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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青言 当前章节:149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9:01

祁云夜凭着自己的观察说出,然后便看到祁壑温和的笑起来。

“云夜,你观察的很仔细,万峰镇的地形想来你看了不下十遍。那此刻,我们又是身在何处?”

祁云夜转了个身,看了看街道,他们正在街道的最外边也就是她所说的葫芦口转角处。当下心一震,难道爷爷的意思是……

祁壑不语,朝着正对面的一家客栈走进去。

祁云夜一下子懵了,原来问了这么多,其实早就已经有打算,明明已经站在这里却迟迟不迈进去,反而问她。

看着客栈,祁云夜这才明白,所谓聚首,是来见人的。

013心中难解

等到祁云夜回过神,早已不见祁壑身影,暗自叹了口气,迈着小步走进去。她这个爷爷相处久了,越觉得玩心重,别看平时唬着一张脸严肃谨慎,其实内力不知有多少心思。而这些心思,全然和正紧扯不上边,当然这些是她五年来得出的经验之谈。

进了客栈,立马便有小二迎上来,“这位小公子,你们的位子在二楼靠窗的那间,这边请。”

想来是祁壑进来之后吩咐过,祁云夜点头跟着小二上楼。等走上十几级的楼梯,入目就是一片安静。二楼不同于一楼,都是小型的厢房,一般都是有身份或者喜静的客人才会选择,而祁壑选择了这里说明他见的人不是那么随便。在万峰镇,选择这么个见面地点,已经可以看出祁壑对来人的重视,这种认知也让她提起了神。

一步步想着厢走过去,待手触及到门框的一刹那,却是突然停下。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人,她甚至什么都不知道,跟着爷爷下山来,为什么爷爷一定要带了她一起过来,难道他们所说的事情会和她有关?

一瞬目的失神和迟疑,门已经打开了,小二恭敬的退下去,宽窄的门边祁云夜的身躯尽数展现,里面的人一览无余。

祁云夜顿了顿,就放宽了心,爷爷要见的人她担心什么!于是抬起头,迎上厢房内的目光,视线逐一扫过,先是最外边的祁壑,接着是一个和她爷爷差不多年纪的老者,鹤发童颜,长得极为有精神。额间高阔饱满,一双眸掩尽光华,但还是让她看到点点星光。

最后,她的目光对上最边上的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少有的沉默和稳重,只是在她看过来时瞥过一眼,就再也没有看她。一双眼只是平视前方,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这么点路,竟走了这么久,心思又野到哪去了?”祁壑带着宠溺责怪,边上的老者反倒笑出声,明眼人都听的祁壑全无责怪之意,只是祁云夜还是有些脸红,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尴尬。若只是她和爷爷两人,她肯定会顶回去一句,但是现在有外人在场,她自是不好没大没小。有些亲昵的举动和语言是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的。

“老祁,别光顾着说,孩子还站在门外快让他进来。”

祁壑这才笑着挥手,叫祁云夜坐到自己边上,那位子本就是为她预留的。祁云夜坐下,对着老者点头微笑,而后,就再无言语。默默的听着祁壑和老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然后就是品茶。

祁云夜还是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点信息,原来这位老者叫凌肃,是爷爷的好友,而边上的这位少年是她的外孙。他们出游经过此地,凌肃便想见见多年未见的好友,而祁壑也应了下来,顺带着祁云夜下山。想来也是想让她见见这位老者,对于这样的安排她心里存着感激,爷爷是想让她以后多条出路,说到底还是为她的身份考虑。

“这就走了吗?不上去坐坐?”

这厢祁壑已经起身,她看了看,原来已经要走了,也就跟着站起来。凌肃连连摇头,看了眼对面隐约可见的万峰山,“你那山头高不见顶,去了也慎得慌,要是得空带了云夜来碧波瑶住几日,我们也好好叙叙旧。”

祁壑终于会心一笑,凌肃这番话已经答应下来,日后云夜要是有什么事,他必会帮衬,这也让他多了份安心。当下回答道:“你那瑶池仙境的地方,我自会去住几日,倒是可不要闭门不见才好。”

“你若来了,当然与那些人不同,敞开门欢迎。”

说着,两人都大笑起来。

……

看着远去的人,祁壑低头看了眼祁云夜,见他满是迷茫却不过问,心里更加的赞赏祁云夜的的这份心性,带着人回了万峰上。算算时间,这会儿祁荣也该是回来了。

虽满腹草稿想问个清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几次下来,她也泄了气。终究是和她不相关的人,她何苦纠结于此,还是多花时间学习,好早早的回家。一想到家里她想念的人,她就十分的蜷缱,所有的倔劲都消失了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依恋和思念。

她真的很想回家啊!

“云夜。”

“啊?荣爷爷。”祁云夜收拾好心情,脸上挂着笑,祁荣的回来对她来说算是小小的解脱,终于不用吃爷爷做的饭菜,几日下来,味蕾似乎都生了锈。

“这次下山倒是听到些事情。”

祁云夜心中一禀,祁荣这么正式的与她来讲,难道与她有关,但和她相关的事也只有祁府的事情,难不成父亲母亲他们出了事?

“荣爷爷,什么事?”隐着焦躁的心,按住所有冲动,祁云夜耐着性子问道。祁荣又怎会看不穿祁云夜的心思,明明紧张的很却还要假装若无其事,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性子,也亏得他主子这五年来的教导。

“不用着急,你父母无碍。”祁荣先开口安慰,道出她最关心的事情,见祁云夜眼底闪过一丝松懈才接着说道:“但也听说,天启与边境蛮夷少族矛盾激烈,你父亲被永康帝任命大将军,到前线去了。”

祁云夜不由得一愣,在听到祁寒傲被命为大将军而有些恍惚,父亲已经是贺远将军,再者如今他已是祁王,在朝还挂着少傅这一虚职,为何还要去往前线?她努力回想,前世似乎没有他父亲去往边境和蛮夷少族作战一事,难道重生之后连事情也开始不沿着轨迹发展了么。

祁云夜又何曾明白,当她重生的那刹那,一切已经脱离了原本该有的轨迹。

“为什么?”定定的看着祁荣,眼中的坚硬让祁荣一怔,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大的反应,毕竟祁寒傲之前是武将出身,又是贺远将军在职,被永康帝派去前线也是正常。但祁云夜担心的是这突然而来的事情会让他父亲遇到危险。

“为什么,偏偏是我父亲!”祁云夜再一次咬着字,目光灼灼。

014三年努力

“你说为什么,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不知何时祁壑站在祁云夜身后,淡然的语气道出这么一句话,祁荣默默的看了眼祁壑,悄然离去。五年时间,这对祖孙之间的感情已不是当初初见时那般,有些话他说出来和祁壑说出来那意味完全不同。即使祁壑再严厉呵斥,祁云夜也只会一时的气愤,过后便会忘记,因为祁壑是她的爷爷。

祁壑心中何尝不是感慨,虽然他从不入咸沅,即使是他儿子被封为异姓王他也未曾出现。但终归祁寒傲是他的儿子,对于永康帝的这番任命,他也只有感叹,伴君如伴虎。当年两人那样的情谊,如今一朝君臣说变就变。想来他儿子心中也是嘘唏不已,但他仍旧没有离开,对薄衾铭的情分还是存在的。

“我要回去!”见祁壑身形不动,祁云夜加重了语气,提高声音说道:“爷爷,我要回咸沅,我要回府!”

祁壑看着凉薄的秋意,目光沉远,“你回去又能做何?你认为以你现在之力能改变什么,莫说你父亲还要担忧你,即便是你母亲在府里,一面担忧你父亲一面还要对你严加照顾,唯恐一时不慎让你涉险。这样的结果便是你想要的?”

祁云夜面色一凉,仓惶的抵在身后的矮桌上,祁壑的声声质问让她无力回答,她看到祁壑的眼眸中,她狼狈的身影。这一刻,她突然恨起自己来,为什么她只有八岁,为什么她什么也做不了。

“你若有心,就努力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保护你在乎的人,让他们不再畏惧任何。那样,你才有资格昂首挺胸的回去。”

祁壑留下一句便自行离开,他相信凭她的聪慧一定能懂。

祁云夜坐下小木椅上,脑子里一直盘旋着祁壑离去时的话。足以强大,强大到她可以保护她在乎的人,若这样她就可以回去了么?

一夜寒露,秋意渐凉,等祁云夜心中再次坚定重新燃起希望时,天边已经亮透。原来她一坐就是一夜!

因为有目标有方向,祁云夜的眸中尽是光芒,她必须要强大起来,父亲,等她。

“祁荣,我是不是对她太严了?她才八岁,祁家的责任不该这般压在她身上。”祁壑站与屋内,这一站也是一夜,他就这样看着祁云夜在院子里沉思,而他亦是陪着。祁荣目光一闪,随即开口:“主子,孙小姐会明白你的苦心。即便不是祁家,但是少爷和少夫人,她定是要护全,而她的身份一旦揭开,随之而来的只会是更加汹涌的巨浪。孙小姐不会允许自己无能和懦弱。”

祁荣在面对祁家的事情总是分的清自己的身份,他不再一贯的叫云夜,而是称呼孙小姐。而他则是祁家的守卫者,祁壑的侍卫。

祁壑看到祁云夜起身,看着破晓已久的天际自信坚强,他想她会成长起来,一直到她足够强大。

祁云夜再也没有提回去的事情,而她心中的那个九岁便要回府的念头也随着心中要强大的信念而不断往后推,每一次累到极致她都告诉自己,还不够,这样还不够!她要更加努力,她要强大。

每一次的跌倒都让她越挫越勇,无论祁壑怎样的刁难或者布置繁重的任务课程,她都毫无怨言。她坚信,爷爷是要她快点成长,因为她在祁壑的眼中同样看到了焦虑和担忧。

每一次,当她提及父亲时,祁壑的眸中总有莫名的情绪在暗自涌动。即便掩藏的很好,但是同样为父亲担忧的她却感同身受,自从感觉到祁壑的心情,她更加的释然。爷爷也是那样的担心他们不是么,他再严厉终究不是为他自己,她又该有何怨言。

冬去春来,繁华落叶,祁云夜默默的数着日子,看遍三个冬日迎春,系着长长的披风站在窗延。屋外是万物苏醒,大地逢春的喜悦,唯独她没有那种欣喜,只是愈加的淡漠和坚毅。

三年,她又是努力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子,一千多的黑夜,她独自度过,当中的喜悦悲伤只有她自己舔舐,自己安慰。

万峰山八年,她已经有懵懂的孩童变成沉静的少女,只是身上依旧是少年打扮。

看看日头,她站了快一个时辰了吧。爷爷说今日有事情和她说,她有过期待,或许她可以回去了,但是每一次祁壑对她的测试她都不尽满意,这样的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回去。即便祁壑说她可以离开,她也不会自满的认为她已经足够强大了。

祁府要面对的是整个皇权,当中利害关系她自是知晓。无论她身份揭不揭晓,父亲都要面对。只是她的身份会更加加重他们全家的灾难,加剧事情的发生,犹如上一世一样。

“爷爷。”

祁云夜解开风衣,挂在架子上,走过去坐在祁壑的边上,屋子内十分暖和,这八年她努力的让这里变得有家的味道,不断的增加物件。饶是祁壑的屋子,也添置了不少东西。就像这暖炉,想祁壑这样的人根本用不到这个,但是她一定要放,祁壑也无奈的由着她,没想到用着用着也是习惯了。

祁壑推了一杯茶过去,祁云夜捧着茶暖手,依旧是极品毛尖,依旧是湛绿的颜色。祁荣倒是每年不辞辛苦,祁云夜轻轻抿了口,也不急着开口,享受着屋内的静谧。

015启程,打劫

“云夜,这三年你的心境有何变化?”

祁壑看了眼祁云夜,三年前和三年后,这个孩子变化之大让他都为之惊叹,三年前的祁云夜还有孩子心性,有任性和玩闹的时刻。但是三年后,她愈加沉稳自重,更加会关心人,即便是祁荣都不止一次的和他提起,云夜这个孩子真是长大了……

祁云夜放下杯子,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变化。”

只是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三年前的祁云夜会拉着他说个一通,而现在她已经学会藏拙,韬光养晦,掩住情绪。祁壑心中掠过一抹失落和凉意,她学的很好,这些不是他教给她的么,为何现在他却有些怀念那时的祁云夜。

“在这里八年,该学的你都学会了,而加深你所学的只有靠你自己,也同样需要时间和历练。”

“那爷爷有何安排?”她不会傻傻的问道她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既然爷爷单独叫了她来想来是还有事情要同她说。

“云夜,有时候太聪明不见得好,少了乐趣。”祁壑叹了口气。云夜眉毛一挑,她知道爷爷的意思,但是她也知道她该成长,孩子心性的祁云夜已经远离了。

“明日,你去昆仑山学艺,我已经和那边的掌门说过,你过去会是他的入室弟子,好好学习,学成之日便是你回咸沅之时。”

学成之日便是回去之时,祁云夜默念着这句话,昆仑山,好,她去!

第二日告别祁壑和祁荣,祁云夜一身青衣束发,孑然一身离开万峰山。离去时她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不舍,不舍相处八年的爷爷和祁荣,不舍万峰山上每一处景色,不舍她对此的留恋。这是她八年的家啊,她多少个日夜在这里,多少的欢笑在这里,离开怎会毫无波澜心思平静。

只是,离去时祁壑和她说了句,“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

她点头,明白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实在太多,爷爷对她的不舍之情她懂,但是他告诉她,要往前走。

运起轻功,熟稔的穿梭于万峰山峡道上,很快便来到了山脚。还是有些不舍,别回头看了眼隐在山顶的万峰山上,那处早就不可见的屋子。她会一直往前,一直到她足够强大!

长嘘一声,祁云夜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开始上路。昆仑山在南,万峰山在北,一路南下即可。但路途还是有些远,不多不少正好半个月,这是她第一次出来上路,虽有前世经验,但是还是隐隐有些兴奋。

出了万峰镇,买了匹快马,也不急着赶路,骑着马慢慢的晃悠,一路欣赏春天的景色。多久没看过大地逢春,在山上八年,她见到最多的便是银装素裹。如今,她难得的有兴致,一路欣赏过来。

南下的路途先是过了这条一望无际尘土飞扬的小道,而后才是大道,所以这一路骑马走来也没有多少人,而她也乐得自在。咬着跟稻草,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平日里最瞧不起那些纨绔子弟,现在自己这动作确实那样的熟稔,祁云夜不由得暗想,是不是上一世与那些人呆的久了,学了个十成十?

这个,可不是好习惯。祁云夜扔了稻草,不再玩弄着,眼里也有了正经。但是还是懒散的靠在马上,十分慵懒。

这半个月的赶路行程或许是她放松的时刻,等到了昆仑山她绝不会如此自我放纵。每时每刻,她都提醒自己,祁云夜,你必须要强大。但此时,她还是愿意自我放逐一会儿,在无人的时刻做一回洒脱的自己。

只是天不遂人愿,当你想要做些“坏事”时,总会被发现,祁云夜不是做坏事,但是还是被人盯上了,而且这一盯就是十来个。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马走偏了道她也未察觉,等到察觉已经为时已晚。因为马匹四周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将她堵的死死的。祁云夜看着周围十几个人,个个面色不善,只是那模样……祁云夜看到就想笑,他们这是要打劫她么?

将自己看了个遍,她还是有些郁闷,她没有带多少银子,也没有被包裹,唯一值钱的估计就她骑着的这匹马了。他们是想要这匹马?

“你们,打劫?”祁云夜问出声才觉得好笑,有她这么问的么!

一个带眼罩的大胡子仰着头看着祁云夜,目光有些呆滞,知道身后的一卒推了他一把,才回过神。重重的咳了声,冲着身后的人吼了声,“撞什么,没看到我在想策略么!”

还在想策略,祁云夜也不急着赶路,就看着为首的大胡子,究竟想要把她怎样。但这一等又是许久,大胡子把心一横,挥舞着大刀指向祁云夜。“小子,下来。打劫!”

“噗哧”,祁云夜毫无客气的笑了。指着自己,歪着头,“我要是不下来呢!”

“呃……”大胡子一愣,似是没想到祁云夜这么不配合,或许又是打劫次数不多缺乏经验,于是回过头使劲的撺掇着小卒,“他不下来,怎么办?”

小卒苦着张脸,皱的跟团包子一样,他哪里知道怎么办?他是跟着大哥出来的,大哥这会儿还问他,他哪里知道!

“大哥,您说如何就如何!”大胡子想想也是,他是大哥,当然听他的。于是支使着几个人就要去强行拉祁云夜下马。祁云夜玩心正起,很配合的下了马,然后看着几个人将她的马上下摸了个遍,一无所获。

她看到大胡子一脸苦恼,然后有些发愁,打劫了个没钱的!

“大哥,这小子身上还没搜呢!”不知是谁出了声,所有人都看向祁云夜,她穿的衣服料子极好,不然也不会被这群山贼盯上。但她自己使然是一回事,被人强行搜身那又另当别论。即便知道他们知道她是女儿身也无碍,但是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到有两个人朝她走过来,眸间立刻染上冰霜,眼神冷的吓人。两人只觉的浑身血液一下子冻结了,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对上祁云夜的眸就吓得走不动,不敢往前。这人的眼神太冷,冷的他们打颤。

------题外话------

云夜要前往昆仑山啦啦啦~~~各种人物登场了有木有~~~呵呵

亲们,多多收藏啊~~么么

三万字前奏安排差不多了,云夜十一岁之后便是转折点,人生会变得多姿多彩!

016银面男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搜身。”大胡子看到上去的两人停在半路,有些急不可耐,他的视线被挡住,自是看不到祁云夜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催促道。

“大,大哥!”两人缩了缩,不住的回望着大胡子,有些发怵不敢上前。大胡子怒气冲冲的奔走火来,重重的拍在两人身上,“真是没用,看你大哥我的!”

说着撩起衣袖,一副准备要大宰的模样。祁云夜收回目光,看着大胡子向她走来,既不退后也不说话,她倒要看看这个大胡子能干出什么来。只要他触及她的底线,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就在祁云夜感觉大胡子要再走近一步时,就在她要出手之际,大胡子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这个举动让祁云夜隐在袖口中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就成个握拳的姿势保持着,眼神怪异的看着大胡子。

即便不想打劫,也用不着跪她吧,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意识到自己多想了。大胡子跪在地上,眼神恐惧,望着她的后方微颤颤的说道,“小人,不敢,不敢了,大侠饶命!”

大胡子是被打的莫名跪下,等他察觉时只觉得腿脚处钻心的疼,而少年身后陡然出现一个人影,戴着银色面具。只是那双眸,死寂一般的恐怖,毫无生息。

祁云夜感觉到身后的气息,猛地转身,心里大骇。是她大意了,一心只想着大胡子会如何,却独独的忽略了自己的身后袒露的危险,她身后何时站了人,又站了多久,这些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刻,她觉得对不起祁壑,她还是不够强大。

“第一次做山贼,不适合,改行吧。”戴着银色面具,说话却那样冰凉,他并没有看祁云夜,只是对着大胡子陈述一句。大胡子听完,即刻磕头认同,“是,大侠,小的一定改行!”

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手指一动,大胡子感觉到膝盖以下不再疼痛,立刻道了谢,也不管祁云夜的存在,带着一群小喽罗风一样的跑了。

一时间,只剩下祁云夜和男子相视对望。

祁云夜看了眼男子,对上他时只有寒意,只是点头然后离开。她没有必要道谢,因为她根本不会遇到危险,只是她还是有些愤懑,因为她自己的疏忽。

男子看着祁云夜上马,然后快速的离开,没有和他说一句话,马匹跑得飞快,最后只剩下尘埃在空中飞扬,混着春天的青草味,十分别样。而她一路前去的方向,是南方。

银色面具摘下,一张清冷的容颜展露在空气中,一瞬就让大地为之失色,这样的容颜若是女子当是倾城,而他长着这样的容貌,配上刚毅的侧脸,五官无一不是巧夺天工,更甚夺人心的是那双眸。邪佞,孤傲,妖魅,但硬生生的还让人觉得清淡冷漠,甚至还有一丝谪仙的味道。

祁云夜错过了这张脸,也并不知道银色面具下到底是谁。她只想快点前往昆仑山,经过刚才一事,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强大。爷爷说过,昆仑山的学习会让她有长足的长进,而她也是想要足够的强大起来。

不再拖沓,祁云夜加紧赶路,半个月的路程硬是让她缩短到十日。十日后,祁云夜一身风尘,站在昆仑山山下。她已经到了昆仑山脚,而此刻就停在山下的小镇上。天色已晚,她打算稍作休息,明日一早就登上昆仑山。

这里的小镇不同于万峰山下的小镇,说是小镇其实是个县城,因为是南方,物资繁饶,祁云夜一路看来知道这里的百姓生活很富裕,看他们的穿着便知道。

“小伙子,这是从外地赶来的吧?可是投奔亲戚来的?”

她一进客栈立刻就有人过来问道,祁云夜看了眼来人模样应该是小二,没有多说,只是在桌上摆上一锭银子。

“住店。”

掌柜停下手中的算盘,眼睛蹭的一下亮了,一出手就是一锭银子,不简单啊!抬头看着祁云夜,更是心惊,这一身衣料恐怕更加值钱,这样的人又岂会是来投奔亲戚来的。怒目的瞪了眼小二,责怪他没眼见,而后自己亲自走出去迎上前。

“小公子,这是要住店呐,住多久,我也好安排了妥当。若还有需要只管提,小店一定满足。”

祁云夜也不管掌柜的前后两张脸,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一晚。”她只住一夜,明日便会前往昆仑山。

不再说话,由着小二带上楼,她走的很慢,细细的看着所处的环境。这就是昆仑山下,明日她便可以山上了。

“小二,问个问题。”

小二一顿,立马笑脸迎上,“小公子有何要问的,别的不敢说,但这昆仑山方圆十里的事情还是知道的清楚。”

祁云夜笑了,她要问的正是这个。“昆仑山上,瑶白门派,如何去?”爷爷说昆仑山上的门派叫瑶白派,听的十分别扭,所以她听过一次就记住了,因为特别。

小二脸色一僵,有些为难,瞅着看了四周没人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上昆仑山,来这里想要进瑶白派的人多不胜数,没几日都是颓废下山一无所获,你年纪如此小,可是偷偷瞒着家里出来的,还是快快回去吧!”

小二说的真诚,许是见多了这样年轻气盛的少年来昆仑山拜师学艺,所以忍不住劝说。祁云夜只是点头,“无碍,你告诉我怎么走便可。”她有爷爷的事先告知,知道已经是掌门的入室弟子,所以没有什么可担心。至于小二的关心,她记在心里。

“若是真要走,那就明日多带些干粮,在外站个数日也是不为过的,你可要准备好了。这路很好走,你沿着昆仑山脚一直往上,遇岔路口一直左转,走至尽头便是。”

祁云夜笑着谢过,走进房间关门休息,晚膳也不愿多吃,只是拿了些干粮充饥。小二的话让她意识到一件事,昆仑山的沿路是设了阵法,乃是最普通也是最容易出错的八卦阵,遇岔路口便左转,但是事实真是如此么!不见得,看来明日她还需要仔细谨慎才行。

017硬闯进去

第二日来的很早,天还未亮透她已经准备就绪,在万峰山已经练就了早起的习惯。祁云夜缓慢的走下楼,就在楼道上与小二碰个正着。

“小公子这么早就要走了?”小二有些惊讶,这天色还没亮透,他是个打杂的才起的大早,他只是山上却如此勤快。与往日那些公子儿相比,祁云夜让他更加的注目,也许凭着他的这股子劲说不定真的能进了昆仑山,瑶白派。

“小公子带些干粮再上路吧?”

祁云夜微微一笑,她带的已经够吃的,不多但足够。“不用,告辞。”

一路走来,她都是处处留心,每一次都让她欣喜不已。果然,昆仑山的这条道路布置了阵法,而越往山里走越是让她震惊。原本她以为这只是个阵法,一个八卦阵即使再难又能如何。但她想错了,看着满山的阵法开启,她在里面已经转悠了许久。

只有八卦阵,但却不是简单的只此一个,而是无数个八卦阵阵阵相连,一环扣一环,让人应接不暇。一步走错即会陷入另一个八卦阵,而八卦阵的要领遇岔路口向左在这里俨然行不通,祁云夜想原先那些拜师学艺的恐怕大多数连这个阵法都没有过去就退了回来,真正能穿过阵法到达瑶白派的怕是不多。

细细的数了数脚下,她此刻一共踩着三个八卦阵,迈出去一步便会改变其中一个阵法,凭着爷爷教她的阵法演算,看着前方的小路,她选择向后退去。前方看似有路,实则不然。懂得八卦阵的都知晓,两极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阵中掩藏着是南北对峙的两极,越是可能的出路越是危险。

昆仑山阵法是瑶白派为防止无故人随意进入而设,阵中没有生命但困住人却是要命的。她不想再次多逗留,天色不早将近午时,爷爷说过,瑶白派的一项很奇怪的规矩,过了午时谢绝见客。

她要是不在午时到达瑶白派,那么就真的要在这山中过一夜了,这绝不是她想要的。

看准时机,祁云夜骤然转身,在两个阵法中间转换的空档跳进第三个阵法中,避过阵法的变换,而她的选择没错,此刻出现的便是一条清晰的道路。

两旁依旧是开启的阵法,但是却容易许多,她一边解阵法一边默默的算着时间,等她到达山顶时,日头刚好罩在她顶上。午时,刚刚好!

“咚——”

祁云夜伸出手,敲响瑶白派在外悬挂的大钟,然后静等人来开门。不多时,山外大门打开,祁云夜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弟子走出来,表情有些奇怪。还未等她开口,白衣弟子已经走至她跟前,将她打量一番。

“你是来拜师学艺的?”祁云夜点头,她是来拜师学艺。

“回去吧,即便你过了山下的八卦阵,也进不了瑶白派,从今年起瑶白派拒不收无端进山者,想要学艺去别处,瑶白派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白衣弟子对祁云夜有些同情,难得过了八卦阵但是却连初试都没资格。

祁云夜微有些惊讶,原来还有在这规定,幸亏爷爷提前打过招呼,不然她还真是没戏了。于是笑着对白衣弟子说道,“我想见掌门,或者可以做主的长老也可以,我这有封信要转交与掌门,麻烦通传一声。”

白衣弟子眉头瞬间皱在一处,看着祁云夜的笑容和淡然,还有那股子有些志在必得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以为有些关系就可以进瑶白派,真是不自量力,想他三年苦试才通过,进入当得这最下层的白衣弟子,他以为凭他一封信就可以让掌门破例,简直痴心妄想。

“我说你没听懂吗?瑶白派不收弟子,你从哪来回哪去!”

祁云夜敛住笑,眼神有些冷,不因为白衣弟子的话,而是那语气,就好像她是来捡便宜的,而他的自大模样让她看了很不舒服。

无论前世今生,她一贯的有着自傲,而这种骄傲绝不是空来,而是她当得起。此刻,她只想让他传个话,而他却如此的口气。

“瑶白派可有会客主事之人,我要见他。”不想与这人多费口舌,她已经不想多说。但她不想不见得别人就会停下。白衣弟子听到祁云夜这番话,火焰一下子冒上来,这算什么口气!

“无知,快离开!”说着就要关山门。

祁云夜纵身一跃,在他关门的那刹跳至他身后,既然不想通报,那她只好自己去。回去,她没这个打算!

“你,你!快给我回来!”白衣弟子看着远去的人影,气急败坏,瑶白派怎么会容忍一个外人这样擅闯。

快找师兄,必须阻止这个无赖小子,白衣男子也就是柳千,急匆匆的往另一处赶过去。与此同时,祁云夜已经在瑶白派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她要找到个人问话,他们掌门究竟在哪。但转悠个半圈,竟然不见一个人影,这让她有些恼怒和无奈。难道要她自己一个院落一个院落的找过去么!

祁云夜不知,午时乃是休息时间,所有弟子均在屋内休息或练习,根本没有人会在外。而她现在所站的位置还是瑶白派的外围,更加的没有人影。

而柳千的一路加急告知,隐隐的给她带来新的一番危机和挑战。

018大打出手

“师兄,师兄,不好了,快,快!”柳千上气不接下气,砰的打开大门,然后口不择言。一屋子的人都定格在一处,保持着柳千叫门进来时的动作。

“柳千,何事如此急,毛躁的不成样子。”濮阳沛教完最后一个动作,转身走向桌旁开始擦拭汗水,顺便回了一句。

柳千努力的喘息着,而后瞄了眼屋内的一众人,这才开口说道,“大师兄,刚才听见山门外有人鸣钟,我就前往看看。我已经和他说明瑶白派不着弟子,谁知那小子硬是闯了进来,现在也不知在何处!”

柳千说的活灵活现,甚至配上了动作,嫣然的呈现出当时的场景,濮阳沛手一顿,放下白布。有人闯进来?

“他可有说要做什么?”

“说是要找掌门,大师兄,你没看到,他那样子简直嚣张极了!”柳千愤愤不平,对着濮阳沛添油加醋。濮阳沛看了眼身后,而后说道,“我去看看,你们继续练习。”

濮阳沛走了,立刻所有人围过来,对于擅闯者都十分好奇,但更多的觉得这小子这次死定了。擅闯瑶白派,且不说掌门,三大长老,但是他们大师兄都会让他好看。

“我们也去看看?”

“可是大师兄要我们继续练习。”

“大师兄都走了,你何时练不是练,这会儿瑶白派有外人闯入,我们应该去支援。”

“那?走吧?”

……

浩浩荡荡,一群白衣弟子紧跟其后,俨然一副护门派的模样。

祁云夜在转了一圈后,直接停在一个院落,然后闭目养神。她不打算继续找下去,这样漫无目的又耗费体力。她闯进来此刻应该已经惊动人了,只要等待便会有人自动找上门,这样更好!

这院落布置的很精致,院中的花卉繁多,但大多是牡丹之类,想来应该是女子的院落。瑶白派也招女弟子,这是独门独院,想来住这的女弟子应该身份不低。祁云夜一边猜想一边走进去,停在一处亭子内,看到桌上还放着茶果。

转了这么久,也饿了。祁云夜索性坐下,边吃边等,不出一盏茶功夫,必定会有人来。时间一晃而过,一盏茶时间未到,人已经来了。

柳千带着一众弟子寻了多处,看到这里院门打开,心里起疑。这是四师姐翁若仪的院落,平日里绝不会大开院门,而今日却是大门敞开,必定是有人闯了进去。柳千思索一番,就带着人进去,要是碰到四师姐他就好好解释一番,但决不能让那小子跑了。

“看,他在那!”

祁云夜闻声,抬眼看去,柳千的模样再次映入眼帘。果然来了,只是不成气候,没一个主事的。她要见掌门,这个白衣弟子为何就是阴魂不散,放下点心,祁云夜颇有些无奈。她不想伤人,但是前提也是他们不先动手,但看着阵势恐怕由不得她。

“小子,看你往哪跑,敢来瑶白派撒野!”一个冲动的已经撩起袖子冲过来,柳千站与一旁,也是一副准备作战的模样。

祁云夜脚下轻点,快速闪开,也不打算伤人,陪他们玩玩也无妨。这样的动静,她不信没有人来。

“砰!”

“咚!”

瓦片碎地,盆景破裂,无数娇艳的牡丹花只剩下残卷枝叶,原本大好一片的花海已变成残缺不全。祁云夜看了眼,停下动作,可惜了这些花。她还未感叹完,门口一道纤细却尖锐的声音响起,“是谁!”

柳千等人一颤,回过头望去,只见翁若仪站在门口,一脸阴郁。

“四师姐!”所有人默了,看着此刻的场景,他们在四师姐的院子里动手,这些花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他们如何善了!

翁若仪一回来就觉得不对劲,还没有走近自己院子就听到不寻常的声音,自己的院门大开着,一踏进来就看到院中挤满了白衣弟子,而且!最不能让她忍受的是满地的残花落也,她最喜欢的牡丹!

“说,是谁做的!”

翁若仪走进人群,拨开他们,一直走到柳千面前。她不认识这么多白衣弟子,但是柳千她还是认识的,她在大师兄那儿见过几面。

“四师姐。”

“柳千,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若说不清,就跟我去大师兄那说清楚,若还是不清楚,那就去长老那。”翁若仪的口气十分强硬,柳千吓得六神无主,大师兄,长老,他都不敢去他们那。但四师姐是出了名的难相处,他不敢得罪,况且本就是他们错在先。

“四师姐,是他,就那个小子,是他在你院子里动手。而且,他是个外人,今日擅自闯进瑶白派!”

人群中有人高喊着,然后便有人附和,一时间所有矛盾齐刷刷指向祁云夜,柳千看着急速变化的情况,乖乖的选择闭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捉拿擅闯者才是首要事情。翁若仪本就在气头上,再听到破坏她院子的人还是个擅闯者,更加的盛怒。

“是你!”

祁云夜耸肩无奈,这女子长得模样较好,只是脾气着实打了点,而且偏偏喜欢牡丹,这样一个凶煞的样子配上这么娇滴滴的花,真是难以想象。

“不是。”她可没有碰到过这些花,这群白衣弟子心够黑啊,这么明显的污蔑。但她也不愿多解释,实在觉得没必要。

“怎么回事!”

濮阳沛站在人群后,脸上阴晴不定,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而翁若仪更是有些发怒,看到他时竟然有些委屈。

“大师兄,这个小子破坏我院子,你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濮阳沛快速扫了眼,确实,很不成样子!

目光顺着残花一直延展到汀内,而后往上,看到站在亭子内浅笑的祁云夜明显一愣。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真是少见。而且,这笑这样的平淡,仿佛看透一切,毫不在意。而眼前的少年,眉清目秀,绝类官纶,一双眸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这样的少年,真的难以想象会这样大胆闯进瑶白派。

“还不下来,准备看戏到什么时候!”濮阳沛冲着祁云夜一喊,所有人一怔,大师兄认识这小子?祁云夜自己也被这声喊得无措,呃,这是怎么回事?

濮阳沛等了会儿,看着未动的身影,再次说道,“下来,裴晏!”

三师兄在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顺着濮阳沛的目光望过去,亭子内除却祁云夜再无他人,三师兄根本不在啊!翁若仪看着亭子发愣,明明没有人,三师兄会躲在哪?就连祁云夜也大骇,她附近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怎么可能!

自从上次银面男子之事后,她就更加注意身边周遭的气息,只要人一靠近她就会惊觉,但是刚才在亭子内,她完全觉察不出有人。为什么刚才那人会冲着她这边喊,若真有人,那只能说明那人的功夫高出她太多。

祁云夜顿时意识到危险,眼睛倏的眯成一条缝,全身警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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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裴晏师兄

“呵,实在有意思,这架还没看够就被发现了,大师兄你的眼力越来越好了。”祁云夜感觉到眼前一晃,再次看清时跟前已经站着一个男子,墨发飞扬,白衣随意,完全的纨绔模样。裴晏看着祁云夜,深深的注视着,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彻。

她不由得退了一步,在裴晏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清晰的模样带着困惑。这怎么会是她的表情,即刻,恢复常态,淡淡的看着裴晏。

裴晏晒笑,“小家伙,挺有趣。”说完,径自走下去。

濮阳沛看着裴晏的模样,洒脱,狂妄,甚至有些玩世不恭。但却没有人敢说他什么,因为他在瑶白派,在众师兄弟中站的住脚,因为他绝顶的轻功和医术,无人能及。更何况,他是掌门唯一的入室弟子。

“裴晏,回来了何不现身。”濮阳沛问的很自然就好像问他吃了饭没一样,裴晏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一路辛苦,所以到了四师妹院外就想靠着这棵大树睡会儿,没想到这觉还没睡下,好戏就上演了。”

裴晏的话说的很无所谓,但是已经说明一个事实,他看到了所有过程。柳千脸色一白,三师兄看到了所有,那么他!

“三师兄,你既然看到为何不阻止!”翁若仪有些憋屈的望过去,裴晏无辜的眨了眨眼,对着翁若仪满是疑惑,“我为什么要阻止,这又不是我的院子。”说的是理直气壮,却气的翁若仪直打颤,奈何又不能发作。

“噗哧!”祁云夜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个男人实在有趣,一句话噎死人不偿命,偏偏别人又拿他无可奈何,裴晏,他叫裴晏。三师兄,嗯,她记住了。

“小家伙,笑什么,这不是理所当然吗?”裴晏无辜的笑着,看着祁云夜一脸询问,这模样却将她推到顶点,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居然来问她,她又没有和他一伙,为什么说的好像他们串通好了一样。尤其是翁若仪,恨恨的瞪着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好了,不要再做谈论,一切教由长老处理。你不是要见长老,正好,将此事也一并说清楚,无端闯入瑶白派,不是随你说了算。”

濮阳沛话锋一转,看向祁云夜,这个少年自站在这里就未曾说过一句话,他就那么自信自己一点事也没有吗?

濮阳沛带着祁云夜走在最前边,身后跟着翁若仪,再后边是裴晏,至于柳千等人跟在身后默默的不说话,他们已经没必要开口已经裴晏已经看清一切,足够说明事实。

瑶白派占地十分广,祁云夜光是从翁若仪院子走出来走回正路上就花了不少时间,而后一路随着濮阳沛走到瑶白派的长老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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