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玉佩,还给我。”祁若染也不打岔,直接开口问道。
祁云夜耸肩,拉起祁若染往屋内走去,顾不得祁若染身后的喊声,一直将人拖进屋内才放手。
“大冬天的吹什么冷风,二姐,不想大姐练过武,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我只想吹吹冷风,想清楚些事情。”祁若染说着,就转过去给祁云夜倒热茶。
她一愣,就知道祁若染还没彻底的敞开心思。两人坐下,开始闲聊着。
末了,祁云夜笑着指着祁若染那一处花瓶,“这玉佩一直就在你屋子内,只是你自己未曾注意罢了。”祁若染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花瓶处隐蔽的一角,按玉佩一直都在,而且时间久了还沾染这灰尘。
急忙起身,走过去将玉佩拿起来,小心的擦拭干净。才又拿着走回来。祁云夜看着一番举动,这么细心,还说没有心思吗?
二姐就是放不开,哎……
“这玉佩就在你手里,他人也在咸沅,还与不还,随你。”
祁云夜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无论祁若染还不还,裴晏都会找上门。还了,还指不定裴晏有多大的激烈反应,说不定一激倒是成事了。不还,那就说明她二姐对裴晏有心,那就更好。
祁云夜没有见到祁清逸,一问才知道原来去了城外的庄子。那地方是祁府的一处产业,却也是一个疗养休息的好地方风景很好。平时,祁清逸没事就爱往那去,那里,她设专门的练武场地。
只是,听说这次祁清逸去了时间很长,而且老爱出门。不过听说她回来了,明日就会回府。
祁云夜没想这些,因为薄衾铭安排的晚宴就是今晚。
她是这次的主角,薄衾铭说明要为她庆功,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得到皇帝如此的嘉许,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祁云夜却心思很重,今晚,只怕不会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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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会有啥事情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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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风口浪尖的地步
这次晚宴与上次很不同,这一次是放在了皇宫内最大的庆贺宫殿,欢喜宫。
祁云夜乍听到名字,眼皮猛地一跳,欢喜宫,那就是前世薄衾铭庆贺六十大寿的宫殿。晚宴怎么会摆在那里?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这次的晚宴安排很奇特,薄衾铭不仅安排了这些将士,那些文臣墨士也在其中,今年刚干出才干的那些年轻人也一并邀了。还有最让她意外的,薄衾铭叫了女眷,那些大臣的千金夫人,以及后宫的妃嫔郡主等。
场面盛大,大到让祁云夜心颤。
一次小小的弋城战事,即便她胜了又如何,根本不必要如此。
山雨欲来风满楼,大盛前的安宁,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晚宴还没开始,欢喜宫已经来了很多人,那一批女眷是最早到的。接着就是那些文人和大臣,其他的将士是一并安排进入祁寒傲和一些身份重要的臣子自由他们的去处。
而她,和裴晏,凌慕扬他们一样,自由,但是备受瞩目。
祁府,除了没有回来的祁清逸,萧云月和祁若染都来了。
裴晏原本就和祁云夜凌慕扬一起,两只眼睛到处瞎转,显得很无聊。这种宫廷宴会,他这种散漫的性子绝对不喜欢,但是一看到祁若染,整个人都精神了。
奈何,祁若染循规蹈矩的和那些千金小姐,郡主们一起,虽然没有说笑,也温雅的坐着,等待开宴。
而萧云月就在边上,裴晏有些无力,没办法靠近啊!
“收敛些,这是在皇宫,你的眼神太灼热。”她提醒一句,裴晏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二姐,已经引起不少注意了。二姐平时就不喜太出风头,裴晏长得实在祸害,那些个小姐们对他似乎很有好感。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她二姐在那堆人群里坐的不自在?
祁若染坐的不自在,裴晏越没戏。
“云夜,你说,你二姐是不是铁了心不理我?”突然,转了一圈视线之后,裴晏小声的嘀咕着,有些怀疑,有些不确定。他看了很久,祁若染压根连眼神的余光都没瞥向这边过。这让他有些泄气。
祁云夜想说祁若染其实还是在意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事还是让裴晏自己去发觉比较好,索性不理会。
昨晚他们去青楼遇到薄蔚,今日这事就传开了,如今,薄蔚正带着人都进来。偏偏,停在她的身旁,似笑非笑,“祁世子,昨夜可是过兴?今日小姐千金齐聚,世子可不要错过?”
一句看似玩笑,却将她推向前端。
那些个大臣开始有些私语,而祁若染边上的小姐们有娇羞的,有大胆凝望的,也有没心思。总之,她就是变成焦点了。
“云夜自知比不上,二皇子和傅公子出入已为习常,深知这门道。当中滋味自然一清二楚。”
“你!”
“皇上来了。”
傅寒卿打断了谈话,看了眼祁云夜,提醒薄蔚。
薄蔚冷冷的看了眼,而后不语。
薄衾铭,李佳宜,帝后出场,所有人都齐齐的站起来,恭迎。
而后,就是一一坐下,而这位子非常讲究。皇上和皇后自然是坐在最上首,边上坐着的是出席的妃子。而下面的位子,分为男女两侧,又以文武区分。
祁寒傲等武将是一边,有职位高低坐下,文臣以丞相为首,一排坐下。女眷则是以公主等开口,祁若染坐的很靠前,之后的那些人祁云夜没关注。
可是,她蹙眉。她的位子,并不是和傅寒卿他们一起,而是安排在各个皇子的边上,接下去才是裴晏他们,而后是那些新晋的青年才俊。
这样的安排,不由得让人多看几眼,而她更是被无数道目光盯着。
谁也不知道,薄衾铭这么安排的用意是何。
而凌慕扬与她隔了一个位子,她的边上,坐着五皇子薄辰。
不再探究,祁云夜坦然的坐下,一切才刚开始而已。
只是,看了眼身边的五皇子,恰好,他也正看过来。两人的视线一撞上,都是微微一愣。薄辰最先笑开,淡淡的说道,“祁王世子祁云夜,这弋城的逆袭反战,我可是听闻不少,今日难得见到本人。”
十七岁的薄辰,在皇子中是年纪最小的,但是却沉稳的让人看不出究竟。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眼,似乎是无底深渊,这样的寂静沉稳,完全不符合年纪的表现。
大皇子薄荣淡然,二皇子薄蔚霸势,四皇子薄彦冷啸,而这五皇子,祁云夜脑子里一番思索,能想到形容的只有两个字,内敛。
就是内敛,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势。丝毫看不出皇子的架势,却又无法让人忽视。
她有些讶异,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从来没见过五皇子,今晚是第一次见到。
而他的目光,不压迫,但是却不容忽视。
看了眼凌慕扬,祁云夜突然觉得,这太子之争,大皇子和二皇子或许还可以预计,这最后的难以预料恐怕是这个五皇子,深藏不露。
听父亲说,五皇子的背后势力并不弱,而且,只是一直不出风头,也无建树,但是薄衾铭却是难得夸奖他,少年聪颖。
恐怕是蛰伏猛兽,更加凶勇。
上面薄衾铭在讲话,说的便是祁云夜在弋城的一番动作,大肆夸奖,然后话锋极剧的转过来。
褒奖过后,便是封赏。
张显拿着圣旨走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祁王世子祁云夜上前听封。”
“祁云夜,入军从营,不畏艰辛。而不以父辈之职,携便而上。更在祁将军受伤,军中无首之际,任以大职,以少敌多,以寡击众,为天启解决北夷骚乱,乃至成功让其撤退。……”
终于,张显将一长串的内容念完,清了清嗓子,“朕甚至感怀,惜才若渴,特封祁云夜为昭武将军,正二品,同总兵职。”
哗然,全数的惊讶。
正二品,那是什么样的概念,那是一个士兵奋斗一生都不可及其的官职。饶是祁寒傲,封为贺远将军,那也是跟随薄衾铭打天下,而后出生入死在几次战役中建立的威望,而贺远将军,是正一品的官职。
但是,祁云夜,只是一次弋城之战,却一下子被提升到正二品的官职。
封为昭武将军不稀奇,但是这官职却高的吓人。
皇上再爱惜将才,也不该如此啊!
大臣们想不通,将士们有不满。
几个皇子各有心思,一句话也没说。
祁寒傲却已有些面色不好,尤其是坐在女眷当中的萧云月,脸色哗的惨白。
对别人来说这是荣誉,但是对祁府,对祁云夜,这就是枷锁。牢牢束缚他们祁府的枷锁,让他们更加被推上风口浪尖。,进退不得。
尤其,在太子之争之际,祁王府隐隐支持的是四皇子,这样一来,更是让局势一片复杂化。
祁云夜跪在大殿之上,心里一片冰寒。这一道圣旨,简直是让她处于火山口,一旦火山喷发,那她就是第一个被烧死的。
然,她不是前世的祁云夜,不会傻到当着一众人在拒绝。深知薄衾铭的心思,她不会再做错第二次。
既然要她承受这些,那么,暴风雨,在猛烈些吧。
“臣,谢主隆恩,接旨。”
祁云夜上前接旨,然后抬起头,看向最上方,与那深沉的男人对上眸。
一个淡定坦然,一个沉默暗芒。
一个隐忍,一个逼迫。
只有她自己才有感觉,薄衾铭那视线那眼中带着多少压迫,即便是这样的距离,她都有所感觉。
后背,一处冰凉。
“呵呵,昭武将军,祁世子可不要辜负朕的心意啊!”薄衾铭突然的笑起来,打破这一整个宫殿的气氛。这一句不要辜负,让所有人都祁王府更加的畏惧。
祁王府的地位,是牢固不破了。
更有人联想到,祁王所支持的四皇子,看来皇上是有意壮大四皇子的势力,这太子之位恐怕……
“今儿是盛宴,诸位爱卿不必拘礼,这听封也过了。皇后可是准备了晚宴节目,今晚各家千金,文人才俊集聚。不要辜负这良辰美景。”
“皇上说的是,诸位,随本宫一同前往御花园,赏花对月,一番美景,如何不快哉。”
李佳宜紧接着薄衾铭开口,将气氛一再缓和下去,一众大臣随之分开两路,一路跟着薄衾铭去了上书房议事,而剩下的便跟着李佳宜去了御花园。
祁寒傲自然是被薄衾铭叫走,而他和这些个皇子,小姐,文人,随着李佳宜前去。
一时,祁云夜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有哪里不对头。
御花园,张灯结彩,冬夜雪景,梅花独傲。这赏的自然是梅中雪景。
而这些,是那些千金小姐和文人的天下,祁云夜他们只是应景,也不参与。
薄蔚,薄荣几个皇子和她一同坐于亭中,当中还有些其他人。诡异的,谁也没有提前离去,反而都看着亭外那些说笑的才子佳人,有皇后带头,自然的一场诗词歌赋不可避免。
薄蔚将目光和收回,再一次看着祁云夜,犹如猎豹盯着猎物。刚才的圣旨下,薄蔚明显觉察到危机,薄衾铭有意壮大薄彦的势力,而他即便当上国子监又如何。祁王府,军队的支持,薄兮铭,这个在天启仅次于他父皇存在的王爷支持。
薄彦,总有一日会越过他。
而祁云夜,将来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此人,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昭武将军,可喜可贺。有人奋斗一生也不见得有这番成就,祁世子一次弋城之战,就成为天启最年轻的昭武将军。看来,父皇对祁王府重视的很,四弟,你可是福气延绵啊。”
薄蔚话一出,就击像凌慕扬,一同的将薄荣和薄辰的目光也带过来。
薄蔚看到他们两个也关注过来,嘴角牵起笑,很好,既然那么爱出风头,就让薄彦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不动,自然还有人会有所动作。
太子之位,争的可不止他和薄彦还有薄荣和薄辰。
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哼!
薄辰只是轻轻看了眼凌慕扬,对这个四哥不怎么关注,反而将注意力放在祁云夜身上。那眼光带着探究,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很淡,但是祁云夜却感觉到了。
同样,凌慕扬也察觉到薄辰的视线,落在祁云夜身上,很久。
不悦,在心里滋生。
这个五弟,他在皇宫的五年他还没有出生,他们相差五岁。他五岁离宫,而薄辰似乎才出生。
两人根本没有一点交集,回宫后也不曾见过一面。凌慕扬的意识里,薄辰是兰妃的儿子,而兰妃是在他母亲离世之后才慢慢受宠起来,不到一年就生下薄辰,而后不知为何最后抑郁而终。
自此,薄辰便由皇贵妃锦妃所扶养,一直到现在。
锦妃的背后势力加之薄衾铭一直未亏待兰妃的娘家,这两处势力加之一起,不可谓没有估计。锦妃一直未有所处,这薄辰便是她的期望。
凌慕扬的目光很压迫,薄辰自然注意到,随即撇开眼,笑道,“四哥,似乎也对昭武将军感兴趣?”
噗——
一句话,祁云夜心里有些喷了。
什么叫感兴趣!这话太暧昧,又牵扯不清。
哪知凌慕扬自然的应了一句,“嗯。”
然后,一整个亭子的里人都静默了,看着凌慕扬,祁云夜和薄辰,说不出是什么眼神,什么意思。
薄辰完全没想到凌慕扬会回答,而且还是这样的一句应上来。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些神,笑意更深,“呵呵,原来四哥也感兴趣,正好,我也是。初见昭武将军,就让人难以忽视啊~”
薄辰的感叹,再一次让一群人默然。原先还心思复杂的几个人,全都被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四皇子和五皇子怎么对昭武将军干感兴趣,这,这,昭武将军可是男子啊!
连一直低头不怎么言语的傅寒卿都愣住了,这话,太具有震撼力。
祁云夜坐在凌慕扬不远处,而薄辰就在她边上,这两处视线似是看着她,又像是两人对望,一簇簇的火苗电石火花。让她的心颤了颤,抖了抖,然后突然看到薄辰在只有她看得见的角度邪邪的一笑,心里啪的一下。
脸上却没有任何受到影响,看着薄辰,“五皇子,抬爱了。云夜无才无德,哪能入的了五皇子的眼,二皇子入眼的是傅公子这般的人物,我远不及他,五皇子是玩笑了。”
祁云夜一说,所有人又将这揪起的心落下,原来是抢人才,难怪。
说来也是,这祁云夜是祁王府的人,祁王府支持四皇子,那么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五皇子当中如此发话,是要抢人过去?
哪知,薄辰又是一句。“原来将军是入了四哥的眼,难怪,看不上我。错过一时,错过一世。”
歪曲,遐想,再一次呈现。
祁云夜简直头大,这薄辰,之前还瞧着城府深,现在看来,更是一只千年狐狸。这是要将她置于何地,一方面歪曲事实,另一方面将她和凌慕扬推倒众人前,将火烧到他们头上/、。
其他人会误会,但是有两个人绝对不会,那就是薄蔚和薄荣。
他们的目光带着的深究,而不是看戏。
凌慕扬倏的一笑,那一闪而逝的笑,谁也没看到,凌厉的话已经出口。“五弟,既然错过,那就不要强求,有些事情永远强求不得。”
意有所指,凌慕扬说的即是祁云夜,也是太子之位。
这是警告,再明显不过。
一时,气氛又是紧张起来。
偏偏,亭子外笑声不断,而亭子内某一个完全的没有顾及这些事情,两只眼睛几乎冒着火焰,似是要燃烧了。
裴晏远远的站着,就看到祁若染和一个男子相谈甚欢,那眉间的缓和,那笑,带着一丝俏。弯起的嘴角恰好的弧度,却正对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不知道说到什么,祁若染噗哧的笑开,犹如昙花盛开,璀璨夺目。边上的男子看得愣神,胚芽也看得愣住,但他更多的是无限的幽怨和嫉妒,恨不得冲过去将她身边的男人统统挥开。
“砰——”
猛地敲在亭子围廊之上,这一下,将亭中的所有人都惊了惊。
气氛敲散了,所有人都好奇的望过来,就看到裴晏有些难看的脸色。
而亭外,是一片祥和。
“祁小姐,真是文采卓越……”
随风带来一些声音,也知道那些女人在说些什么,但是谁也看不懂裴晏如何大动作。但坐着的也不是傻子,马上想起裴家少主和祁王府二小姐的婚事,这一来,再看过去,也就瞬间明白。
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我们坐的是够久了,也不知母后那边如此精彩。何不过去瞧瞧?”
大皇子薄荣笑着建议,所有人都将心思收起,笑呵呵的走出亭子,裴晏这一敲,让他们倒是松懈开了。
凌慕扬和薄辰相互看了眼,也走了出去。
祁云夜看了眼裴晏,轻碎一声,“出息,赶紧的走了。”
不过心里却是非常庆幸裴晏这无厘头的举动,化解这绷紧的局面。
等亭中的皇子公子都到时,赏花宴也是差不多结束。那些个小姐们看到祁云夜这些人过来,眼睛都开始冒泡,奈何,他们每一个主意这些。反而,由于裴晏的一番举动,注意到祁若染这个人。
祁云夜也看向自己的二姐,就那么一眼,她整个人几乎定格住。
脑中千回百转,一幕幕过往一一浮现,而记忆中的那张脸和眼前的这张脸,一秒就重合在一起。祁若染身边不远的地方,站着的那个年轻的男子,那,那不是前世的二姐夫么!
轰——
祁云夜脑子差点炸开了!
这是什么场合啊!
祁若染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魏阳,居然是魏阳。
她居然忘了,今晚薄衾铭也邀了新晋的年轻官员,魏阳,似乎就是这一年入朝为官的。这一切,是不是上天注定的,即便不是在宫外相遇,也会让他们遇到,而且这时间居然提前了。
魏阳,后来官至大学士的有才之士。
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是祁王府的女婿,但更多的是他的才能。
二姐,居然在这里遇到他了?
瞄了眼裴晏,看他那张脸几乎黑成焦炭,心中感叹,这下,真是遇到劲敌了。若是别人,她二姐不会动多少心思,但是魏阳,她也说不准。只是,这一世,二姐与裴晏相识在前,而且看样子二姐对裴晏也不是没感觉。
事情,她也不知道究竟会怎样发展。
凌慕扬倪着看到祁云夜一会儿看向祁若染,一会儿又看裴晏。那神色一变再变,虽然很浅,但是相处如此久,他一眼就知晓。她心里的情绪波动很大,面上不露,心里已经变化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何事?
不过,事关裴晏,凌慕扬也不会深究。
反而,他注意到祁云夜那一闪而过的视线,带着无比的惊讶,她注意到的那个男人。凌慕扬将魏阳锁定在自己视线范围,这个人是谁?
一场宫廷宴,在和谐中结束。祁云夜与小萧云月祁若染出了皇宫,祁寒傲也已经出来了。一家四口一起回了祁府,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祁寒傲从皇宫出来,就一直沉默不言。
祁云夜虽然好奇,也没有多问。眼睛一直看着祁若染,她现在关心的倒是魏阳的出现,虽然她看好裴晏,但是这魏阳前世的二姐夫,也不差啊。
也不知道二姐今晚和魏阳怎么认识的?似乎谈的不错?
她知道祁若染喜欢诗词,偏偏,魏阳就是这种才子。今晚这晚宴,真是天公作美,她弄得处处危机,祁若染却是享受之极。
“看什么?我脸上又脏东西?”祁若染纳闷了,祁云夜一出宫门就一直盯着她,那视线实在很强烈,她再忽视也不行。本想等回了府再问,但是终究坐不住也顾不得祁寒傲和萧云月在场。
祁云夜一顿,呵呵笑着,“没事,就是突然发觉,二姐似乎对诗词歌赋特别感兴趣,瞧着刚才似乎谈的很欢?”
祁云夜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祁若染哪里听不出这话外音,祁云夜定然是见到她刚才和一个男子在谈论诗词。心里有些恼有些羞,“我何事特别感兴趣了,今晚不过是场面应付。”
“哦?场面应付,看来二姐应付的极好。”
“祁云夜!”
……
萧云月看着这两姐妹的一言一语,十分不解。当时他们这些夫人是被带去休息了,也没参与御花园的赏宴,自然不知道事情缘由。但是看祁云夜笑得跟狐狸似的,又看祁若染那脸都有些红了。
一时好奇,“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祁寒傲也回过神,跟着问道,“染儿,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祁寒傲这一问,祁若染更是不知道如何说,狠狠的瞪了眼祁云夜,随即温和的开口,“父亲,母亲,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祁寒傲了然,不说话。
萧云月随即慰问几声,嘱咐一番。
祁云夜撇撇嘴,不再多说。皇宫前往祁府的路不远,很快马车就驶到了。
下了车,萧云月和祁若染率先进府回去休息,而祁云夜却被祁寒傲叫住。
“云夜,随我来书房。”
祁云夜脚步一停,望过去,祁寒傲脸上没有多大表情,但眼神很复杂。点头,跟着祁寒傲前去。
书房内,烛火不算很亮,但是足够照亮两人的视线。
祁寒傲一直未开口,似乎很犹豫,但是最后还是说道,“今晚,皇上商议朝事之后,将我留下。”
祁云夜等着,等着祁寒傲说下去。
“皇宫都统首领空缺,皇上的要你前去任职。”
祁云夜不动声色,她知道祁寒傲话还没说完。
“咸沅禁卫军,皇宫内首领都统,一直就是咸沅两处要害。分别管辖咸沅城和皇宫内廷,可谓是重中之重。而禁卫军,现在是由二皇子所管辖,皇上这一举动,无疑是将祁府直接与四皇子绑在一起。二皇子与四皇子,禁卫军和皇宫禁军,相互牵制相互制衡。”
“所以,他要的就是打破这一局面,只要那一方做大,那么这个制衡就不复存在,而那时,也是太子之争的决胜之时。”祁云夜将祁寒傲后面的话说完,目光平静。
祁寒傲有些吃痛,祁云夜的眼神太镇定,让他就都有种错觉,似乎这些根本不是让她有多难做。反而是一种习以为常。
“云夜……”
“父亲。”祁云夜露出一抹笑,淡淡的,“我不会让你失望。”
也,绝不会让薄衾铭的计谋得逞。
让她做皇宫内禁军都统,那么,她就做给他看。
让她卷进这纷争当中无处抽身,很好,薄衾铭!很好!
……
她就知道,这昭武将军怎么会是薄衾铭的终止点,这远远不够将她推到那万劫不覆的地步。这禁军都统,职位好啊!这可是多少人惦记的职位,让她去做。
第一个,要面对的劲敌就是二皇子薄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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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遇见大姐夫
祁云夜的任职在第二日就传遍了咸沅,祁王府的恭贺络绎不绝,祁寒傲一面寒着脸一面还是应付着。而这次被这种议论和想见上一面的主角,却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什么也没干,一个人缩成一团,睡觉。
不错,就是这大冬天的,缩的跟刺猬一样。
她的任职时间是年后,而离过年还有十几天。这段时间,她突然什么也不想干,只想放纵自己,处于放空状态。前一晚祁若染的事情让她留了心眼,而今日祁清逸会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祁云夜等了一上午,连个人影也没见着。这耿直的大姐一向待见她的,怎么这回就不见人呢?
许是闲的荒,她突发奇想的想去城外的庄子转转,顺便去接她大姐。
这件事,祁云夜是独自一人想的,谁也不曾打招呼,从后门直接溜出去了。前门的那些宾客,据徐平说,祁寒傲已经有些不耐和头痛,她自然不会出去露脸。
出了祁府,一路迈着欢快的步子,不肖一会儿就到了城外。祁府的庄子很大,祁云夜只去过一回,但是里面管理庄子的管事却将祁云夜记得很牢,这祁王世子爷一来,又经过今早的一番大肆宣扬,祁云夜这名字已经够响亮了。
“世子爷,您来了!”管事的一看见人就热情无比的跑上前,缩着个小身板,眼睛贼亮,见着她稍许的躬着身体。祁云夜无语,明明听徐平说这管事的很老实,怎么这模样跟贼精似的。
“大小姐呢?”她只想见祁清逸,其他的根本没心思。
管事的一听到祁清逸三个字,脸色马上聋拉下来,有些为难,有些不好开口。
“嗯?”
“世子爷,大小姐,大小姐她在。”
“在哪?”
“庄,庄子里面。”
有问题!
这是祁云夜第一个反应,看着管事的也问不出所以然,干脆,直接自己去找人。祁清逸能待的就那个练武场。她熟门熟路的找过去,人还没走近,就听到一番吵闹声,声音很大。
祁云夜脚步一停,脸色微微惊讶,这声音是她大姐祁清逸,但是这庄子内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将脚步放轻,祁云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感觉有点像是做贼,但是一向好奇心大过天的她,这时候却不是想看戏,而是有些关心祁清逸。祁若染的事情或许是触发点,她直接对出现在她两位姐姐身边的男人敏感了。
而这声音,祁云夜简直像抽自己一巴掌。
简直是走什么运了,一脸两天见着姐夫了。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前世当了她几年的大姐夫,寒铭。而前世,祁清逸连孩子都生出来了,想起寒潜,祁云夜心里一通。这个小侄子如今在哪?今生还会再来他们祁家吗?
似乎是吵得很激烈,祁清逸气氛的甩人,但是这大姐夫绝对不是吃素的,能将祁清逸拿下的男人,不仅功夫过人,那脑子更是构造奇特。祁云夜当时就感叹,这大姐夫生来就是降她大姐来的。
“你个混蛋,跑着来做什么!还有,今日我要回府,云夜回来了。没空和你闲扯!”祁清逸出口不客气,连眼神都不瞄一个。
寒铭眉头一皱,反手将人拉住,眼睛勾人。“回去?可以,我也正想去祁府。”
“你去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见见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还有小舅子,小姨子……”
“寒铭!”祁清逸气的两颊通红,胸腔都有些起伏,憋着一股子闷,恶狠狠的瞪着人。“谁是你岳父岳母,我和你说清楚,你和我没关系。还有,回去见你的娇小姐去!”
寒铭一愣,转而低沉的笑道,“清儿,原来是吃醋了?”
“谁吃醋!”
“不是吗,那么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看来,是我寒铭还不够表达清楚明白,让你看不到去我的心思?”说还未说完,祁清逸直接被人撩过禁锢在怀里,一个吻就这么下来。
哎呦,这真是够直接啊!
祁云夜站在不远处,眼睛都瞪大了,大姐夫果然是大姐夫,大胆,直接,漂亮。
一番柔情,祁清逸脸颊通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那眼神都不知道往拿放了,祁云夜从未见到过这么小女人般娇羞的祁清逸。果然,爱情使人千变。
一个分心,祁云夜直接笑出声。
“谁!”寒铭将祁清逸往后一藏,眼神阴历,全然没有对着祁清逸的温柔和霸道。
一种惯有的杀气迎面扑来。
几乎同一时,凌厉的掌风就扑面而来,祁云夜一个闪躲,然后轻巧的跃身,来到祁清逸身边。手直接将祁清逸一撩,带着飞出几步远,与寒铭保持这一定的距离。
“我的清儿,如何这般了?”说着,还不忘用手指勾着祁清逸的下颚,一番动作流利顺畅,将祁清逸看得愣神。
寒铭看着祁云夜将祁清逸抱在怀里,那动作轻佻的很,戾气横生。
“啪——”
回过神的祁清逸猛地一巴掌拍下祁云夜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有心思戏弄我来了?”
“呵呵,不敢。”祁云夜一个笑脸送上,却将人拉近自己,“大姐,这男人可是我未来大姐夫?”
祁清逸脸颊又是一片红,却镇定的回道,“不是。”
“哦——”
“祁云夜!”
……
寒铭脸色瞬间缓过,看着两人的大脑,在祁清逸那一声祁云夜之后,哪里还有什么怒气。这是未来小舅子啊!
身手不凡,功夫很深。而且,极具的灵活。他就是皇上亲封的昭武将军,如今年后就要任职的皇宫禁军都统。
这笑,真诚,不掺和着一丝政治下的复杂,完全看不出。
寒铭不知道,只有在家人面前,祁云夜才是放下所有。表现的由于孩提一般,简单。
不打不相识,祁云夜这回算是明白祁清逸为何迟迟不回祁府,原来是佳人有约。马车内,她和祁清逸一同回去,寒铭自然史离开了,这见未来岳父岳母也只是一说,哪能这时候去。
祁清逸原本还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祁云夜,毕竟被自己的小弟看了透彻,而她一直是粗线条的女子。遇上寒铭也是偶然,两人有感觉也是机遇,这回真是说不清楚。但是,她却没时间想这些,今早听到的消息让她有些担心。
“云夜,这任职可是真的?”
她点头,原来大姐也知道了。真是传遍咸沅啊!
“父亲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她只有接受,然后感恩戴德的去上任。相对府里一家人的紧张,她自己反倒显得无所谓和淡定。这些,她心中早有所料,原本以为薄衾铭会将她弄到禁卫军里,只不过如今是换到禁军。
“这些,我会处理好。姐,你就不要操这个心思,我难得回来,我们一家人还是十几年来第一次聚在一起过年,不要想这烦心事。”
十几年,她是有多久没有和他们安安静静,欢欢喜喜的过一个年了。想起她曾错过的那些年,心里就泛酸,不是滋味。
只是简单的想法,却如此难以实现。
“好,就好好过年。”
两个人回了府,祁寒傲也终于坐在大厅休息,喝着茶就看到祁云夜和祁清逸一同回来。
“你何时出去了?”祁寒傲放下茶盏,询问。
“后门溜出去的。”
心情本就不错,她也应了声,果不然就对上祁寒傲有些皱巴的脸。
“父亲,快要过年了,放宽些。”
一家人坐在一起,算是正正试试的吃了个晚膳。然后就是一些家常,祁云夜陪着坐下,耐心的听着,是不是的说两句,感受着一家人之间的温馨。
这样的日子,一晃十天过去。而后日,便是过年的大节。
祁府上上下下洋溢着喜气,里外一番添新,祁云夜头看着熟悉的场面,眼眶有些红。
而皇宫内,却没的这番温馨,场面隆重但是形式大于实质。
整个皇宫,一番新气象。
唯独一处,清冷的吓人,那就是凌慕扬,四皇子的宫殿。
没有任何喜气的红色,一派单调,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样。
而这宫殿的主人,此时根本没心思想这些,也全然不注意到。晚宴结束后没几日裴晏就回裴家去了,凌慕扬自此之后,也不再找祁云夜,每日很忙,脸色一天天的阴沉。
知道这最后的年底的最后一日,除夕夜。凌慕扬整个脸都阴的森寒。
捏着手心刚传来的消息,这个男人伫立窗前,孤冷。与宫殿外,皇宫内的喜气,截然相反。
他的太子之争,一方面是借着薄兮铭的之力,但是也暗下做了很多,不断的装大自己的实例。隐在暗处不断有消息回报,凌慕扬人虽在皇宫内,看似一点举动也没有,实则却将几个对手的行动摸得清楚。而他等待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很快就要来的机会。
过年,对他来说不是喜,而是寒。
心寒。
因为,他的母亲凌清,就是在过年的第二日,离开了他。
他知道薄衾铭一直有个习惯,在过年的头一日,谁也不胡接见,全然不顾任何习俗,整日呆在一个地方,那就是皇陵。
据说,天启的帝王十年如一日,这几乎成惯例的行为是一直思念曾经的清妃。
凌慕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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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啥只有三千?为啥为啥?好吧,我上班手麻了,提不起来,码字在抖啊~~~~
今儿个少,真心不抗力因素,所以明天我尽量万更,补回来。
这手,估计,恩,应该能码的了字。悲催的,我也没话说了。
098皇陵事件
除夕夜,合家团圆的日子,这一日对祁云夜来说是最开心的。
祁府内,她亲自上阵,将该挂起的灯笼一应挂全。顺便和祁清逸闹了一通,当然这内容只有她们两人清楚。
晚膳是萧云月亲自下厨,简单的菜色,加上饭后点心,一家人吃得很知足。不得不说,这知足二字在祁家似乎得到传承,即便祁寒傲和萧云月说也没说,这三个女儿都是一贯继承的。
饭后,一家人没有散去,泡了茶坐在萧云月的院子屋内,屋里生了火,连小溪也退下了,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清儿,这如今你也十九了,再这样下去下去也不行。”萧云月突然出声,对着祁清逸,这三个女儿,除却祁云夜让她担心这身份,作为母亲最担心的还是大女儿的婚事,这十九的姑娘,再过一年直接就是二十,那岂不是老姑娘了。就算他们祁王府条件再好,二十岁,终究是……
“说的也是,清儿,大过年的,你随着你母亲到处走走,咸沅的公子有才有能力的不少,好好看看。收起的你野性子,打扮也学学染儿,别整日里疯在外面。”
祁寒傲难得的附和一句,这大女儿的婚事还真是一块心病。
“不去!”祁清逸原本还好好的心情一下子没了,一提及婚事她就觉得堵心,然后不由自主的想起寒铭,再然后就想起之前的不愉快。
祁云夜坐在最边上,看到祁清逸神色黯淡,知道是想起寒铭,两人大概有些不愉快。否则,凭着祁清逸的性子,一旦确定关系怎么说也带过来见父母了。
“去不去轮不到你说,给我弄得像个女孩子样,祁清逸,你真就想在府里混日子了!”祁寒傲说着就来火,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染儿,你也是,十七岁的人了。这裴家少主我看着也不错,你究竟如何考虑的?”
祁若染手一顿,马上恢复正常。“考虑什么,我没有心思,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祁寒傲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两个女儿,怎么就一点不着急自己婚事,女子过了十五就该为自己的婚嫁考虑了。偏偏,他的两个女儿一点心思也没有,朝中和他同年纪的不是当了爷爷就是外公。祁寒傲自认为祁府在咸沅条件不错,可是,哎……
若不是因为这些年一直考虑着祁府和薄衾铭的关系紧张,松懈了子女的事情,他怎么着也会管一管。
无论上一辈的恩怨如何,儿女的幸福都是不得耽误的。
“云夜也十五了,给您讨个媳妇回来?”
噗——
祁清逸这随口一句,让她险些喷水。她哪里就要掺和了。
但是祁寒傲和萧云月却真是默了,似乎在想着这话的可行性。
祁云夜心里一突,不会真是在想她的事情吧?
萧云月心里不怎么好受,要说这祁云夜,他们连她十五岁及笄宴都未曾帮她办过,而且还有如此隐瞒,难过和愧疚又涌上来了。祁寒傲也是如此,如今还要年后入宫任职,这三女儿的婚事,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为她着想。
祁云夜的一生究竟如何,祁寒傲心里没底。但是却绝对不想放任这样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些错误纠正。他祁寒傲绝不会让子女受到这些。
萧云月却望着祁云夜出神,这孩子若是有了喜欢的人,那样如何开口。她心里又该如何抉择,怎么面对。他们考虑不周啊!这样的身份,祁云夜如何去谈男女之间的事情,十五岁,云夜也不小了……
祁清逸和祁若染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还好,父母也没再多问了,心里对此也是好奇。他们不会真想给云夜找个小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