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票的多姆落斯数量迅速减少著,可是越是这样简单到近乎是可以秒杀的轻易胜利却越是让冰羽斯诺越觉得不安,不觉的皱起了秀眉,神色愈加凝重。这太不同寻常了,多姆落斯一次性聚集的过多不说,水平也较往日相去甚远,可是明明知道好像哪里不对却怎麽都找不出破绽。
冰羽斯诺不自觉的站起了身,缓缓走向其他几位“九柱”所在的地方,可是目光却未有一刻离开过纷乱的战场。
“他们实力不错嘛。”奈然雪菲赞许道,“你们很会教啊。”
“嗯,的确,这批学生,尤其是S科的个个都不错,尤其是那两个,看她们的样子很有潜力啊。”有常速指著在混乱中仍保持著一身洁净、没有沾染半点血污的祭亚妤和刘灵倩赞许的说道。
☆、PART 8 突袭03
PART 8 突袭03
而其余几个“九柱”虽然没有都一一表谈,但也个个面露喜色,赞赏的看著混战中的每一个人。
可越是这样冰羽斯诺就越是不安。在场的明明都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可是却没有发现一丝端倪。冰羽斯诺不断地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其实真的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仅仅是一些多姆洛斯罢了,之所以感觉实力差是因为阿尔芙加蕾特的学生们实力太强罢了。一切都只是自己多想罢了……
正困惑的冰羽斯诺并没有发现自自己出现後便一直不著痕迹的瞥向自己的一缕视线,满是担忧和关切……
剩余的多姆落斯的越来越少,而另一边,已经有很多学生们的体力也几乎消耗殆尽。可余下的多姆落斯反倒是愈来愈难缠,这样一比较反而显得多姆落斯的愈发的强势。
而就在此时,远处出现一摸淡淡的人影,一袭雪白的纱衣看不清她的长相,或许就是因为一身雪白,所以墨色的长发和乌黑的双眸才显得格外醒目。
女子双手缓缓抬起,将一把玉箫放在唇边。一缕清幽的啸声划破长空,弥漫在整个空气中,好像要凝结似的久久不曾散去。
听到箫声後的多姆洛斯顿时浑身一震,随即变得兴奋异常。本来就占有优势的魔兽此时更是肆无忌惮,将学生们节节压制,招架不住的学生们节节败退。就在“九柱”们暗叫一声不好,想要上前营救时,刘灵倩的一个轻巧的假动作,祭亚妤的翻身一技飞刺。两人偶然间的配合却或多或少的挽回了一些士气,不至於落得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败北下场。
“切,区区一个人类,你以为这样就能有什麽效果吗,无能就是无能!”祭亚妤看向优雅自若的缓缓向这边走来的白衣女子,不懈的粹道,“怎麽,这招利用魔兽不成,难道你还想亲自出马吗?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祭亚妤的挑衅并没有引起其余学生们太大的反感,毕竟这种想法才是这篇大陆上的主流,弱肉强食,司空见惯,即便仍有些少数不以为然,但由於筋疲力尽也都无力和她争论了,况且此时也不是争论的时候,大敌当前,一切的内部矛盾都变得无足轻重。
但是,当然也不排除例外……
那女子浅笑著,越走越近,而就在人们可以隐隐约约看清她容貌的那一刻,她停住了,好像在等待著些什麽似的站在原地不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等著。
“臭女人,肮脏的人类,去死吧!”见女人久久不见动作的祭亚妤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翻身前倾全力向前冲去,想要用自己刚才秒杀多姆洛斯的那一招将眼前的这个女人一齐抹杀。
铿。一记闷响伴随著腾起的黄沙翻飞。
本以为一切已然结束,想要回宿舍休息的学生们听到声响後不约而同的驻足转身,却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得一个个震楞当场。
“九柱”之一的“暗之柱”冰羽斯诺竟然在最後关头飞身出去,由於匆忙竟在完全没有经过灵子的聚集的前提下,单手接下了祭亚妤的饮刃剑。剑刃深深的陷入冰羽斯诺的手心,刺穿了手掌,同时也被硬生生的改变了剑得去势,转移了方向。鲜红 色的血液自伤口处疯狂的向外喷涌著,在场众人不禁为之一怔──这是演的哪一出?
“九柱”们费解,彼此交换著眼神想要找出些线索来,可是结果惊人的一致,不明所以。
但其本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或者说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冰羽斯诺一脸诧异的看著被自己挡在身後,刚才奋不顾身想要保护的那名白衣女子,难以致信的目光中满是激动和欣喜,双眸晶莹竟好似充盈这盈盈水光。
“你……”刚想要开口,却因为过於激动竟变得有些颤抖哽咽,冰羽斯诺用尽全力竟只能蹦出几个单音而已。
白衣女子仰起头来笑盈盈的回望著冰羽斯诺,一脸温柔与慈爱。缓缓抬起右手,宠腻的抚摸著冰羽斯诺因伤痛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唇瓣一张一合,但却没有发出什麽声音,只是单纯的做著一些口形。
读懂其中含义的冰羽斯诺对仍旧在飙血的手掌视如无睹,将被刺穿的手掌沿剑刃原路扯了回来,伤口因为冰羽斯诺的动作而被豁的更大,但她本人却毫不在意,正准备将双手扶上白衣女子的肩时,那人却轻巧的向後退开了。目光中满是不舍与流连,宠溺的看著冰羽斯诺。
“哈,怎麽?学姐今儿是要公开了徇私是麽?”祭亚妤挑衅道,“虽然你们都是一个种族,种族情深这也难免,可是如今她可是到阿贝妮挑起纷乱的元凶啊,像你这样大摇大摆的帮著她好像很难服众啊!”
冰羽斯诺没有理会在一旁已经开始叫板的祭亚妤,她的目光仍一刻不离的盯著白衣女子不放,连身子都没有转向正站在自己身後的祭亚妤。
祭亚妤见此情景更是气的不轻,本来还顾忌著职位上的高低不得不忍著委屈叫她一声“学姐”,现在倒好,给你脸你不要,那可别怪我现在当著这麽多人的面不给你面子了!“如果你做不到大公无私,那就给我闪开!别妨碍著我办事,真是低贱的种族!”
白衣女子见此情形无奈的低头一笑,便再也没有看向冰羽斯诺了,转身欲走。
可这举动却惊醒了方才一直失态的冰羽斯诺,回想起刚才祭亚妤对白衣女子所做的一切,顿时转过身来,用那只受伤的手一把抓住祭亚妤的手腕。鲜血顺著祭亚妤的袖口流进衣袖里,湿润了白色的斗服。而冰羽斯诺却不以为意的冷笑道,“你又说了一些令我很兴奋的话呢,而且不仅如此,”冰羽斯诺看了看低头转身女走的白衣女子,又道,“你有什麽资格来这麽跟她说话?!我告诉你祭亚妤,我忍了你们太久了!!”
双眉微敛,寒光骤现,杀意弥漫,随即用力一甩便将祭亚妤远远的仍了出去。
☆、PART 8 突袭04
PART 8 突袭04
祭亚妤由於突然降临的力道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轻易的就被冰羽斯诺一掌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看到祭亚妤这副狼狈相,很多学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可冰羽斯诺却不以为然,一切都不会这麽简单的了结。
冰羽斯诺缓缓向祭亚妤走去,睥睨的看著被刚才的力道摔的一时还无法站起来的祭亚妤,冷笑道,“就凭你也佩对她这样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著,一把扯住祭亚妤的领口将她一把拉起来,祭亚妤摇摇晃晃的站在冰羽斯诺面前。
“早就警告过你,不要给我摆什麽高贵纯血统的臭架子,我不吃这一套!而且,不要以为是贵族就了不起了,”冰羽斯诺突然甜美的一笑,声音甜美而轻柔,好似情人间的低语,“把我惹急了,即便是你魔之祭风焱族我也照灭不误!”
说罢,冰羽斯诺自右腿外侧的装备包中迅速拔出一个剑柄,空气中的灵子元素像是受到了什麽的束缚似的,纷纷凝结在剑柄处形成了一把刃长约二十公分的短剑。剑身骤成便向祭亚妤颈项处挥去,强烈的杀意震慑著在场的所有人。
就在剑刃触及祭亚妤颈项的那一刹那,冰羽斯诺突然轻巧的手腕一转,将剑身以格挡的位置横在自己肘边,随即手臂弯曲向後用力一挥,直击身後的利器发出“当”的清脆响声。
冰羽斯诺顺势向後转身同时将祭亚妤一脚踹开,拉开了一段距离,看著与自己的短剑相接的利器──蓝琊剑,冰羽斯诺不禁浅浅一笑。
这是第二次了吧,你对我拔剑相向。第一次是为了保护修冥恋,这一次是为了祭亚妤!果然皇族贵族都是一样的肮脏,狼狈为奸。比起第一次的难以置信和伤心欲绝,这一次竟然觉得理所当然,或者可以说在刚才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潜在的敌手,所以才能避免像几天前的那场误伤!
看著近在咫尺却拔剑相向的眼前之人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冰羽斯诺竟有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方才的一剑他不曾犹豫,也没有留手的心软!
“扶她离开。”蓝琊剑的主人──暗夜璇,对离这里最近的刘灵倩和安施佳弥示意将祭亚妤带开。
由於被一波又一波的强烈杀气冲击著,刘灵倩和安施佳弥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暗夜璇说话的对象竟然是自己。走上前去,将仍然处在震惊中、双眼发直的看著前方的祭亚妤带走。
而看到眼前虽然在笑但笑意却丝毫未及眼底的冰羽斯诺,暗夜璇璇不禁心头一慌。这样的表情竟然与百年前初遇时的记忆重合,而这张淡然微笑著的面容也是惊人的相似。暗夜璇隐隐有些不安,不祥的预感充斥著全身,不自觉的将手上和冰羽斯诺的短剑对峙的力道略减了几分,准备收手。
而此时的冰羽斯诺却放声的笑了出来,明明悦耳的声音却在此时格外的刺耳。
“怎麽,打扰了我的雅兴後就想走?”冰羽斯诺冷笑道。
暗夜璇没有回应,此时的冰羽斯诺竟然让自己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不安,或者可以说是一丝恐惧。在战场上已经习惯了自己不管是实力上还是心理上占有主导权的暗夜璇此,此刻却无法看清冰羽斯诺的所思所想,由於多年未见也让他对对方的深浅底细毫无把握。
冰羽斯诺看出暗夜璇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便毫不犹豫的出手,剑,毫不留情的一一向暗夜璇刺去。随著每一个招式,高浓度的灵子在空气中凝结又爆裂,划出一缕缕淡红和淡紫的光芒。暗夜璇被突如其来的攻势震的只能竭尽全力的防守,而冰羽斯诺则毫不留情的招招都是狠手。
百年後的再次对峙,竟与当年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触,当年的相互赞许和信赖已不复存在,当年的一切……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而如今,只有对峙双方的面容没有改变,剩下的或许早已没有丝毫保留了吧。
突如其来的对峙令在场的众人震撼,高水平的较量,其每一个精确的动作构成的连贯画面竟是何其华丽,甚至连任周围的灵子也配合的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飞上时而飞下的动作急如闪电,令人自愧不如。可是这也只是学生们眼中的美景罢了。
而一旁的“九柱”们震楞之余更多的是叹息和不明所以,这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九柱”竟然自己人和自己人之间打起来了?!而且如果只是普通的切磋技艺也就罢了,可如今对面的敌人还没有离开,这两人倒是动真格儿的在这里杀气凛冽。这不单单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心灵上的打击……
没有一个学生读懂了“九柱”们的担忧,反而一个个都露出一副陶醉羡慕的模样,目不转睛的观看著眼前的美景,包括刚刚回过神来的祭亚妤,向来狂妄自大的她也不禁微叹:“原来这就是‘九柱’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水平层次上的!”
“蓝欣……”虽然冰羽斯诺很明显的处於压倒性的优势的地位,可她的神情却让站在一边只能静静观看的刘灵倩捏了一把冷汗。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越蓝欣,不是那个和肖雅盈、和自己一起有说有笑的越蓝欣,在她的脸上毫无生气可言,一脸的憎恨与痛苦好像要把她活生生的撕裂一般,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垂死的人死死的抓住自己唯一的求生希望可却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活下去似的。
就在此时,白衣女子浅浅一笑,睥睨的看著在场的所有人,转身向後走去。
☆、PART 8 突袭05
PART 8 突袭05
虽然冰羽斯诺与暗夜璇正在交手,可是她却没有将注意力完全关注在暗夜璇的身上,余光里一眼瞥见转身欲走的白衣女子,冰羽斯诺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挽留却又来不及追上,彷徨间竟完全停下一切动作怔愣在原地。而注意到冰羽斯诺的异常的暗夜璇却来不及停止手上的动作,掌风劲头苍劲有力,浑厚的一掌狠狠的击在了冰羽斯诺的後心处。
这一场面令在场所有人不自觉的回想起前几日第二演练场的一幕,震楞之余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担忧。即便强悍如“九柱”,也禁不住这接二连三的致命一击啊!
同样的地方,旧伤未愈新伤又起,结结实实的挨下一掌,鲜血不受控制的自口中喷出,冰羽斯诺无法再支持自己身体的重量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可是却无法在除了面色更加苍白外竟看不出丝毫的痛苦神色,此时的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看著那名即将白衣女子。只是越来越紊乱的呼吸声证明著她伤势的严重。
暗夜璇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冰羽斯诺懊悔不已。上次失手的一掌虽然知道她一定是受伤了,但冰羽斯诺的面不改色能让他自欺欺人的以为或许她避过了或者是伤的不轻……而这一次,看著触目惊心的猩红他後悔不已。自己怎麽能这麽认真的和她打?!明明已有收势可是就是无法收住,这一掌下去绝对不轻,更何况这一掌由於冰羽斯诺突然转身停下而结实的命中後心!若眼前之人不是“九柱”的话,若眼前之人没有深厚的功底的话,她,必死无疑!
可是,即便是“九柱”的冰羽斯诺,有著深厚的功底,想要毫发无伤也是不可能的,那一掌她挨的很彻底,根本没有一丝想要化解力道的意思。
暗夜璇立即上前想要带冰羽斯诺回医疗室急救,可是就在要触及冰羽斯诺的那一刻,却被白翼玉火挡下了。
“你给我滚远点!”奈然雪菲满眼猩红的怒视著暗夜璇,双拳紧攥,微微发抖。原来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爱!
“你听我说,我……我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完、完全是……”暗夜璇急忙想要解释,可是奈然雪菲的却没有给他说出“误伤”两字的机会。
“叫你滚没有听见吗?” 奈然雪菲极力按捺著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冷笑道,“初听你因为修冥恋而出手伤了斯诺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敢相信,想著可能是有什麽误会!但现在呢,可真是再清楚不过了!没想到你真的会下杀手,哈!看来的确是我太天真了,你对她的情也不过如此罢了,所以你最好不要逼我请你离开!”
暗夜璇没有离开,但却也没有靠近。只是一脸懊悔的站在那里。原介拓和修冥恋生怕暗夜璇和奈然雪菲又起什麽冲突,急忙赶上来阻止。
奈然雪菲看出他人的来意,不懈道,“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他瞎闹!”随即看向想要来劝阻自己的原介拓,“你去通知嘉赫利亚的医疗组,让他们迅速准备好急救的所有措施!”
“我知道。”原介拓也紧紧的攥去双拳,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冰羽斯诺後,丢下三个字便向嘉赫利亚院奔去。
奈然雪菲俯下身子扶起跪在地上冰羽斯诺,本想找个男人将她抱起後迅速赶回嘉赫利亚院急救,可是在向四周巡视一番後竟发现除了暗夜璇竟不做第二人选,而唯一的可能也被自己刚才支走去通知嘉赫利亚去了……
奈然雪菲懊悔不已,刚要发难却听冰羽斯诺的声音凉凉响起。
“放开我。”冰羽斯诺的声音有些沙哑,毫无起伏。
“可是……”奈然雪菲虽然不解,可是却没有阻止冰羽斯诺推开她的搀扶。
“没有什麽可是。”冰羽斯诺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即猛烈的咳嗽起来,鲜血大口大口的自口中涌出,冰羽斯诺不懈的将嘴角的血渍擦尽,“你们都离我远点,别来妨碍我!”
冰羽斯诺丢下这句话,微微有些摇晃的向前走去。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奈然雪菲担心道。
“难道连你也要阻止我?……”冰羽斯诺回头道,眼中竟有一丝祈求,“非要和我一决胜负才行麽?”
她这身子怎麽经受得起再打一场!奈然雪菲担心的看著冰羽斯诺,她知道只要是她下定决心做的,就不可能改变,所以便默默的站在一旁没有作声,只是手心却攒出了一把汗。
冰羽斯诺看奈然雪菲没有要再阻止的意思,便缓缓的向那名白衣女子走去。
白衣女子微笑著、赞许的看著冰羽斯诺,每当冰羽斯诺向前走一步,笑意就浓一分。当冰羽斯诺走进多姆落斯的尸骸中央时,女子缓缓举起双手,将玉箫放在唇边缓缓的吐气,指尖轻盈的舞动,来回按放著音孔。
随著悠扬的旋律,周围的尸骸像是感应到了什麽似的微微颤动著,已经死亡的躯体再度复活,相互分离的肢体也随即粘合起来变得丑陋但却完整。
见此情形,奈然雪菲极度想冲上前去把站在尸骸中央的冰羽斯诺给拉回来。可是粘合好的尸骸周围释放著强烈的瘴气使人无法靠近分毫,漫天的青紫瘴气让人们的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而有些修为较低的学生已经体力不支的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抽气。
☆、PART 8 突袭06
PART 8 突袭06
冰羽斯诺像是什麽都没有看见似的依旧站在原地,满脸忧伤的看著白衣女子。
待尸骸完全拼凑齐全变成一个个完整的多姆洛斯时,白衣女子对著冰羽斯诺浅浅一笑,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开。见此情景,冰羽斯诺立即向前冲去,却被复活的多姆洛斯挡住了去路。
顺势在大腿外侧的装备包中又拔出一个同样的灵子剑柄,以相同的方式再次塑成了一柄短剑。双手各握一把灵子短剑的冰羽斯诺动作灵巧异常,衣袖飞舞上下翻飞。只消片刻,才堆砌完成前来阻挡的多姆洛斯秒便又纷纷的倒了下去,身首异处。
“多姆落斯的灵子频率也太奇怪了,怎麽复活後变得如此邪恶污浊?”修冥恋不解的喃喃著。
因为强大的瘴气隔绝著冰羽斯诺与奈然雪菲等人的距离,现在的他们只能在一旁观看而已。此时奈然雪菲更加担忧,暗夜璇也是悔不当初,明明已经重伤在身的冰羽斯诺此时是根本不能有什麽剧烈动作的,可现况却是以一敌众的混战。
“这个……应该是蛊术吧,”修冥恋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记得在‘圣战’的时候二哥有给我说过,要我千万小心落入蛊术的阵法中,听说蛊术是可以通过某种特殊媒介操纵亡者的尸体甚至是灵魂。”
“什麽?”奈然雪菲雪菲惊叫道。没想到或者了麽多年,今天能有幸一见蛊术真容,但却不知是喜是忧。
沈默许久,奈然雪菲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惊叫道,“这不等於就是说……”
“没错。”修冥恋目不转睛的盯著冰羽斯诺上下翻飞的身姿,道,“这就等於说是对手是不死的,而且复活的次数越多,力量越邪恶,也越强大,可冰羽斯诺却……”
“难道我们只有这麽看著吗?”奈然雪菲急道。
“那能怎麽办,难道你还有什麽办法麽?”修冥恋不以为然道。
“不可能!”暗夜璇一震,口气生冷道,接著像疯了似的冲向瘴气,想要强行突进去,多次的尝试但却没有成功,暗夜璇本就焦急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抬起蓝琊剑置於面前,唇瓣轻启,古老而生涩的咒语缓缓流出,周身泛著莹莹红光。
骤然,空气中的灵子像是被什麽召唤似的,急速凝结於蓝琊剑上。原本通体幽蓝的剑身泛著耀眼的红光。
“蛊术吗,呵。”而看似被围困的冰羽斯诺当发现这原来是只是一个蛊术时,竟露出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与先前的全力招架完全判若两人。
复活的多姆落斯并没有蜂拥而至的攻向冰羽斯诺,反而是分批次的後退。当冰羽斯诺正为这种奇怪的举动不解时,却发现白衣女子竟然离她越来越远就要离开视野的尽头。
看著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冰羽斯诺叫喊道:“别走!”
白衣女子没有回头,更没有回应她,依然径自的远去。
“别走!别走!求你!”冰羽斯诺近乎疯狂的向前冲去,对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阻碍物挥动著近乎幼稚的直来直去的、毫无战术可言的招术。
而前来阻止的多姆洛斯却好像也并没有攻击冰羽斯诺的意思,只是一味的做著最低限度的防御工作。
由於暗夜璇的一掌带来的不可避免的损伤,又加上失血过多,眼前的事物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右手伤口处传来的刺痛麻痹了全身。冰羽斯诺这才意识到,在右手上划下一刀的是祭亚妤的饮刃剑,而剑刃是喂过毒的!
无力感涌上四肢,冰羽斯诺毫无防备的重重摔在地上,但她的双眼仍旧没有离开白衣女子半寸,多姆洛斯没有因为冰羽斯诺现在的毫无防备而乘虚而入,反而是趁机离开。
看著远去的背影,冰羽斯诺再也无法控制疯狂的泪水,微微发涩的泪水如泉水般夺眶而出,无力的她奋力挣扎著用双手支起上半身,疯狂的哭喊著:“别走!求求你!既然来了为什麽又要走,妈妈!妈妈!!”
冰羽斯诺使尽全身力气重重的砸著身下的大地。无尽的大叫和哭喊却唤不回那人的一个回头,甚至是一个驻足。
泪水混杂著雨水,樱花花瓣般的雨水落下。樱雨,漫天飞舞,悠扬的落下,覆盖著这片充满血腥的土地。冰羽斯诺脱力的躺在被樱雨浸润著大地上,挣扎著想要追上前去,却抵不过一阵阵铺天盖地的黑暗夹杂著晕眩袭来。
☆、PART 9 童年,回忆01
PART 9 童年,回忆01
这一年,她,祭亚芸有20岁了,但如果从人类的角度、从人类的寿命来看,她的样子最多也只有4岁而已。
今天是她祭亚芸20岁的生日,家里很清贫,没有什麽奢华的摆设,仅仅是三餐无忧而已,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当然得感谢她的父亲──魔之祭风焱族的组长,祭!翼。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何等的尊贵,更不清楚自己在冥界应该享有怎样的尊贵地位,可当她开始建立这些观念的时候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妈妈~”亚芸撒娇的跑进妈妈怀里,娇声娇气的叫著。
女子宠溺的微笑,墨色的长发触及她的小脸,她开心的笑著。
妈妈乌黑的有神的双眼总是雾蒙蒙、水润润的,看起来很美丽,怎麽看都不厌烦,身上淡淡的皂角的味道让人闻著很安心。
祭亚芸白嫩的小手抓起颊边的一小撮头发,凑上自己白皙嫩滑微微泛著点红晕的小脸上下蹭著,深深的吸气。
“喜欢?”女子轻柔的问道。
妈妈的声音总是这麽好听,每次听到就会有一种春风般的感觉,让人心里暖暖的、痒痒的。
“嗯。”祭亚芸笑著、开心的点著头。
“你以後也会有的。”女子指著祭亚芸由於年龄过小而不是那麽乌黑的长发,苦涩的说道。
“真的麽?”祭亚芸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开心的从女子怀里蹦出来,冲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著,“可是我的没有妈妈的长,也没有妈妈的黑。”比划了半天,祭亚芸不满的抱怨道,望著女子的眼神满是憧憬。
“只要你从现在开始留的话,它就会像妈妈的一样长了,等再过几年,也会像妈妈的一样黑的。”女子温柔的安慰道。
“太好了!”小祭亚芸一蹦老高,开心的叫道。
开心的在一旁乐了一会儿後,觉得有些累了,便又扎进女子的怀里,撒娇道:“妈妈今天好漂亮啊。”
“因为今天是小芸儿的生日啊,妈妈高兴啊,不穿漂亮点怎麽行呢。”女子笑嘻嘻的说道,宠溺的捏了一下祭亚芸的小鼻子。
“哼!”祭亚芸生气的打掉女子的手,不高兴道,“妈妈,我最讨厌被人家捏鼻子了,你怎麽还这麽捏我啊。”
“为什麽不喜欢人家捏你的鼻子?”那字笑著问道,不依不饶的乘机又捏了一下。想到每次一捏她的鼻子,她都是这种反应,女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因为经常被捏鼻子的话,鼻子就不漂亮了,我才不要长的像个丑八怪呢。”祭亚芸稚气的声音回响著。
“怎麽会呢,我的芸儿怎麽会是丑八怪呢?”女子把祭亚芸抱在怀里,哄道,“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比妈妈还漂亮?”祭亚芸期待的问道。
“你觉得妈妈漂亮吗?”女子苦笑道。
“妈妈是最漂亮的。”祭亚芸认真道。
“那就比妈妈还漂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祭亚芸被哄的开心的躺在女子怀里,却突然微微皱眉,道:“我已经有2年多没有见到爸爸了,今天是芸儿的生日,爸爸会来给芸儿过生日吗?”
话音刚落,女子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双眼空洞的看著门外,没有作声,只是一直看著,看著。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芸儿了,怎麽这麽久都不来看看芸儿,芸儿好想他啊。”祭亚芸看妈妈没有回答她,却失神的呆呆的看著门外,不满的摇晃起妈妈的衣袖想要引起妈妈的注意。
“怎麽会呢,父母都是最疼爱自己儿女的,怎麽会不爱你呢?”女子虽然知道祭亚芸不喜欢,可还是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爸爸是因为有很多事物要忙,一年到头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处理,抽不开身所以不能经常来看芸儿啊。芸儿是世界上最听话、最懂事的孩子了,所以也一定能体谅爸爸的苦衷,是不是?”
“但是当让,芸儿怎麽会怪爸爸呢,只是好久不见有点想而已,”说著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那这麽说的话,爸爸岂不是很厉害吗,会做这麽多的事儿,还有那麽多人需要他,芸儿真是太为他自豪了。”祭亚芸乐呵呵的晃著一双小脚,一扫方才的失落和难过。
“是啊,你的爸爸很厉害,很英明,也很……爱你……”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让年纪尚幼的祭亚芸看不清表情。
“妈妈,你怎麽了?”一滴温热的泪水滴在了祭亚芸的脸颊上。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水珠,祭亚芸不解的问道。
“没怎麽,只是想到这麽快芸儿就20岁了,快要变成大美人了,妈妈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女子依旧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哼!”祭亚芸不懈的别过头去,“那是当然。”虽然嘴上装作满不在乎的这麽说,但白皙粉嫩的双颊已经变成了鲜豔的红色,娇豔欲滴。
☆、PART 9 童年,回忆02
PART 9 童年,回忆02
同样是这一天,祭亚妤生日的这一天,魔之祭风焱一族的宗家忙的可是不可开交。一些分支也纷纷敢来,张灯结彩的布置著府里的一切事物,就连在偏厅角落里的一间早已无人问津的、简陋寒酸到令人不敢相信这种东西竟然能够在祭风焱一族的宗家见到的小屋子也点缀上了喜庆的红色,这让一直等待著爸爸的小丫头高兴的手舞足蹈。她以为是爸爸在百忙中仍能记得她的生日,专诚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可是……
祭风焱一族宗家的正厅里。
“快点啊,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干什麽吃的,真是磨蹭死了!”高八度的稚嫩童音传出,还扎著冲天牛角辫的小女孩烦躁的督促著在一旁忙的不可开交的仆人们。
“怎麽了,又是谁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一个华贵的妇人微笑著挽著一个威武的男人走了进来。
“母亲,你看看他们,笨手笨脚的,真是蠢死了!”小女孩跑进女子怀里撒娇道,完全没有了方才娇纵蛮横的势头。
“怎麽了,亚妤,是不是想要生日礼物啊?”男子蹲下身来,搂过小女孩宠溺道。
“当然了呀,父亲,”小祭亚妤搂著伟岸的男子,一脸讨好的笑道,“你准备今年送我什麽啊?”
“叔叔伯伯们都送你那麽多了,还不满意?”男子苦笑,无奈道。
“可是那是他们送的啊,都不是我想要的。”小祭亚妤不满道。
“那亚妤最想要什麽啊?”男子耐心道。
“只要是父亲送的,我什麽都喜欢!”小祭亚妤搂过父亲娇笑道。
“亚妤,不能这麽没规没矩的。”华贵的女人看似苛责,实则无奈的宠溺。
“父亲,你看母亲又凶我。”小祭亚妤调皮的冲著女子吐了吐舌头,随即又钻进男子怀里。
“呵呵,小玉,你就别说她了,怎麽说今天也是亚妤的生日嘛,是不是?”男子宠腻的朝小祭亚妤笑道。
“就是,就是。”小祭亚妤认真的点点头,同时仍不忘想母亲示威:看吧,父亲都说没有关系了,你还这麽凶我,哼~
“!翼,你看你把她宠的,都成什麽样子了。”祭玉看著女儿傲慢骄纵的神情无奈道。
“这样如果不好的话,也有母亲的错啊,因为母亲也很宠我啊,怎麽能只怪父亲。”小祭亚妤替父亲打抱不平道。
“就是。”祭!翼笑著应声道。
“好,好,你们父女两个一个鼻孔出气,我不和你们争。”祭玉无语,对这一老一小完全认栽。
“话说回来,”祭!翼看著怀中的小女儿,道,“你想要我送你什麽作为你8岁生日的礼物?”
“父亲太没有诚意了,哪有送礼物的人还问别人想要什麽的,这不应该是由你来想的嘛,这才是送礼物和收礼物的乐趣所在啊。”小祭亚妤道。
“好,好,看来我的女儿真有一套啊,比我这个当父亲的还有一手呢,让我想想送你什麽好呢?”祭!翼若有所思道,“要不……”
“要不什麽?”小祭亚妤满脸期待的急切问道。
“怎麽这麽急啊?”祭!翼笑道,“要不我把饮刃剑送给你,好不好?”
此话一出,整个正厅的所有仆人,不管是在忙的还正准备上手的,都不由一怔,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上的工作,就连悠闲的坐在贵妃椅上看著这一老一小谈话的祭玉也不禁正坐起了身子,睁大双眼看著眼前的两人。
“真的?”小祭亚妤惊喜道。
“当然,但是如果亚妤不喜欢的话,那就令当别论了。”祭!翼状似为难道。
“喜欢,我当然喜欢啊!”祭亚妤急忙叫道,生怕父亲反悔。
饮刃剑在祭氏一族,哪怕是分支中都有著相当高的地位,那是他们的族长,也就是祭!翼行成人礼的那天老族长交给他的,他用这把剑造就了现在魔之祭风焱族的辉煌。
看著女儿开心的样子,祭!翼将随身的佩剑解下,剑身通体银白,两刃的边缘处泛著淡淡的蓝光,整把剑都光亮如新。
祭!翼将它交给自己的小女儿,宗家嫡系血脉,祭亚妤。
年仅8岁的祭亚妤接过它,满足的将剑拥在怀里。虽然对於现在的她来说,用这把剑还为时过早,可是既然父亲愿意送给她,就证明在父亲的这麽多儿女中自己拥有著别人无法相比的地位,拥有著父亲最多的爱。这比什麽都重要!
小祭亚妤看著它,很满足,很安心。这是她最难忘的一个生日,也奠定了她在一个家族中绝对的地位。
☆、PART 9 童年,回忆03
PART 9 童年,回忆03
这一年,祭亚芸有一百九十八岁了。时间如白驹过隙,弹指间便百年有余。
一百多年来,祭亚芸就仅仅见过父亲5次面,而且每一次在他离开後妈妈都会哭的很伤心,有时候一哭就是好几天,为了不让小祭亚芸担心,她只是不停的找借口说是因为最近风沙大,沙子吹进眼睛里所以才会流眼泪的。那时的祭亚芸信了,还很认真的帮妈妈吹眼里的沙子……虽然根本找不到沙子的踪影……
可是,自从那一天後祭亚芸终於知道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那一天,爸爸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小祭亚芸很开心见到爸爸回来,所以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男子没有抱她,但也没有躲。
妈妈看见爸爸回来後,竟然开心的哭了。
祭亚芸很不理解到底是为什麽,所以担心的去帮妈妈吹眼里的沙子……
那天妈妈做了好多可口的菜式,听说都是爸爸爱吃的。那可是小祭亚芸从来没有见过的丰盛啊,可爸爸却在要开饭时说他很忙,没有留下来吃饭。
妈妈没有说什麽,也没有哭,只是让小祭亚芸在屋里先吃,而她自己则跟著爸爸出了门。心不在焉的祭亚芸很好奇,便也跟著出去,躲在门口悄悄的听著。
“如果可以的话,”女子的声音分外温柔,“能经常过来坐坐吗?”女子问道,话语中带著丝丝祈求,随即又急忙解释道,“并不需要很久的,只是过来坐坐,就像今天一样,或者比今天的时间更短也可以,只要你经常过来坐坐就好。”
男子应声转过身来,却没有说话。
“芸儿她很想你,经常会追问你去哪儿了,怎麽不回来看她,所以……”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後近乎是在自言自语。
“雨杉……”男子突然说道。
“是!”突然听到丈夫叫自己的名字,女子急忙应道。
“我不想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而且现在这个样子也很好,没有必要那麽麻烦,我还有事儿要做。”说罢,转身欲走。
“!翼!”筱雨杉哭喊著,可祭!翼却没有回头。
祭亚芸看见过妈妈哭过很多次,以前总以为妈妈雾蒙蒙的眼眸很美丽,可是没有想到是终日以泪洗面得来的。祭亚芸的记忆中妈妈有两次哭的很厉害,这是其中的一次,这一次是因为爸爸,而还有一次是因为自己。
妈妈说自己有很多兄弟姐妹,可祭亚芸却不明白,妈妈明明就生了自己一个,为什麽自己还会多出那麽多兄弟姐妹?而筱雨杉的解释是:“因为你们有著同一个爸爸,所以你们是兄弟姐妹。”
小祭亚芸很好奇,也很自豪,因为她看见自己的兄弟姐妹个个都很厉害,男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女的美丽大方、温柔动人,个个都是文武全才,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所以年幼的祭亚芸很想跟他们一起玩,虽然一些哥哥姐姐已经成年,事情比较多,没有时间陪自己,可是在家族里还是有很多和自己年级相仿的孩子,尤其是最小的那个妹妹,只比自己小12岁。
可是,当祭亚芸想和他们一起玩耍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他们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麽美丽英俊、优雅淡然。因为他们一看见自己,就跟看见什麽脏东西似的,挖苦、嘲讽、欺负、殴打,不管自己怎样求饶、怎麽躲,都没有用。
祭亚芸伤心不解,委屈的跑回去向妈妈哭诉,稚嫩的童音满是抽咽的哭腔:“为什麽哥哥姐姐都欺负我、骂我、打我?”
那时的筱雨杉哭了,泪水止不住的流著,她只是不停的念叨著一句话:“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芸儿……”
祭亚芸不知道该怎麽做才能让妈妈不这麽伤心,不知道应该怎麽做才能让妈妈停止哭泣,但她似懂非懂的意识到,即便被欺负了,即便被打了,也只能自己忍下来,不能告诉妈妈,否则妈妈会伤心、会哭的……
到後来,因为自己几乎天天都被殴打,有时候一天一次,有时候一天两次,有时候……所以苦中作乐的祭亚芸只有自己对自己说,被打一次,就回去吃一顿饭,一天三次,定时定点定量,还挺科学的,不会因为“玩”而忘记回家吃饭的时间……
不过在多次的经验中祭亚芸也模出了规律,或者说久病成良医吧。如果你一味的求饶、一味的逃跑,只会让想要伤害你的人更加快乐而已,他们打的会更起劲;而如果你毫不作声的承受一切的话,他们打累了,无聊了,就会走了,也就省了不少皮肉之苦。
而这个方法在祭亚芸後面的试验中很奏效,他们真的没有像以前那样跟自己耗著持久战,只是一顿子发泄一下就走了,刚好自己也乐得轻松,学会了处变不惊、学会了忍耐……
所以今天祭亚芸也是一样,只要在这里默默承受,不反抗也不讨饶,他们打累了就会走的。她坚信,即便几天真的比往常时间长了那麽一点,疼痛感也更见尖锐了那麽一点而已……
“喂,这贱人是不是神经病啊,我都快打的累死了,她怎麽哼都不哼一声啊!”又是一脚狠狠的落在祭亚芸的肚子上。很痛,但是她没有去捂那里,脸上是依旧的淡然,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
“姐姐,你何必这麽动气呢,这种贱人哪里值得你我动气?”一个长的很飘亮的女生道,祭亚芸知道,这个女生就是她从未谋面却如雷贯耳的妹妹,祭亚妤。宗家一共有9个孩子,她上面有5个哥哥,2个姐姐,而面前这个笑起来如洋娃娃般精致可爱的女子就是她唯一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那你有什麽好办法让姐姐见识见识?”站在祭亚妤旁边被唤作“姐姐”的女子道。
“当然有啊,只是看姐姐陪不配合帮我保密了。”祭亚妤水润的双眼,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呼扇著,虽然在笑,可是谁也不会认为这笑容是真的那麽天神无邪。
☆、PART 9 童年,回忆04
PART 9 童年,回忆04
“你还需要我帮你吗,谁不知道家里父亲最疼的人就是你了,而你又是嫡亲,谁敢和你说不啊。”女子笑著抱怨道。
“姐姐不要这麽说嘛,显得怪生分的。”可虽话是这样说,祭亚妤仍然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洋洋得意的神情,“你说,如果用这个在她身上开两个洞,会怎麽样?”
“好注意!”女子惊喜的应声道。
刹那间一阵冰凉的的触感传来,随即是痛彻心肺的刺痛感涌上脑际。祭亚芸紧紧咬著嘴唇,紧紧的,死死的,没有发出丝毫的痛吟。嘴里充满了铁腥味,肩膀上殷红一片。
“无聊,这样都不出声,她真的是人类吗,怎麽这麽怪异?”祭亚妤不解的问道。说话间仍没有放松手上的动作。短小的匕首旋转著缓缓刺入肩窝处,血如柱流,撒了一地,空气中也弥漫著腥甜。
“谁说不是呢!”女子看著缓缓刺入血肉的匕首不以为意的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