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觉得气氛很尴尬。薄辰要她出来,却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太奇怪了?
“祁世子,和四哥走的很近。”
她的手一顿,随即笑道,“五皇子说笑。”
“是吗?我倒是听说那日逼宫,四哥抱着你进了屋子。”
薄辰眯着眼,看到祁云夜的脸色一僵,有些不好看。祁云夜心里一阵暗骂,果然是什么事都来,但是还是继续委蛇。一来一往,说了半天还是客套话。
“五皇子见云夜就是想知道这些?五皇子似乎兴趣挺广泛。”
“呵呵,云夜,真是有趣。”薄辰直呼其名,笑得很大声。这一笑,着实让祁云夜有些摸不着头脑。
“四哥,快来了。”薄辰说着,就不再说话,拿起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品着。祁云夜将这话捣鼓一遍,明白薄辰是约了凌慕扬,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凌慕扬走进来时,就看到薄辰对着他笑,眼神一瞥,马上就警觉起来。薄辰叫了祁云夜?
“四哥,来的很准时。”
“嗯。”凌慕扬坐在祁云夜边上,眼睛停在桌前的酒杯上,看到祁云夜拿着酒杯,身上有不少酒气。随即眉头一皱,将她的被子拿下。“少喝。”
这一幕看在薄辰眼里,尽是了然。祁云夜面色一赧,就瞧见薄辰戏虐的目光,却什么也没说。凌慕扬已经开始不顾忌了,而她,无可奈何。
“四哥,你和祁世子关系匪浅啊。”
“有事就说。”凌慕扬底下的手轻轻握了握祁云夜,带她有所察觉时就拿开了。突自为自己倒了杯酒,神色很冷。薄辰被弄得一时说不出话,凌慕扬这样算是默认了,也够坦然。这一来,倒是他有些说不出了。
“四哥,难道不好奇我约你来是为何?”
“你自己清楚。”
凌慕扬自看过薄辰的消息汇报就心里大约有猜想,不过几日,薄辰句约了见他。他知道,他也有事情要找他求证。正好,他也是。
只是,怎么把祁云夜也叫过来了?
“四哥,不想知道清妃当年的事情吗?”
薄辰眼底有些冷,寒光一闪,却快的无从察觉。凌慕扬将酒饮下,突然笑道,“你想必更想知道。”
薄辰酒杯一斜,险些撒出酒水来,一阵沉默后,笑了。“四哥,看来你是调查过。”
凌慕扬继续喝酒,算是默认了。
祁云夜坐在边上,听的有些糊涂,这两人似乎在打哑谜,而且有关于清妃。只是,叫她来做什么?
“两位慢聊,云夜不打扰。”说着,祁云夜告退,凌慕扬哪里肯让人走,一把拉住祁云夜的手腕就将人直接拉回位子上。既然出了祁王府,他见着了,那就不会让她这么早回去。
这几日一直没有找她,嗯,有些想了。
“先坐下,说完,自会有人走。”凌慕扬很直白,说的薄辰都觉得自己很多余。对祁云夜,凌慕扬的表现算是彻底的明显,这点薄辰倒是佩服。毕竟太子之争在即,凌慕扬这样若是传出去,威望必定受损。可是,他似乎不在意。
“有话就说,你既然叫了她来,就没有顾忌。”凌慕扬眼里,祁云夜根本不是外人,这些事情当着她的面,没有丝毫影响。
薄辰也不绕了,直接说道,“清妃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四哥这次回来,想必除了太子之位,更多的是想查清妃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那么与我合作如何?”
……
“我凭什么信你?”
薄辰一顿,这的确是个问题。
“那么,这个呢?”薄辰拿出一个玉坠子,放在桌面上。凌慕扬喝酒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喝酒。祁云夜却有些惊讶,这个玉坠子!
不由自主的看过去,她觉得如此熟悉,似乎与她身上的月牙挂坠是出自一体。只是一个是挂坠,一个是玉坠。但无论颜色,质地,还有那雕刻都是那么的相似,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薄辰他怎么会有?
“四哥应该见过。”
薄辰说的很自信,目光却是看向祁云夜,“看样子,祁世子也是见过。”
祁云夜看着薄辰,那眼神,毫不掩饰。
“那又说明什么?”
“四哥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呃……
薄辰被噎住了,他不知道?
“我说过,有话就说,不要绕弯。否则,不会有下次。”凌慕扬清楚那挂坠的含义,但是他还是要亲自确认。薄辰对着凌慕扬看了许久,低低的说道,“我说,如果我怀疑是清妃的儿子,你信吗?”
“证据?”
“证据?呵呵,我也没有证据。”薄辰苦笑一声,要是有证据,他就不会坐在这里寻求凌慕扬。自从知道这些,他就开始变得沉默,甚至淡出这些兄弟之间的斗争。对于锦妃也是不太理会,一心就是想要知道这个疑问。
这一切,萦绕他已经很久,久到他几乎觉得这就是事实。但是,却也没有证据,又怕这只是一场错误。
“所以,你想想我求证?”
凌慕扬拿过那玉坠子,看了一会儿,又扔在桌上。“没有证据。”
是,他的确不知道。
“所以,你也不清楚?”
“你下毒就是为此?”凌慕扬心里其实并不平静,之前的消息实在让他震惊。兰妃的突然宠信,之后却在薄辰出生后慢慢的忧郁致死,而薄辰尽然看兰妃的次数在几年前变得越来越少,反之,看他母亲,也就是清妃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在皇陵,薄辰不会真的去悼念。但是凌清的原先寝宫,薄辰似乎去的恨勤。
他也是好奇,这究竟是为什么。
今日薄辰的一番话,来的太突然,让他差点措手不及。这会是他的亲生弟弟?
这怎么可能!
但是薄辰手上的玉坠子又如何说,他一直知道,这月牙挂坠还有一个配饰,那就是玉坠子。这是他母亲的母亲当初留下的,原本就是一对,挂坠给了他,而那个玉坠子他只见过几次。当初他母亲还玩笑说,这东西以后留给你弟弟或妹妹,正好凑成一对,即便日后失散了,相认也方便。
他当时觉得好笑,但是今日再次见到这玉坠子,他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这不是兰妃留给我的,她根本不知道。我自知道去哦出生时这东西就有了,后来听兰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说起,那晚,兰妃生产,下着漂泊大雨孩子出生后便是一片沉寂,等宫女们进去是,稳婆已经晕过去了,而兰妃也是,那时我就躺在兰妃身边,一身赤裸。但是,手上捏着的就是这么个玉坠子。”
薄辰笑得很淡,却回忆的很遥远。“当时都以为我是一出生就有这玉坠子,所以觉得我出生富贵。父皇见着我,第一眼却阴沉着脸,之后就避而不见。直到满月,他才赐名,再然后就是对兰妃极大的宠信……”
祁云夜听着,都觉得惊讶。这这么多巧合摆在一起,似乎已经是呼之欲出了。可是,总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所以?”
“我在打探许久这才知道,这玉坠子和一个同样额度月型挂坠是一体的,而这些物的主人就是清妃。那么,我不该怀疑吗?”
薄辰说的很正经,而凌慕扬却面无神色。
这么说来,薄衾铭是知道的?
他这挂坠薄衾铭就见过,想来见到薄辰的玉坠子一眼便认出来。那么,薄辰一出生就带着这个,这就是极大的矛盾。若是他母亲那时候还活着,为什么不逃出皇宫,而且,还有留在孩子在兰妃那里。而这明显的辨别物为何要留在孩子身上,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不过去的理由。有太多的不合理。
“这不是理由。”
一片寂静,良久,薄辰将玉坠子收起来。站起身,“我不强求,既然如此,当我没来过。”薄辰说完就直接走人,而就在薄辰走出酒楼的一刹那,祁云夜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男人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很粗,有些乱。
他心里是在意的吧?
却硬是要什么都不在乎。
看到那玉坠子,她就察觉到他身体绷得厉害,他比薄辰,还要紧张。
“你心里也有怀疑,是吗?”
“那原本就是一对的,我一直知道。却不知,这玉坠子竟然是在他身上。当初,母亲离开时,是带走的。”
凌慕扬声音很轻,轻的有些没力气。祁云夜心里一紧,握住桌底下他的手,“若是想知道,那就去做。”
凌慕扬抬起头,看着祁云夜,却久久不说话。
祁云夜心中谓叹,这样的眼神,哎……
怕自己期望越大,到最后可能失望越大。凌慕扬很想去查的吧,但是,他害怕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欢喜,若是最后什么也不是,那么,心里究竟有多痛。他在乎的,不过是亲情二字。
他的人生,能在乎的亲人,很少。
“即便不是,那又如何。做了才问心无愧,若是一直不敢,那么,到头来真的有事后悔,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她想安慰他来着,但是话说出来就有些感慨,这绝对是发自肺腑。
嗯,有些感伤。
看着凌慕扬眼神有些触动,她也不再纠结于此。“没事就走吧,坐着也无事。”说着就拉着凌慕扬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楼。
大街上的热闹一下子冲散开这沉闷的气氛,祁云夜原本还纠结两人去哪,凌慕扬不肯放她离开,却也不说干什么。总不能两人大街上晃荡一下午吧。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这趟出门,似乎赶上黄历了。
不远处,几个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程度,她想忽视都不行。
“没事做,就去看看他们怎么回事。”凌慕扬难得的出生,看到裴晏时,原本的情绪也压了下去。看着裴晏的样子,似乎在吵架?
这家伙竟然在大街上吵架?边上还有几个人,而且都是熟面孔。
祁云夜看着裴晏,然后看到边上的祁若染,还有魏阳。她觉得自己这是撞见什么事了。
真是没想过,会看到这么一幕。这三个人又是怎么聚在一起的?看那样子,裴晏火气还挺大,她二姐的秀眉都快皱在一起了,但手腕被裴晏死死的拉住,挣脱不开。
……
“你这是要在大街上这么闹下去吗?裴晏。”祁若染几次想要甩开裴晏,却最终无果,而边上的魏阳,说什么也不肯离去,和裴晏对上了。祁若染觉得自己有些无语,她只是出府偶然遇到魏阳,两人都是要去一个地方,所以一道走了,哪知,遇上了裴晏。
一句不合,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裴晏听到祁若染的话,眼神一瞪,却又无可奈何。反而看着魏阳,有些冲,“没事赶快离开。”
魏阳不怒反笑,“这话还是和裴少主说,我和祁小姐是一道的,裴少主似乎插足了。”
裴晏原本有些抚下来的毛躁有一次被魏阳惹毛了,他最不喜欢就是听到这么一句话。什么叫做他本来就是和祁若染一起的,他是插足的。他才是插足的,魏阳,这个白面书生。
“裴晏,你放开。还有,我和魏公子本就是一起。”祁若染有些受不了,裴晏一出现,总是没好事。她几乎已经是遇见了这几日一直不想见他,就是这么个原因。哪知,在大街上居然遇到了。
裴晏握着祁若染的手一顿,祁若染趁着空隙就抽出来,转身就要离开。裴晏马上回神,挡住去路。表情即刻就变了,“祁若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看着裴晏的目光,祁若染有些愣神,那目光很不寻常。她还未见过这样的裴晏,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聚者,她狠了狠心,说道,“麻烦,让一下。我们要过去。”
祁若染直视裴晏,看到她说完这话他的神色一闪,却也没多注意。
但是压人的气势让她觉得胸闷,刚要躲避,就觉得脚上一轻。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祁若染忽闪的眼睛睁大了看着裴晏,他,他,居然把她抱起来。还是在这大街上,众目睽睽。
“裴晏,你放手!”
魏阳一阵气结,就要上前。裴晏冷笑一声,轻松的躲过,抱着祁若染大步离去。
“要我裴晏放手,你,还不够资格!”
说着,就大步流星的离开。
祁云夜和凌慕扬走到时就听到这么一句,然后看着裴晏潇洒离去,再然后,魏阳就急匆匆的追过去。
人群一片嘘唏。
“这裴少主好厉害,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祁王府的二小姐吧?当初裴家少主不是还砸场子吗?今日怎么这么一出?”
“谁知道,那个书生样子的好像是今年的状元还是探花来着……”
……
祁云夜觉得头顶一片乌鸦飞过,黑线了。
裴晏这家伙,真是……
“走,指不定又是哪一出~”
祁云夜叹气一声,就拉着凌慕扬直接跟上去。
------题外话------
我觉得我还是不怎么喜欢阴谋什么的,今天这结尾写的挺开心,下一章明天估计写的也会心情不错。呵呵……
到十点多是可以写到六千,不过内容是下一章,所以今天就不加上去了,早些传上来。
103他们会好的
耳边的风有些急,带着呼呼的声音,祁若染在裴晏怀里,只听得到裴晏的呼吸和心跳声。而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很惨白,腰上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掐住她,不然她动弹。
不时的会有几声冷哼和不着调的句子。
“祁若染,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祁若染,不准和他走到一起。”
“祁若染,你笑什么笑。”
……
祁若染由原本的不淡定和害怕变得非常淡定。任由着裴晏抱着她一路走去,叨叨絮絮的话,听的她有些麻痹。
终于,在一个空巷子处停下来。
“可以放我下来了?”
裴晏手一缩,留恋一会儿,就将人放下来。
因为,他怕自己会抱着不肯放。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不浓烈,却很舒服。这是她独有的感觉吧?
裴晏的眼神有些恍惚,有些游神,总觉得自己做的挺对。
“唉,别走。”就在他恍神的一刹那,祁若染就调转方向想要离开。
被人拉住,挡住去路,祁若染有些恼。这家伙到底要干嘛!抱着她离开,好,她不计较也不打算追究了。但是,现在她不想留下来。
“让开。”
“不让。”
裴晏身子一挺,让两个人的空隙变得狭小一些,脸上是顽劣的皮笑。他吃不准,但是却仍旧装淡定,“祁若染,其实,你也不抗拒我是吗?”一路抱着走来,除了一开始的反抗,在他怀里她很安静。于是,裴晏开始飘飘然了。
祁若染觉得非常掉黑线,但是懒得解释。
一个要走,一个不让。
本身就靠的近,这么来来回回折腾着,反而更加的紧密。魏阳赶到巷子口时就看到裴晏双手将祁若染环在里面,一张脸几乎是贴了上去。而祁若染,脸色不好。
“裴晏,放开她!”
魏阳大喝一声,冲上去就要分开两人。裴晏眼神一寒,抱着祁若染就一个转身,轻巧的躲过。学过武的和书生就是不一样。裴晏得意的瞅着魏阳,哼唧道,“书生,回去读你的书去。”
不屑与魏阳争斗,在他看来,祁若染就是他的。
“给我放手,我不说第二遍。”魏阳站直了,看着裴晏,眼神不厉害,但是让人发怵。一个文绉绉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裴晏好奇了,果真是放开了。但并不打算让祁若染离开,只是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些,只是魏阳,想接近,没门!
“让她回去。”
“凭什么。”
裴晏没好气的应道。
魏阳看了一会儿祁若染,心平气和,“你不懂她,所以,你的行为对她就是束缚。”
裴晏怒了,而且气的有些颤。他不懂,难道你懂!
“她现在想做什么。你懂吗?你不知道,你知道她的喜好吗?你也不知道。她现在要的是休息,一路走来,你大胆行风,她没有计较。但是,你却将这种行为当成理所当然。裴晏,这就是你对她的感情?”
魏阳说的很平静,但是句句砸在裴晏心头,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而祁若染,也是诧异的看过来,魏阳知道?
她和他不见面几次而已。
裴晏看着惊讶的祁若染,指甲深深的刺进自己掌内,一种不甘升起。对,就是不甘,魏阳说的算什么,这就是他所谓的看得懂?惺惺相惜?
此时的祁若染,看起来很柔和。就连脸上都是一层余辉。
裴晏马上黑脸了。
放开祁若染,转而走向魏阳。
“裴晏,你做什么!”祁若染一下子叫出来,裴晏的眼神很恐惧,简直要生吞活剥一样。他要对魏阳做什么?
快步的上前,就阻挡在裴晏眼前,“魏公子,你先走吧。你的好意若染心领了。”
“祁,若,染!”
裴晏气的有些冒烟,对着他没好脸色,对着魏阳就是细声细语的。再看看这神情,干嘛这么柔!
她一直就冷脸对他!
“裴晏,你若是要闹,我无话可说,但是魏公子没有错。”所以,你没有权利牵连他。
还在维护这个男人!
裴晏的火气又上来了。但是,他又没法子一把推开祁若染,只能瞪着魏阳,眼睛凶狠的要吃人。
一番僵持,最后,魏阳离开了。
“祁小姐,你,”
也不知该说什么,魏阳深深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祁若染看到魏阳走的远了,才呼出一口气,然后头也不抬的离开,根本不理身边的人。
“祁若染,你站住。”
裴晏嚷嚷的就追上去。……
祁云夜站在另一侧,将这些全数看在眼里,却笑意很深。
“走吧,他们没事。”
凌慕扬却将她的手腕扣住,不让人离开。
“裴晏会秋后算帐。”
“嗯。”她点头,然后又接着摇头,“这次不会。”
“嗯?”
看到凌慕扬疑惑的表情,她不自觉的就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因为我二姐不会让他去,而他自然是是能哼哼几声,哪会真的去。”她算是看出来了,裴晏这顽劣的性子是遇到对手了,祁若染就是千年的冰山,仍由着裴晏如何打磨,就是顽固不化。他那还有时间管得了其他。
至于魏阳,祁云夜叹气。恐怕这一世,他无缘做她的二姐夫了。
看到魏阳刚才离开时的欲言又止,有些暗淡的眼神,想必他自己也明白吧。祁若染对裴晏的感觉是不一样。
至少,祁若染称呼魏阳是魏公子而对裴晏是直呼其名。
她拦着裴晏去对付魏阳,看似是维护魏阳,何尝又不是在维护裴晏。
她面对着魏阳是有些拘谨的,虽然志同道合,但是没有放的开。但对着裴晏,尽管有些恶劣,不怎么顺眼,也不愿多看几眼。但是每一次,都是那样的坦然,那样的随性。
这种完全的放开,怕是祁若染自己都未曾发觉吧。
祁云夜这样细细想着一番,心也顿时松下来了。
对魏阳,她是接触过的,前世,这个二姐夫不得不说是很让她喜欢。而且,似乎和她二姐夫妻和睦,志趣相投。每一次,她都能看到祁若染淡淡的笑,温暖的让人觉得心都要化了。
但前提,是没有裴晏的出现。
这一世,她却看到了另一种样子的祁若染。
这种让她都觉得很少见的模样。那般真性情,有时候,甚至就要脱缰一样,却每次又压着自己。被裴晏搅和的很烦恼,但是,她也看到了二姐的真性情。
这样的难得。
若是魏阳,绝对不会如此。
而这样的祁若染,祁云觉得,似乎更好。更有生命力,更像是一朵兰花马上盛开。
祁云夜很难再猜测前一世祁若染和裴晏的婚约无疾而终后,她二姐是否有遗憾。
她是看不出祁若染的内心。
但是,今日,她知道。
今生的祁若染,裴晏更适合她。
“他们会很好。”凌慕扬将祁云夜吹的有些乱的发弄好,挽到而后,看着露出的耳朵。手触碰的一刹那,停顿了一下,然后竟然开始不舍得放下,小心的捏着,玩起来。
原本还在祁若染和裴晏的事情想着的人,顿时觉得自己耳朵很痒,一抬头就看到凌慕扬眼神的变化,有些暗涌,有些不一样。而身体也随之觉得有些麻,因长年练习拿剑,凌慕扬手心带着茧。粗粝的手指滑过她的耳勺,然后一点点的摩搓着,似乎就是新奇的玩意。
凌慕扬爱不释手,眼神也逐渐变得幽暗。
其实在她回神惊觉不过一点时间,但是,眼前的男人眼神变化太快。快的让她忘记了反驳,等到她想抽身离开时,身体被他全然禁锢住。
祁云夜被抵在空无人烟的巷子里,这里空旷的几乎连猫都不会走过。她觉得自己跟着来是个错误,这样靠近凌慕扬也是个错误,她哪里知道一向无情无欲的凌慕扬会这么有“情趣”。
这,会不会太暧昧了……
“凌慕扬。”
“嗯。”
一边应着,一边不肯放开,将她拉近自己,另一只手已经把人搂紧。两人的身体紧紧的拥贴在一起。祁云夜听到健壮有力的心跳,每跳一下,她的脸颊就低下去一点。
一向淡漠如她,这回觉得耳后跟都跟着燃烧起来了。
没预兆的,祁云夜脸红了。
“云夜,你的那里,很软。”凌慕扬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着调的说道。
祁云夜脑子一愣,呆呆的看着凌慕扬。他晒笑,却将人轻轻的放开些,然后视线居高临下,最后锁定在祁云夜身上。
轰——
祁云夜觉得脑子炸开了。
这是凌慕扬说的话吗!
这还是他吗!
这,这,这……
深呼吸,再深呼吸。
“凌慕扬,若不是这张脸,我以为说话的是裴晏。”这种话,就是裴晏的德行才会说的出来。她真是觉得自己将人看漏了,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性子。
“是吗?看来,我展现的不够。”
说着,大手一撑,将祁云夜整个的圈起来。头慢慢的低下去,看着近在眼前的红唇,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砰,砰,砰!
“喵呜——”
凌慕扬的动作一顿,差点闭上眼的祁云夜也是猛地从恍惚中回神,两人都从有些忘我的情感世界清醒。
凌慕扬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迷离,将怀里人摆正顺便将那有些乱的发整理好,这才说道,“有人。”
104突发变数
空寂的巷子,根本没有人走过,但是两个人都察觉到异样。
而这种感觉,他们很熟悉,是隐在暗处的人。不过目标不是他们,而是沿着另一个方向走的。
被打断的凌慕扬脸色很黑,不过也没打算继续,方才本就是情到浓时,情不自禁。
“这些人功夫诡异,不像是天启的人。”祁云夜说出自己判断,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那么一瞥。凌慕扬点头,的确。看这些人行色匆匆,去的方向好像就在附近。两人一直决定,跟上去探个究竟。
他们跟在后面,不轻易打草惊蛇。却是来到了一个小型的四合院。
那些人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人跟着才进去。
凌慕扬站在拐角口,与祁云夜跃身进入。
这个院子很小,小到几乎一览无余,却迂回的很,那几个人进去之后就消失不见。
“这地方像是有布阵。”一番打量之后,祁云夜说道。她若是猜得没错,这里布的阵法是回蜂阵,犹如蜜蜂窝巢一般,即便是小院子也能隔绝出多个空间。一般运用这种阵法的都不会是普通人。这样做的目的通常只有一个,掩饰自己。
看来咸沅倒是来了些人物。
屋内,回来的几个人就将打探的事情一一告诉自己的主子。
而男子听到之后,没有说什么,眼眸垂下来,忽而笑道,“有人来了。”底下人一片大惊,这地方如此隐蔽,还布了阵法,怎么会有人。不过,主子说的那就第一定是。是他们大意了!
“请主子责罚。”
男子摆手,然后站起来走出去,“来者是客,打开门吧。”
祁云夜和凌慕扬站在外头,听到屋内的声音,同时看过去。他们也不躲避,看来这院子的主人大方,也不想躲藏。那么就真的对上面也无妨。
门打开的那刹那,祁云夜眼珠子几乎转不起来。不为别的,因为屋内走出来的人她认识,而且还算熟。
“没想到是你。”她算是恍然,早该想到他不会只是孤身一人。
司空延含笑,自动忽略身边一道极为强烈的视线,看着祁云夜说道,“你这几日的动作很大。”
“见笑。”
“既然来了,进屋坐。”
祁云夜也不见外,真的就走进屋内。凌慕扬对上司空延的一瞬间,眼底里蹦出了火星,不是嫉妒,更多的是猜疑。他已经觉察到这个人的不对劲。司空延,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司空延坐在位子上,将凌慕扬和祁云夜看了一遍,也知道这两人走的近。世上男风不算惊世骇俗,他现在也淡定了。
“看来两位的感情不错。”司空延什么也不说,就只是随口扯着,迂回的绕着,根本没有一点惊慌,他的一群人被发现,他的身份算是瞒不住了。可是,就是跟没事人一样。
“你是南望人。”
凌慕扬突然笃定的说道,将之前的事情一番联系,再看这些人的打扮还有语气,他大概知道了。
司空延眯着眼,唇线好看的弯曲着,一只手慢慢的敲打着桌面。“凌慕扬,有时候,知道太多很无趣。”
凌慕扬冷哼,“那也看人。”
南望人,来天启,还进了军营,他究竟要做什么。
祁云夜也是大惊,南望人!司空延是南望人!
想起之前和司空延相处的种种,心里抹了把汗,天启何时这么热门了,一个个的国家都喜欢钻进来。先是西枫,再是北夷,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南望也伸进来了。
四国搅在一起,她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这种事情参合,到底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那几块残缺的地图?
可是,司空延好像也并不怎么关心这些,反而,他之前总是打探关于她的事情,而且,好像……
“你在找人?”
司空延看向祁云夜,投过赞赏。“果然聪明,不过你如何得知?”
“你一直在我身边打探,事事关于。但是北夷那次战役,你有的是机会动手脚,但是你没有,这说明,你没心思对付这些,而且,你知道血红散,有玉净丸,还知道曲钉。我若猜得不错,你要找的就是已经覆灭的瑶白派掌门,苍木白。”
“哈哈哈~”司空延大笑起来,眼里闪烁着光亮,“祁云夜,这份心思,真是有你。”说着,就收起笑,严肃的模样。
“不错,我要找的就是他。”
“找苍木白做什么?”祁云夜也纳闷了,司空延看起来和苍木白有关系?
南望,难道苍木白是南望人?
“你该说找你师父为何?祁云夜,我说的可对,他的两个弟子,除了你就是裴家少主吧。”司空延话里十分自信,他已经将这些调查清楚,除了祁云夜和裴晏,这个凌慕扬也是瑶白派的人。还有,那个北夷哦太子,还西枫的皇子。
祁云夜沉默,司空延说对了。但还是吃惊司空延将瑶白派几个关门弟子的身份摸透,还有,与他交谈下来,他对瑶白派知道的很多,而且极为有兴趣,这个时候,真的就是说明,司空延是苍木白而来。
司空延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那扇窗户,看着外面的春色,又是一年之春啊。
“苍木白,呵呵,这名字真是好啊!祁云夜,你大概从不会知道,你的师父,瑶白派的掌门,这名字是假的。”
“什么意思?”祁云夜皱着眉,司空延又想说些什么。
“你们大概查过,但是就是查不到苍木白的任何资料,是否?”
凌慕扬这回也注意着了,他之前确实查过,真的查不到。苍木白,就像是三十年前突然横空出世一样。今日司空延说是化名,若真是,那也就没有奇怪的。只是,司空延似乎很了解这些。
“你和我师父究竟什么关系?”
祁云夜出口质问,她不关心这些,虽然也好奇,但是苍木白是她爷爷的好友,她爷爷没有和她说过这些,要么就是苍木白连她爷爷也骗了,要么,就是她爷爷祁壑根本就知道,但是也不愿提起。
想来想去,祁云夜都觉得这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她总觉得祁壑深不可测。
而在万峰山,偶尔听到他和祁荣说起祁家,祁荣就会变得很恭敬。这种一瞬间的身份代入,让她都觉得奇怪。祁家,究竟是在哪里,是哪个祁家。
天启没有祁家,那么就是说在其他三国的地方?
“柏苍,或许你们该查查这个名字。也许你心中会有些答案。”
……
祁云夜回府了,在她回来之前,听说祁若染也回来了,似乎神色不太好,而且,整个人都是绷着的,脸上有些红。祁云夜笑笑,知道事情大概,也不想去好奇。这会儿她关心就是柏苍这个名字。
深夜,凌慕扬来了祁王府,进了祁云夜的院子。
同时带来了消息,关于柏苍的事迹。
这一查不要紧,真的就查出了些事情。
柏苍,这个名字现在说起来真的知之甚少。但是将历史往前翻上几十年,这个名字,当时在大陆上,尤其是在南望。那就是一种不一样的存在。
柏苍,那是四十年前,南望君主命定的下一任继承者。
但是却在后面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无无故失踪。自此,南望的君主就封存了这么名字,也不准世人再提起。而几十年过去,柏苍这个名字真的就慢慢的淡化了。
祁云夜惊得有些合不上嘴,这身份,会不会太惊人了。苍木白,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第一次听到这么个名字她就觉得奇怪,这名字好怪。当时祁壑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几个字。
原来如此,原来木白就是柏,苍木白,就是柏苍的名字倒过来的。
可是,明明是南望的君主继承人,为什么苍木白要离开南望的,而且来了天启。
瑶白派建立是在三十几年前,那就是他离开南望几年之后。
薄衾铭似乎很想苍木白死,这两个人又有什么纠葛在里面。
苍木白留在天启又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一个身份的出现,更多的不是一系列的答案,乃是更多的谜团。
看来,她有必要去一趟万峰山。
但是第二日,祁云夜再去那巷子那边,四合院内司空延已经人去楼空。
而朝廷却带来一则消息,事情很紧急。紧迫到她还没来得及去万峰山,就被再一次派出去。
而这次,一同前去的还有凌慕扬,圣旨来的很快。当日就将传到府里,祁云夜接旨,将圣旨拿在手里却一句话也不发。
北夷和西枫动乱,而他们的交界处就是天启的一处小地方。当日西枫国二皇子前来和谈,算是达成一致。但是除了薄衾铭,谁也不知道者和谈的条件究竟有哪些。但圣旨下了,命令昭武将军和四皇子前往三国交汇处,切勿轻举妄动,但必要时,帮助西枫。
没错,就是帮助西枫。
看来,上一次,两国帝王的意思有共识。这一次,算是西枫国的一番求助,而薄衾铭也发表立场。站在了西枫这边。
这根本就不管天启的事情,但是薄衾铭硬要他们参与。为的是什么了。这时候,祁云夜联想到了那残缺的地图,据说四国都有一块,将四块地图合并起来就是一幅完整的地图,薄衾铭要的不会就是在西枫的地图吧?
这种猜疑没有证实。
第二日,她和凌慕扬就前往了那三国交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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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分开
在咸沅,不大不小的事情闹了一个月,这会儿赶往交汇处时差不多三月底了。
祁云夜觉得时间有些恍惚,想起之前,这个时候她还是刚进入军营,跟着郭秦峰去参加新兵训练,一眨眼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两年啊,有点沧桑的感觉。
不是对年龄,而是对事情。
这两年,真的有很多事情,出乎她意料的,也有不受轨迹发展的,她一点点看着,一步步成长。
这次出兵,并不是主动,但是薄衾铭还是给足了权利。而这次,没有祁寒傲,也没有郭秦峰,只有祁云夜和凌慕扬。
祁云夜担任将军,而凌慕扬是军师。
行军路途还算可以,到了那边就是四月。
那边有天启原先的一些兵,不过都是散乱的。祁云夜一来就大力整顿,将一个军营整齐划一的编排好。
翌日,她就去见了西枫国那边的主帅。
战争没有开始,北夷和西枫却已经剑拔弩张。他们的到来,却同时让两军停下来,似乎都在探究天启过来的用意。
营帐内,祁云夜一撩开进去,眼睛就觉得有些黑。西枫国来人不巧,正是辕穆蚺。
“祁云夜,多久没见你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昭武将军,呵呵~”辕穆蚺原先不想见人,尤其是天启的到来。他隐约猜到这是天启过来帮助的。但辕穆蚺是何人。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次和北夷的纠纷战乱,说白了就是他自己引起的。
所以,解决这簇火苗也无甚关系。
但,看到进来的是祁云夜,辕穆蚺觉得很有意思。
而且,在知道另外一件事情之后,辕穆蚺一直想前往咸沅一查究竟,或者说是想再确认一番。
“祁云夜,你就不怕我说出来吗?”
辕穆蚺性质很好,说的有些吊儿郎当。他知道,祁云夜在乎这身份,因为这身份太特殊。辕穆蚺是继凌慕扬之后第二个知道她身份的。
祁云夜一笑,径自坐下来,也不客气的回道,“你若是想说,何必等到此时。”
他要是揭穿她,有的是机会。但是辕穆蚺根本没做,而现在这般模样和她说着,她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却是在威胁她。这身份,现在还不能说破。所以,她也不介意坐下来和辕穆蚺绕弯子,打太极。
辕穆蚺坐直了身体,打量着祁云夜,几年没见,祁云夜长高了不少。而且,更加的出落大方,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实在太引人。
辕穆蚺还记得第一次在那温泉山洞遇到祁云夜时,她就看到那少女的不一样。如今,已经是完全的蜕变,更加的绝色倾城。若不是这一身男装,还不知道会招来多少人的眼。
但也正因为这几年一直男装示人,而且行事犹如男子,祁云夜身上更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这点,就连祁云夜自己都没有想到。
而凌慕扬好似习惯这些,但是辕穆蚺不同,看女人无数,他一眼就瞧的出,祁云夜的不同之处。
“西枫国这次主战,二皇子有何想法。我自认为这次天启算是助力,不过二皇子这样自信,我看我们没有出手的机会。”
祁云夜将形势了解一遍,也知道这次战事不会有他们的事情。所以一种预感更加浮现,那就是,薄衾铭的另作打算。
而这打算,就在西枫国。
辕穆蚺呵呵的笑着,“祁云夜,你就是太聪慧。这样,对你不见得好。”一个女子,本来就太招摇,这几重的身份叠加,若真是世子也好,但是她不是,到哪一日真的戳穿,她要受的可不是简单的处罚。
辕穆蚺身在皇家,自然知道欺君之罪的后果。祁云夜这样,风头太大。
这些,祁云夜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她别无选择。既然如此,那就努力强大,风头,有时候大的过了头,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那时候,薄衾铭还是要忌惮的。
“北夷和西枫的战事,多久结束?”她借此避开这些,问道。
辕穆蚺看了看营帐内的地形图,说道,“一个月,必定结束。”
不是他自信,而是刚才消息来报,北夷似乎有些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