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世子”当嫁,邪宠腹黑妻》作者:若青言【完结】 > 【书香门第】“世子”当嫁,邪宠腹黑妻 作者:若青言.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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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青言 当前章节:150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9:01

寒铭却不知似火的继续说道,“岳父大人,寒铭先走一步。”说着,当事人直接离开了,留下祁寒傲,面对无数双眼睛和质问。

尤其是,对面还是寒铭的父亲,气的胡子都发颤了。自己的儿子见着老爹不叫,叫祁寒傲岳父大人,这文武百官都在的场面,他觉得颜面都没了。

“祁王爷,这事,看来您知道不少啊!”

寒父心里憋屈,寒铭这退婚如此大动作,却迟迟不肯说理由。他们寒家猜测是有了寒铭是有另外的意中人,可是谁,他们死活不知道。

今日,算是明白了。

感情,是祁王府的小姐。

祁王府就两个小姐,二小姐祁若染和裴家少主是好事将近了。这剩下的就是祁王府的大小姐了。

十九岁的年纪,愣是将巾帼发挥的淋漓尽致的女子。没有人会在意她几岁,因为祁清逸就是无数少女的梦,勇敢,果断,做事毫不输男子。在咸沅,祁清逸的呼声在女子中比男子中都要高。

这个祁王府大小姐,他是知道的。

据说,功夫,兵法,都是传承了祁寒傲。若是为男子,如今怕是军中将才了。

寒铭这小子竟然和祁清逸走在一起?

这,这,这事瞒着他们干什么!

和祁寒傲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寒父觉得丢脸的很。祁寒傲也是尴尬不已,将寒铭咒了百八遍。

还是寒父先开口,“祁王爷,寒某有事请教,咱们借一步说话?”

祁寒傲立刻点头,两人直接走人。早朝一过,这事就传开了,在咸沅城刮起了一阵飓风。

寒铭和祁王府的大小姐在一起了……

扒拉扒拉,说的绘声绘色。

茶楼里,祁寒傲和寒父听着茶楼里说的当事人就是他们的子女,那个脸色,甭提都多难看。

“砰——”

祁寒傲气的一把扔下茶杯,骂道,“胡闹!”

他以为寒铭算是稳重的,没想到今早居然来这么一招。他答应了他和祁清逸来往,但是迟迟没有最终点头答应。

而他,居然先下手为强,给他玩这么一招。

这岳父大人也叫了,这回,真是不行也得行了。

而且,这寒铭小子,居然还什么也没和家里说。看着寒父那样子,貌似火气比他还大。

“祁王爷,这事,我也是没想到那臭小子会如此……”

……

祁云夜坐在院子里,听着丫鬟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府外听到的消息,关于寒铭和祁清逸的,说的十分逼真。

估计这会儿,整个咸沅,都在讨论这事情。

寒铭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啊!

祁云夜一面吃着果子,一说道,“你们,去了大小姐那边,看看她知晓了没,若是没有,就将这些再说一遍。”

小丫鬟们听的懵懂,但是世子爷的话那就是圣旨。赶紧去办就是了。

看着一群丫鬟走远了,她这才放下东西,眯着眼,享受着难得静谧。

不过,大姐那边,可就不见得了。

112婚事定下,去万峰山

院子内,祁清逸蹙眉不止,这边丫鬟前来告知,不久,祁云夜那边又派人过来了,这样几次三番,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当第三波人来时,祁清逸火了。

“你们都给我出去!”

一群丫鬟吓得不知所措,大小姐是爽快之人,今日是,这!

“你们,母亲那边过来的,直接回禀,就说我没事。”

“你们,回去告诉你们世子爷,要看戏,直接给我自己过来。”

“大姐?”

身后,一道声音柔柔的叫道,祁若染面色诧异,这满院子的丫鬟,怎么回事?

“你也来看笑话?”

祁清逸看了眼祁若染,也没心思应付,口气挺冲。祁若染愣了下,转眼一思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跟着笑了笑,“大姐,大姐夫的魄力真是足。”

“祁若染!”祁清逸恼了,这事情本就和她没什么关系,就因为那一日他来府里,所有人就一致认为如此了。可是,他们真的什么事叶没有。

寒铭,这是要做什么。要整个咸沅都知晓么!

“我可是听说,父亲和寒铭的爹一起下的朝,如今,也没见父亲回来。”祁云夜不知何时站在院子大门口,如是说着。

原本就想看看热闹,奈何,自己折腾的性子坐不住,又跑过来了。

祁云夜感叹,一碰到家里人的事,她完全就是个孩子模样,唉……

三姐妹,聚在一起,话还没说几句。徐平过来了,脸色很喜。见着祁清逸更是眉开眼笑,“大小姐,寒公子来了,这就在大厅候着呢!王爷也在,夫人那边已经去请了。”

徐平走近三人,这才又说道,“寒尚书也过来了,和王爷一道进来的。”

祁云夜听得笑眯眯,大姐夫出手挺快,一早上就带着寒尚书来了。据说寒夫那可是牛脾气,呵呵。

三个人,祁清逸走在最前头,有些忐忑,神色捉摸不定。平时的那股子爽气这会儿竟然消失,扭捏的第一次像个小姐。

祁云夜看着如此模样的祁清逸,不由得感叹,真是感情使人变化。大姐这样的性子,有一日也会变。

大厅内,寒父对着寒铭就是一通怒骂。今日说什么也要有个交代,祁寒傲的脸色已经黑的不成样。寒父就想着先去祁王府看看这已经注定的儿媳,哪知碰到了逆子。

寒父整个人都气的抖了起来,奈何,寒铭一张面瘫脸向着祁寒傲点头致意,就说道,“父亲,你省点力气,等会看看你儿媳。”

一句话,噎的在座两个老爹血气翻涌。

“父亲。”

寒父一眼望过去,就看见眼前三张脸,除了祁云夜的男子着装,他直接忽略。剩下的两个女子寒父看了许久,最终将目光停顿在最前首的祁清逸身上。

虽没有见过祁清逸,但这两个女子所散发的气质完全不同。祁若染,那是空谷幽兰,而祁清逸便是沙漠玫瑰。一眼就能分辨。

“寒伯父。”祁清逸考虑再三,觉得叫寒尚书不怎么妥。

“寒烈啊,这是我大女儿清逸,后面的是我二女儿和儿子,若染和云夜。”祁寒傲指着三个孩子介绍,寒烈跟着点头。

祁若染何祁云夜跟着叫人,然后就静静地站着。

整个大厅,只有寒铭最活跃,也根本不顾忌。见了祁清逸走进,冰寒的面瘫脸终于有了变化,弯着唇角,说道,“清儿,来了。”

祁清逸脚下一滞,眉黛拧在一处,这个男人还嫌不够么!

“怎么,身体不适?”寒铭说着就三步上前,抓住祁清逸的手腕,脸上神色真的带着忧色。

可惜,没人领情。

祁清逸一把甩开寒铭,正巧,萧云月来了。祁清逸不着痕迹的避开,与祁若染扶着萧云月走向里面。

人齐了,正事也开始说开了。

祁云夜找了处小角落,坐着。唤了小丫鬟拿了些茶果,一边吃着,一边玩味兴致盎然。寒铭见到祁王府的两个长辈都在,索性去上前提亲。

“我父亲也在,望王爷成全。”寒铭说得理直气壮,眸子内的真诚让寒烈都怔住了,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寒铭。自己的儿子,对祁王府的丫头真是上心了。

……

一圈一轮,几番争辩讨论,最终是将事情敲定。

婚事,成了。

就在月末,日子当场选的,是个黄道吉日。

祁云夜喝完最后一口茶,吃完最后一个茶果,抹了把嘴角,站起来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和预想的差不多,大姐的事情算是定了。

祁云夜心里还是有些小遗憾,前世,这个时候,侄子都有了。不知道这一世,潜儿什么时候有。

看着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又看向祁若染,大姐二姐都是寻得好归宿,一生一世的相守。这反衬的她倒是孤单。

想起自己的身份,她和凌慕扬有这么一日吗?

有些呆呆的,祁云夜看着欢声笑语的场景,羡慕。

“云夜?”

“啊?”祁云夜一个回神,就见到祁若染在叫她,笑着走上前,怎么说也要祝贺一下。

“恭喜恭喜,这大姐夫看来定了,就等着喝喜酒。”

“说什么呢!”萧云月笑骂道,“这寒家父子都走了,你凑什么劲。我们说的是你的生辰,这些年也没给你好好过过。今年,我们怎么说也要给你像样的过一次。”说起祁云夜的生辰,萧云月就有些眼眶红,这个孩子,他们歉的太多了。

生辰?

祁云夜顿时愣住不作响,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生辰,十六岁,需要过吗?

带着些怀疑,但还是很感动满足,“不必大费周章,一家人吃顿饭就好了。”

……

祁清逸的婚事开始忙碌起来,而婚事安排在她生辰之后,所以,萧云月他们最先准备的是祁云夜的生辰。

即使她不想如何铺张,但是身份摆在那里,更何况,薄衾铭绝对是有动作的。

果然,张显带着人马来了,刻意的,招摇的,她的生辰一下子成了咸沅的热门话题。继祁清逸和寒铭的事件之后,风浪高过一朝。祁王世子,昭武将军的生辰,头一次在咸沅举办。皇帝的重视,浪头盛啊!

而将这风浪推向高氵朝的是第二日的两位主角,一位是五皇子薄辰,另一位就是永嘉王薄兮铭。

尤其是薄兮铭,祝贺的寿礼早就抬进了祁王府几十人的队列,无一例外是好东西,而更绝的是紧接着的几百盆花卉。祁寒傲脸都看绿了,不知道这花卉是真心从来祝贺还是炫耀来的。

而祁云夜在意的是薄辰,这一日,她正在府里,也亲自见着了薄辰。

薄辰空手而来,只身一人,进了祁王府就去找祁云夜。她正在想事情,突的看见那一身水色月衫,着实觉得意外。

“五皇子?”

“怎么,很意外?”

她笑了笑,将刚泡好的凉茶递过去,“确实。五皇子请坐。”

薄兮铭刚走不久,她正思忖着她的生辰又会闹腾出什么事情,有些事情越来越紧迫了。但是,这个月末是她大姐的好日子,她决不允许有意外出现。

“听说世子的生辰快到了,聊表心意。”薄辰拿出一块玉递上去,她定眼一看,却没有接过。这块玉,不是其他,正是当初那个玉坠子。薄辰既然在乎自己的身份,而且听凌慕扬说,他这时候应该是知道自己是凌清的儿子。那么,这块玉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送人?

薄辰打的什么注意?

看到祁云夜不接,反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他反手将玉坠子放在桌上,自顾的说道,“寒铭,我一直当作是兄弟,不仅仅是属下而已。所以,他既然和你大姐成婚,我们应该不算是敌对关系。”

不算么?

但也不需如此。

“既然如此,这玉坠子云夜更是收不得,五皇子的心意云夜领了。”

若真是收了,后面指不定出什么事情。

“那么,就将它交给四哥,我知道你会见他。”

这才是真目的吧,祁云夜了然,但是还是没有接过。薄辰看着祁云夜,良久,呵呵笑道,“谨慎是好事,但事情并不是你想的如此。有时候,顺从一些,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眼见。”

“这玉坠子,我是想亲自给四哥,不过,估计是见不到他人。”

“什么意思?”

“我今日就要离开,所以。”

……

祁云夜拿着玉坠子,薄辰已经走了很久了。他竟然要离开咸沅,至于要去哪里,却笑而不谈。

发笑,将东西收好,既然答应了就要交到凌慕扬手中。毕竟,这是他的弟弟,即便谁也没有说开。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么。

“笑什么?”

无声息,凌慕扬突兀的站在后头,几日不见,凌慕扬整个人又是一番疲惫。眼角的青黑,下颚的一把胡渣,都将他描绘的几近颓废。

他其实到了一会儿,看到祁云夜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呆呆的不知道想些什么,竟然不想打扰。就这么看着,直到她起身要离开才现身。

祁云夜眉角弯弯,心情一扫阴霾,每一次,他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那种温暖就会伴随而来,这种感觉一次两次没发觉,如今,她却习惯了这种方式。靠近她,从身后环住,然后,她一仰头,就靠在他怀里。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日子如何过。”她是在想,而且不得不想,好几次,她都敏锐的察觉,薄衾铭似乎又有动作了。

她的心也紧在一起。

这种感觉,对于她而言是无法言语的。她不能和任何人说,估计,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只有凌慕扬,她禁不住想要依靠一下。

“总会过去,无论如何,有我。”感受到她的寂寥,凌慕扬将手劲加大了些,然后将她反转过来,两人面对面。

“看你一直低着头,做什么呢?”

她将玉坠子拿出,抬起凌慕扬的手塞进去。“这东西,他要我转交给你。”

凌慕扬眼睛一眯,没有说话,周身却冷下来。“他走了?”

“嗯,说是离开咸沅。”

“果然。”凌慕扬将玉坠子重新塞回到她手中,又轻轻的拥住。“这玉坠子,原本就和这挂坠是一对,既然在你手上,那就都收好吧。薄辰那边,我会处理。”

这原就是一体,当初他就觉得奇怪,为何只有挂坠,没有玉坠子,现在已经明白。薄辰将这个玉坠子交还给他,说明他也明白了。离开,怕是寻求更多的未知。

这也算是两人变相的默认彼此的关系。

他不说,她也不问。

两人自从回到咸沅,关系就更加的紧密。这种相拥,原本她还会有些排斥,如今,竟觉得甜蜜。

进了屋,凌慕扬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看着祁云夜似有话,偏偏,就是哼不出一声。

“噗哧——”

她笑了笑,这时候的凌慕扬,别扭的像个孩子,真是可爱。

“大白天的来我这,就是发呆来的?”

“不是。”

“那为什么?”

“为你。”

额……

祁云夜囧了,她就不该发起这个对话。

“你生辰快到了。”

所以呢?

“我说过,要给你庆祝。”

“嗯,然后呢?”

“那日,夜晚,留给我。”

“嗯?”

凌慕扬有些不知如何,狠狠的抱住祁云夜,“留给我,那晚。”

说完,就狼狈的逃离了,速度之快,让她咂舌。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生辰的事情,自有萧云月他们安排,她不用费心思,但是,目前有一件事情却迫在眉睫。她心里一直记着,趁着这中间还有许多空档的时日,她决定,去一趟万峰山。

一来,去证实她心中猜测,解答疑惑。

二来,她真的有些想念祁壑和祁荣了。

离开,还是十岁时,如今,都快要十六了,一别就是六年。

当初,她离家三岁,十三岁回到咸沅,十年里,她想念家里很深很深。

而在万峰山,她一住就是八年,这八年,她投入的感情绝对不是一点两点。在万峰山,她不仅学到了技艺,还有人情。祁壑和祁荣,不仅是长辈,更是不一样的存在。

前世她知道有祁壑这么一个爷爷,但是却没有接触。

今生她将感情一半投在里面,家的概念里,还包括万峰山这么一个地方。

那是她另类的家,同样是不可取代的亲人。

祁云夜当晚就和祁寒傲说明,她要去万峰山,祁寒傲也明白,遂点头。

第二日,她直接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带了个口信给凌慕扬,背了一个包,一匹快马,从咸沅城走出。向着万峰山前进,这一刻,她心情颇为复杂。

熟悉的路,熟悉的风景,却是不一样的年纪。

越往万峰山靠近,她的心就有点发酸,有些苦涩的味道。

其实,她早就该来的。但是,却一直不敢再踏进这里,这里是她的起点,但是如今她觉得自己仍旧做的不够好,不够让她有自傲的资本回到这里。祁壑这个爷爷,要求极高,她希望得到他的认可,这种认可,甚至比得到祁寒傲的认可都更让她重视。

“爷爷,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站在万峰山脚下,望着郁郁青翠的山峰,根本看不见路。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却更加孤立苍凉的感觉。

她到的时候正是正午,祁云夜并没有即可上山,而是在山下的小镇去吃了点东西。

看着葫芦口一样的弯道,祁云夜笑了。这里,当初,爷爷还考过她呢!

万峰山脚,依旧是淳朴的风情。

叫了碗面,祁云夜坐在客栈的一处偏角,安静的吃着。

听着里面一声声带着地方口音的交谈,心里缓了又缓。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有些松懈,整个人也舒展开来。

原来,兜兜转转,还是那时候的自己最开心,虽然训练苦了点,环境差了点,但是,那时候的她有目标,有拼搏的执着点,有各种动力。没有一次次的阴谋,没有身心疲惫,没有对身边人还要出处防备。永远也不用担心,那一刻,曾经相处过的人会站在你敌对的位置,而且,不止一个。

“若是,以后,能如此生活……”

叹了叹,她摇头,这时候,她都在想些什么。

吃完面,祁云夜直接走出客栈。走到街头尽处买了上好的清酒,然后向着万峰山。

113告知一切

蜿蜒崎岖,薄浓雾霭,延绵不绝。

祁云夜一步步走上去,这一次,她只在登上时用了轻功,上了山峰就放下步子。她不想略过这一些景色,六年始终不变的景。

还是羊肠小道,不过却在两旁添置了许多花草,随手采了些,却不敢过多的折断花茎,一路放松了心,跟着步调哼着曲子。悠哉悠哉,莫过于此。

“谁?”

“叮——”

祁云夜纵身闪过,避开投射过来的翠竹叶。一片叶子能发出如此清脆声响,可见出手之人功夫之深。不过,她却笑意更深。这竹叶子在万峰山一向只有一个人在用,而且出神入化,那个人就是祁荣。

“荣爷爷。”祁云夜轻快的唤了声,站在竹林口,等着。不多时一个蓝衫的老者从容的从林间走出来,手上拿着些新鲜的竹叶子,看到祁云夜时先是一喜,然后就说道,“来了还不上去,在这转悠什么,万一伤了你怎办?”

祁荣是欢喜的,但是一想到刚才自己出手,不算狠,但是也有了力道。若是一般功夫的早就死于非命,这般想着,也惊觉祁云夜的功夫长进不少。

“荣爷爷,这不是没事么!泡竹叶茶吗?”

祁荣捏着手里的竹叶,点头。

“最近,你爷爷他身体似乎有些,泡了竹叶茶清清肺。”祁荣没有多说,祁云夜却早已变色,爷爷的身体怎么会?不可能,那么硬朗的一个老人,这般功夫护身,不说长命百岁,延年益寿,活得长久时没问题的。

“有些事,还是回了再说吧。”祁荣叹气,然后就带着祁云夜往回走。

祁云夜这一路走的极为艰难,她觉得自己十分不孝。当初离开,怎么就没有回来看一看。时间,真的是不够吗?只要有心,哪怕一点点时间的间隙,都是有机会的。可是,她却因为心中的顾虑没有来过一次。

直到,今日,听到祁荣如此说。

愧疚,溢出来。

祁荣见状,察觉到祁云夜的变化,出安慰,“这些事是老事情了,也不是一年两年的。有些事,放不下,承担的过多,主子他早晚会压垮自己。”

祁荣推开院门,然后就去了厨房。

祁云夜知道,他是不想打扰他们爷孙见面。

一整个院子,山顶入秋早,有些夏花开始掉落了,耐寒的植物开始生长。新旧交替,生长周而复始,看得祁云夜心中酸酸的,有些松动。

这些,这六年,都没变啊!

紧了紧衣衫,将手中的清酒直接拿去了厨房,然后拐了几道弯,直接去了祁壑的屋子。

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外,抬起的手却始终敲不下去。心跟着噗通噗通直跳,胸口憋着一股子气,压得有些喘不过。

在她纠结万分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出声了。

有些猜疑,却又肯定的语气。

“是云夜吧。”

“是。”祁云夜应了一声,脆脆的,然后将脸上的面容调整到比较欢喜的样子,推门而进。

祁壑坐在床上,盘腿,港打坐完。

睁开眼,就看到祁云夜站在他不远处,立在门框边上,像是要进来,又止步不前。

一副模样,别扭的犹如第一次,他们见面一般。

三岁的祁云夜,十六岁的祁云夜,两张脸,一大一小,不断交替。祁壑深邃的眼带着恍惚和遥想,脑中不断有画面更替,最终,却停在她离去的背影上。

真快啊,这孩子一去就是六年了。

这六年,他都有听到她的消息,每一次,都是带着心疼和喜悦,虽没有看见,但是她的成长他都一清二楚。

甚至,有些时候,比之他的父母都要来的清晰。

“来了,就坐下吧。”

“嗯。”

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祁云夜揉着鼻子,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眼睛却停在祁壑的脸上。她明显看到这六年祁壑的变化,脸上有些疲惫,有些青色,身体,果真是……

“爷爷。”

有点哽咽,祁云夜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祁壑长叹,然后又精神头十足,“祁荣那老小子和你说什么了,怎么一回来就这模样,感情爷爷欺负你了?”

“我倒是想爷爷欺负下,不过,爷爷,您的身体?”

祁壑摆了摆手,然后从床上放下腿,站起来,走近了祁云夜。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云夜,还记得当时我对如此严格时说过什么吗?”

祁云夜跟着站起来,点头,这个她从没有忘记。

“您说,我们要做好祁家的继承,而我,便是有这责任。”

“不错,有些事情,当时根本没有机会和你说。而且,那时候你真的太小,那么稚嫩的双手,爷爷不忍让你过早承担这一切,更是在看到你那样坚定的眼神之后,我心中突发的觉得,你这样的性子会压垮了自己。”

祁壑转身,满脸笑容,“先不说这些,出去走走,后院那儿祁荣应该泡好茶等你了。”

祁壑不说,她也不问,笑嘻嘻的跟着去了后院。果不其然,祁荣一早就在等候,竹叶清茶,配上些清酒,味道极佳。

又是如此手艺之人经手,三人坐定,喝着茶感受凉风拂面。

一盏茶,不快不慢。祁荣起身收拾了茶具,就往厨房那边退去,“主子,你们慢聊。”

当祁荣喊祁壑主子时,都是严肃的时刻。祁壑点头,看着祁荣收拾完毕离去。亭子内,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云夜,你跟我来。”

也不废话,祁壑就带着祁云夜去了一间屋子,那间很少打开的屋子,就在祁壑作息的屋子不远处。

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但祁云夜却已经感觉到异样,这里面有阵法。

祁壑走到正中央,向门口进三步,往东退七步,然后走到边上一处书法的字画上,轻轻描绘。屋内的景象一点点改变,然后,让她惊讶的事情一点点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四周变化不大,但最大的也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眼前的那一面墙,竟然是整个大陆四国的整体图。而更让她意外的是,这阵法非但没有解开,而是又上了一道锁。

阵中阵,局中局。

“这便是大陆的全图。”祁壑指着墙上的地图说道,“但是,这又不是如今的大陆全图。而是几十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的大陆图。”

祁云夜一处处的看过,别的不敢说,她到过的几处地方,还有最熟悉的天启,这图上的确实有出路,而这也说明祁壑说的没有错。

比之现在,这地图更是古老。

“而接下来我要说的,就从这里开始。”

“你来这里,你父亲应该也说过一些,但是却不全,这几年,你在外多少接触过一些人一些事,有些疑惑困在你心中许久了吧?”

祁云夜抑制心头的激动,保持镇定,点头。

祁壑笑了笑,“放松,不必如此紧张。”

祁云夜心里更是憋得尽,她真的没法淡定。这是前世今生她最大的困惑,也是她一直找寻的答案。而这,几乎差一点改变了她的命运,重生后,又时刻影响着她。

“在几百年前,这大陆原本是一片混乱的。当时四个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带领着一群热血之士除混乱,教农作,治理开垦。统一吞并边上的小国,历经十载才稳定局势,建立四国。就是如今的北夷,天启,西枫和南望。而建初容易,稳固难。在这之后,四个年轻人就开始致力于治国,最初的一百年,不论是他们自己,还是接下来的儿子孙子辈,都兢兢业业,不断强大国家。但是百年后,四国的文化种族分裂严重,矛盾也越积越深,四国的开国皇帝已经仙逝很久,久到连白骨都找不到。而如今的四国,更是将这矛盾演化到极致。”

祁壑指着几处看似链接又断开的地方说道,“这些,就是几个国家的交汇处,每一个国与国之间,都是如此,这是他们最初的约定,也是一种互相牵制。可如今,却是这种侵犯的源头。而更甚的是,从一开始传下来的残缺地图,标榜着一处神域,那里,有着极尽奢华的财富和无上的权利,在这利益最先,人性不善的世道,一章毫无根据的破地图就开始了他们不断间的侵略和进攻。在统一四国,称霸大陆的同时,要妄想更近一步,更上一层。”

祁壑垂下手,眼底是一片失落。

祁云夜听着,愣的不知道说什么。

她心里的寒冷,是冰与刃的淬火,一颗心不知道还有几许温度。她从没有想过,这几度重重的阴谋和看似出不去的局面和谜团,竟然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真相,一个,让人几乎有绝望的真相,更是觉得可笑的事情。

居然是为了权力和利益啊!

所以,竟要如此逼迫他们!

人心,何其狠绝。

薄衾铭如此,辕木修亦是,已经走了的北夷皇帝,当年怕也是个狠角色。

他们,究竟要多少才够满足自己的的野心。

祁云夜的失落,祁壑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这些,需要时间让她消化,而他还有事情要和她说。

等到祁云夜回复平静,再没有神情显露时,祁壑再一次开口了。

“云夜,你现在迷惑的又是什么?”

祁云夜抬起眼眸,看着这巨大的地图,望着古老沧桑,独独指着南边的那一处,说道,“它。”

祁壑顺眼看过去,赞赏不断,她还是那个祁云夜,那个心思缜密的孩子。即便说了许多,她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这当中,他唯独漏了南望。

而祁云夜指着的就是那七大山脉,当时她在瑶白派就有疑惑,而之后又知道那里原本是南望的地界,一处充满神秘的地域。

“爷爷,我师父可是去了南望?”

进了院子,这么些时间,根本没有见着苍木白。听到这些话之后,她心中就只剩下一个猜测,苍木白原先那样的身份,南望,应该是他的去处。

“为何如此问?”

“因为,有人告诉我,苍木白不是苍木白,柏苍,南望三十年前的太子。”

看到祁壑的神色,她知道司空延说的是真的。

“云夜,你比我想象中要知道的多。”

祁云夜低下眼,收住眼睑,顺着眉。“那么,爷爷,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祁家,凌家,还有柏苍,裴家,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祁家当时和凌家是一直交好的,而我们两家原本并不是属于四国,因为机缘巧合,也因为凌清的淘气和玩闹,和寒傲,就是你父亲来了这里,我们才会出世。刚开始我和凌肃只想找回他们,但不想找到凌清时,那孩子居然已经喜欢上了薄衾铭,而且有了身孕。事情,半点不由人啊!……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两家人留了下来,最开始我们就是在南望,当时就认识了柏苍,也就是你师父苍木白,我们两家的人带出来不多,你的叔伯一辈都是不知晓的。而三十几年前,四国发生过一次大动乱,柏苍看透冷暖,放弃了登上皇位的机会,让给了他的弟弟,然后出走了。而当时,天启,薄衾铭已经披荆斩棘的走出一条路,当时,你父亲一直陪在凌清身边,自然是跟着薄衾铭打下了这片江山。而凌清那孩子,也在那时候被封为妃。”

那时候。他们想过离开,奈何,祁寒傲遇上了萧云月,一场感情的纠葛,再一次让他们捆绑在这片大陆上。

而他和凌肃,却将身边的势力一点点散开,连个人一个选择了碧波瑶,一个选择万峰山,几乎不再涉足这些事情。

留,还是走。那时候,已经无法判断,而大陆上四国出现的残缺地图,让他们也不得不留下,这是另一处他们的守护,这里,有他们的责任。

……

祁云夜听着祁壑一点一点的讲述着,讲着怎么和裴家认识结交,而后苍木白有如何遇到简荀,公孙止等人,又如何在昆仑山创建了瑶白派。

但是,有一点她听出来了,那就是,除了凌家人和祁家人,其他人是绝对不知道他们家族的事情,还有他们的归属。

但是,当时这几大家族,在三十年的纷乱已经够了。够他们纠葛。

只是,祁壑和凌肃隐瞒了身份,只当是普通家族。

“爷爷,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祁壑点头。

“我们究竟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她听完,隐隐有猜想,但是,却还是想听祁壑亲自说。

祁壑愣了下,指着地图说道,“你放眼,看到什么?”

祁云夜一眼看过去都是山峰低谷,一处处延绵,一个个国家的接壤,什么也没有。

“没有。”

“那就是了。”

祁壑将手一挥,说道,“我们的存在就在这片无当中,也就是他们争相抢夺的那四块残缺地图的点,神域。”

“云夜,神域其实并不是神圣的地方,而是一处在正常不过的地方。因为地处偏僻,几乎与世隔绝,所以此让人如此惦记。”

祁壑苦笑,这所谓神域,甚至狗屁不通。

什么世间财富,呵呵……

一片无当中?可是,她仍旧看不懂,这地图,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为何,她感受不到?

祁云夜的茫然,祁壑看在眼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事,需要她自己去做,责任并非只是责任,还是一种担当。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提点。”

祁云夜眼睛一亮,祁壑笑着说道,“我们家族的居住地,可以去探探。想知道神域,光有那四张残缺地图是完全不够,还有两处地方,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南望的尽头,七字山脉,还有东海。”

“东海,大陆的对岸,那处蓬莱仙境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居住地。”

……

祁云夜骑着马,走返回咸沅的路上,脑子里还留着祁壑最后说的话。

东海?那处几乎没人踏足的地方,会是他们的居住地?祁家,凌家,都是那边过来的吗?

南望?

祁云夜眸底暗了暗,看来,南望的神秘色彩,掩盖的很多。这几年,三国无论如何争夺,南望就一直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让人觉得,这个国家几乎死寂了一般。

可是,想要侵略,却几乎作梦。这一点,又那么明显的昭示,南望的绝对强势存在。

第二日,祁壑和祁荣离开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说是想要走走。具体去哪,没有明说,她猜想,或许去了碧波瑶了,去感受那里淳朴民风,或许是去南望,找她师父去了,但是最终,也只是猜想。

当初,祁壑和凌肃没有动薄衾铭他们,一方面是因为凌清和祁寒傲。

而另一方面,是不想已经缓和下来的四国又再起动荡。

可惜,这些年,薄衾铭他们越来越激烈,事态在变,他们知道,有一次爆发来了。

那么,没有再守下去的必要。

从祁荣的口中得知,这四国的稳定至今,当中祁家和凌家做了不少事情。而这些,薄衾铭他们隐约知晓,所以忌惮。

但如今,他们,急不可待。

冷笑,祁云夜不止一次的冷笑出声。

薄衾铭,你就是如此逼迫吗?

那么,她也绝不退让。

祁云夜回到咸沅,已经快接近她的生辰了。这次回来,她又成长不少,至少,她的认知不再局限。有了更大的局势把握,心中了然做事就不会惧怕。

而眼下,她不急,薄衾铭这个人,慢慢斡旋。

“世子爷,您总算回来了!”

小丫头,翠竹,祁若染的身边人,见着祁云夜进府,一脸模样急切又喜悦。

也顾不得主仆,一声声的唤着跑过来。

祁云夜眉头轻佻,这个翠竹可是个好玩的姑娘,护住心切。当初就不待见裴晏,这会自己小姐真和当初大闹祁若染及笄宴的裴家少主走在一起,那小脸几乎皱成一个小包子。就开褶皱的不成样了。

“翠竹,你急急忙忙的做什么,我刚回来,哪也不去。”

翠竹停下跑的急了的步子,一边喘息一遍说道,“不是奴婢急,是王爷夫人急,让奴婢早就守在这里,等着世子爷,听说您今日回来。王爷吩咐了,翠竹一见着您就带您去夫人的院子。”

去母亲院子,做什么?

有事?

“嗯,父亲还说什么了?”

祁云夜一边走着,放慢了步调,不想自己走的太快,把翠竹一个好姑娘累垮了翠竹一股脑儿的倒豆子,将知道的都说了遍,然后最后不忘扯到,“世子爷,您不知道,您没在的这些日子,那个裴家少主,就喜欢粘着我家小姐……”

扒拉扒拉,说起这些,滔滔不绝。

祁云夜进了萧云月的院子,翠竹直接回去了。

门外,小溪正站在那里。看见祁云夜进来,马上走上前,“世子。”

“小溪。”

看到小溪,她是觉得温暖的,柔和的看了眼,然后走进屋内。

里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祁寒傲。

“父亲?”

祁云夜手中动作定下,看着祁寒傲站在屋内,而且,似乎已经很久了。

不由得觉得奇怪,这是母亲的屋子,他要见他大可以在书房,何必来了这里。而且,母亲人呢?

“你母亲在小厨房,一会儿就来。”

“在万峰山,你知道了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

祁云夜接的很爽快,祁寒傲却心里一把担忧,果然,他父亲是放手了。放手让祁云夜去做,这一回,真是放开了。

“那么,你应该明白你的责任。”

“是,但是,我更知道,我要护好家人,这一切责任,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我在乎的人,定要周全。无论谁,都不能毁之!”

“正好,我正有事情和你说。”祁寒傲坐下,那处一卷明黄,祁云夜眼皮一跳。

“这次你生辰,恐怕要在宫里办,而且,将会是一场选婚宴。”

114为她,都可以

果真,想什么来什么。

薄衾铭,就是不肯消停。

选婚宴!

“皇上的旨意,你的生辰,恭贺昭武将军少年有成,也是为你,选亲。”

祁云夜的眼皮跳了三跳,黑线一大串,选亲,亏得薄衾铭想的出来。

“什么时候来的来的旨意?”

“今早。”祁寒傲将圣旨递给祁云夜,她接过打开,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主人公,祁云夜。可不正是她么!

不过,她没心思选亲,尤其是这关键时刻。

但是,事情不是说推就可以推,除非,他们要彻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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