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去山洞里还有些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亮,越往里面去,却是越漆黑,到了最后已经是没有一丝光亮了。
渐渐地,光亮从前面蔓延过来,显然是前面的人点起了火折子之类。
一直往前走,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意外的安静,就在众人奇怪那些所谓的机关在哪里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极为凄惨的叫声,队伍顿时停了下来,没过一会儿,便有两个人扶着一个身上布满血迹,神『色』苍白的人走了出去。
身边的人有些『骚』动,没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有几个人都转身走了出去。
从那以后,就鲜少有人受伤了,在最后面的宁晓、楚玉、萧潜三人只听见前面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要么就是“卡擦卡擦”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而等他们走过时,总能发现地上一滴一滴的血迹,还有空气中飞扬的灰尘。
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便听见前面有人喊:“到了,到了,前面就到了。”
顿时,身边的人纷纷向着前面拼命涌去,三人退后几步落在了后面,直到所有的人都涌进了前面那个石室,才走了进去。
而石室里面已经是剑拔弩张了,许多人纷纷拔剑相对。
“哈哈,秦振,你一个用刀的,要剑何用?!”
“在场的有几人不想要那剑,又有多少人是用剑的?”另一名老者冷眼相对,嘴角挂着冷笑。
那紫衣蒙面女子忽然一笑,如同铃铛般清脆悦耳:“既然各位都想要这把剑,倒不如比一比。毕竟,宝剑自然是要配英雄。”
她这么一说,那些人反而都不动了,纷纷将戒备的目光投向了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愈发笑的欢,眼中却『露』出几分嘲弄:“你们这些人,当真是喜欢过河拆桥。若是你们没有兴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身形一晃朝着石室中间『插』着长剑的石台掠去。
下一刻,数十种暗器纷纷向她打去,更是有数个人影扑向她,却有另外几个人影同时扑向高台。
这仿佛是一个暗示,不同的人纷纷亮出了手中的武器,宁晓三人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
只是没打多久,楚玉忽然一声“小心”,立刻将宁晓拉到了门口,顺手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宁晓的口中,宁晓仓促之间咽了下去。
而另一边,那些人都仿佛体力不支一般晃晃悠悠的坐倒在地。
“呵,这样就倒了?你们还真是没用,区区一张藏宝图居然能引来正道这么多所谓的大侠士,真是让小女子十分讶异,不过既然来了,就要有永远留下的觉悟。”说着,紫衣女子笑的愈发清脆起来,只是听在这些无力动手的人的耳朵之中恐怕便是恶魔之音了。
第2卷 no.58 变故突起,女主表示危险层出
“妖女,你…你居然下『药』,枉我们如此信任你,卑鄙!”
紫衣女子瞪瞪说话的人,冷笑道:“信任?刚才不知是哪些人先出的手,若说起卑鄙,你们这些财『迷』心窍的人恐怕比小女子更甚吧。”
“不过……”紫衣女子话语一顿,“今天要与各位作对的可不是小女子。”说着,紫衣女子退后一步,让一只站在她身后被众人所忽略的老人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那名老人揭去了脸上的黑布,眼眸一个个的扫过跌倒在石室之中的人。
人群中,有人讶异,有人胆寒,更有人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位,可还认得老朽?”老者的声音如同他的眼眸一般冰冷。
宁晓握紧了手掌,甚至忘了萧潜也和其他人一样无力的跌倒在地。
楚玉的目光闪了闪,不动神『色』的朝着那老人移动着。
“你…你没死?”其中一个人颤颤巍巍的开了口。
“没死?当然,没有杀光你们这些人渣之前老朽怎么能死呢?怎么安心独自上那黄泉路呢?”说着,手中光芒微闪,一柄匕首直直的扎在说话那人的胸口之上。
那人张着嘴“赫赫”的发出几个音调,瞪大了眼睛,就这样睁着双眼慢慢失去了气息。
石室中顿时一片安静, 有人愤怒,有人害怕,大部分人却是觉得如坠冰窟。不能动弹的受人宰割恐怕是这些江湖汉子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更何况是在危及『性』命的情况之下。
“你…究竟想怎样?”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楚玉不知何时走到了那老人的身边,脸上忽然『露』出几丝笑意:“伯父,可还认得在下?”
老人看了楚玉一眼,冷冷道:“自然认识。”
楚玉却又接着道:“过了这么些年,想必伯父必然已经忘了吧,我可是还记得伯父当年还夸过在下母亲的手艺十分不错。”
老人的脸上忽然『露』出震惊的神『色』:“你……。”
楚玉却又忽然不说了,把目光转向了对面跌坐在地的人,淡淡开口:“凶手,就在这些人中间吗?”
老人忽然一掌劈向了楚玉,冷声道:“这是老朽的事情,不准任何人『插』手。”
“同样,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楚玉也扬起了手中的扇子。
这一变故让许多人都措手不及,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另一边却是已经有人将身体中的『迷』『药』『逼』出了许多。几个人暗中使了个眼『色』,两人扑向高台上的宝剑,另外两人则是扑向了正打得酣畅的楚玉和那老人。
“呵呵……。”一阵清脆的笑声响起,石室忽然地动山摇起来,已经能自由行动的几人纷纷慌了神,大声喝道。
“妖女,你动什么手脚,快出来!!”
“这山洞可就快塌了,祝各位好运哦~”说着,那声音渐渐远去。
而另一边,石室出去的路口居然也被石块封死了。
宁晓扶住了身旁的石壁,下意识的抬眼,却看见面『色』通红,正全力将『迷』『药』『逼』出体外的萧潜。她这才惊觉,踉跄着几步走到萧潜的身边,一把拉起了他:“快走,这里危险。”说着,扶着萧潜跌跌撞撞的向着还比较安全的地方走去。
第2卷 no.59 真相,女主表示难以接受(一)
下一刻却是楚玉窜了出来,一掌拍开宁晓扶着萧潜的手,拖着宁晓一个翻滚滚进了另一个密道之中。
“萧潜!”宁晓惊呼一声,却忽然觉得头部一痛,陷入昏沉沉的黑暗之中去了。
“小蝶儿,小蝶儿……”隐约中,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一直喊着,可是“小蝶儿”是谁呢?
眼前,一些场景慢慢清晰,却又忽然变得模糊,只能模糊中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小小的院中奔跑着,追逐着,耳边回响的,是稚嫩的欢快的笑声。
下一刻,鲜血忽然充满眼前, 那个满是阳光的场景一点点,一点点被鲜血所覆盖,一种心疼如绞的感觉忽然袭击了宁晓的心脏。
宁晓喘着粗气睁开了眼睛,失神的看着模糊不清的头顶。
一张脸庞忽然在宁晓的眼前放大,还冲着宁晓眨了眨眼:“你醒了?”
宁晓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楚玉?”
楚玉懒懒的靠在了一边:“不是我还能是谁?”
宁晓环视了一周:“这是…什么地方?”
楚玉耸了耸肩:“情急之下就把你拉过来了,不过现在看来这里显然是死路。”
宁晓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同时发现了呆在山洞中的另一个人,那个神秘的老人。
宁晓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你究竟是谁?”
“呵~”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娘亲居然从未告诉过你。”说着这话时,他眼眸中所闪动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光芒。
“我是…你的父亲。”
宁晓仍旧是看着他,显然不信。
“你难道从来没有觉得你父母的关系太过怪异吗?”老人缓缓出声。
宁晓一怔,她回忆着,父亲几乎从来没有看过母亲。母亲虽然整日里郁郁寡欢,可是从未有过什么怨言,甚至偶尔和父亲相遇也是神『色』淡淡,对于宁瑶也是安心接受,从未有过什么不平。最重要的是,宁晓想起来母亲临去之前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如此悲伤而…充满悔意,那是…对于囚禁他而产生的悔意吗?
“既然如此…娘亲又为什么要把你困在床榻之下?为什么又要嫁给别人?为什么从不让我知道你的存在?!”
“我不肯娶她,她自然只能将我囚禁起来,自然只能嫁给别人,自然…不能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为什么!”宁晓激动地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老人,“既然让娘有了身孕,为什么不肯娶她?!为什么要害得她伤心那么久,你知不知道娘每天都以泪洗面!”
对面的老人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冰冷的怒火,嘴角也挂着冷冷笑意:“复蝶,你当真是认贼做母!”
宁晓咬牙瞪着他:“什么复蝶,什么认贼做母,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对面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展示在宁晓的面前:“你可曾记得,你与你那所谓的娘亲有几分相像。”
宁晓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画,却意外发现,画中的人,至少与自己有七分相似。而她也可以确定,这画中的人定然不会是自己记忆中的娘亲。
第2卷 no.59 真相,女主表示难以接受(二)
宁晓忽然想起了和楚玉第一次见面时,楚玉的那句话,又想起之前在石室时楚玉和那老人的对话,宁晓几乎是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楚玉。
楚玉木着脸,点了点头:“我当初说你与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就是这位女子。伯父曾经带着这位女子和一名婢女在我的村子里避难,就是为了这所谓的藏宝图,就是为了这所谓的藏宝图,村子里一百四十三口人…无一幸免。”
老人看向楚玉的眼中满是愧疚:“当初,也是老朽太过年轻气盛,忘了江湖究竟有多险恶,为你的父母和村民带去了这种横祸。”
楚玉垂下了眼睑,忽然淡漠的笑了笑:“无论如何,这十多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大仇得报,外面那些人逃不出去了吧。”
宁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楚玉:“萧潜…他也在外面……”
楚玉淡淡一笑:“我知道。”
宁晓以一种十分陌生的眼神看着楚玉:“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就眼看着…眼看他就这样…葬身山洞。”
“区区几月,如何跟我这数十年来的仇恨相比。”
“所以…当初你所谓的救我,医治我,不过…是为了用我引出这些觊觎藏宝图的人,好找出当年的凶手。”
“…自然。”
“当初萧潜和乔云说要带我去找人医治我的眼睛也是真的,你只不过是不想我落在他们的手里,破坏你的计划是吗?”宁晓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伤痛。
看着楚玉再次轻轻的、慢慢的点头,宁晓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口中喃喃着:“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我的眼疾突然复发,乔云才会为了保护我而丧命,你知不知道萧潜当初为了将那草『药』送给我受了多大的惩罚?你恨得…究竟是谁?”
“你认为…你该恨的人又是谁?!”老人这时也开口说话,“复蝶,这是你真正的名字,是阿萱在你未出生前便替你取好的。若不是当年你那便宜娘亲因为嫉妒阿萱而泄『露』了我们的藏身之处,如何会引得这么多江湖人追杀,阿萱又如何会就那样去了。”老人闭上了眼睛,脸上流『露』出难以承受的痛苦,似乎每回想一遍那时候的场景,便会痛苦的无法承受。
“我娘…害死了我娘,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唯一的错,不就是爱上了不爱她的你吗?你们都有苦衷,都有理由,那我呢,我算什么!”说到最后,宁晓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眼中水光闪闪,却强压抑着不让它流下来,“我唯一的记忆就是陪伴了我整整三年,对我无微不至的娘亲。除了她,有谁关心过我,又有谁知道我剩下的十年是如何在玉剑门度过的。你告诉我,我该恨谁!”
“轰隆隆。”亮光慢慢『射』了进来,一个出口在楚玉和宁晓的眼前出现。
ps:好吧,第一阶段快要结束了,小小欢呼一下~~~
第2卷 no.60 真相,女主表示难以接受(三)
“你们走吧。”老人的脸上失去了光彩,甚至失去了生机,嘴角却挂起一抹安详的笑容,“这么久了,我已经等的够久了,阿萱…她一定也等很久了。”宁晓跌坐在地:“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却又让我走。”
老者仰起头,依旧闭着眼睛,却许久都一动不动。
楚玉眼神一闪,向前走了几步,一探老者的气息,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他…死了。”
宁晓靠在了墙上,双眼无神,口中喃喃着:“走吧,都走吧。”需要多么用力的瞪大双眼才能让眼泪不流出眼眶。
楚玉慢慢走到了宁晓的面前,伸手拉起了宁晓的胳膊,拖着宁晓向外走去。宁晓仿佛失去了意识的木偶一般,就这样让楚玉拖着自己走出了洞口。
外面是一丈宽的岩石,可是除了这些,既没有藤蔓,也没有绳索,而四周除了悬崖还是悬崖。
宁晓却忽然站起了身,看着四周,嘴角挂起一抹讽刺的笑:“真的被你言中,死路一条。”
楚玉看了看上面垂下来的藤蔓,眨了眨眼:“不一定。”说着,走到其中一根面前用尽内力扯了扯,确认足以经受得起自己两人的重量,便转头去看着宁晓。
而宁晓此刻就站在悬崖边,强风吹过,身体如同她飞扬的发丝一般在悬崖边摇晃着,似乎随时都要栽下去一般。
楚玉的心莫名的颤了颤,飞快的走到了宁晓的背后,将宁晓拉到了藤蔓之前,不由分说的揽上了宁晓的腰,顺着藤蔓往上爬去。
“放手!”宁晓的脸『色』冷漠,声音更是冷若冰霜。
楚玉不发一言,继续努力的往上爬着,宁晓开始挣扎,掐住了楚玉的手腕:“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带着你一起跳下去吗?”
楚玉咬着牙,喘了口气:“你也真的以为我不敢带着你一起爬上去吗?”
“想要利用我,一开始就可以说明白,我不会拒绝。在玉剑门呆了十多年,我连被人利用的机会都没有。”
楚玉的心忽然一颤,咬牙道:“闭嘴!”说着,加快了向上攀爬的速度。
“我真的想要带着你一起跳下去,可是不行,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不量力,都与你无关,一切…都是我的错。”
下一刻,楚玉的手臂一麻,宁晓伸开双手,如同一只重伤的黑鹰一般坠落下去。
楚玉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脑海中徘徊着的是最后看去宁晓那古井无波的眼眸。
“该死!”楚玉重重一掌拍在石土之上,“宁晓,你凭什么,凭什么认为我会伤心、会愧疚,会同你一起下去。你不过…不过……”不过是悄无声息的便占据了他一丝丝的心神罢了。
上面的藤蔓仍旧来回晃『荡』着,抓着藤蔓的人影终于还是在山崖之上消失了。
宁晓张开双臂,在沉入水底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眼泪在同时汹涌而出。她却还在想:真好,这样便不会被人看见流泪了。随后,意识慢慢沉入黑暗之中。
第2卷 no.61 我还活着
眼前是黑暗,已经快要让宁晓熟悉的黑暗,可是宁晓的心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充斥着暴躁、愤怒、悲哀、自责,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真是好运,这么高的山崖自己居然还能活着。宁晓冷冷勾了勾嘴角,睁开眼睛。
眼前,是明晃晃的日光,映着淡青『色』的帐幔在眼前飘『荡』着模糊不清。
一个人影走到了她的眼前,她看不清他的身形与面容却能听见他温和而清润的嗓音:“你醒了吗?”
宁晓将手腕搭在了眼睛之上:“我宁愿我从未醒来。”
那人轻轻一笑,有一种微风拂过花朵的静谧与温和:“姑娘未免太过悲观,为何不愿睁眼看看?外面可是风光正好。”
宁晓忽然坐起了身,冷冷的看着站在自己床榻之前的男子:“此刻正是寒冬腊月,有什么风光正好。除了冰雪还能有什么!”
“有寒梅,有飞雪,还有难得一见的遍布的白『色』与晶莹。姑娘难道不觉得,这些都是上天的恩赐吗?”那人温和轻笑,眼眸,干净的让宁晓几乎不能直视。
“与我无关。”宁晓垂下眼睑淡淡说了一句,拉起被子蒙住自己重新躺了回去。
站在床榻前的男子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果真有些孩子气。”话毕,替宁晓掖了掖被角,转身出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被中,有清冷的梅香,温暖怡人。在寒冬,这一切本该是让人十分舒适的,宁晓却在拼命压抑着总想奔涌而出的泪水。
宁晓在房间中整整呆了三天,直到她意识到她不可能有勇气再让自己死一次。
如同那名男子所说,外面的确算是风光正好。天地一片银白,一株株红梅在院中怒放着,随风而来的清香,是它在向天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自己的美丽。
“就算寒如严冬,它也从未放弃。因为总是在寒冬盛放,所以它的美,独一无二,在属于它的季节。”
眼前的人渐渐走近,一身雪白的貂绒,若不是那头乌黑的发丝,便是站在身边恐怕也会被人忽略,因为此人的面『色』是在太过苍白,只有那双眼眸仿佛清浅的泉水,一眼到底。
宁晓面无表情的看着院中的梅花:“在冬天盛放,能给予它赞美的除了我们还能有谁?既然它自认美丽,又为何要偏偏选在无花盛放的冬天,不过是自卑、怯懦、逃避罢了!”
貂绒男子哑然失笑:“你的想法当真是怪异,也颇有些偏激,这实在不太像你。”
“呵,你又没有见过我,如何知道什么才是我?我不过就是一个被人厌弃,被人利用,却只知道逃避的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
貂绒男子皱起了眉头,伸出手握住了宁晓的手腕:“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单纯又善良的你,怎么会是废物。”
宁晓甩开了他的手,冷冷的盯着他:“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可惜,我现在一无所有,真正的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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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no.62 冬天里的鲜花
貂绒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无奈的看着宁晓:“我还记得那天你在街上给那么多孩子买糖人,那个时候你那么开心,如今…你到底是怎么了?”
宁晓的眼眸闪了闪,却在下一瞬黯淡下来:“因为如今有些东西碎了,有些东西丢了,有些东西没了,什么都找不回来了。”
貂绒男子脸上又挂起那种温柔的笑容:“怎么会呢,既然你知道你所失去的一切,便代表那些东西至少此刻还存于你的心底。”
宁晓抬眼看他,忽然冷冷一笑:“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说完,转身回房间,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一个原本站在远处的老者慢慢走到了貂绒男子的跟前,面带担忧道:“少爷,这人来路不明,既然伤已经好了,少爷还是让她离开吧。”
貂绒男子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怜惜的看着宁晓的房间:“她如今这个样子,这种状态,若是离开了,一定会有麻烦的。”
“可是若是让她留下,恐怕也会有麻烦。”
貂绒男子挤着眼睛一笑:“管家老爷,你不说我不说有谁敢说?再说,总是我被保护着,被照顾着。我也想试试保护照顾一个人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我一点儿都不讨厌她。”
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在心底暗暗记住让人盯牢了宁晓。
“外面的风景真的很好,姑娘你真的不出来看看吗?再过一段时间,可就没有这样的风景了。”窗外的人笑眯眯的看着宁晓,仍旧不死心的自以为是的诱『惑』着宁晓出去。
宁晓克制住自己狠狠关上窗户的冲动,冷冰冰应道:“没兴趣。”
外面身着白『色』貂绒的男子一步步走到了窗前,静静的看着宁晓,微微叹息:“你为什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救命之恩难道还不值得你对我展『露』笑颜吗?”
宁晓垂下眼睑,声音依旧冷漠:“我无意冒犯,若是公子不虞,随时可以让我离去。”
白衣男子摇头苦笑:“你可以无情,我却不能无义。既然冬天你不肯出门,我只好等到春天再来找你了。”语毕,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转身离开。
一整个冬天,宁晓真的几乎都是在房中度过的。那个男子不再来找她,只是从那个男子没有再来找她的第二天,她每次打开窗户都会有一朵正怒放着的花朵放在她的床前,甚至还带着晶莹的晨珠。花有时是百合,有时是月季,偶尔也会有鲜艳而瑰丽的牡丹或者茶花。
宁晓很清楚在寒风凛冽的冬天弄来这些花是多么的不容易,她便同样的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上究竟还有什么可以让人惦记?拈着花枝转动手中再次收到的花朵,宁晓靠在窗口喃喃:“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让人如此大费周章的讨自己的欢心?
白衣男子不知何时也靠在了宁晓的窗外,轻轻笑道:“说出来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不希望你伤心,不希望你寂寞,非常不喜欢你冷冰冰的样子,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所以,我想要你开心。”
他的眼眸清澈,眼神真挚,世界上怕再也找不出一双这么干净的眼睛。
ps:下一更就是晚上8:30~9:00了,这是第二更哦
第2卷 no.63 山中青梅
宁晓松开了手,让已经被『揉』碎的花瓣和鲜红的汁『液』从指间滑落,木声道:“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想要什么,直说。”
白衣男子略带些希冀的看着宁晓:“不能为我展『露』一点笑颜吗?
宁晓的反应是干脆直接的关上了窗户,年迈的老者再次出现在了白衣男子的身边,脸上满是忧虑:“少爷,真的不需要送走她吗?我总觉得此人很可疑。”
白衣男子摇头,眼含温和笑意看着面前被紧紧关上的窗户:“水滴石穿,铁杵成针。她其实也没那么冷漠,只是太过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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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终于还是过去了,绿『色』一点一点从外面渗进了这个庄园之中。初见,只是星星点点的绿,一眼的差别,便已经铺天遍地而来。绿『色』爬上树梢,藏进墙角,艰难而顽强的钻入窄小的石缝之中。接着,便是枝头绽开的那一抹红,微风拂过,便是一副如画的风景。而站在这风景之中的人则更像是融入了这幅画中。
宁晓站在门前看着那人在春『色』里对她微笑:“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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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嘶力竭的低『潮』期终于还是过去了,宁晓走出了房间,走出了这间院落。外面,浓密的树林,蜿蜒的高山,高高的木桩将这座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庄园很好的保护在了群山之间。看着这如画的风景,听着耳中的鸟鸣,宁晓放弃了去探究这究竟是哪里的想法。
“姑娘,”一个笑意盈盈的婢女走到了宁晓的面前,“我们要去山中采些初春的野果,要一起去吗?”
宁晓还没来得及说话,笑意盈盈的白衣男子就已经站在了身边,答道:“去,自然去,山中的风景可比这山外的风景美丽了不知多少倍。”
于是,三个侍女便笑盈盈的拥着两人迈入了山林中。
空气清幽,鸟鸣悦耳,一路走来,那些侍女丝毫不避讳的大声交谈着,不时传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白衣男子则只是温和的看着她们。
宁晓虽然对这里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这三名女子的身份是侍女。她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地方的侍女可以在主子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啊,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个侍女惊喜的叫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枚青『色』的果子。而在她的身后,枝条随风飘『荡』的几棵树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这种青『色』的果子。
“是青梅!”另外两名侍女也跑了过去。
最先发现青梅的侍女回头冲着白衣男子笑:“公子,奴婢可又有口福了,这次可要劳累公子多酿一些青梅酒了,庄子里的那些丫头们都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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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no.64 青涩心动
白衣男子只是微笑,看着那三名侍女在那里欢欢喜喜的采着青梅。
最后,说是进山采野果,也不过是采了好几筐的青梅回去。刚走进山庄,三名侍女就叽叽喳喳的嚷嚷开了,更多的侍女涌了出来,都是一副极为高兴的样子。
老管家也抚着胡须走了出来,脸上也是笑容满面:“正好前些日子从外面买了许多酒回来,这下用得上了。”
到了晚间,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七八个空坛子被放在了庄园中的空地上,青梅也全部被压扁取出了里面的果核。
侍女们负责把那些已经处理好的青梅按照白衣男子吩咐的比例放入空坛子里面,至于那些侍卫什么的就负责把酒倒进去,然后是定量的糖,最后将坛口密密的封起来,在酒窖中放个一两个月就可以喝到酸甜可口的青梅酒了。
宁晓在旁边看着侍女们欢声笑语,侍卫们则是挥汗如雨。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宁晓现在知道,这里实在是个不错的地方。
她看得出那个白衣男子对于庄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极为和善,庄中的人对于这个白衣男子也是充满了尊敬和喜爱,从他们如此积极的制作这些青梅酒就看得出来。
白衣男子走到了宁晓的面前,额角有些渗出的汗珠,脸上却是挂着满足而和善的笑容:“看,每个季节总有它带来的惊喜,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被发现。”
宁晓看着他,嘴角挂起一丝苦笑:“前些日子,是我太过倔强又无礼,希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白衣男子怔怔的看着宁晓,忽然一笑,百花盛放也不过如此。
“总算我的心思没有白费,还有,我叫萧翎,令羽翎。”
从那以后,萧翎便时常来唤宁晓一同出去游玩。有时是清幽的钟『乳』山洞,有时是清可见底,小鱼嬉戏的山泉,还有青翠的竹林,朦胧的高山云间。
世上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个人『露』出忧虑的表情,他的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眸一直干净而真挚。
天气,渐渐热了,被众人期待已久的青梅酒也终于搬上了饭桌。
只是萧翎不喜欢在用膳的时候喝这青梅酒,他更喜欢的是带着宁晓找一处无人打扰的清幽宁静之处,执一玉杯,慢慢品酌。
“可还爽口?”萧翎微醉,已经眯起了眼睛。
宁晓无奈的看着他,这人每次喝醉,都是这么一副样子,最后还是要自己扶着他回去。
“不说话,可是觉得还不够可口?”萧翎『迷』『迷』瞪瞪的看着宁晓,拿着酒壶就要斟满手中的酒杯,“你不喝,那便我喝,我唯一会酿的就是这青梅酒,可是每个人都赞不绝口的。”
宁晓夺下他手中的酒壶和酒杯,扶着他站起身:“青梅酒没了,我们回去拿。”
“嗯。”萧翎闭了眼睛,半靠在宁晓的身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舒适的弧度。
微风拂过,两人相扶的身影渐渐远去。徒留酒香在空气中飘『荡』流动。
青梅,微微酸涩,却正是让人心动的感觉。
第2卷 no.65 心有千千结
将萧翎安置在床榻之上,宁晓松了口气,又掖了掖被角,才转身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在宁晓走远后,萧翎却是一手捂着嘴唇,猛地翻身趴在了床榻边,喉咙中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少爷!”老总管推开房门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一边叫着人准备清水,另一边叫人赶紧去熬『药』。
口中急急道:“少爷,你这些日子太胡来了,那山顶,石洞怎么是你的身子去得的地方。青梅本就『性』寒,少爷你却总是不知节制的饮那青梅酒。”老管家连连哀叹,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萧翎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见状,老管家只得再次摇头叹气,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准备东西的众人都是极有默契的轻手轻脚,丝毫没有打扰到在房中调息的宁晓。
等到宁晓调息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萧翎也早被众人暗暗的收拾妥当,在锦被中安然入睡。
推开窗户,宁晓看着外面夜空漆黑如墨,密集的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
这样的夜空,很美,很干净,还有那条银河,应该就是娘亲当初跟自己说的隔开牛郎和织女的银河吧。宁晓嘴角挂起了淡淡笑意,时间果然能冲淡一切,遗忘不过是一瞬间,一念间的事情罢了。
虽然山庄里的人都不是习惯早起的人,宁晓仍旧保持着每天早上起来练习剑法的习惯。
早晨,温度适宜,空气清爽。
萧翎站在一株茂盛的银杏树后静静的看着在盛放的月季中练剑的宁晓。并不是美得让人惊艳的面孔,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裳,却偏偏总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公子,若是喜欢为何不向宁姑娘言明?”身着绿衣的侍女悄悄的走到了萧翎的身边。
萧翎眼神黯淡,微微叹气:“我这样的身子,只会拖累她罢了。”
“公子!”绿衣婢女拧起了眉头,却放软了嗓音,“能够得到公子青睐的女子已经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了,谈什么连累不连累呢,若宁姑娘是这样的人,公子便也不会如此倾心于她了。”
萧翎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绿衣婢女也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公子若是能够幸福,便是我们大家所有人最大的幸福。”说完,一伸手将萧翎推了出去,另一边,宁晓也恰巧练完了剑法。
“宁姑娘,”无奈,萧翎只得走了出去。
“萧公子,”宁晓收了剑放在一边,看着萧翎的脸庞微微皱起了眉头,“你的脸『色』不怎么好,生病了吗?”
萧翎摇摇头,微笑道:“不是,可能是昨天酒喝多了。”
宁晓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下次你再死缠烂打也坚决不能再让你喝酒了。”
萧翎赶紧摇头:“这可不行,青梅酒可是我唯一能喝的酒,要是现在还不让我喝,可真要命了。”
看着萧翎一副生怕别人不给他酒喝的样子,宁晓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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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no.66 无法避免的抉择
“我听管家说你的身体不是很好,不如我教你练剑吧,不但可以防防身,还可以锻炼身体。”
萧翎心中一动,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盛放的月季花之中,一身白衣的萧翎握着剑刺出,收回,刺出,收回,有模有样的练着。
“不对,”宁晓走上前握住了萧翎的胳膊,“这里要稍微弯曲,若是对敌之人突然变换剑招,你也可以及时收剑回防。”
宁晓站在萧翎的面前,贴得十分近,一脸认真的教着萧翎。额前的秀发随风微微扬起,那张脸庞居然格外细嫩。
“咚咚”“咚咚”,萧翎自认为从小已经学尽了平心静气的法子,可是这些办法,此刻似乎都失灵了,他的耳边仍旧是自己无论如何压制都慢不下来的心跳。
“萧翎,萧翎,你怎么了?”宁晓疑『惑』的看着呆滞不动的萧翎,有些担心的想要伸手去碰一碰萧翎的额头,萧翎却在此刻被惊醒反『射』『性』的抬起了头,嘴唇就这样不经意的擦过宁晓的手心。
嘴唇上的触感不是特别柔软,甚至还有薄薄的茧,萧翎却一瞬间就红透了脸庞。
宁晓也飞快的收回了手,这种接触对她来说本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可是看着萧翎通红的脸庞,宁晓的心不知为何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萧翎看着宁晓微微垂下的眼睑,挣扎许久才伸手环住了宁晓的腰身,松松的将宁晓困在了自己的怀中。
“宁晓……”刚吐出两个字,他环着宁晓腰身的双手便已经满是汗水,他调整着,颤抖着,害怕自己的声音不够自然,不够真挚,不够平静,不够温和动听,“让我照顾你好吗?”温和如春风的声音终于还是从他的唇中逸出,空气,在一瞬间凝滞。
“耶~”远处,传来小小声的欢呼,只不过被正处于特殊气氛中的两人完全忽略了。
宁晓抬起眼睑看着萧翎,眨眨眼:“这些日子你一直很照顾我。”
“那…让我一直照顾下去好吗?”萧翎急切的问出来,眼神还是那样的温和而真挚,夹杂着丝丝期盼。
宁晓的心有一瞬间变得十分柔软,却在不经意的一刻,想起了楚玉,她的呼吸顿时『乱』了,甚至无法直视萧翎的眼眸。
萧翎眼中的期盼渐渐散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慢慢道:“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他的手慢慢松开了宁晓,后退几步,慢慢的离开了宁晓的视线。
宁晓抬头望天,明晃晃的阳光让她几乎无法睁眼。有些事情,原来终究是要做抉择的。
从那天以后,整整三天,宁晓再没有见到萧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庄园中的人的态度也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以前与宁晓说笑的婢女如今面对宁晓却只有一张冰冷的面庞。平日里还会和宁晓探讨几招剑法的侍卫们如今只是对宁晓视而不见。
宁晓原本觉得热闹的有些过分的生活就这么一瞬之间清冷了起来,这院中有许许多多的人,宁晓却偏偏觉得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是适合自己的环境,也才是自己该有的生活,她原本就不该奢求太多。
ps:新的一天一定要有新气象啊
第2卷 no.67 冷落
又一次,侍女将饭菜放在宁晓的面前,转身便走。
宁晓此刻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食不下咽,也终于知道了,真正让人无法忍受的不是瞧不起你,打击你,而是,完完全全的无视你的存在。
那个侍女脚步匆匆的走到了门口却又忽然站住一转身风风火火的走到了宁晓的面前,红着一双眼眶:“我们家公子有哪点儿配不上姑娘你,姑娘你若是对我们公子一丝好感也无,为何不早些说清楚。白白让公子心情忐忑了这么些天,又黯然神伤了这么些天。当初,若不是公子让人将姑娘从江中捞起,哪还有如今的姑娘。既然姑娘已经明明白白拒绝了公子,还有何道理留在山庄之中!”
“苏蓉!”萧翎几步跨了进来,眼神是少有的严厉,“宁姑娘是我请回来的客人,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用他人置喙,若是有什么看不惯的地方,自可离开,庄子绝不会亏了你!”
苏蓉立时泪眼汪汪,恨声道:“就怪奴婢多嘴!”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宁晓低着头,握着茶杯,却久久没有听到萧翎的声音,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了萧翎的身影。
放下手中的茶杯,宁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笃笃”,敲门声在宁晓用完晚饭的时候响起。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庄中的老管家,今日的他眼中有几丝哀愁缠绕,看着宁晓便是幽幽叹了口气。
“请坐,”宁晓奉上了茶水,对于这个管理着整个山庄的人,宁晓心中有着足够的尊敬。
“宁姑娘以后不知有什么打算?”
宁晓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下:“浪迹江湖吧,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浪迹江湖,看来姑娘也是心底洒脱之人,可是姑娘可曾考虑过,独自一人就算可以在江湖中待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却绝不可能让江湖成为自己的归宿。若是等到姑娘心生疲倦,想要寻觅一良人而托付终生,这泱泱江湖,良人怕是难以寻觅了。”
宁晓一笑:“那就只能说宁晓此生注定孤独了。”
“既然如今有机会去改变这一切,姑娘你又何苦固执。过去的便让它过去,人若不能向前看,就只能活在过去,短暂一生,姑娘何苦要如此浪费自己的生命。”
似劝导似开解的说了许多,那位老管家还是走了。宁晓也知道,自己能够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