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九柱,又是这麽久不见了,应该借著这次大好的机会好好交流交流,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嘛,何必要分校,扎成几堆坐呢?”说著,奈然雪菲将冰羽斯诺托向旁边的座位,将她硬生生的按在修冥恋和暗夜璇中间的位置上,才心满意足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样才对嘛,你们也是老同学、老朋友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这样交流起来才方便嘛。”奈然雪菲向对面的樱祀哲挤了挤眼,暗示道:怎麽样,我这招明智吧!
樱祀哲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大叹一口气,心里暗暗祈祷:不要让人知道我认识她,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对面看到一脸“你没救了”的神色、还外带叹息的樱祀哲,气的奈然雪菲差一点举起玲珑玉当场展扇朝他的脸部砸去。
当然,这是在如果有时间让她思考的前提下。以她奈然雪菲的性子,当然会是本能战胜理智。而此时阻止她的,正是刚才被自己死拉硬拽到这里坐下的冰羽斯诺。
才碰著座的冰羽斯诺便像触电似的弹了起来,不禁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怔。当然,这怔惊之中还是含有水分的,此时的白翼玉火和有常速出奇的悠闲,一个优雅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一个则舒坦的伸展著身体倚在靠背椅上,一个个摆出一幅幅“我是局外人,正在看戏中”的样子,还是不是投来激赏的眼神以示鼓励:好好演啊。
“关於这次光位选拔,”既然没控制住已经站起来了,冰羽斯诺索性离开座位,和奈然雪菲站在了一起,“我们需要弄的尽可能的盛大些,”至於盛大的理由,都看到卷轴的大家心知肚明,“关於这个参赛的资格限制……”
“资格当然应该是只有S科的才行啊。各院的编制应该都是一样的,S科的学生是相对於这个院来说能力最佳的,所以当然应该……”修冥恋陈述著自己的看法。
“当然?”冰羽斯诺反问,不觉好笑,“当然什麽,能力最佳吗?”随即不懈道,“我看不见得吧!”
看到与修冥恋争锋相对的冰羽斯诺,白翼玉火和有常速不禁大松一口气,暗忖:
太好了,终於恢复正常了,真是可喜可贺~不过……她俩要是对上了,不也意味著风波再起吗?……大事不妙啊!
“那你的意思是……?”修冥恋疑惑。
“只要本人愿意,凡在阿尔芙加蕾特院的所有学生均有资格。”冰羽斯诺冷然。
“笑话!”修冥恋不懈的失声大笑道,“那些连S科都进不了的人怎麽可能有胆子来参赛,难道他们找死吗?即便他们敢来,以他们的身份,就算是纯血统,也远远不及S科里的任何一人,更何况是那些半吊子的混血呢!”
修冥恋的一席话使周围的空气骤然凝结,整个食堂也因为这席高八度到有些尖细的不屑辞令而鸦雀无声。而那些混血的学生听到这席话,除了尴尬外就剩无地自容了。
在这个世上,因血统而被欺辱的事已经是司空见惯,虽然开始时伤心愤怒,甚至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所谓的命运抗争一番,但是现在却是连羞愤都找不到勇气和理由了。
自己的身份血统早在自己出生的那天便被决定,再怎麽不甘,再怎麽不愿,大家也已经习了将责任归咎於命运。即使九柱是支撑著这个世界和平的存在,但个人喜好和偏见仍然主宰著一切。而对於这一切,混血们也是早就习惯了的,或者说不得不习惯了,现在已经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虽然的却从未见过九柱在公开场合如此肆无忌惮的宣告著。
修冥恋的一席话所表达的思想的确是大多是纯血统、尤其是贵族所支持的,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可是现在,眼下修冥恋面前站的是她冰羽斯诺,黑发黑瞳的冰羽斯诺是完全以一个人类的姿态展现在众人面前,人类在这里可是比混血的地位还要低贱上百倍。
面对如此的公开赤裸的羞辱,樱祀哲、原介拓、奈然雪菲虽然深知冰羽斯诺乖巧,也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而暗夜璇却微微伸了伸懒腰,一副事不关己见怪不怪的模样。
的确,若是以前,冰羽斯诺会像樱祀哲他们所想的那样乖巧懂事,息事宁人,虽然这总是让人心痛,以自己的受伤换来短暂的和平。而她们则总是为斯诺报不平,跟修冥恋时常冷战。但也正因为了解她这一点,修冥恋才会如此毫无忌惮,大放厥词,而暗夜璇才会如此安心。
可是,已经一百年过去了。一百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什麽,一百年的时间能改变些什麽,只有她知道。
白翼玉火和有常速暗叹不妙,大脑飞快运转寻找著其他的话题或者是拔腿就跑以免殃及池鱼,“对了,你前天中午就走了,出任务吗?任务怎麽样?”虽然这是一句十足的废话,可也确实让死寂的食堂中回响起了一丝声响,白翼玉火乘机向有常速使了使眼色:还傻愣著干什麽?都要天下大乱了!
“啊,对了!斯诺,你不是说为了防止我迷路,你要带很多挂件的吗,怎麽今天这麽少?”有常速恍然大悟似的应了一声,“我对这儿的确不怎麽熟,带我到处转转吧。”说罢,有常速和白翼玉火一起走向冰羽斯诺,一人拉起她的一只胳膊架起她就往向楼梯口处奔。
“把你们的手放开。”一直双唇紧抿的冰羽斯诺淡然的开口,却透露出阴冷危险的气味,以及令人不可置疑的命令。
这一举动不禁让樱祀哲等人面容一紧,暗夜璇的懒腰当即卡在空中,僵硬的维持著纠结的造型,白翼玉火和有常速则哭丧著一张俊脸,心底大叹一声“完了”。
冰羽斯诺理了理方才跟白翼玉火和有常速拉扯中有些林乱的衣袖,缓缓向修冥恋走去,鞋跟碰撞地面发出“!!”的响声,然後在修冥恋的面前止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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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游戏规则08
PART 4 游戏规则08
“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教修冥学姐您几个问题吗?”冰羽斯诺将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尽是旖旎的问头,但却反效果的使得周围的温度一降再降。
没等修冥恋的回答,冰羽斯诺继续说,“请问,您昨儿晚上一定辛勤劳动到很晚吧,所以今天早晨时间不怎麽够用,使得您没时间很好的刷一刷您那口金贵的牙,还是说大人从来就没有刷牙的习惯?”随即状似恶心的摇了摇头。
仍然没有给时间让修冥恋来回答,“您看,因为您一开金口,熏的大家都不得不屏息闭口,所以啊,即使您不曾刷牙,”依旧的微笑,甚至比方才更加灿烂。
大而灵动的凤眼已经笑到眯成了一条弯弯的上弦月,笑容的质感立即升级为甜美,可是……“那就闭上你的臭嘴吧!” 虽然语句的构成属於商量语气,但其实属命令,“我可不想做餐後运动,会消化不良的,您不这样觉得麽?”
“你!你……”修冥恋难以置信的看著冰羽斯诺失声叫道。
“你最好认清形势,搞清出状况了再在那里鬼叫。这次的光的选拔是由我来全权处理,你无权干涉,撑死就是在一旁瞎忙乎的。这难道不是你们一致通过的吗?想欺负新人,也最好搞清楚对象!弄成像现在这样,明明很想要权却不在手的那种看得到摸不著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呢,还是说现在已经等不及了,想要来个越俎代庖?你说呢,恋~”冰羽斯诺句句带刺,火药味十足。
这样不屑的语气和口吻立即使众位九柱石化当场。
两人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争吵是绝对的,但这可是冰羽斯诺第一次这麽丝豪不留情面的反击。
她一直是大家心里最珍惜的异姓小妹妹,乖巧伶俪,识大体同时又坚强、有正义感,但每次和修冥恋因种族问题而产生分歧时,修冥恋很传统,她以她的血统为荣为傲。但冰雨斯诺却与这天生的小公主不同,她是个普通的人类,要说他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那强大的力量,让她继承了‘光之柱’,但这仍改不了她一向处於弱势的地位。
总是保持沈默,被嘻落、嘲笑,当然大家还是很站在她这边的,每次都会帮她说几句话,虽然於事无补,但也养成了奈然雪菲的一个习惯,建起了条件反射,而如今……
一百年的时间,这个需要被保护需要被照顾的小妹妹已经长成了大人,成熟之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辛苦了。
如今,站在这里的她──冰羽斯诺,早已今非夕比!
看到众人惊呆的表情,冰羽斯诺一时间竟没忍住,不禁笑出了声,“你们干什麽一副这种表情,好像见鬼了似的。”笑声虽然清亮如银铃般,但在空气中激荡出的风却刺痛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一会儿,稍一敛笑,转向那些早已完全怔住的学生们,像大姐姐一般,露出温柔的笑容,如寒冬中的一缕春风黑暗中的意思明亮,给予人以生的希望和生机,“我看,你们对於这次三大院校的合校可是很感兴趣呢!”
公式化的笑容,庄重得体却少了份亲近,多了些距离感,微笑的陈述道,“虽说是九柱,而如今在位的却只有八人,‘光之柱’一直空缺,无论是对阿尔芙加蕾特院还是阿贝妮也因此有很多不便吧。所以,‘光之柱’的选拔与归位是势在必行。对於待选资格认证并没有什麽特别要求,凡是阿尔芙加蕾特院的任何一个级别、任何一个班的任何一个学生,只要报名,就都有同样的资格。至於具体的选拔规则将在15天後公布,在这接下来的15天里,你们所要做的就是收集一切你们认为重要的、可能收集到的所有情报,借此好好磨练一番。至於其余学生,请你们也不要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因为你们将会成为这次选拔赛中不可获缺的助力。”
冰羽斯诺欢快流畅的讲完一席话,完全无视身边早已愤怒的面部痉挛的修冥恋,在下楼临走时仍不忘嘱咐一句:“阿尔芙加蕾特院的学生们,祝你们好运!”
冰羽斯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的尽头,而这宏伟华丽的可容近万人不成问题的食堂内,依旧寂静如初。突然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意味著他们其中朝夕相伴的某人将有机会跻身於这大地的顶峰,俯视天下众生。或许兴奋,或许紧张,或许还有什麽其他的情愫……总之,没有一个人想要打破这宁静,大家都默契的守护著、等待著。
还真是她的风格,总是这麽任性。他的唇边显出一道惑人的微笑,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麽神情。
已然开始,悄然沈淀。是命数,也是定数。
☆、PART 5 逃避.挣扎01
PART 5 逃避.挣扎01
冰羽斯诺?……冰羽斯诺……
是啊,她不知道自己做过多少梦,幻想过多少次这样的再次重逢……
什麽时间,什麽地点,因为什麽事儿,还有谁在……他见到自己时会是什麽样的心境,而自己对於他又会是什麽样的心境……
尽管知道自己对他已经不可能再像是从前那样近乎愚昧的感情、完全的信赖与付出,甚至做好了他已经成家的心理准备。
正是因为坚信著自己的心早已伤透了,坚信著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了,所以她才这麽心安理得的、大摇大摆的回到这个自己第二憎恨的地方,想要看看他和她到底是过的如何滋润。
可是,幻想与现实为什麽总是有著无法逾越的鸿沟呢?……
无法理解……
明明以为伤透了心,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笑话、一个美丽的错误,明明已经心死,可是那胸口传来的隐隐之痛有是什麽呢……
她怎麽可能放不下,怎麽能不放下,时至今日,如果自己对他还存在著什麽可笑的感情的话,她宁可在百年前就放弃希望,死了的干净。
如今或者的,只不过是一具因仇恨而动弹的行尸走肉罢了,那个有血有泪,有爱有恨的冰雨斯诺,或许死在百年前的战场上不为是一种最干净,最释然的解脱。而幸存下来的代价,便是如今的心死形存,活尸罢了。
如今的她渴望生命,渴望力量,为了她仅有的最後一丝信念。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她的生命,所以她痴狂的追逐著力量,就像灵域里的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只是唯一与他们相区别的,就是她的地位。
因为她是少有的成功,力量是她所拥有的,也已经变成了她拥有的全部,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本能的死死抓住。
她并不傻,也并不迟钝,至少在这一点上,她是十分精明的。当她意识到自己生活的依托时,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虽然渴望生命,但早已经生无可恋。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可是,就在她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的时,那平静冷漠的口吻,毫无波澜的神情,以及那陌生的称呼──冰羽斯诺──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无法克制自己顿时升起的一阵烦躁,胸口隐隐的钝痛,眼角微微涌起的酸涩……
是啊,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身份、地位、经历,早在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今生今世,她在此岸,他在彼岸,虽然能遥遥相望,看似拓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
但正因如此才不可原谅,无法容忍。
她坚信自己已经和百年前的她不同了,她可是对现在的自己、对自己的冷漠与残忍很有信心的,可是,却被他简单的一句话在自己的内心掀起了波澜。
她无法容忍、无法原谅……事到如今,竟然还抱有一丝幻想,些许流连,或许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其实并不都是骗局……
这样的自己连她自己都觉得卑贱可笑!
“还没睡麽?”嘉赫利亚的机动室门外传来轻声的询问,如暖风煦日,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心安。
没有任何回应。
冰羽斯诺认为只要不理他,他就会以为自己已经睡了,然後就走了。
可是……
“斯诺,我知道你还没有睡,我们谈谈可以麽?”那人继续问道。
依旧没有回应。
冰羽斯诺是真的没有心思再去应付周围发生的种种了,她自己现在可正烦著呢,哪有时间和他瞎聊,万一自己一个克制不住爆发了,那岂不是会坏了大事儿。
“斯诺,能开开门吗,这麽总隔著门说话也不是办法……”
“觉得不是办法的话就走开呗,回去洗洗睡了啦。”真是吵死了,明明是他毫无预兆的先来找自己的,现在倒恶人先告状。现在倒好,觉得这样不好看,开始说什麽不是办法了,搞的好像自己逼他过来的似的。
“你果然没睡,”那人轻笑道,冰雨斯诺後悔至极,想到那人现在定是一脸得逞的表情,自己就有一种想要暴打他一顿的冲动……“那我就进来了。”
说著,门渐渐的被打开,走廊里的灯光顺著被打开的门滑进了昏暗的机动室。
“怎麽不开灯呢,我都说了多少遍,老是这样阴沈沈会很容易使人胡思乱想,思想走向极端的。”白翼玉火从门外走进,促狭被紧锁的双眉取代,在昏暗的房间里搜索著一丝生气。
“这是我的事儿,不要你管。”冰羽斯诺道。
“唉……”白翼玉火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退让道,“好,这是你的习惯,我管不著,但是我刚才叫了你那麽多声,你为什麽不回答?”
“回答起来太麻烦了,而且没有谁规定被问的话就一定要回答,所以像这种回不回答的事也是由我自己看著办。”冰羽斯诺抬杠,心道:我现在烦著呢,要是不习惯不喜欢就走啊,反正我也没工夫来应付你。
白翼玉火关上了门,渐渐熟悉了黑暗的双眼已经可以依稀辨别处房间的大概布置了,他走向沙发的位置,坐了下来。
“还知道和我抬杠,看来虽然心情差了点但还不至於到很糟糕的程度嘛。”白翼玉火笑道。
“糟糕?我有什麽可以糟糕的事吗?”冰羽斯诺收起了玩笑般的语气,冷冷道。
“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没当你的心事被说中的时候,你的情绪就会变得很糟糕,但是你又不想让别人看出些什麽端倪来,因此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冷酷,因为你觉得这样可以保护自己,可是……”毫无起伏的口吻却一语中的,白翼玉火死死盯著颓然趴在桌上的冰羽斯诺。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会错意了,”冰羽斯诺的语调更加冰冷了,“我可不认为我和你的关系有这麽熟,而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麽样子,你却说什麽了解我、明白我,你不觉的滑稽可笑麽?”
“所以我说被我说中了。不是麽?”倏地,白翼玉火笑了,笑的是那麽的自信从容。
☆、PART 5 逃避.挣扎02
PART 5 逃避.挣扎02
“说中什麽?”冰羽斯诺反问。
“我刚说完,当你自己的心事被别人说中时,自己就会变得特别冷漠,就像现在这样,难道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麽,或者说是你根本就不想发现。现在的你是多麽的冰冷,我想如果有幸可以看见你现在的表情的话,可能连我自己都会被吓得说不出来话的。不过幸好,你喜欢这沈重的黑……”白翼玉火的调笑意味更浓。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冰羽斯诺不想再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如果没有什麽事的话就请回吧。”
“当然,我是要回的,只是是在说完要紧事之前。”白翼玉火无所谓道。
想到白翼玉火现在一定是一脸“我就是赖在这里不走了,你能把我怎麽著”的神情……如果可以伸手去摸,现在冰羽斯诺的额头上一定会有个青筋爆成的“井”字!
“你还有什麽事?”冰羽斯诺极力压下想要跳起来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不耐烦道。
“璇。”白翼玉火斩突然正色道,“暗夜璇。”
“暗夜璇?”冰羽斯诺一愣,轰的脑中霎时空白,不禁重复道,“他怎麽了吗?”
“当然他是没有怎麽了,只是我觉得你会有些什麽。”白翼玉火道。
“我?笑话!你想要说些什麽?或者说你想听我说些什麽?”冰羽斯诺厉声道。
“没什麽,我只是觉得自从那次在校门口见过一次面以後,你好像一直都在躲著他,或许是我的错觉也说不一定,只是……”白翼玉火道,“你不是说了吗,往事如过往云烟,早已不在,既然如此,你有什麽好怕的?有什麽好躲的?……除非……”
“除非什麽?”冰羽斯诺皱眉,语气愈加冰冷,甚至有隐隐开始犯有火药味。
她讨厌别人意图窥视她的内心,讨厌这种好似完全展露在人前的感觉。这种不安,这种恐惧,她讨厌……
“除非你到现在还依旧没有放下这份情,依旧记挂於心。你还很在乎,但是在乎的只有你自己一人而已,可同为当事人的他却毫不在意,依旧过的有滋有味……”白翼玉火无视那口吻中的凌厉。
他知道今天来这里找她,就是要把话说开,等了这麽些年,他绝不会因为他的这麽几句话而退缩放弃,他不想再这麽默默等下去了,等她能自己明白,自己看开,他等的已经太久了。
“你来就是为了这种可有可无的无聊话题?!如果是的话就请回吧,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冰羽斯诺越听越气,不想再多和他罗嗦,下了逐客令。
的确,有些是请是不可否认的,即便嘴上可以抵死不说,但白翼玉火的猜测的确是自己最烦恼和担心的地方,她可不想重蹈覆辙,让自己这麽多年的煎熬成一个笑话。
“有兴趣做个测试吗?”白翼玉火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愈挫愈勇,依旧进行著自己的话题。
“我没有兴趣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把式。”
“无聊?”白翼玉火不禁笑道,“你在怕什麽?对自己没有信心吗?还是……想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给自己留下一些幻想的可能?”他知道,这是在逼她,可是他毫无选择。
“我需要一个理由,我可没有这麽多的闲功夫来陪你玩。”冰羽斯诺道。
“理由麽……”白翼玉火一脸忧郁的望著漆黑中的冰羽斯诺,语气竟不自觉的越发柔和,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我……”冰羽斯诺刚要说些什麽,却被白翼玉火打断了。
“别急,这故事可是很有意思的,保你听了绝对不会觉得无聊。”白翼玉火意味深长的说道,但目光显得有些迷离,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那是一个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
“有一个小男孩,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两人无话不谈,当然,这两个人都是很有才能的,家里都十分重视培养他们。渐渐两人都长大了,回到了各自的本家,处理著各种的家里事物,生活变得越来越忙。可是,虽然见一面变得遥遥无期,但是却没有阻断两人之间牢固的友情。”
“随後,也不知道过了到底有多少年,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使那一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来临了。当两人再次相见时,这个男孩突然发现,他的朋友变得不一样了,和他的过去、他所想象的那样差的太多了。他没有了以前那摸不去挥不掉的沈重使命感和压迫感,阴霾不复,笑容在脸上出现的机率也频繁多了,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知道事情并不是这麽简单。”
“随即在和他相处的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找到了答案。因为他发现在他的朋友身边出现了一个不协调的存在,一个很特殊的女孩,她有时内敛沈稳有时刁蛮任性,他很清楚他的朋友对她是什麽感觉。当时因为乱世,他们不得不一起采取行动,一起结伴出行,他看得出来他朋友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让两人不能大大方方的在一起。”
“一起结伴出去的还有几个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在大家面前,两人几乎没有什麽太多的语言交流,但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这个小男孩在一次不小心的一瞥中突然发现,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是如此的完美与温暖,在那战火纷飞的时代,不知道在不经意间给了多少人活下去的勇气,哪怕两人只是这麽背对背的站著,那种彼此间不言而喻的信赖和依靠,都是如此的温暖,那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人们或许都会觉得,这样的一对一定会走在一起。可是,结果的确是戏剧性的。当乱世平静时,正当万事万物由萧条走向兴盛时,巨变却发生了──”
“有一天,那男孩突然接到一条难以置信的消息:女孩死了。他知道这对他的朋友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他生怕他的朋友会做处什麽傻事,当然,他觉得事有蹊跷,想要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再见到他的朋友时,他的朋友竟然会如此的镇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好像大家在谈论的是别人的事一样,一脸不屑与不耐烦。到最後被大家问的急了,干脆就直接丢下了一句话:赶快都给我都滚回去,别一天到晚的杵在这儿,你们不嫌烦,我还嫌烦!”
☆、PART 5 逃避.挣扎03
PART 5 逃避.挣扎03
“这就是我所知到的全部的故事。”白翼玉火长叹一口气道,好像讲述完这样一个故事已经花了他全部的气力。
“原来是这样啊……”冰羽斯诺双肩微微颤抖,微微低下的头被青丝遮住面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那置於两侧的纤长白皙的十指却紧紧的攥成拳,咬牙切齿道,“好,很好,那个男孩的朋友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呢,我简直都迷上他了。”
“所以我就说嘛,你要测试一下吗,你的意思……”
“哼,这种有趣的事怎麽可能少的了我呢!”冰羽斯诺恨恨道。
“要我帮什麽忙吗?”白翼玉火建议道。
“当然,要你帮忙的地方还多这呢,等道了那个时候你可不要拒绝就行了。”冰羽斯诺转身望向窗外冷笑道,目光悠远的有些迷离,倏地开口问道,“你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吗?”
“结局?我怎麽可能知道。”白翼玉火笑道,“这又不是我亲身经历的东西。”
“哦,是吗,我恰好不知道什麽时候也听过类似的故事,只是我比你幸运的多,那次我一连听到了故事的结局,有兴趣知道吗?”冰羽斯诺笑问道,只是那笑容满是阴狠。
“洗耳恭听。”白翼玉火依旧的泰然自若,完全无视身旁散发著阵阵冰冷之气的某人,悠闲的在屋里找了个杯子,泡了杯茶,一副准备齐全就等故事开演的兴致盎然。
“让很多人都遗憾的是,那个女子并没有死,她只是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得到了她所需求的一切,放弃了一切虚伪肮脏的东西,然後找到了一个弥补了她唯一的遗憾的方法。就是这样。”毫无起伏的语调如同在诉说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唯一的遗憾?她怎麽了麽,有什麽遗憾?”白翼玉火不似方才的悠闲释然,突然全身紧绷的坐正问道,语气也正经了很多。
“很在意?”冰羽斯诺好笑的转过身来看著白翼玉火。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白翼玉火以退为进。
“其实也没有什麽。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冰羽斯诺无所谓的笑道,“不过,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
嘉赫利亚宿舍楼的走廊内,微高的鞋跟触及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住的回响著,透明却泛著淡淡紫光的地板上倒映著她微笑著的脸庞。
是的,她今天心情很好,好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真是奇怪的感觉。
“早啊!”冰羽斯诺微笑道,给本将要向自己打招呼的两名学生一个大大的笑脸。
“呃,早、早、冰羽学姐早!”两人不觉一愣,随即迅速的弯腰、恭敬道。心中的不约而同的暗自称奇。
冰羽斯诺的主动问好显然让迎面走来的两名嘉赫利亚院的学生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己是兴奋还是惊恐,总之最後的结果就是不由自主的结巴了……
“呵呵,别紧张啊,我有这麽吓人吗?”冰羽斯诺不禁笑道,“祝你们今天有个好心情,要好好努力啊,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冰羽斯诺并不知道,自己只是随口的一句话会对这两个孩子今後的道路有多麽重大的影响。
“是!”两人兴奋道,“谢谢学姐的关心,我们会努力的。”
“那就好,呵呵,去做自己该做的吧,别让我给耽误了。”冰羽斯诺笑道,随意的伸手在面前的一个女生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鼓励。
“是!”两名学生彼此看了一眼後,兴奋的跑开了。
“喂,你有看见吗,冰羽学姐笑起来好美啊。”跑开一段距离後,其中一个学生说。
“当然有看见啊,真是美的没话说!”另一个也应声道,双手报於胸前,周围被梦幻的粉红色泡泡包围,一脸陶醉羡慕。
“嗯!”用力的点头附和道,“可是,你不觉的很奇怪麽?”
“奇怪什麽?”
“当然是冰羽学姐啊,平时虽然不至於总是著脸,可是这麽多年了也从来没有见她这麽笑过啊。”一人不解道。
“笑有什麽不好啊,难道你想让学姐一直面无表情吗,你安的这是什麽心啊!”另一人抱不平道。
“不是不是,我当然也希望天天都能见到这样的学姐啊,简直就是一种视觉加心灵上的享受,可是我还是好奇啊,问问不行啊!”
“问问?你活腻了,你有几条命可以搭在好奇上?”那人调侃道。
“呵呵,说的也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脑勺。
“所以说,咱麽还是安分点,做好自己该做的不就行了?”顿了顿继续道,“这几天好像就要开始我们院和贝西勒特尔院的综合评估检测课程,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吧,自己丢人不要紧,可别丢了学姐的脸啊。”
“说的也是。”
而另一方面……
“今天心情很好麽,”有常速不知道什麽时候从那里突然冒出来了,“有什麽好事情吗?”
“很有眼力见儿嘛!”冰羽斯诺笑道,“不过,没有什麽好事情就不能乐一乐?”
“呃,这话怎麽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麽别扭呢,”有常速一手轻按胸口呈恐惧状,一脸的戒备,甚至已经做好了拔剑格挡的准备了,“你一定有什麽阴谋或者损招之类的吧?”
“喂,话不可以这麽说的!”冰羽斯诺佯怒道,“想我这麽单纯可爱,开朗活泼,活力四射的,虽然不至於倾国倾城,但也好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主儿,怎麽会耍什麽阴谋损招呢,我可不会干这种自毁形象的事儿呢!”不过借刀杀人就说不一定了。冰羽斯诺在心里小声的嘀咕著。
“呵呵,不敢恭维。”有常速被惊的面部抽搐。他现在可是终於明白了什麽叫做睁著眼睛说瞎话,站著说话也可以不腰疼……
“还有,我说你啊,不会装就不要装,瞧你刚才那状似惊恐的动作,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弄的我一大清早食欲全无,都省的我减肥了,你还真是功臣啊!而且,”冰羽斯诺顿了顿,“谁准你跑来我这里了?”昂首挺胸,哼道,“在我的地盘上还敢对我大呼小叫的,你还真有胆!”
☆、PART 5 逃避.挣扎04
PART 5 逃避.挣扎04
“呵呵,过奖,过奖了。”有常速心虚的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赶紧适时的状似轻快的回应道,“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有你给我撑腰麽,所以啊,你的功劳是最大的,有空就多赞扬赞扬自己吧。”
“答非所问,”冰羽斯诺白了有常速一眼,叹道,“到底有什麽事儿就直接说吧。”
“也没什麽,玉火说一会儿有一个嘉赫利亚和贝西勒特尔的一个共同的实战演练,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他说他在那儿等你。”有常速陈述道。
“哟,难得,你改行当信差了?”冰羽斯诺调侃道,“好好干,我很看好你哟~”拍了拍有常速的肩膀以示惋惜,一脸同情的离开了。
望著渐行渐远的身影,有常速刚想咆哮,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大清早白翼玉火来找自己帮忙时的神情──
“我知道,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不过是一个安排好的局,我也知道这样算计会让她生气。但是我没的选了,这麽多年了,她明明就在眼前,可是那感觉确实愈加的遥远,我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看来,是我错了……”
“时间只会让仇恨深埋,让伤口腐烂,我不知道我这是帮了自己还是帮了别人,但是我只希望做个了断,无论是什麽结局……”
站在嘉赫利亚的楼道里,有常速突然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力。他虽然不知道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麽,但是那初次相遇时的情景他还是记得的。仅仅是惊鸿一瞥却让人无法忘记,那倔强单纯的眼神,那不服输的韧性,是谁都抗拒不了吧。暗夜璇是,白翼玉火是,自己也是……
那是不符合这个战场的绝对的单纯善良,或许她自己从未发现,她那些消沈的想法,那不断的自责,甚至是有些偏激的做法,仅仅是因为太过善良的表现,让人不得不怜惜,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暗夜璇和白翼玉火都是幸福的,至少他们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无论是否都到过回应,无论是否有结果,但至少曾经疯狂的争取过、追求过……而自己呢?……
有常速不惊自嘲。
是,我是个懦夫,我根本就没有勇气,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承担这未知的一切,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鄙视自己的吧?也是呢,就像她说的,他屈服了,屈服在她最不屑的贵族血统和地位面前。自己是神之有常一组宗族嫡出,注定是要接管有常一组的,而在有了作接任组长一职的思想准备的这一刻起,自己边已经失去了争取追寻的资格了。现在的自己必须以一组的利益为中,自己什麽的都已经不重要了,也必须要舍去。
正如她所说,这就是这片大陆上所谓纯血统的劣根性吧,卑劣低贱的自尊和优越感,满足的度过一生。而即便知道这样的劣根性,仍是坚决的贯彻守护,不容他人轻视怀疑。
玉火,白翼玉火……呵呵,是谁都好,只要能让她幸福快乐就好……
有人说越是脆弱就越需要坚强的外壳来伪装自己,就如同那刺蝟,也如同她……
冰羽斯诺独自一人走在阿贝妮的校园内,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也是那麽的陌生。
百年了,好像什麽都没有变,什麽都没有发生,但心底却不自觉的涌出那一股股压抑的痛楚。
走进食堂,因为已经过了早餐时间,空旷的食堂显得过於冷清。沿著白底青纹的台阶走上二层,意料之中的看到了白翼玉火朝自己这边微笑的招了招手。
“吃点东西吧,你最喜欢的咖喱饭外加一杯冰镇蓝莓汁。”白翼玉火笑著将色泽诱人的美食推到冰羽斯诺面前。
“无事献阴情,非奸即盗。”冰羽斯诺悠然的坐下专注的享受这面前的美味,完全没有甩给面前这位大帅哥一个正眼,调侃道,“说吧,不会是捅了什麽篓子没办法收尾了吧?没想到你白翼大人也有今天啊~”
“不和你瞎扯,就是想问问你一会儿去贝西勒特尔和嘉赫利亚的那个共同实战演练。”白翼玉火状似不经意的这麽一说。
“去!当然去~”嘴里含著咖喱饭,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一片苦心?”
白翼玉火不觉苦笑。的确,什麽事儿都瞒不过她,其实很多时候她看的比谁都明白都透彻,但却在有些地方却傻的可以。不知道应该是说她难得糊涂呢,还是她的悲哀。
“哎,你不用紧张,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啦,”见白翼玉火迟迟不回话,冰羽斯诺抬头直视白翼玉火的双眼,笑道,“这戏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人想要这麽折腾,也得有人想要演不是?~况且我只是个看戏的而已,又没什麽损失。”
就这麽莫名其妙的被原谅了,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还忧,曾经设想过千万种可能的结果,却从来没敢想是如此的平静。白翼玉火心中丝丝苦涩。你什麽都不介意是不是因为什麽都入不了你的眼,你的心思不曾放在这里,所以你根本不会受伤。
饭後,冰羽斯诺和白翼玉火一起出了食堂,在一群“孩子们”热烈的目光注视下悠然离开向第二演练场走去。
看到那演练场最深处密林中一棵参天古树,冰羽斯诺不觉片刻的恍惚。这里承载著自己太多的回忆,美好的、痛苦的。她依旧能清晰的记得那古树周围淡粉色的光晕混著自空中飞落的片片樱花的旖旎景象。
漫天的飞花,漫天的光晕,那纷飞落下的是生命的气息,是灵力的源泉,曾今她在这里成为了光,虽然没有祝福、没有认可,也不被期待,但身边的温度却让她安心,让她全身心的放松,因为她知道,至少还有他是支持她的、相信她的。而如今,身边温度不再,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怎麽了?”白翼玉火停下身,看著身边望著远处一棵大树愣神的冰羽斯诺。
☆、PART 5 逃避.挣扎05
PART 5 逃避.挣扎05
“没什麽,就是觉得时间过的真快,我都老了~”冰羽斯诺自我调侃道,“不过话又说话来了,我觉得今天这出戏应该不错,值得一看究竟。”随即意味深长的看了白翼玉火一眼,愣是让白翼玉火泛起一身冷颤。
走进演练场,看著两个院的学生们自觉分成两拨,一侧淡红一侧深紫,但却都不约而同的做著准备活动,各个都是摩拳擦掌。显然,“九柱”的亲自指导让学生们都期待非常,而闻风而来的其他院的学生们渐渐开始聚集在了门口。
看著对面的两人,冰羽斯诺不觉一愣,这戏还真是不一般,竟然请得动这麽两位来友情出演。想著,冰羽斯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身旁的白翼玉火。
而对面的两人好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突然多出了两个人似的,依旧沈浸在自己的对话中。
“难得,竟然请得动你亲自督导,不容易啊,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是谁将你请出山的啊?”修冥恋挑起一边眉梢,忍笑一脸探究的看著暗夜璇,胳膊肘也顺势朝暗夜璇的腰测捣了捣,“想我以前可是好说歹说的只是让你早上寻个寝,你可是完全当做耳边风啊,现在倒好了,不单单是寻寝了,还全方位服务,连督导都包办了,不容易啊!”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就过来转转罢了。”无视修冥恋那一脸的调侃,躲开那不断骚扰的手肘,暗夜璇不经意的抬头,却看见了对面不知何时到来的冰羽斯诺和白翼玉火,目光微微有些闪烁,但随即又向别处移开了。
“得了,难得你想开,那就好好指导指导你的後生晚辈吧,我先回去了。”修冥恋朝暗夜璇摆了摆手,想要道别。
虽然想要留在他身边,但修冥恋知道,暗夜璇并不喜欢过多的与那些无谓的人接触,当然,这其中也包括自己。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却总是摆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让人无法接近。百年了,本以为只要他们彼此分开,一切就会不同,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关注到自己,然後接受自己……
“怎麽,有事儿?”暗夜璇问道。
“没什麽事儿,但是……”你不是不喜欢跟人接触,被人总是跟著的麽。修冥恋一脸委屈,将本来要说的话有咽了回去。
“没事儿就在这帮忙吧,等完了之後一起去吃饭。”依旧冷漠毫无波澜的话语却让修冥恋红了眼眶。
这麽多年了,暗夜璇从来没有一次主动地约过自己,别说他主动了,就算是自己主动约他,也总是被拒之千里的,如今这急转直下让修冥恋愣是没有反应过了,还狠狠的感动了一把。
“好啊。”修冥恋自然是高兴的,一乐和,便自动自觉的挂上了暗夜璇的手臂一阵摇晃,荡漾著一脸幸福的小笑容。
而对面,虽然站的远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麽,但是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还是非常清楚的,明明告诉自己没什麽值得在乎的了,但两人相依的画面仍旧是让自己的心中泛出苦涩,眼睛酸涩的利害却什麽也流不出来。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清的事实?”冰羽斯诺目不转睛的看著对面的两人问道。
“我只是叫他来,并且告诉他你也会来,剩下的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
“当然。你只是引子罢了,而真正的主导著上演一切的却是他,他要是什麽都不做的话,没有人能够逼的了,他要是自己想做什麽的话,也没有谁能够阻止的了。”冰羽斯诺淡然的望著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