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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青言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9:01

“寒傲,我不知道你还如此记着。无论怎样,我和他终是过去,不论他作何感想,做什么,都是他的事情。而他曾经对我做的事情,也让它过去吧。我们是夫妻,我们有三个孩子,我们相爱,这便够了不是么!”

祁寒傲心里头一暖,看着萧云月,望着这张娇俏的脸,他的妻,为他生儿育女,默默的支持着他,这一切真的足够了。

薄兮铭,无论他目的如何,他还在乎什么呢。

“云月……”

萧云月将头从祁寒傲的怀里抬起来,看着他说道,“寒傲,清逸这孩子只是顽劣,这也责罚了,以后多家管教便好。对于这些事情,孩子无需知道,我们给她们的该是无忧。至于云夜,有件事怕是我们不得不答应。”

……

祁云夜在屋外与祁清逸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转眼,手边一堆的瓜子仁已经剥好。祁云夜看看日头,差不多到了。祁清逸看了看天,随意的动着胳膊腿脚,向她走来。拿起她身边的凉茶就是大口的灌着,两个时辰的站立,她已经口干舌燥,肚子干瘪。

“云夜,还是你最好。虽然你小,不懂什么事,但是比若染乖多了!”祁清逸吃着祁云夜剥好的瓜子仁,开心的笑着。祁云夜心里非议,当初你们合伙欺负我时,可不见得你手下留情,现在她就成好妹妹了?

“走吧,去见爹娘,他们应该等着了。”吃完喝足,祁清逸拉着小不点的祁云夜,推开屋子进去。

祁云夜不知道,这一进,她的生活也跟着发生了改变。

萧云月坐在位子上,看着祁清逸带着祁云夜小心翼翼的走进来,还不忘照顾好妹妹,心里本就没什么气,看到这幅场景,更是欣慰。

“娘,清儿知错了。”

祁清逸放开手,由着祁云夜走到萧云月身边,自己则是站着认错。

萧云月点头,“知错就好,以后做任何事都要考虑清楚,不可如此莽撞。知道吗?”

祁清逸点头,待看到萧云月已经一脸笑意,知道她是没事了,于是走过去赖在萧云月怀里撒娇。

祁寒傲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心里十分满足。这样的天伦,他还有什么可求,即便一无所有,他想他还是富有的。

只是,云夜!

看着祁云夜,才两岁多的孩子,再过不久也就三岁。真的要离开他们吗?

“云夜,再过一个月,你该是三岁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祁云夜看着祁寒傲,自己算了算日子,好像是呢!再过一个月,她就是三岁了。

十月,刚入秋的季节,炎热还未散去,但却带着凉意。父亲曾说她出生的日子是个好时候,但是祁云夜却十分的无奈,她的出生其实由不得她选。她只是一次重生而已。

所以渐渐也忘了自己出生的日子,祁寒傲一提,她才记起来。

“爹爹,你不公平。再过两个月,便是我的生辰,还有再过三个月,便是若染的生辰,你都不记得!”

祁清逸生在十一月,而祁若染生在十二月,她是十月,很巧,都是一年的最后几个月。祁云夜曾经想,是不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三姐妹的感情才会如此的亲。

祁寒傲笑着拉过祁清逸,抱在怀里。“怎么不记得,清儿十一月,染儿十二月,爹爹怎么会忘。不过云夜十月最早,所以该是他先过生辰,不是么?”

祁清逸想想也是,于是开始问道,“那爹爹要给云夜什么呢?云夜好小,他会喜欢什么,唔,我是姐姐,也要送礼物的,那送什么呢?”

祁清逸开始纠结,作为一个大姐该怎么表达她的心意。

而祁云夜却没有明显的喜悦,因为她看到的是萧云月脸上的不舍,以及祁寒傲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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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事情多,更新各种不稳定,所以一律放到下午更新,亲们,么~~~

007生辰变故

祁云夜生辰很快就到了,这一天,祁王府上下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府里上下见着祁云夜都是十分恭敬外加祝寿。

王府的小少爷,一出生便被当今圣上封为世子。如今三岁生辰,当然要贺喜。

而今日,却再也不是简单的一顿家宴。因为这一次,当今皇上永康帝,薄衾铭要来祁王府,要亲自见见他亲封的世子。

祁寒傲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默默的准备着,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薄衾铭的到来。只是萧云月抱着祁云夜,眼中的不舍之情更加的重。

“时辰快到了,抱着云夜出去吧,皇上该来了。”祁寒傲推开门,看到萧云月抱着祁云夜的模样,忍不住放低了声音。

萧云月转过头,冲着祁寒傲笑了笑,抱着祁云夜走出去。

去往大厅的路不短也不长,祁云夜感受着父母身上异常的情绪,心里突然有些不安,难道她的身份要被戳穿了?但是,前世她是到十七岁自己说出来的,这一世难道会有所不同吗?

三人各怀心思的到达大厅,与此同时,门外已经有人高呼,“皇上驾到!”

满室宾客,祁寒傲和萧云月站大厅上,所有人一起迎接他们的皇帝。

祁云夜被小溪抱着,上一次重罚过后,她以为她不会再见到小溪,但是父亲还是让她回来照顾她。只是小溪对她更加的重视和谨慎。

来了!

祁云夜看到满身黄袍的男子走进来,身边没有跟着其他娘娘,但是却多了一个人,薄兮铭。

“诸位爱卿免礼,在外不必如此拘束。今晚朕只是来看祁王家的小世子,今夜的主角可是这位小寿星!”薄衾铭一脸笑呵呵,所有人也跟着陪笑,但是却没有人敢真的因为薄衾铭一句话而任意妄为,随意松懈下来。

君臣有别,他们这些臣子永远都不敢逾越。

“皇上,今晚犬子生辰,皇上下榻来到臣的寒舍,是臣的荣幸,犬子之福。晚宴开始,皇上一路也是累了,请上主座。”

一群人拥着薄衾铭走至主座坐下,祁寒傲和萧云月跟在身后,薄兮铭也跟在后面。

“云月,好久不见。”

薄兮铭低头小声的对着萧云月说了一句,然后看到萧云月一愣,继而笑着抬起头不再说话,走至皇帝身边坐下。今晚,除了薄衾铭,他的身份最大,坐在皇帝身边理所应当。

祁寒傲被要求坐在皇帝的另一侧,而萧云月挨着祁寒傲坐下。所有人看着祁寒傲的眼光变得不同,先是封为异姓王,孩子一出生便封为世子,孩子寿辰皇帝亲自参加。如今,祁王就坐在皇帝身边,与永嘉王享受同等待遇,可见皇帝的信任和宠幸。

而这里面的心思和事情,只有祁寒傲自己心里清楚,皇帝对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思。若是十年前,他坐在薄衾铭身边,有人告诉他那是皇帝对他的信任,他绝对深信。因为那时,他们是朋友。

但是十年后,他已经看不透薄衾铭的心思,或者说,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薄衾铭,那个可以和他无话不谈的薄衾铭,那个当他是生死之交的薄衾铭。

如今,他们只有一层关系,便是君臣。薄衾铭是君,祁寒傲是臣。

“开宴吧。”

薄衾铭开口,晚宴也跟着开始。

丝竹管乐缓缓作响,大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势。被请来的舞姬也是精挑细选的,个个舞技非凡,在座的都是天启最有头有脸的人,更甚有皇帝在场,她们拼了命的卖力表演,不仅因为这个荣幸可以出现在祁王府,更是想博得某位大人的眼,跟了回府。即便是为宠姬,那也是飞上枝头。

而在场的大臣都是各有心思,吃的毫无味觉,余光一直关注着祁寒傲这一桌。薄衾铭的一举一动,都会透露出不一样的信息,而他们把握住这些,在朝为官总是有好处的。

“祁爱卿,世子今日该是满三岁了吧?”

晚宴进行到一半,薄衾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的往祁寒傲这张桌看过来。祁寒傲被盯的发麻,抬头看了看形势,然后恭敬的回禀薄衾铭:“回皇上,正是。”

祁寒傲回的不卑不亢,但却是让薄衾铭看得意味深长,眼里的深意看的祁寒傲眼皮一跳。

“皇兄,那小家伙可是有趣的很,皇兄不若见见?”

薄兮铭看着祁寒傲,笑得若有似无,想起那日在祁寒傲书房门口,祁云夜的模样,薄兮铭突然便开了口,只觉得祁云夜若是出现,今晚必定十分有趣。

薄衾铭颔首,身边的张显立即会意,开口高喊:“有请祁王世子!”

张显十分懂礼仪,今晚是祁云夜的寿辰,而薄衾铭又是穿便服而来,宣见自是不妥,一个请子倒显了皇家风范。

祁云夜并没有走远,由小溪抱着在不远处跟两位姐姐玩耍,张显这一声高喊,她立刻就听到了。身边的小溪身体一僵,而后看向主座的祁寒傲,看到祁寒傲并没有任何动作,这才安抚好祁清逸和祁若染,抱着祁云夜进来。

祁云夜窝在小溪的肩头,看着在场的人都将目光投射到她身上,有羡慕,有惊叹,更有嫉妒。他们看到的都是荣耀,殊不知她的处境有多尴尬和危险,而她的爹娘又是如何的心境。人总是因为得不到而觉得好。

祁云夜一心感慨,小溪已经抱着她走近了祁寒傲身边,萧云月立刻将祁云夜抱在怀里,看着孩子一点也不哭闹,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狮劲的看着所有人,心里十分安慰。这个孩子,注定是不会平凡的。

“皇上。”萧云月将孩子抱过去,但并未交到薄衾铭手上,只是由她抱着给薄衾铭看。“小儿嬉闹,由臣妇抱着,皇上金躯,小儿不敢辱了圣上。”

薄衾铭低头看着祁云夜,祁云夜也转过脸正望过来,一大一小,四眼碰撞。薄衾铭心里一惊,好锐利的眼,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有如此眼里,心中的一点心思也开始有了变化。祁云夜,必定会比祁寒傲更加出色!假以时日,天启享有盛誉的少年必定不会少了他!

祁云夜却是看的心惊胆战,薄衾铭的目光透着幽光,看着她时似乎有些阴冷,她从未近距离看过薄衾铭,只觉得天启的帝王威严,手段极深。但重生后,她第一次与薄衾铭近距离接触,她的更加的不平衡。如此有心思的人,若真是知道她的爹骗了他,那么他又怎么会容的下他们祁家。

薄衾铭,绝对是伺机而动的猛虎。

“皇兄,这孩子如何?”薄兮铭望着祁云夜,难得的正经,看着薄衾铭似是询问。薄衾铭不着痕迹的抬眼,淡淡的回了句:“不错。”

薄兮铭一笑,看了眼在座的大臣,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祁寒傲身上。“皇兄若觉得不错,何不带回了宫里,亲自培养。”

008离开

“哐当!”

萧云月手中的汤匙落在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陡然失色,看着薄兮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薄兮铭竟然提议将祁云夜带进宫里!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薄兮铭,都不知道为何一向逍遥自在的永嘉王会有此兴致。难道,祁王世子真的入了他的眼,打算亲自培养么!

祁寒傲一脸郁色,但是却没有发作,这是等待着身边人的决策。薄衾铭,他才是最终的决断者。

所有的人的心忍不住跟着纠结,静静的等待答案,萧云月闭上眼,不忍去听。薄如蝉翼的睫毛却是一下下的闪动,桌子底下紧握着手帕的手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

祁云夜看着祁寒傲,然后瞥见薄兮铭嘴角的一丝笑,立刻明白他是有意针对她的父亲。但是,薄衾铭到底会如何?

祁云夜也忍不住看向了薄衾铭。

一番思索,薄衾铭看向了祁寒傲,没有任何压迫的意味,单纯的问道:“寒傲,你觉得如何?”

祁寒傲一愣,所有大臣也是无法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就连薄兮铭也显得有些惊讶。祁寒傲心里某处有些发堵,究竟有多少年他未曾这样叫过他,没想到再次听到他喊他的名字,却是在这样的场合。越是叫的亲切越让他难堪,让他无法立足,这只会将他推入更深的境地,让他无法抽身自由。

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谢皇上厚爱,只是家父来信,想要犬子生辰之后前往他的住处,进行教导。微臣不敢不从,便答应了父亲。有负圣恩,是微臣之罪。”

祁寒傲十分恭敬的向薄衾铭鞠躬,话语中极尽诚恳,听的别人都为之感动。忠孝难两全,祁王先答应父亲在先,这会儿回绝了圣恩也说的过去。

薄衾铭没想到祁寒傲的回答竟是这样,祁寒傲的父亲,想起那个只见过一面的老人,心里多少带点敬意。既然是他的意思,那他也不作勉强。

“既然是祁老的意思,朕怎能夺他所好。”

一句话,化解了所有的尴尬和矛盾。

大臣们都是摸不着头脑,祁老,祁王的父亲,那又是怎样的人物?竟然连当今皇上都有意谦让,一时间祁寒傲的家世成了他们心中的疙瘩。

祁云夜眼里满是迷茫,父亲的父亲,那就是她的爷爷,但是前世直至他们全家斩首,都不见他的出现,如今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人物。薄衾铭听到是她爷爷的意思,居然同意了,这样的事情更是让她好奇不已。

一场晚宴,在丝竹声中开始,也在丝竹声中结束。自祁云夜事件之后,所有人都默契的沉默,吃喝,看戏。一直到薄衾铭起身,带着张显回宫,而他们也赶紧的向祁寒傲告辞,今晚的事情已经给了他们太多不寻常的信息,够他们慢慢消化。

薄兮铭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祁寒傲,目光在萧云月身上停顿一会儿,然后离开。

偌大的祁王府,一下子变得冷清空旷,府里的下人开始打扫,祁寒傲和萧云月带着三个孩子向住处走去。

屋内,烛火通明。

祁清逸看着祁寒傲,眼眶发红:“爹爹,你坏!你怎么可以让云夜去那么远的地方,什么爷爷,你骗人!”

祁清逸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晚上,她的小弟弟就要离开府里,她再也见不着了。就好像自己喜欢的突然被人剥夺一般难受的很。

祁若染也是沉默不语,只是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萧云月,眼里满是控诉和委屈。虽然她不是特别的喜欢她的弟弟,但是祁云夜就是她的弟弟,他们三个本就该一起长大,为什么要分开!

萧云月难过的别开脸,不忍面对眼前的两个孩子,她又何尝忍心。但是,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祁寒傲的父亲,几天之前突然的来信,要求就是要祁云夜去他那里,接受他亲自的教导。本来开有些不愿,但经过今晚之事,她和祁寒傲认识到,将孩子留在身边,危险更加大。也许去了那边,云夜的身份能够暂且瞒过去。

但是祁寒傲的父亲那边,终是要坦白了。

祁云夜打了个哈欠,睁着一双熊猫眼看着白露渐吐,漫长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而她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今日她就要前往那个陌生的地方,据说是她爷爷的住处。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但容不得她选择。

萧云月简单的收拾了些东西,但还是装了满满两大包裹,将马车塞得满满。祁寒傲本想派人送祁云夜过去,但是一早他祁王府的大门口就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内走下的人让他一惊,是他父亲身边唯一的侍卫,祁荣。

祁荣看了眼祁寒傲,简单的点点头,然后问道:“准备好了吗?老爷子不喜人多,孙少爷就由我带着前去,少爷放心。”

祁寒傲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句话。祁荣的到来,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祁寒傲将孩子交给祁荣,顺带着递上一封信。祁荣结果孩子的一刹那,手上的动作一滞,震惊的看向祁寒傲,祁寒傲苦笑一声:“我已将事情原委写在信中,麻烦荣叔代为转交给父亲,一切自有他老人家定夺。”

祁荣敛下眼眸,点头。然后接过信,将孩子抱紧。

回过身看了看两个满满的大包裹,眉头跟着蹙起,婉转的对萧云月说道:“少夫人,老爷子不喜太多东西,这些都免了吧,孙少爷的吃喝穿着,老爷子已经准备好了。”

萧云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最后还是强忍住。命人卸下包裹,然后看着祁荣抱着孩子上车。

“云夜,你可要想姐姐啊!不准忘了姐姐!”祁清逸对着开始祁云夜大声喊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祁若染硬生生的别过脸,但还是偷偷的瞄了眼祁云夜,心里默默的念着和祁清逸同样的话。

祁云夜感动不已,她的两个姐姐,无论今生还是前世,对她永远是那么的亲昵,那么的重要!

咸沅,终有一天她祁云夜会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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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祁云夜的担心

马车咕噜咕噜一声声作响,祁云夜被祁荣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十分的难受和不自在。看着祁荣一路紧闭双眼,似是入定一般,她突然有种感觉,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祁荣是她爷爷的侍卫,有仆可观主子的心性,祁荣是这样的人,可想而知,她的爷爷是怎样一个人。她以后的生活绝对很难熬。

祁云夜心里开始忐忑,前途漫漫,她的生活一切都是未知,这种迷茫让她不安。即便只有三岁,但她的心思已经成熟,从未见过面的爷爷,让她好奇又害怕。

“不知老爷子看到你会如何打算,竟然是孙小姐,真是可惜了……”

祁荣睁开眼,看着祁云夜感叹。祁云夜一顿,她倒忘了,祁荣一抱着她就知道她的身份,听他的口气,她爷爷原本是期望一个孙子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孙女,那她这一去岂不是!祁云夜一阵后怕,紧紧的盯着祁荣,想要在他脸上看出点所以然。

祁荣看着祁云夜的活跃劲,看着因他一句话而在她脸上出现如此丰富精彩的表情而讶异。这个孩子的神情实在不寻常,刚才的眼神,表情,动作,完全不像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他甚至有种错觉,祁云夜已经是个成年人,这样的发现让他欣喜,这个孩子或许会很不一样。

“吁——”

马车突然停下来,祁云夜原本正在睡梦中,生生的被这马叫嘶鸣声惊醒,睡眼惺忪的看着祁荣,疑惑不已。

祁荣掀开车帘布,抱着祁云夜下车,将银子递给车夫,道了声谢便抱着她离开。祁云夜看着马车远去,祁荣带着她向一条罕见的小路走去,刚开始还有些人影,不久便越来越陡峭,最后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

看着山脚模糊不清的村庄渐渐的被披上一层淡淡的薄雾,祁云夜心里感慨,敢情她的那个爷爷是住在山上的。

祁荣一言不发,抱着祁云夜走的越来越快,最后祁云夜只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两边的景物根本看不清,等她差不多胃里上下翻转想吐时,祁荣停了下来。

祁云夜在经过休息之后,才算是适应过来,然后便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景色。

一望无际的平地,但是却云雾环绕,一条狭长的小道迂回曲折,像是看不见尽头。祁荣此刻站在小道上,抱着她静静的等待。祁云夜看清了环境,明白他们已经到了。只是,这里就是她爷爷的住所吗?

“祁荣,回来了?”

悠远亘古的声音传进祁云夜的耳朵,吓得她身子一颤。声音是顺着小道由远及近,但是如此长的峡道,声音这么传递过来,竟然不减一丝清晰。祁云夜心中大骇,祁荣刚才的脚步已经让她心惊,但她的爷爷这一手露的,让她害怕。

这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祁荣恭敬的应了声,然后便带着她进去,这一次祁荣做的很慢,祁云夜看着道路两旁不断变化的繁华翠竹,逐渐平复下来。

一刻钟后,祁荣抱着她停在一件竹屋前。

“主子,人已经带到了。”

屋内没有声音,祁云夜好奇的盯着门,想要看看从里面出来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老人。就在她等的眼皮打架之时,屋内的人开口:“祁荣,放下他,由他自己走进来。”

祁云夜傻眼了,怎么会这样!这算是个下马威么?

祁荣放下她,然后将信塞进祁云夜怀里,之后便离开。

祁云夜看着一级级向上的台阶,心里默默的数了数,总共九阶。虽然上去不难,但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个劲的爬上石阶,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一番纠结之后,祁云夜开始迈出步伐,心中已经一片坦然。无论屋内的是怎样一个人,那终归是她的爷爷,她有什么可怕的!再说,她祁云夜再世为人,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小场面惊摄住。

一步,两步,三步……

祁云夜数着步子,等她迈上最后一阶时,长长的吁了口气。然后,正了正眼,走过去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门打开了,祁云夜望进去就愣住了,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简单的无法形容。一张桌子,几把竹木椅,然后便是几盆翠竹。迈着小腿翻过门槛,再往深处看了看,就看到床榻之上坐着一个老人,目光正对着她!

祁云夜心里“啪”的一声,似乎听见自己因为震惊而发出的声音。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似乎穿透一切,将她看尽。在他面前,自己毫无藏身之处。这就是她的爷爷吗?

祁壑目光灼灼,看着祁云夜怎么推开门走进来。她推开门的一刹那,身子紧跟着退后了几步,这是明显的自我保护动作。然后便是仔细的观察屋内的环境,最后确定无误才算是往里面走进来,最后才出现在他的面前。眼前的孩子只有三岁,这样的心思缜密,这样的处事不惊,祁壑第一次正眼看待着祁云夜。

“你父亲如何教导你,见了长辈就是这样愣住?”祁壑满口严肃,表情威严,但心情却十分愉悦。

祁云夜大惊,赶紧低头喊道:“云夜拜见爷爷。”

“你怀里的信是你父亲要求带来的?”

祁云夜伸手摸了摸,这信是她父亲交给祁荣的,然后祁荣又将信塞给了她,这会儿祁壑问起,她只好硬着头皮将信递上去。祁壑接过信,看了眼祁云夜,然后便拆开信封。

010开启学习生涯

半响,在祁云夜焦急的等待中,祁壑终于看完了信。

再看向祁云夜,祁壑的目光有了变化,不再那样严厉,反而带了点柔和。祁壑心中万分感慨,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几年倒是苦了这孩子,顶着世子的称号,却是女儿身。如今来了他这里,也算是解脱了。

“你父亲已经将事情原委写在心中,我已看过,大致明白你们这几年的情形。既然你来了这里,无论你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祁家的后代。我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就特别优待,你可明白?”

祁云夜点头,虽然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怎样的生活,但是好歹她的爷爷算是默认了她这个孙女的存在,这便足够了。

祁云夜退出屋子,转了个弯,蹲在墙角大口的喘息,还好还好,她的日子还算能过得去。回想起刚才与祁壑,她的爷爷相处的场面,她就是一阵心惊胆战。以后,她可要小心对待了。

“孙小姐!”

“啊!”

祁云夜吓得大叫,蹭的站起来,转身看到祁荣站在身后。

“孙小姐,主子吩咐,孙小姐用过晚膳后便去客房休息,明日一早,主子会安排孙小姐的课程。”

祁云夜这才发现,天边已经染上了红霞,太阳快要下山了,原来天要黑了。好快,祁云夜默默的迈着小步伐跟在祁荣身后,看着眼前高大的可以遮挡住一切的人,心里默哀:这到底是怎样的日子啊,简直不把她当三岁孩子,自己走路,自己吃饭,还有明日的课程。祁云夜难以想象,明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课程!

晚饭十分清淡,一碗清粥,配上一些时令蔬菜,再加上一些野果。祁云夜看着祁壑和祁荣安静的喝粥吃菜,终于认命的端起小碗,开始咕噜咕噜喝起来。没必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若是不喝下这些粥,她估计就要饿着肚子睡觉。

她从空无一物的厨房看出了答案,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食物。

悲催的吃完饭,然后被祁荣带到她的住所,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一张床,上面放了张棉被。等到祁荣离开,祁云夜爬上床,钻进被窝。

只是夜太漫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开始有些怀念在祁府的日子。有小溪的照顾,有母亲亲手做的糕点,有父亲的书房可以去捣乱,还有两个姐姐陪着她,这样的日子何其幸福。原本她不觉得,如今,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这种幸福是多么的令人向往。

有些发硬的棉被,虽然暖和但是不舒服。祁云夜叹了口气,终于认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已经离开祁府,这里才是她新的生活的开始。

闭上眼,终于逐渐睡过去。

……

“站好,我的话只说一遍,你听的清楚记下最好,若是记不得,也别再来问我。”

祁云夜缩着小身板,披着晨露站在院子中,面对着祁壑的“指导”。天还未亮,她就被祁荣从睡梦中抓起来,带到院中,原来所谓的课程已经开始了。

祁云夜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终于迫使自己清醒了点,面对精神抖擞的祁壑,祁云夜就像是只没睡醒的小狗,若是祁清逸在场,绝对会忍不住过来蹂躏她一番。但是祁壑只是命令她站着,听着训导。

“从今日起,你要接受的将会是全面的教导。考虑到你是女孩,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还是要略知一二,这些都会由祁荣对你进行教导。而我交你便是算术,兵法,布阵,谋略,商道,天相,以及功夫。”

祁云夜的神经在这一刻完全的清醒,惊愕的看着祁壑转不过弯。她刚才没有听错吧,算术,兵法,谋略……这些都要学习?而且是他亲自教导?

还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要学?祁荣教她?

祁云夜觉得,她的生活完全的黑暗了,没有任何盼头。这比之前世,父亲逼她学的还要多,而且她有预感,她的爷爷,对她的教导绝对会比她父亲要严,而且这程度将会是几倍的差别。

原以为在这里只是清苦了些,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惨绝人寰”!

祁云夜心里大嚎:她可不可不要学!

但是事情是不会遂了她的愿,该学的必须要学,而且每一样都不会落下。祁云夜的生活课程被安排的十分满。

天亮即要穿戴整齐,而后跟着祁壑打坐,练习内功心法。一个时辰后用早膳,紧接着便是学习。兵法,布阵被安排在一起,都是上午的课程,下午午膳之后只有半个时辰的休息,马上便是祁荣教导她诗词歌赋。晚上便是学习看天相和学算术。

第二日依旧打坐,接着是学习商道和谋略,下午是祁荣教导琴棋书画,晚上依旧不落的学习天相和算术,偶尔的夹杂着讲解功夫套路。

两日一个轮回,祁云夜的课程就这样不断的周而复始,学习下去。

有时候祁云夜甚至想,她即使是化身三头六臂也学不全这么多东西。更甚,她终于体会到祁壑所说的要她对琴棋书画之类略知一二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祁云夜现在只想翻白眼控诉,这根本不叫略知一二,这叫样样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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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居然有人和我一样的,嗷唔,百度神马的图片果然坑爹~~~~

昨晚唱歌回来,然后累的睡到中午,唉唉,大好时光浪费了~~~~

011发狠学习

祁云夜来了这里已经大半年,但她却发现一个问题她全然不知她住了这么久的地方究竟是哪里。而且,她从未下过山。

对于这样的发现,祁云夜十分无奈。此时正值夏季炎热时期,她也懒得自己走出小道林子,去探探外边的环境。于是,她决定去问问祁荣,探探口风。至于祁壑,她还是不敢去打扰,虽说这大半年来她和祁壑相处的还算是融洽,也直接称呼他为爷爷,但是祁壑的威严一直存在,让她尊敬也是敬畏。

摸索的来到后院,果然看见祁荣坐在亭子里,远远的就闻到了一片清香,上好的毛尖在茶水中不断翻滚,渐渐展露娇姿。祁荣泡的一手好茶,而且所有茶叶均是他亲自采摘而来,她看着他自己动手炒制,当中程序十分繁杂,饶是她被磨的如此有耐心之人也觉得这个活计十分的不好做,但祁荣却十分坦然平静,做的很娴熟。

“荣爷爷。”祁云夜拉过旁边的小凳子,摆好。自己翻了个身坐上去,抬着头看祁荣泡茶。祁荣一挑眉,看见祁云夜的小身子挂在石桌上,好似有兴趣的看他,便将刚泡好的一杯茶递过去。

“怎么有空来此处,功课都完成了?”现在还未无视,吃饭时间未到,此刻的祁云夜应该正在做祁壑给她布置的课程。但是,她却来了后院。

祁云夜挥动着小腿,满不在乎的嘟着小嘴:“完成了,所以过来看看今日午膳我们吃什么。正好看到您泡茶,过来讨杯喝喝。”

祁云夜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满齿余香,味道十分淡淡是却持久。

祁荣手中动作停下,眼前除却她这杯茶,还有另外两杯。祁荣自己拿起当中一杯悠闲的喝起来,而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有什么想知道去找主子吧,这茶温度刚好,你捧了去。”

祁云夜嘴角一抽,这算是自己没事找事吗?到头来还是要去问祁壑,小心的捧着这杯茶,祁云夜往祁壑的屋子走去。

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祁云夜敲了敲门便推开走进去。这大半年她已经习惯了进出祁壑的屋子,不再像当初那般兢兢业业。

“爷爷?”

“有事?”

祁云夜将茶放在祁壑随手可及的地方,然后便低着头不说话。她在思索着怎么开口才比较顺溜,但这模样瞧在祁壑眼里,就有点别样的味道。祁壑捧起茶喝着,也不催促,就这样等着她开口。

“爷爷,云夜可否问些问题?”她还是问的很谦虚,也不直接。见祁壑点头才大胆的问道:“我们住的地方是哪里,这儿又究竟是什么方位?而且,我看这里除了我们三人,再无他人来过。”

祁壑眯着眼,瞄着祁云夜满脸的好奇和求知,饶是过了半响才开口说道:“这里是万峰山,乃是天启北边偏远之处。这万峰上百丈崖顶,不是谁都可以上的来。”

这番话简单明了,却说的祁云夜心惊。百丈崖顶,那她岂不是根本下不去!祁壑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转而开口:“你学的功夫,并学会我要你学的,自可下山。”

祁云夜顿时泄气,蔫在一处。学会他要她学的,那究竟要到何年何月,她还想着回天启,而如今这局面,唉!

“你爹娘那边自不必担心,你的身份现处尴尬,回去也是徒添烦恼。留在这里好好学习,等到你能自信,游刃有余再回去不迟。”

“是。”

祁云夜退了出来,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她将课程做了估计,她再过几月便是四岁,爷爷对她要求十分严,她自己再努力加把劲,那么五年,该是可以学习到个大概。既然只要求她自己自信游刃有余,她相信到她九岁那年应该可以了。

和祁壑谈过之后,祁云夜再没有偷懒的心思,也不再纠结所住的地方如何无聊单调。她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连最犯困的诗词歌赋都学的极为认真。好几次,祁荣都觉得惊讶,明明已经累的不行,却还是强行撑着自己认真学习。这股子倔强和执着让他都有些欣赏和佩服,祁壑几次路过,看到祁云夜眼睛不眨,认真的听祁荣讲课,也感觉到祁云夜身上的那股子狠劲。

她想要离开无可厚非,但是却一定要完成他定的目标,学习完全后才离开,能负责至此,做到如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更何况,祁云夜如今才四岁。

天启四岁的孩子,此刻正在做什么,无非是赖在父母身边讨喜撒娇,外加捣蛋。不说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也是要到了一定年纪才开始。祁云夜三岁开始学习,而且要求极为苛刻,这种程度根本不多见。再加之祁壑亲自教导的那些,可见祁壑对祁云夜的心思和用心,也寄予了怎样的厚望。

这些,祁云夜自己隐隐的知晓,但是却不愿多想。她不想自己背负太多,尤其是祁壑对她的期望,虽不知为何祁壑如此重视她,但是她却只想学好回府。祁清逸此刻不知在做什么,祁若染这会儿会不会躲在哪睡懒觉,父亲母亲又在做何?

每每想起这些,祁云夜就有一股子的劲,拼命的学习。而坚持了近一年,她突然发觉她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反而让她放松下来倒觉得十分不自在。

这种认知让她惊讶,前世的她虽聪颖有天赋,但却十分懒散,父亲也是无奈的很。但重生后,来了万峰山,她的懒散性子不知不觉消耗殆尽,现在的她已然是全新的生活态度,对事对己都十分积极,这种改变,不得不说归功于祁壑的教导有方。

------题外话------

亲们,乃们期待男主的登场吗?话说男主还木有登场捏,吼吼,不急,接下来几章就要上来了哈~~~~~~

乃们觉得男主是什么类型的捏~~~~

话说,现在云夜好小,让她快点长大!

012考验

揉着发酸的手腕,祁云夜放下笔,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响午了。摸着有些干瘪的肚子,估摸着应该是吃饭的时候,于是便信步走出去。

骄阳似火,但气候宜人,在三年的时间里,一千多个日夜,祁云夜已经完全的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祁壑和祁荣是她密不可分的亲人,对待祁壑也是越加的亲昵。而祁壑也不再每日刻板的规定时间,一切由着她自行安排,只是这每日清晨大坐的习惯却雷打不动。

这三年,祁云夜学习的飞速,硬生生的学完了五年该学的内容。而她也成功的下过万峰山。

那日,她运用着祁壑教她的轻功,穿梭在陡峭的山路上,往山脚赶去。没有其他原因只想试试自己的功夫可否下得了山,而当她到达山脚的那一刻,她激动了,欣喜了。她做到了,三年,她终于可以下了万峰山。

那天,她独自一人带着几块碎银子,在附近的小镇上穿梭。虽然只是普通的农家集市,但她却很是喜欢,留恋的到处看。而手里的闲钱也花了出去,竟然是买了一斤上好的花雕酒带回来。当晚,祁壑没有说什么,只是打开酒倒了杯,慢悠悠的喝着,最后说了句不错。

她不知这句不错是说酒好,还是说她的功夫不错,但是明显他没有说生气,这让她卸下了心中大石。

“来了,吃饭倒是越来越自觉了。”

祁壑抬头看着来人,打趣一声。八岁的祁云夜长得十分精致,五官已经慢慢长开,渐渐露出绝色之姿,但许是一直住在万峰山,反而没有少女该有的娇艳和柔性,到多些坚毅和不屈的韧性,也正因如此,祁云夜看起来更加的像个少年。若穿着青衣,不放下发束,与俊朗的少年无异。

祁云夜对自己的这份性子很喜欢,一直都是男孩打扮,那些女孩该有的琐碎繁杂一概省略。即便在山上她可以穿着女装无拘无束,但是她却没有。她告诉自己,她是祁王府的世子,祁云夜,不是祁王府的三小姐。只要一天没有说出真相,一天没有解除祁府的危机,她都不会让自己暴露。

任性,这个词已经和她再无关系。她祁云夜有的是责任和承担。

“爷爷,你不是来的比我早么!”祁云夜回了心思,笑着望向祁壑,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老人和蔼。真的难以想象,当初她竟然怕他怕的要命。所以说相处是有作用的,五年的时间,她已经完全认定祁壑是个爷爷,对他不再畏惧只有敬畏和亲切。

祁壑随手盛了碗饭递过去,然后坐下,祁云夜也跟着坐下。今日只有他们两人,祁荣从昨日出去就没有回来,爷爷没说,她也没问。只是少了祁荣的存在,一下子觉得十分的冷清和不自在,更何况,他们的伙食变差了。

这几顿饭都是祁壑做的,虽然可以下咽入口,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她第一次吃着便于祁荣做的饭菜做了比较,看来她爷爷也有弱项。

祁壑却难得的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即便不好吃也顿顿做的起劲。誓要做出祁荣的火候,祁云夜不止一次感叹,要做到那样的火候,估计要好几年吧!

“吃了饭,跟我下山一趟。”

祁云夜手中筷子一顿,“荣爷爷回来了吗?”

祁壑边吃边说道:“不是,是去办点事,你,也一起去吧。”

祁云夜默默的吃着,心里有些打鼓。爷爷从不主动要她下山,这回居然要她跟着下山去,几天前先是祁荣下山,没多久她也要跟着下山去么!

爷爷办事,为何要带上她?

一顿饭吃的很快,祁云夜吃完后便洗了碗收拾干净,这是她每次必做的事,不是谁一定要求她做,但是她却主动的做了,而且一做就是三年,养成了习惯。

饭后,祁云夜跟着祁壑下了山。现在对她来说下万峰山很容易,不敢说如履平地,但也是信步而至。

不过一刻,两人就到了山脚的小镇。

万峰山地处天启偏北,一项人烟稀少,山下的小镇居住着的百姓也是不多。而小镇也是因着万峰山也取名万峰镇。

祁云夜每一次下山都会将万峰镇逛个便,摸索个透彻,就像是一场自我的实地考察,运用祁壑教她的,如何选择埋伏点,如何找到有利守卫处,如何划分主要行走要塞。如此等等,进行的不亦乐乎,由此不小心说漏了嘴被祁壑听到,难得的她第一次听到他夸她学以致用。虽只有短短四个字,却让她更加有动力。

“爷爷,万峰镇就这么点大,有什么可以逛的吗?”祁云夜不免好奇,她跟着祁壑已经在这唯一的一条主干道上来回走了不下三趟,祁壑仍旧没有说干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

祁壑脚步一停,转过来面向祁云夜。“你说你对万峰镇熟知又熟,那么现在告诉我,哪里是最好的聚首点。”

祁云夜脑子顿住,这问题问的实在突兀,聚首点,在万峰镇,爷爷这是要考她吗?

“万峰镇呈葫芦口状,越往里走越隐蔽,但是也更加容易遭埋伏,一旦敌人堵住葫口,便成了瓮中捉鳖。所以,最好的聚首点不是里面,而是在万峰镇的葫芦口转角处。那里地势低平,四周环境一览无余,敌人无法埋伏,而且,即便有突袭,也容易撤退散去,不损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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