,她已经习惯了内敛绝不将情绪倾泻於外。
暗夜蝶自小被众人疼宠著长大,骄傲自信无拘无束却并非狂妄自大,虽然整天被母亲念叨的什麽礼法规矩,但见到多年未见的亲哥哥她怎麽还忍得住?身子一侧从暗夜媛身边闪了出来几步便躲到了暗夜璇的身後,一手圈上暗夜璇的胳膊好不亲昵,好示威性的冲暗夜媛和暗夜赐言吐了吐舌头。
暗夜赐言无奈,对於这个女儿他俩都只有无奈扶额的份儿,虽说是大事小事的麻烦没少惹,但也不是什麽伤天害理的罪恶,夫妻俩就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场景落在了外人眼中便是众人的楷模,魔族皇室一族和乐融融高贵典雅,绝对的羡煞旁人。
这边骚动还没止,那厢风波再现,继暗夜精灵族到来之後神之樱祀耀族的众人们也接踵而至。一向在公共场合只有神尊樱祀尧之一人出席,可如今樱祀尧之身边却突然多出了一抹靓丽的身影,清秀美丽却很是陌生,众人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看那女子站在一族的最前面与樱祀尧之并排走来,相比这身份地位定是不低,可是就连贵族们也不接,算起来能更皇族搭得上关系的必是这四大贵族,可现在却是连他们都摸不著头脑。
女子并没有在意众人纷纷投来的探究压抑的目光,也无视身边樱祀尧之示意她莫要慌张的眼神,目光飞快在在人群中闪动著,似乎在极力寻找著些什麽,可是当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人群中祭台的正背方和众人汇集之後却依旧无果。
本该像见到暗夜赐言和暗夜媛一般众人纷纷行礼以示尊敬的,虽然樱祀尧之的身份无可置喙,但是身边跟随的神秘女子却让众人有些尴尬,看她的衣著和在一行人中的位置来看定是身份不低,若不请安定会开罪於她,若请安,这万一请错了闹了个大笑话更是会让在场众人尴尬不已。
☆、PART 23 祭祀,最後的选拔03
PART 23 祭祀,最後的选拔03
樱祀尧之好像完全不在意众人的尴尬和震楞,或者是完全明白理解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下似的,唇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伸手一把将女子拦在怀中,低头看了眼完全无视自己的女子,虽是无奈却温柔宠溺的微笑著,率先开口向众人介绍道:“筱雨涟,我的妻子。”
闻言,众人恍然大悟状,心中不由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大叹:原来这就是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後,果然美丽大方,尤其是两人的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无论在哪儿都大秀恩爱。
感叹归感叹,既然神尊都给众人一个台阶下了,他们这些人总不好就这麽愣在一旁不是?於是众人一个个纷纷欠身行礼,一如方才,恭敬道:“参见神族,参见神後。”
樱祀尧之唇边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伸手挥了挥示意大家起来。
而一直被樱祀尧之搂在怀中的筱雨涟却不若樱祀尧之这般淡定自若,依著她的个性,本就是不远出席,尤其是这种场合,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只是前些日子见到儿子樱祀哲派人带来的消息,说是小姨筱雨杉在阿贝妮,所以在接到邀请时,樱祀尧之原本条件反射性的想要找借口替自己回绝,却被自己率先开口应了下来。只是来这里多时,因为碍於自己的身份和对整个时局的影响,筱雨涟虽然到了阿贝妮却不能自由行动,可以说低调的完全无人注意,几天也不见妹妹的踪影,本想借著这次祭祀见上一面,没想到依旧无果,伸著脖子忘了许久,原本激动澎湃的心情越发低沈失落,有些意兴阑珊,讪讪的收回视线却在低下头的瞬间看到人群中正向这边走来的一摸熟悉身影。
樱祀尧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麽事儿,只觉得怀里的人儿没缘由的突然猛地一震从自己怀里挣脱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将人抓回来问清缘由筱雨涟便三两步的跑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樱祀尧之只好讪讪的收了手,顺著筱雨涟的方向看去,满是无奈和欣慰。
筱雨涟急急忙忙的跑到筱雨杉面前,却在两人距离只有三步的位置停了下来,看著筱雨杉的面庞满是难以置信和欣喜若狂,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和不确定,试探性的低声唤道:“雨杉?”
筱雨杉坦然一笑,苍白的面色虽然略显病态却丝毫无法显示她的美丽和此刻的释然幸福,看著这样全心全意想著自己念著自己的姐姐,她的心中满是暖暖柔柔的满足之感,微笑著,泛红的眼眶中噙著一抹抹晶莹,同样颤抖著声音道:“恩,我回来了姐姐。”
轻轻将筱雨杉拥在怀中,如同儿时一般一下下的爱抚著她的头,好像这样就能抚平伤痛和悲伤,忘记一切烦恼和痛苦似的,许久才低声呢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边上演的一幕幕亲情戏码却气的另一边某人直跳脚。
祭玉愤恨的看著不顾众人言语而仅仅拥在一起的两人,阴阳怪气道:“哟,还真是个大任务,关系户呢。我还以为她多清高多看不起我们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呢,搞了半天自己才真是深藏不漏啊!”瞥了眼身边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平静淡然实则内心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的祭!翼,祭玉气的差点生生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多年主母的气魄却是不减,依旧笑靥对人,“她这又是何必呢,要早知道她有这麽一层关系,出声人族名门不说还是人家神之皇族宗族的小姨子,就算夫君再不喜欢再不待见她,我也会为了我族著想劝解夫君让她当个侍妾什麽的,总好过现在这样无名无份的好啊~”
祭玉似是自言自语的低声“无心”之言却恰到好处的让在场,至少是北边见证席位这边聚集的众人们听的一清二楚真切的不得了,在配上她恰如其分的惋惜和悔恨之意,就算死的都能被说成活的,更何况这本就是事实的往昔呢。
虽然已经划清界限,但对於往昔种种不堪被这样毫无保留的剖露在众人面前,筱雨杉还是难以抑制的脸上一阵青白胸口隐隐作痛,身形有些受不住的微微一晃恰好被身边眼疾手快的筱雨涟一把扶住,筱雨杉回头冲筱雨涟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碍,可这看在筱雨涟的眼中却满是苦涩。
本来当初两人就无法心意相通,一个不顾一切执著的等待守候的爱著,一个猜疑狡诈利欲熏心,筱雨杉跟著他回去这以後会是过的什麽日子这一点都不难想象,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只能在一旁看著,只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妹妹竟会被这样害死,而那个这麽多年来却依旧无动於衷!
筱雨涟气愤的想要上前讨个说法,至少给那个口没遮拦的女人一巴掌,用一巴掌换一命,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宽容的了,可失却没想到才走没两步,身後一紧便在也无法前进半步。回头诧异的看著抓著自己衣袖一角的筱雨杉,筱雨涟一脸诧异。
筱雨杉却低头不语,只是死死的这麽抓著。
许久,看著这样的妹妹筱雨涟心痛难当,知道妹妹不想惹事,更主要的是不想再和他有半点瓜葛,於是只有挽著筱雨杉的手走回樱祀耀族一行人的地方,头也不回的岔开话题道:“走,我却给你介绍介绍你那几个小外甥,这麽多年了你还没见过吧?”
筱雨杉没有再说什麽只是默默的跟著筱雨涟走著,而她的身後却是她一直不敢抬头正眼望过去与之交汇的视线,祭!翼一直就是这麽在一旁静静的看著,没有争辩没有反驳更没有争取。
“切!这才几天啊,就长胆了!知道有靠山了就开始狂了,她算个什麽东西!”祭玉气的牙痒痒,原本还算高贵端庄的姣好容颜变得狰狞,身体也因为怒气而不自觉的颤抖著,“当初还不是在我祭风焱族中什麽都不是,连个玩物都算不上!”
☆、PART 23 祭祀,最後的选拔04
PART 23 祭祀,最後的选拔04
“母亲,”看著情绪已经开始有些失控的祭玉,又看了看祭!翼收回远眺而投过来的似笑非笑的冰冷目光,祭亚妤急忙上前扯住祭玉的衣袖担忧的出声阻止道,“今天不是来看我继任仪式的麽,怎麽竟关心别人去了。”
“别人?”祭玉冷笑,啐道,“她可不是别人,阴魂不散的东西,死了还能再活过来,都不知道用了些什麽妖术!逆天的东西不得好死!”
“她不是个东西,你人为你就是个东西了?”祭!翼微笑的看著祭玉,眼中满是温柔,当然这只限於表面,眸子深处是刺骨的冰冷,让人读不懂他的心。
“!翼你!”祭玉惊得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反唇相讥的祭!翼,夫妻这麽多年来两人一直都是相敬如宾恩爱到甚至连吵嘴斗气都不曾有过,虽然知道自己任性,虽然知道有时候脾气一上来谁也拉不出,可是祭!翼却总是百般忍让宠溺到不行,所以时间久了她便习惯了,也让他人知道了他们夫妻二人鹣鲽情深羡煞旁人,而如今在如此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但反驳自己,甚至一点情面都没有给自己留,这让一向恃宠而骄高高在上的祭玉顿时无所适从。
“我想你应该清楚的知道,或者是时间太久了我也未曾提醒所以你才忘了?”祭!翼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为什麽能嫁给我,为什麽能是祭风焱族的主母,为什麽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为什麽能让我如此迁就宠爱。”
“为什麽?……”看著祭!翼温柔的冲自己微笑,但话语却是闻所未闻的冰冷,祭玉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祭!翼,不禁震楞的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呵,这你还真问出来了。”祭!翼好笑的看著祭玉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不是怕跟你说,只是怕你接受不了,好歹你也当了这麽多年祭风焱族的主母,起码的面子我还是要尊重的嘛,”但嘴上是这麽说,行动却恰恰相反,轻笑著靠近极尽温柔亲昵的将祭玉半拥在怀中,唇贴在祭玉的耳边轻声道,“因为爱啊,”感觉怀中的身子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一僵,随即微微兴奋的颤抖,祭!翼笑意更甚,口吻也愈发的温柔多情,“因为我爱权势,因为我要得到身份和地位,只有得到了这些我才能不受制於人,才能做我想做的事,才能保护我想保护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而你,恰恰给了我这个得到权势的契机,所以我爱啊~”
随著自己的话语感觉怀中的身子越发僵硬知道完全的冰冷震楞,话毕,祭!翼直起身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甚至满意的看著祭玉彷徨无措甚至可以说是依然崩溃的面容,心中又是痛快又是苦涩:当初她是否也是这样,一次次的被自己伤害,一次次的找借口原谅,一次次的绝望却依旧等待,知道倾尽一生……
看著曾经恩爱的父母如此言语相向,看著一向温柔宠爱自己的父亲如此坚定却冰冷的神情,看著曾经高高在上骄傲非凡的母亲灰败的神情,祭亚妤却不知为何一反常态的没有像曾今一般吵闹大肆顶撞,反而一脸凝重却安静的上前扶住了祭玉不住颤抖的身体一下一下的安抚著背部,知道祭!翼转身离开祭亚妤才压低声音,似是叹息似是无助的开口道:“母亲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麽,为什麽不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至少表面上还能相敬如宾……”
闻言祭玉猛的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祭亚妤,许久才颤抖著双唇呢喃道:“你都知道?都知道……”
其实祭亚妤也并不清楚当年的纠葛,只是父母刚来的那几日母亲还好好的,但自从看到筱雨杉之後就开始坐立不安甚至是和父亲争吵,自那以後父亲在也没有回阿尔芙加蕾特,每夜都是母亲独自一人入睡,睡梦中还睡的很不踏实,祭亚妤本是担心想要照顾,却在母亲朦胧的睡意间,难辨的梦话间听出了些许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