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皇子的争夺越来越激烈,太子的手段了开始狠起来。这边,他们顾不上了。
听说,北夷的皇帝差不多老了。虽然当年四国的君主都是盛极一时的枭雄,但是这几十年,北夷似乎越走越慢,和其他三国比起来,有点跟不上的感觉。而南望,一直不参与这些。这些年,除了西枫就是天启。
辕穆蚺将这些看得很透,所以,他笃定,北夷和他们战不了多久。
不顾,这时候,天启的军队过来,用意很深啊!
昨儿在得到父皇的消息……
“想来二皇子也知道原委。”祁云夜抿着唇,笑得很浅,她猜到了薄衾铭的用意。那么,西枫国那边,他们的帝王辕木修应该也只会过。
“如此,那就且看吧。”
祁云夜回到自己军营,天色差不多暗下来。刚入春,天黑的还是挺早,一进营帐内,凌慕扬没在。祁云夜自顾的做事,不一会儿,人回来了。
凌慕扬的要求,这将军和军师是一个营帐的,她无奈,知道若是不随了他的想法。他肯定还有后招,与其如此,还不如这样。
凌慕扬一进来就看见了祁云夜,目光一柔说道,“回来了?”
“恩。”
两人是分床而睡的,祁云夜想着事情,没睡着。
而凌慕扬也察觉到她的动静。
“怎么?”
“辕穆蚺知道我的身份。”想了想,祁云夜这样说道。这个人,很让她头疼。
还没想多久,身后就传来温热,然后腰上一只大手覆上来,轻柔的,就这么放着。她身体一僵,却还是说道,“怎么了?”
“我知道。”
凌慕扬突出几个字,黑夜里她看不到他黝黑的眸,有些寒意。
辕穆蚺,他在他出现在咸沅的那一刻,就开始调查他。
知道这些,并不难,凌慕扬一直没有动作,直到今日,听到祁云夜说起。凌慕扬不动声色的将祁云夜抱在怀里,“睡觉。”
祁云夜无奈极了,不过也随他去。凌慕扬不会有太多太乱来,这点她明白。闭上眼,就这么睡过去。
男人感觉到怀里的人真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才轻轻的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上一个吻。
满足的眯着眼,却没有睡觉凌慕扬知道,该找他谈谈了。
辕穆蚺……
说是一个月就能结束的战争,不知是何变故。直到四月底,西枫和北夷都僵持不下,辕穆蚺喜欢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所以,对待北夷的策略就是温水煮青蛙。奈何,也不知北夷的将领究竟是谁,反其道而行,你温水煮,那他就不断加冷水。总之,就是谁也没煮熟。
“辕穆蚺,你的一个月,似乎就要到了。”
这一日,祁云夜和凌慕扬同时出现在辕穆蚺营帐中。祁云夜不咸不淡的说着,噙着笑。似乎,就等着看好戏。
辕穆蚺瞳孔一缩,盯着祁云夜看了好一会儿,还没开口就注意到另一道目光。
“四皇子看来有话说?”
“北夷将领是濮阳沛。”辕穆蚺的笑一瞬的停留在脸上,还来不及撤去。而祁云夜也是一个转身,怎么会?
“几日前换的。”
所以,西枫这场仗,打得不顺利了。
可是,为什么北夷争位如此激烈,作为北夷太子明明位置岌岌可危,还来着破地方做什么?
凌慕扬清楚,濮阳沛到来的用意。
稳定军心,争取势力。而另一方面,就是他!
几日前,濮阳沛就将密信带给他,要他助他一臂之力。凌慕扬的势力,在咸沅不多。但是分布在外的很大,另外,他的太子之位,用的上濮阳沛的似乎很少。
可是,凌慕扬仍旧是答应了。
因为,他想要濮阳沛做另一件事。而濮阳沛稳固太子之位,甚至当上北夷皇帝,就更加好。
而西枫,却是他们要助的。
凌慕扬玩味的笑着。
“四皇子是何用意?”
“你打不过北夷。”
“为什么?”
“我会帮他。”
凌慕扬简单的说着,也不避讳,就这样当着辕穆蚺的面,说会帮助北夷。这种背道而驰的话,让辕穆蚺十分不悦。即便是不帮助西枫,凌慕扬作为天启的代表,也不可能助北夷。难道他忘了,那次北夷和天启的战争。
凌慕扬带着祁云夜离开,回到自己的地盘。她就仍不住发话了,“你要做什么?”他做事不会空穴来风,定是预谋着什么。
“濮阳沛的太子之位,我助他。”凌慕扬简单的说道,却开始思索如何帮助,这与西枫的战争不是关键,最关键的还是在北夷境内。
“你这么做,是什么后果知道吗?”他在挑战薄衾铭的威严,而且,十分的挑衅。
他根本就不需要如此!
“理由,你的理由。”她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凌慕扬看着祁云夜,将心中所想说了。但是,却避过了一些关键的,他不想祁云夜担心。
但是,这说出来的已经足够她担心的。
“你这是玩火。”
“那又如何。”濮阳沛掌握北夷,和其他人相比,其实他们更加有利。
“你要去北夷?”这是祁云夜最先想到的,可是,堂堂四皇子去了北夷……
“不去。”
呃……
“你去。”
祁云夜觉得自己幻听了,他说她去~~~~
“北夷那边我会安排好,到时候自由人接应。濮阳沛的得助势力,一步到位。”
“你呢?”
“去西枫。”
说着,凌慕扬又望尽了祁云夜眼底,“等我,我会来北夷找你。在这之前,不要太大动作。”他还是不放心,即便去北夷的危险不大,但是让她孤身一人前去,他就觉得心里没着落。
可是,西枫国的危险更大。
他不能让她去冒险。这些事是薄衾铭给祁云夜的旨意,他中途拦截了。而且,打算亲自去。
当看到那些旨意时,凌慕扬的冷到了极点。
薄衾铭,是要她进入绝境么!
那么,他来做。
祁云夜觉得有些闷闷的,凌慕扬第一次说着,虽然不知道用意。可是……
有时候,情绪真的说不清。
接下来,凌慕扬很快就让祁云夜秘密的离开军营,去了北夷军队。接应的是濮阳沛,濮阳沛看到祁云夜的时候,有些意外,却也不多说。
“她又任何闪失,北夷,定当挫骨扬灰!”
“呵呵,凌慕扬,你这是说笑吗?那你何不自己去。”濮阳沛难得的开起玩笑。
“我会来,但这之前,没有行动。”
濮阳沛愣住了,那是什么意思?是将祁云夜供着?这还要她去做什么?
凌慕扬自己要干什么?
“你要助西枫。”濮阳沛瞬间眯着眼,有些暗黑的看着人。“你不怕我那他威胁你?”
“你不敢。”
凌慕扬说完,就大步离开。
看着远去的背影,濮阳沛叹,好狂妄的口气。他又是凭的什么如此自信。
凌慕扬的帮助下,西枫很快就将战事结束了。北夷算是战败,但是也不难看。再者,濮阳沛急于回去,战事已结束就带着军队离开了。
辕穆蚺站在军营外,看着一片宽阔的天空,不知想着什么。突然猛的一回头,望向边上的男人。
“她人呢?”
这些时间,忙于应付战事,辕穆蚺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今日才察觉,祁云夜不在。
凌慕扬神情一变,却说道,“辕穆蚺,你想威胁她?”
辕穆蚺听出这话的猫腻的,笑道,“看来你们关系不错,这件事,她竟然和你说了?”
“你付不起代价。”所以,收起这些心思。
凌慕扬算是警告,“有些东西,你要得到,那么势必要付出代价。”
辕穆蚺垂着脸眸,嘲讽的开口,“那么,你又认为该如何?凌慕扬,不要以为我一定要你相助。”受制于人,明明是合作的关系,但是每一次从开始凌慕扬都是压制着他。
他没有看错人,凌慕扬绝对是一个好的助力。西枫国的争位,远比其他国家激烈,而偏偏,他和凌慕扬合作。
而他,的确有这个能力。
当初他还不信,但是几次事件之后,他知道,这个男人将手伸的很长。
一种隐藏在暗处的邪暗势力,讲的就是这种人。
看着温温无害,就是外表发冷。但是,手段,绝对不一般。
他见识过他父皇的手段,凌慕扬,与他有的一拼。
“我并非你不可。”
辕穆蚺脸色一变,有些愣神。
“如果,你想对她有任何心思。”
他要助西枫其他皇子登位,也是有这个能力的。只是,可能没有辕穆蚺这么顺利,但是,即便艰难,也并非辕穆蚺不可。
触犯到禁忌,凌慕扬绝不会手软。
祁云夜,就是他的底线。一切与她有关的,都是绝对的事情。
辕穆蚺,他不会动他。但是,这次算是警告。
外表看来,辕穆蚺绝对是邪魅一身的狠绝人物,殊不知,这样的人对凌慕扬还是忌惮的。因为,只有接触过凌慕扬手段的人就知道,这个人,那是真正的从地狱走出来的,邪,冷,肃杀。
一旦他上了心,敌对的人,那就是无止境的悲惨命运。
而是他在意的,那就是用尽心思去对待的。
辕穆蚺突然觉得祁云夜遇到凌慕扬,也许是幸福的。
但是,却也是不幸。
凌慕扬要的是坚决的情感,若是以后祁云夜背弃这些,他不敢想像,眼前的男人会如何。
“西枫,何时启程。”
不再纠结于此,辕穆蚺开始想的是西枫国的事情。
“你是二皇子,你安排。”说完,就直接不理人,离开了。
辕穆蚺嘴角抽了抽,这个时候,倒是大方了。
西枫回国的路线很短,所以几日他们就到了西枫国。而凌慕扬将天启的军队留在边境上,自己一个人前去。
薄衾铭要的东西,必须是向西枫国皇帝拿,这个任务不简单。辕木修,这个人,是千万白骨堆里走出来的,骨子里嗜血,外表也是。
他的性情,没人琢磨的透。
这点,和薄衾铭异曲同工。
大陆上这两个枭雄,如今却要合作。
凌慕扬神色闪了闪,对着残缺的地图,更加的觉得沉重。
106擅自解决,他的“报复”
一溜的长队,祁云夜与濮阳沛坐在马车内,驶向的方向是北夷的境地,更是皇城。谁也不知道,在北夷太子的马车里,还有一个天启的人,而且这人身份还不小,除了公孙止,还是有些将领知道祁云夜的,当初在弋城一战,祁云夜的名字让北夷忘都忘不了。
实在是,让他们棋差一招,错失千里。
“小师弟莫不是想二师弟了?”
濮阳沛眯着眼修养许久,一开口就是一句调侃。
其实他一直注意着祁云夜,自从和他进了马车,就没有见他开口,眼神清晰,也不多话。似乎跟着他去北夷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是,一个天启的昭武将军跟着他去,难道,他心里没有任何疑问吗?
即便是凌慕扬的吩咐,可是,祁云夜凭什么如此听从。
难道,就因为他和凌慕扬关系不一般?
“大师兄看来很闲。”祁云夜也睁开眼,不咸不淡的应道。
一路上,她想的就是到北夷后如何。凌慕扬让她去北夷,一开始她心里是有想法的,但是很快她就有了新的认识,而这个认识让她自己都感到担忧。想起之前辕穆蚺拿了锦囊离开,西枫国那边也是有残缺的地图的,薄衾铭有意拿全地图,凌慕扬不让她去西枫,会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祁云夜没看见薄衾铭的私诏,但是也能猜透七八分。
所以,想明白这些,她觉得去北夷的危险指数直接下降,反而,前往西枫的凌慕扬更加危险,而且,辕木修是何人,凌慕扬要从他手里拿到地图,谈何容易。一招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或许,还是太子的称呼更适合你。”她记得,濮阳沛说过,自此他就是北夷的太子,而不是瑶白派的大师兄,所以,她自动划清界限。
濮阳沛嘴唇一动,眼神微微眯起,却没有接话。
一直到了北夷的皇城,衡魏。
祁云夜没有撩开车帘,还是能听到车外熙熙攘攘的声音,有着不同于天启的感觉,粗旷,热情。
这就是北方养育出来的人啊!
“你先去太子府,有人带路。”濮阳沛下了车,吩咐一声,自己换了另一辆马车,去了皇宫。祁云夜透过车窗,看着一路的人群,仍由着马车带她去了濮阳沛的府邸。
下了马车,进了府,然后安排在一处雅静的小院落里。
这一住就是三天,濮阳沛没有露脸。府里的其他人也没有来找她,只有一个管事的来过几次,至此,就是她一个人。
濮阳沛没有动作,她,却是坐不住了。
这样的行为,无疑就是囚禁。
这一夜,祁云夜熄灯睡觉。但是不多久,小院子就开始热闹了。
微笑,她在屋内坐着,静静的等待。
很好,终于有行动了。
屋外的声响很轻,几乎是没有声音的,祁云夜没有将门关紧,那几个人一阵摸索,直接进来。待看清祁云夜好端端的坐着迎接他们,他们几个愣住了。显然是吓到的程度居多。
“太子府还有小贼,真是大开眼见。”祁云夜笑呵呵的说着,并没有任何动作。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突然跪下,朝着祁云夜说道,“公子有礼。”
祁云夜手一顿,有些不明白。
带头的一个人站起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祁云夜,她展开一看,良久才抬起头。
“你们是?”
“听从公子吩咐。”
祁云夜没说下去,摆摆手,然后几个人全数消失在太子府。
第二日,几日不见的濮阳沛终于露脸了。而且,似乎性情不好,整张脸都臭臭的。
“太子心情不好。”
濮阳沛看了眼祁云夜,直接坐下,手指弯曲成一个弧度,握着桌上的杯子,一轻一重,说道,“祁云夜,你该明白你来这里的用意。”
“北夷的形势,如今,太子之争依然不是重点。皇位的争夺,已经越来越激烈。太子是谁,根本不重要,如今的重点在于,谁有能力当得上皇帝。”濮阳沛说的很沉,也不怕祁云夜说出去,这几日他忙的焦头烂额,就是因为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动作越来越大。而且,根本就是毫无忌惮,公孙止的帮忙已经不够了。
他要的,是一股鲜活的力量,注入进来,打破这一局面。只要一旦打破,他就有把握夺得帝位。
自古成王败寇,他濮阳沛绝对不会认输。这也是他今日来找祁云夜的原因。
凌慕扬的意思是等他来,但是,他等不了。
时间就是胜利,错过了,那就是万劫不覆。
“所以,太子的意思?”
“你有能力。”濮阳沛说的很有把握,“昨夜,你不是见过他们了。”
她了然一笑,果然,他一直派人监视着。不过,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她不喜。
“那又如何,我没有非帮你的理由。再者,这是你和他的约定合作,与我何干。”
“祁云夜!”
“大师兄,你急躁了。”祁云夜一声大师兄,濮阳沛立刻收回了一身的荆棘和刺,他真的过于急切了。
“你说,要什么条件。”他不信,祁云夜会真的乖乖等着凌慕扬前来,那,就不是他所认识的祁云夜。
祁云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等着人来。她的观念里,一切都是要靠自己。即便,这势力是凌慕扬给的。
“我要的就只有一样,那就是,你们北夷的一副残缺地图。”
濮阳沛眸中光一闪,疑惑的问道,“何物?”
祁云夜愣了愣,濮阳沛不知道?
随即,也明白里。在天启,若不是薄兮铭告诉她和凌慕扬,他们也不知道这大陆还有这么四块地图的存在。濮阳沛还不是皇帝,这东西不知道情有可原。
“等你登上皇位,你就会知道,只要到时候拿那块地图给我当作报酬即可。”
只是一块地图?
祁云夜为何如此想要,北夷有这东西?
濮阳沛疑虑了,这东西是什么?祁云夜为何执着?
“这地图,于你皇位乃至北夷的势力,毫无影响。大师兄,拿它换得你帝王的位置,没有不划算。”看出濮阳沛的疑虑和踌躇,她淡然的解释。
这地图要四块收集完全,才能算是真正的地图。而且,这只是一个传说,谁也不知道真假,那么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留在濮阳沛身边何用!
对于濮阳沛而言,皇位才是最重要的。
“成交。”
……
“你们,将北夷的势力全部告之与我,并且,不许惊动你们主子。”
茶馆内,祁云夜对着几个面相普通之人吩咐,那几个人一阵犹豫,开口,“公子,可是?”
主子不让公子动手啊!
要是公子有什么危险,他们绝对完了。
“你可以不按我说的做,那么就是我独自行动,到时候,你更加不能交代。”祁云夜笃定且自信,凌慕扬定然有所吩咐,但是,她就要反将一军,她不能让远在西枫的凌慕扬分心,即便她知道他会赶来北夷,但是,她想处理好这里,而不是让他来收拾。
她不想,也不会做一个弱者。
躲在他背后的一个无能之人,祁云夜,永远不是懦弱的代名词。
“可想好了?”
喝茶,听曲,她不急,有的是时间给这些人考虑。
不出一炷香,那些人似乎认命了,“一切听从公子安排。”
笑,这样,就可以了。
出了茶馆,祁云夜已经是一个人。那些人,就像是根本没出现一样。走在北夷的皇城,衡魏的大街,祁云夜说不出的感觉。
真的很粗旷啊,抬头看看天空,真是亮,真是蓝。
湛蓝色,头一次见到。难怪北夷的人性情都如此爽朗。
不过,濮阳沛是个另类。估计是天启待的时间多了。祁云夜忍不住吐槽。
“你?居然是你!”
一声熟悉的女子声音,祁云夜不用抬头,就知道遇到谁了。
一阵头大,果然和预想的没错,真的在北夷啊!
翁若仪带着几个下人婢女,在街上走着,心里原本就装着事情,不巧,遇到了一个让她觉得十分熟悉的背影。追上前一看,真是让她觉得惊讶。他怎么会在北夷?
“云夜,居然是你!你竟然敢来北夷!”翁若仪的那股子火又冒出来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当时受的那么点气。她翁若仪是谁,那可是北夷的郡主,是北夷重臣之女,在北夷,除了那些娇滴滴的公主,她就是第一人。
北夷第一有名望的小姐,多少人攀附的对象。
可是,在瑶白派,自从遇到云夜,她就觉得一切被挑战了,这个家伙就是处处挑衅她。
今日,这个人还敢出现在北夷,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到了她的地盘,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将这个小子给我绑我,带回府去。”翁若仪露出一抹冷笑,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小子跪在她面前,求饶的情景。
“呵呵,看样子师姐还是云英未嫁啊。”祁云夜看着翁若仪的打扮,冒出一句。
十八岁的翁若仪,彪悍的模样,祁云夜想象着这凶狠的女人如何选夫,一阵恶寒。不由得开起了玩笑。
哪知,这句直接戳到翁若仪的痛处了。这就是禁忌,这是她的禁忌。这个该死的家伙!
跟在翁若仪身后的一群人,害怕了,尤其是看着祁云夜,眼神带着怜悯。这个年轻人得罪他们小姐,死定了!
“还愣着做什么!”翁若仪大喝一声,那些人才反应过来,于是一拥而上。奈何,祁云夜就像是玩耍一般将这些人耍的团团转。
“云夜!”翁若仪挥舞着鞭子,狠狠的西来,祁云夜一个眼神,马上就暗下来。翁若仪这是要她命,好狠毒的一鞭。若是她躲不过,几乎就要抽端她的骨头。
翁若仪的功夫,她知道不若。
这一鞭,一般人几乎没命。
原本以为只是凶悍点,不想,心肠还如此歹毒。
一个用劲,她将那鞭子抓住,狠狠的一甩,直接把那鞭子夺过来。顺带着,把翁若仪给甩了出去。
翁若仪哪里知道祁云夜的功夫如此厉害,拼尽力气的一鞭,反而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一个吃痛,险些疼的出声。
“你个家伙!”翁若仪瞪着祁云夜,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就想把人生吞活剥了。
祁云夜收起鞭子,眼神不似玩笑,冷冷的看着翁若仪,“如此歹毒,迟早报应。”
“你!”
说着,祁云夜也不顾,离开。
“你等着,我告诉我父亲,你跑不了!”
祁云夜步子一停,翁若仪站起来,看到祁云夜停下来,以为他怕了。“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你就给我道歉!”
“确实,你果真多事。”
“啊!你干嘛!”
在翁若仪的叫声中,祁云夜直接虏人走了。留在一群目瞪口呆的下人,很久才反应过来。
小姐被劫了!
快告诉老爷!
祁云夜点了翁若仪的哑穴,然后带着人回了太子府。一路来到濮阳沛的书房,将人一扔。
“你!云夜,你个王八蛋!”翁若仪痛的四牙咧嘴,还不忘骂人。
濮阳沛看着祁云夜将翁若仪带回来,直接皱眉。他要做什么?
“你这是何意?”濮阳沛问道,凝目看向祁云夜。
“啊!太子殿下!”翁若仪这时才看见濮阳沛,惊吓道。“您,您怎么在?”
“这是我的府邸。”
翁若仪默了……
“你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濮阳沛不理会翁若仪直接问祁云夜。这大白天的带翁若仪回来。
“你该问问这女人。”祁云夜坐在位子上,稍稍躺下,靠着舒服的姿势。没打算解释。
“若仪?”
“太子殿下,这小子……”扒拉扒拉,翁若仪的三寸不烂之舌,发挥功效之大,连边上的祁云夜都忍不住想要说,这女人实在是厉害,颠倒是非的本事,大。
“太子殿下,你快处置了这小子。说不定,这家伙是天启派来的间谍。”
翁若仪瞪着祁云夜,她却觉得头顶黑线不断。
“果真是要处理。”濮阳沛沉思一会儿,说道。
翁若仪一喜,“太子殿下?”
“来人,请丞相大人来太子府一趟,就说,翁小姐在本太子府上。”
“太子殿下!”
“坐下。”濮阳沛呵斥,翁若仪这才闭嘴乖乖的听话了。
祁云夜却明白了,难怪这女人如此嚣张,原来是由一个当丞相的爹,而且貌似,这丞相和濮阳沛是一伙的。
很快,北夷的丞相来了。
看到自家女儿真的在太子府,就是一顿好说。然后才毕恭毕敬的问候濮阳沛,“太子殿下,臣管教无方,让太子殿下亲自出面,臣这就领着小女回去,定是严加管教。”
“爹,不是的。我跟您说,这个小子是天启人!”
“若仪!”濮阳沛来不及阻止,翁若仪已经说出来了。翁丞相大惊,看着屋内还有一个人,年轻的少年,正看着他。打量的十分起劲。
“太子,看来这丞相大人还不是和你一伙的。”
濮阳沛脸色倏地沉了,看着翁丞相,“丞相大人,看来我们有必要说说。”
翁丞相老脸一耷拉,十分的憋屈。本来他就还没决定支持那个人,这么一搅和,他若是不支持太子,那就休想或者走出去了。
“太子殿下,臣!”
“来人,带翁小姐下去。”
“不要,我要留下……”翁若仪的声音最终淹没了,屋内只剩下濮阳沛,祁云夜和翁丞相。
这时,祁云夜才算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衫,“太子,我这回算是给你拉了一个得力助手,你怎么谢我?”看来这一处闹得有些意思。
“你说呢?”
……
翁丞相听着这些,看着两人的往来,冷汗直下。他不是傻子,即便是傻子也看明白恶劣。他们的太子只是连通天启的人?
这……
“翁丞相,不知丞相有何说话?”濮阳沛一会黑脸,一会儿白脸,这会儿又和蔼上了。
翁丞相笑得难看,“听从太子吩咐。”
濮阳沛这才露出笑。
出了濮阳沛的屋子,人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翁若仪。果然,阴魂不散。
“师姐,等我?”她也不急着回去,于是停下来。
翁若仪脾气冲,但是不代表没脑子,刚才是在火气上,这会儿在外面站了许久也明白了大概。这云夜是濮阳沛带来的,是太子府的人。而眼下,这争夺帝位如此激烈,这……
翁若仪想的一身冷汗,于是,就等在这里,果不其然,看到祁云夜走出来。
“你是,太子殿下的人?”
“你是北夷人还是天启人?”
“喂,云夜,我和你说话呢!”
她掏了掏耳朵,这才说道,“有区别吗?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翁若仪一愣,有区别吗?好像是没有区别。可是……
“我只说一次,有些事,还不到摆在明面上,有些话,也不是你能说的。做任何事做好先想清楚,否则,”祁云夜冷然,“祸及全家,那就是你的责任。”
说完,留在惊呆的翁若仪,回自己的小院子去了。
这话,她本不想说,但是,她就觉得这情景如此相似,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出于不忍,她提醒了翁若仪。希望她不要犯错。这也是她的恻隐之心了。
言尽于此,若是翁若仪还是不明白,那就怪不得任何人。
不过,看那翁丞相,不是好捏的柿子,这话,估计等他们回了自己的府里,还会再一次说给翁若仪听。
不过,这一处闹得,看来濮阳沛有一番解释了。
而且,这丞相估计是被他实实在在的拉拢过来了。
果然,第二日,皇城到处都是传言。
而让祁云夜觉得有趣的是,濮阳沛看上丞相之女翁若仪,这事,有意思啊!
“太子,恭喜了。”
濮阳沛眉头一皱,自然知道祁云夜这恭喜何来。心里一阵烦躁。“你可是罪魁祸首。”
她无所谓的笑道,“但是多了这么一大助力,娶了她又如何。不要忘了,帝王永远是三宫六院,若是丞相之女在你手里,你登上帝位只有好处。”
而且,这翁若仪似乎真的有些喜欢濮阳沛。
濮阳沛沉思,确实,这是一件对他有利的事情。
但是,听到祁云夜这么随便的说着,有些不舒服。
“准备如何?”
祁云夜收起笑,正色道,“等行动。”
她做的功夫都全了,而且是双重的安排。这点,濮阳沛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安排。她不信濮阳沛,所以,自然安排后后路。
濮阳沛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祁云夜也起身回屋。坐在桌前,拿出那个挂坠,看着有些出神。这少女的玉,在她身边好一些时日,越来越发觉玉质在变,更加的光洁,更加的暖手。
少女的刻画,越来越生动。这就是凌慕扬给她的挂坠。
这么摩搓着,心里也想起了好久没见面的人。
来了北夷差不多一个月了,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独独没有他的消息。几日前,她派了人前去西枫,想要知道凌慕扬的消息。但是,同时又嘱咐不要让凌慕扬知道这里的事情进展。
虽然,她知道这事情迟早会让他知道,但是,却瞒的一时算一时。大不了,等他来了再解释。
她还是担心,他在西枫的境况。
又是七月中,想起凌慕扬的脸,祁云夜没有由来的有些沉默。
但很快,这些思绪都掩盖住了。
“什么事情?”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祁云夜不觉得奇怪,这些时日,她已经习惯了。当她清楚知道凌慕扬在北夷的势力时,她还是愣了一把,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她也可以估计,在其他三国,凌慕扬的势力也绝对不会小。这个男人,她一直低估了他。
“公子,这是西枫国的来信。”
来人将信件递上来,然后又消失了。
祁云夜打开信,看着熟悉的笔迹,心里一热。
凌慕扬居然写信了?这是他第一次写信呢。
慢慢展开,刚劲有力的字力透纸背,却那么的让人觉得柔和,因为字里行间都是温柔的语句。祁云夜一边看一边笑,那笑不自觉的扩大。等到全部看完,祁云夜就起身将信收进自己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写的信,她还真想好好收藏。
不过,却有些皱眉。在信里,凌慕扬说西枫那边的事情能够快解决了,要过来了。最迟也是这个月末。
这么快,不可能啊!
难道是因为担心她,所以?
信的日期来看,他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在北夷这边动作很大。看来,要在这个月末将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她不想他急急的赶过来。
想了会儿,祁云夜索性出去了。
而此时,衡魏这个皇城的动荡才刚刚开始。
北夷的皇城,透着一股硝烟,弥漫在各处。
除了太子濮阳沛,二皇子,四皇子,还有其他皇子,有能力的都在一争高下。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北夷的皇帝快不行了。
不同于薄衾铭的那次,这北夷的皇帝,是真的不行了。
垂危之际,心有余而力不足。遗诏迟迟没写,如今却也再无能为力。看着一城的混乱,躺在床上,叹息,沉痛,悔恨。
若是这一切在之前安排好,那么,北夷就不会有此一劫了……
北夷皇帝如是想着,在寝宫内长叹。
“这就是命啊~”
“是不是命,现在还为时尚早。”
“谁!?”
皇帝病弱,但是精神头还在,这屋子里突然的出声,让他警钟打响。
“是谁,何须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是否想稳下局势。”床头外,屏风处,一个身形走出来。
笑意横生,看着床上的北夷帝。
“你是谁?”北夷帝大惊,这个人竟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此,到底是谁?
祁云夜笑了笑,这北夷帝还真是警觉,都快死翘翘了,还执拗什么。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想问皇上是否还有心结束这寝宫外皇子之间的斗争?”
“若是有心,那么,我可以帮忙。”
祁云夜继续说道,“当然,有条件。”
北夷帝看着眼前的少年,这年纪和他最小的儿子差不多,这个人竟然信誓旦旦的说可以结束这争夺。
“朕如何信?”
祁云夜也不恼,走进北夷帝,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北夷帝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开口,“所以?”
“所以,看皇上中意的是谁登上这帝位。”
她知道,北夷帝中意的是濮阳沛,对濮阳沛的栽培是人人所见的,而且,宇文及这样的人都在他身边,北夷帝的心思很明显。但是,濮阳沛的母妃地位太低,这也是其他皇子争夺原因。濮阳沛娘家的势力,太弱。
北夷帝不语。
“是太子殿下。”
“你!”
祁云夜笑道,“如此心思,皇上不说,也是明了。”
“你想要什么。”沉默许久,北夷帝开口。这眼前的少年,他信他有能力,而且,但是这份胆魄,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到。
“皇上如此英明,我要的不多,不要北夷一寸一土,就要一件东西。”
“北夷的残缺地图。”
北夷帝瞳孔急速长大,有些不敢置信。看着祁云夜,惊愕,说不出话来。
“你究竟是谁!”
她笑,这一残缺地图,有必要如此大反应么!
真是,……
“我?一个无名小辈。”
“皇上可以考虑。”
寝宫突然陷入沉寂当中,“朕答应。”
“如此,甚好。”
“名字,你的真实名字。”
祁云夜脚步一顿,笑了笑,“祁云夜,我的名字。”说完,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而这,也让她错过了身后北夷帝脸上的惊讶和恍然的神情。
祁云夜……
祁家……
……
接下来,北夷的各方势力开始动作了。
而濮阳沛却一直原地不动,冷眼旁观。到了最后关头,他才各方位出动。而这一动,不是游戏般,而是狠狠的反击。
祁云夜将手上的势力全部出动,在后方全力配合。而最好的一个理由便是各皇子逼宫,太子全力守护。祁云夜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人进了北夷帝的寝宫,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北夷帝除了一开始的惊慌,剩下的都是麻木。尤其是见到祁云夜之后,还有他自己的儿子濮阳沛。
四面楚歌,差不多就是说的濮阳沛的情况,但是却在祁云夜的身后帮助后,一切迎刃而解。而就连濮阳沛自己也不知道,祁云夜何时拿到了他父皇的诏书,而这上面是北夷帝的亲笔签名,由不得众人不信,祁云夜拖着奄奄一息的北夷帝亲自出现在大殿之上,而这圣旨就是北夷帝亲自宣布。
“该死!”
祁云夜听到一声低咒,笑了。即便千防,她也将北夷帝成功带出了。而这一效果远比他们呢争夺来的有重量。
濮阳沛毫无悬念的得到北夷的帝位,而在这之后,北夷帝就一直陷入了昏迷。
翌日,濮阳沛登基,而这场混乱中,尤其是明显的几个皇子,濮阳沛毫不留情的处置。剥夺权利,判处幽禁,濮阳沛没有将他们斩杀,以仁慈的方式处理。但是,这终身幽禁对他们而言,更是责罚。
这一切看似平常,却实际处理起来困难险阻,祁云夜二话不说,在后面运用势力一处处化解。
两人,一个明一个暗,运用差不多半个月才将这局势控制住。
“云夜,这次,谢谢。”濮阳沛站在大殿外,看着苍茫的天空,说道。如果没有祁云夜,没有这一股力量的注入,他不会如此顺利,而且在登基后祁云夜的手段更是让他见识到。
即便这势力是凌慕扬的,但没有祁云夜的领导能力,就算是庞大的力量,也是一事无成。
“我只做该做的,而且,我拿该拿的。”
“这地图?”
濮阳沛想起昨夜,父皇将地图交给他,那眼神让他一直疑惑。
“这地图,那个人拿去,终究是命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