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世子”当嫁,邪宠腹黑妻》作者:若青言【完结】 > 【书香门第】“世子”当嫁,邪宠腹黑妻 作者:若青言.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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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青言 当前章节:14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9:01

“你们在外等着,若仪,裴晏,还有你,跟我进去。”濮阳沛推开门,翁若仪最先走进去,而且理直气壮,她的院子被破坏,她是要来讨说法的。其后是裴晏,更是一脸无畏,他就是个看戏的,更何况,长老室他出入的次数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祁云夜最后一个走进去,淡然平静,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无奈和歉疚。若是爷爷知道她如此的率性而为,明明有他为她安排好一切,却还是惹出这么多事情,他会不会摇头直叹?一想起爷爷的期盼,祁云夜眼神暗了下来。

濮阳沛最后一个进入然后关上门,长老室内瑶白派三大长老已经齐聚,三人都是濮阳沛请来的。他们都十分惊讶,大弟子濮阳沛的报告是有人擅闯瑶白派,而且不知人在何处。这种事居然发生在瑶白派,他们几十年还从未遇到如此胆大之人。

看着屋内站着的四人,有些不解。翁若仪和裴晏为何也会跟着来?

“若仪,你怎么也来了?”大长老公孙止一脸不解,翁若仪是他的弟子,刚从山下办完事回来,才和他交代完回去,这会儿怎么又跟着濮阳沛回来了?

翁若仪一见公孙止,就指着祁云夜说道,“师父,就是他!我一回院子就看到满院的残花,他在我院中大打出手,破坏的一塌糊涂。听大师兄说,他居然还胆敢擅闯我们瑶白派。”

翁若仪说的义愤填膺,祁云夜自己听着都觉得她有点罪不可赦,她简直有点胆大包天了。翁若仪这是说的她杀人放火了么!

再看裴晏,居然还一脸带笑,正看着她。这个男人!

“裴晏,你又是为何跟着来?”三长老简荀问道,裴晏出现在长老室他绝不意外,但是这种状况出现就绝对让他意外了。裴晏除了受责罚进长老室,还会有其他事情?

“哦,三长老,我是被大师兄路过,顺带捎上的。”裴晏说的一脸无害,十分无辜,但祁云夜越看越觉得他很“阴险”,城府深不可测。

“三师叔,不是这样的,三师兄他看到了整个事情,他可以作证我院子是这小子破坏的!”

“若仪。”濮阳沛拉住翁若仪,制止道,“一切有师父师叔们定夺,不可插嘴。”

“大师兄!”翁若仪一脸委屈,但也不再开口。祁云夜多看了眼濮阳沛,觉得他的心思很不简单,只是一句话就让这个有些凶悍的女子乖乖闭嘴,而且颇有大师兄风范,真是圆滑的很。

裴晏冷笑一声,倚在一边望天,全然不顾三位长老铁青的面容。若是平时他们也随他去,但是此刻外人在场,裴晏如此目无尊长,且自由散漫这让他们多少尴尬下不了台面。

而祁云夜的眼神根本没有十几岁孩子该有的天真,看着这场瑶白派的内部戏心中早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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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太毒舌

眼前的三位长老,一位是这凶悍女子和她的大师兄的师父,而这个瑶白派的三师兄,裴晏,他的师父另有其人。再看他的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三位长老都奈何不了,想来这瑶白派能收他做弟子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瑶白派掌门!

祁云夜顿觉得头疼,爷爷居然告诉她是瑶白派掌门的关门弟子,原本以为是件好事,但是她这同一个师父的师兄让她下意识的想避开。若是与他同一个师父,她难以想象,她的生活会有多么“精彩”!

裴晏余光滑过,看到祁云夜看着他不时皱眉不时瘪嘴,十分无奈。难道他这样子让她很吃不消?

“裴晏,站好。”一直未开口说话的二长老司城绝说话,裴晏也是难得的听话,站直。只是那双眼依旧不安分,但已经让三位长老面色缓过来。

如此一番拖沓,三位长老才将目光重新投放在祁云夜身上,就是他独自过了山下的八卦阵,而后擅闯进来的么!但他怎么看就只有十一二岁,真的有如此大本事?

更让他们讶异的是在他们弟子翁若仪院内,他居然单手连挑数十的白衣弟子而毫发无伤。看他一脸静默,站在那里呼吸可微,若有似无,这样的内敛岂是他一个孩子可以做到!

这样的分析这样的判断,已经让他们三人有些坐不住。眼前之人,可是潜力无限,前途无量啊!

“你叫什么名字?”简荀避过一切问题,直接问道,他不关心祁云夜是否擅闯了瑶白派,是否破坏了翁若仪的院子,他只知道眼前的小少年是个有心思又潜力的练武料子。

他不想错过这么好的苗子,再者也是想为他弟子找一个师弟,其他两位长老都有两个弟子,而他收弟子只看潜力,所以一直以来只有一位弟子。今日难得遇到喜欢的,当然不想错过。

至于擅闯门派之事,他若是收他为徒,自然会为他化解。

祁云夜在他们说话时就打量着三位长老,只有司城绝一直没有开口,最先开口说的就是要裴晏站直。而裴晏居然听话的做了。这让她对这位长老有些刮目,不简单!

而这位,祁云夜目光轻轻掠过,看了眼简荀,他什么罪名都不扣,一上来就问她名字,有意思!

“云夜。”她只说了名字,姓氏她不愿提及,祁这个姓氏在天启不多,而且说起祁云夜她还是担心他们也会知晓天启祁王府,那么她的身份就不再是这么简单的拜师学艺者。

“云夜?”简荀反复的读着这两个字,越觉得眼前的少年合他性子,不由得眉角舒展。而其他两位看着简荀的表情也猜出了大概,他们的这位三师弟多年来从不喜多收弟子,难得一个也是好不容易被他看上眼的,今日居然对这小子有了收徒的意向。

“你是大师兄,将事情完整叙述一遍。”公孙止对着濮阳沛说道,无论如何事情的原委他们还是要听。濮阳沛领命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中间穿插着翁若仪的话,讲述着她看到的事实。越说,三位长老眉头越紧,这事……

“裴晏,若仪说你当时就看在上头,事实如何,你且说来。”

裴晏看了眼祁云夜,抬起头笑道,“什么事实,我怎么不知道,本来睡得好好的,被下面的几个白衣弟子大声的哼哈吵醒,然后就见的他们跳得猴子一般溅的花盆碎地,这就是事实。大长老可觉得满意?”

“你!”公孙止气的发怔,裴晏这番话实在气人,如此辱没自己门派弟子,反倒是帮着外人,而且这样妄为,若不是掌门护着,他绝不会容的下他!

“大长老,还有什么疑问?弟子一一为你解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够了!”简荀呵斥道,打断裴晏的话,再说下去难保公孙止不会气的跳脚,每一次裴晏进长老室,惹得最不快的就是大长老,简荀颇有点无奈,为何这两人就像冰与火完全不相容。

裴晏继续站与一旁,不再说话。

“云夜,为何擅闯瑶白派?”

祁云夜看完戏,然后回神,看着三位长老,“我要见掌门,或者可以主事的人,但是开门的白衣弟子一味赶人,想来不愿再听我说完,那我只好硬闯,不然我想我这辈子也进不得这瑶白派。”

这话不假,祁云夜深信,她若是乖乖等待,真的要在山门外站上一辈子。

“见掌门?有何事?”简荀听到话里的信息,他要见掌门。祁云夜本想拿出信封递上去,但是转念一想,爷爷说将信交给掌门,她交给其他人是否妥当?万一信里内容涉及她的身份,岂不是弄得瑶白派上下皆知?

整了整衣服,她开口说道,“我要当面对掌门说,而有些东西我也必须亲自交给掌门。”

“狂妄!”公孙止看也不看祁云夜,大声说道,这番话简直不将他们三人放在眼里。他以为他一个黄毛小儿可以在此撒野!

祁云夜不搭话,只是看着简荀,若说这里可以帮助她的人恐怕只有他了。简荀看着祁云夜,那样清澈的目光,让他愣神,这样的少年怎么会有阴谋?

“师兄,我看就带他去见掌门吧,若真有事情,怕是耽误不得。再说,有我们看着,量他也使不出什么手段。”

公孙止还想再说什么,司城绝已经点头。“就这样吧,我们带了他一起去见掌门,此事由他定夺。掌门闭关已久,不过算算时间今日也是到出关时候,我们也好一同前去迎接。”

“若仪你和大师兄先回去,此事由掌门出关后再作定夺。”

“裴晏,你师父出关,你一起随去。”简荀一句话,成功的让想要溜逃的裴晏顿住脚步,而后苦着张脸转过身。祁云夜心中立刻无限感叹,混杂着一片无奈的阴郁,果真是掌门的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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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个二师兄,呵呵,出场在后面~~~

021如此近距离

瑶白派掌门苍木白在三十年前独手创立这个门派,三十年时间,瑶白派从默默无闻的小门派一跃成为天启最大的门派,这功劳非苍木白所属。时至今日,瑶白派的声望已经在武林甚至朝廷,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祁云夜跟着三位长老一起去了苍木白闭关的石室,静静等候。

“轰隆——”一声巨响,只见石室的千斤巨门缓缓开启,等到石门全都大开,一个白发老者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位长老即刻上前,“恭迎掌门。”苍木白走出石室,与三人点头致意,而后就看到祁云夜和裴晏站在后头。

“裴晏,回来了?”

“是,师父。”裴晏难得恭敬,向苍木白鞠了个身,但话里语气还是懒散,苍木白一点也不介意,笑着点头。

“这位是?”苍木白一声询问,三位长老重新的又看向祁云夜,尤其是公孙止,一脸的得意。掌门根本不认识这小子,看他还如何装下去!祁云夜冷冷的看了眼公孙止,走上前对着苍木白一个躬身,然后从怀里拿出信封递上。

“这是我爷爷要晚辈交予掌门的信件。”

苍木白接过信封,打开。良久,久到所有人都有些木讷,就连祁云夜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拿错了信封。苍木白将信捏在手心,顷刻化为粉末,随风而去。

“掌门!”公孙止失声叫出。

苍木白手一举,打断公孙止,而后慈眉善目的看着祁云夜。“你就是云夜?”祁云夜愣愣的点头,不知道为何苍木白表情变化如此之大。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而后指着裴晏说道,“这是你师兄,入门比你早几年,以后生活起居都由他照顾你。”

三位长老震惊了,苍木白竟然收这小子为关门弟子,仅仅是凭着一封信,信里究竟写了什么竟会让掌门如此郑重,但信却已经被掌门销毁。

裴晏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马上笑逐颜开。拍着祁云夜的肩膀,笑得十分无害外加亲切,“小师弟,以后可要多多指教了。”

祁云夜不着痕迹的避开,笑得有些犯抽,“呵呵,不敢,不敢。”她现在心里很苦闷,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师兄,看着苍木白收她为徒她当然高兴,但是转眼多了个师兄,偏偏是裴晏,她觉得她还没有接受。至少,她没办法坦然接受。

祁云夜被掌门苍木白收为关门弟子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瑶白派,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擅闯门派的小子竟会这么好运。但只有三位长老以及裴晏知道,是祁云夜的那封信让苍木白同意。

只是看了这么一封信,不进行测试,甚至连个问话都没有就直接收为弟子。所有人都各有心思,对祁云夜抱着各种眼光。

嫉妒,羡慕,崇拜,仰望,当然也有懊恼悔恨的,譬如柳千,当他知道祁云夜被掌门收为弟子,心里五味陈杂,各种不是滋味。这小子若是记恨在心,他一个白衣弟子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在瑶白派,弟子之间是有级别的。最底层的白衣弟子,学习十分杂;而后是青衣,会编进入室弟子;最后就是三大长老以及掌门的关门弟子,他们穿衣有自己喜好,没有特别限制。

祁云夜是关门弟子,而柳千是白衣弟子,虽然他即将升为青衣弟子,但是他与祁云夜差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级别,而是天壤之别。

关门弟子,不是有能力就可以入选的,这样看长老和掌门的意愿,否则瑶白派至今也不会只有七个关门弟子,当然这还是加上祁云夜之后。

“小家伙,原来是来拜师的,居然这么另辟蹊径。”裴晏带着祁云夜一路走来,受着各种目光,仍旧不为所动的调侃祁云夜。

裴晏也是疑惑,师父不但收了这小子为徒,甚至连他闯门派的事情,破坏翁若仪院子的事情都一笔带过,只说了句不知者不罪,自家弟子无需伤了和气。

就因为这句话气的翁若仪在院内大肆摔东西,他对眼前的人更加的好奇。

祁云夜只是默默的走着,不想搭理这个师兄。无论她说什么她都会不同程度的扭曲事实,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自己伤神伤脑。

“师兄,我的住处可到了?”被裴晏带着饶了一个圈子,他们依旧没有到达她的住处,在绕下去难不保天黑还在和他磨耗。

“云夜。”祁云夜一顿,觉得背上的寒毛都跟着竖起来,裴晏这一声叫的真是够深情,只是太诡异。

“师兄,何事?”她笑着一张脸,天真无邪。

裴晏眸中精光一闪,即刻掩去。看着远处层层迭起的山峦,感慨道:“多了个师弟,不知是不是我的福分呐~”说话之间已经迅速抓起祁云夜的手腕,力道刚刚好,拿捏得十分精准,愣是让她甩不开。

“师兄你?”她不担心他对她有何逾越之举,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都穿着男儿装,实在不妥。不论裴晏的目的如何,她都要避开。

裴晏不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往前走,转了几个弯一直走到无人的转角口才堪堪的放下。她低头一看,嘶,手腕居然红了!力道够大!

裴晏的脸步步逼近,最后在她眼前放大,祁云夜在他的瞳孔中清晰的看到自己有些微颤的睫毛,忽闪忽闪,一下下若有似无的打在他脸上。她的脸骤然变得滚烫,如此近距离的与一个陌生男子靠近,而且是这样的几乎零距离的接触,她很不适应。

“师兄,你!”

“嘘!”裴晏嘶哑的声音带着沉稳,话一出口男子独有的气息就这样喷洒在她的脸上,脖颈,一点一滴透着暧昧。就在她尴尬到耳朵都红的滴血时,裴晏却起身与她保持了半步的距离。而后眯着眼笑道,“小师弟,没想到你这么害羞!师兄和你开个玩笑,好了,走吧,你的住处就在不远处。”

裴晏不再看人,走出转角,祁云夜深呼一口气,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以为他发现了她的身份。原来是开玩笑,吓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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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再次遇见

当晚,她拒绝所有人探望,费尽心思打发走裴晏,这才算是让自己安稳了。并非她不通人情,只是她才刚当上掌门的关门弟子就有那么一大批人来祝贺,显得她太抬举自己,也矫情。而她本就性子过冷,不喜热闹,过多的与人关联不是她所愿。

春夏交接的夜,时时透着凉意,祁云夜走至窗前就看到天边挂着的一轮圆月。内心的思念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想父亲,想母亲,想两个姐姐,甚至想念祁府里的花花草草。多久了,八年了吧,她离家已经这么久了,久到她都对家这个字眼感到模糊,久到她都快记不得府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还有,山上的爷爷和祁荣,她走后他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爷爷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天清晨起来打坐吗?荣爷爷还是闲暇的在后院亭子泡茶茗香?

这一切,似乎和她没有关系,她的生活已经落在昆仑山上,落在这片方圆之中。

“谁!”

祁云夜收回思绪,冷哼一声,就那么一刹那,她感觉到身边不一样的气息波动,即便微弱,但还是让她嗅到。是谁,大半夜出现在她的院子?

跳出窗外,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同时也曝露自己与危险之内。祁云夜快速的扫过屋顶,树梢,甚至屋檐边角,竟无一人。

“你在找我么?”

冷漠的口气带着浓重的疏离,却诡异的在她后背响起,有那么一瞬,她几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若是在遇敌之时,只是这么短暂的疏忽,她可能已经毙命。

转身,她看到一个男子,银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丝丝的透着冷。

是他!瞳孔一缩,祁云夜打起十二分精神,这张面具她认得,在南下途中她遇到那群山贼,他“救”了她,甚至让山贼该行!

她看不清他的样貌,但那双眸,眸种的各种意味她绝不会忘记。记忆太深刻,这样的一双眸,仿佛地狱而来的黑暗,席卷一切的破灭之势。但他却极力的隐藏在眼底深处,只是给人冰冷的疏远感。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瑶白派,他的出现太不合理。深夜竟然来她的院子,她今日刚进瑶白派,当夜他就出现,是不是太过巧合。一切都让她的心跟着跳动起伏。

“瑶白派,你进了瑶白派?”

银面男子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反而发出质问,就好像她的到来让他不愿相信。祁云夜一愣,她进入瑶白派与他何干,反倒是他,又是带着什么目的出现在此!

“若是想闯瑶白派,我劝你快速离开,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祁云夜淡然的说着,转身欲要离开,她感觉不到他的威迫,没有杀机,那就是说明他的出现不是针对她。即是如此,她也不愿再和他说下去。

然而男子因为这一句话整个人定格在那里,面具下的神色变化万千,迷茫,疑惑,悲凉,最后全都化为平静。

深深的看了眼祁云夜的背影,不再逗留,闪身离去。他的留处在哪,他自己都不知!

原本该是一夜好眠,但因为突如其来的夜客传入,搅的她思绪不稳,愣是睡不着。静静的躺发呆,一晃已是天亮。

起身洗漱穿戴整齐,祁云夜往瑶白派的大殿前去。昨日掌门特意吩咐,今日她的身份他会再一次告诉瑶白派所有人,所以今日她必须到。

一路走来,总是可见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即使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但从他们的眼神中已经看透一切。祁云夜一笑,无所谓,她的路该由自己走下去,别人,与她何干!

“坏小子,笑什么笑,看你得逞到几时!哼,别以为有掌门给你撑腰就可以在瑶白派为所欲为,你毁我院子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尖锐的声音刺耳的传进祁云夜耳朵,不用侧目就知晓是谁在对她吼叫。翁若仪,这个女人!

认命的叹息,她进瑶白派,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去了翁若仪的院子休息,这个凶的不成样的女人简直是太难缠了,这样一直叫嚣个不停,饶是她定力再深,这耳膜也承受不住。

避过翁若仪,祁云夜快步的走在前头,只想快点进了大殿,远离此女。身后声音依旧不绝,“坏小子,你跑什么跑,我迟早收拾你!”

“掌门。”祁云夜对着苍木白躬身,而后向着三个长老点头,站在一边。这里是瑶白派众弟子聚首的大殿,可以说是最大的容纳之处,今日可谓是群英荟萃,许多白衣弟子也是聚集在这里。

祁云夜心中不知是悲是喜,苍木白如此重视,可真是让她露足了脸。今早一过,瑶白派大概没有人不知道她祁云夜是掌门的关门弟子了吧。呵呵……

“小师弟,你这架子够足,师父和长老都到齐了你才现身,这架势与二师兄有的一拼。”裴晏在一旁调侃,眼里全是幸灾乐祸。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大殿里绝大多数的弟子对他这个小师弟可是敌意很深呐!

师父的用意他不明白,但是小师弟以后在瑶白派的日子可不会特别好过。单是昨天两人,对他就没有好感。(祁云夜男儿身份,以后别人对她的称呼之类全都会以他这个字,而只有祁云夜自己心里描写或知道她身份的人才会用她这个字。)

祁云夜自动忽略裴晏的眼神,扫视一圈大殿,果然神色不善,但,那又如何!

“二师兄?什么意思?”她可没忘裴晏话里带出的一个人,就是那个还未露面的二师兄,其实还未露面的还有五师姐和六师兄。瑶白派原先六大关门弟子,她只见过大师兄濮阳沛,四师姐翁若仪,还有她的三师兄裴晏。

裴晏听到她的疑问,便来了兴趣。只是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就被苍木白打断,“云夜,跟我上去。”裴晏扫兴的瘪着嘴,看着苍木白带着祁云夜走上正前。

大殿顷刻安静,鸦雀无声,看着苍木白站与大殿首位,身边是十几岁的少年。明知道掌门会宣布什么,所有人还是屏住了呼吸,不敢错过,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结果公布。

023她居然输了

祁云夜微微低着头,敛下眼睑,将所有情绪掩藏在心底。她从不期待,所以从未有过欢喜和失落。大殿上一道道强烈的目光生生的扎在她身上,灼热似火,但是她的心冰凉如水。

苍木白看着众人,声音不响,但浑厚悠远,“这个少年,云夜,从今日起就是瑶白派的弟子,从今日是我苍木白的弟子。所有瑶白派弟子,今日与之认识,打个照面,从今往后在瑶白派,相互扶持。”

苍木白的话简洁扼要,突出重点。说的既不矫情也不浮夸,作为掌门,他这番话没有一点挑剔之处。所有人的眼神开始变味,当众宣布祁云夜的身份,从今日起,他就会是瑶白派第七个关门弟子,除了掌门和三位长老,乃至六个其他先入门的关门弟子,谁还敢高过他的地位。

才十岁出头的年纪,地位已经高过他们一大截。

“哼,神奇什么劲!”翁若仪没好气的冒出一句,而后将身子往后挪了挪,正好正好撞在一个白衣弟子是身上。翁若仪猛然转身,怒瞪了眼,“站的什么位置!”

“若仪!”公孙止不满的呵斥道,大殿之上翁若仪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够让掌门听见,再看被她瞪的有些害怕的白衣弟子,公孙止再一次皱眉不悦。这个孩子心思全写在脸上,沉不住气啊!

“濮阳沛,带若仪下去,好好站着。掌门在上面说话,底下议论纷纷,成何体统!”公孙止心底憋着一股子气,对于祁云夜的身份确定,他比谁都不愿,这个小子实在让他不喜。但是再不喜他也不会表露出来,所以没有人看出他的情绪,只当他是对翁若仪的失礼感到不满。

翁若仪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濮阳沛拉过去。濮阳沛郑重的低头告诫,“师妹,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是我们的小师弟,不要再计较。”

濮阳沛说的不无道理,奈何翁若仪正在气头上,哪里听的进去,看着祁云夜眼神阴阴的发冷。

一场大殿见证仪式就这样结束,从今往后,她便跟随苍木白学习武艺。

在万峰山八年,她学习武功一直不敢倦怠,而爷爷对她教导独特,她现在的武功在瑶白派可以说是上等水平,除去掌门和三大长老她不敢说,但是一众师兄弟中,能和她对阵的估计只有这些关门弟子。

而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在他们七人中成为第一,只是,这种雄心壮志在第一天却被裴晏打击的体无完肤。

“小师弟,哎哟,这身手是够敏捷的,不过好像内力差了点。呵呵。”裴晏将祁云夜手中的剑挑过握在自己手上,好似玩笑的说道。

祁云夜有些懊恼,苍木白扔下一句话,什么时候打赢师兄他再教她功夫,还说什么裴晏的功夫足以做她师父了。

不认输不服气,倔强如她,怎会认同。但结果却是,一上午的挑战下来,她屡次败北,而且每次不过三十招。八年习武,这样的结果让她情何以堪,到最后竟然连剑也被裴晏挑走。

“唉唉,别走啊。这就灰心打道回府了?”裴晏叫住祁云夜,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一脸颓丧,满是不甘却无可奈何,内心竟然泛起了那么一点小愧疚。他好像说的太过了,欺负他上瘾了。

“瑶白派关门弟子中,能和我过招几十而不喘息的,你是第一个。”

祁云夜脚步一顿,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变相的安慰她,其实她已经算是很好了么,在他手中走过三十招?

“当然,除却一人。”裴晏话锋一转,脸上也出现少许尴尬,“有一个人,额,那个,除外。”

支支吾吾,句不成调,她一时来了兴趣,还有人让她这个好师兄这么为难?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人,我打不过他那时情有可原,谁叫他天赋极高,输了我也认了!”裴晏下巴一扬,说的十分悲壮。从眼角的细缝中偷偷观察祁云夜的表情,见他没有笑话才回过头。

将手中的长剑放在一边,而后坐在石阶之上,朝着祁云夜呶眼,示意让他也坐下。祁云夜心中一笑,坐下听听也无妨。

石壁清风下,两人并肩而坐,远处是飞流直下的三千银白。

“在瑶白派,三大长老和掌门都会收关门弟子,但人数绝不会多,都是以弟子的实力而定。师父收了我做弟子,而大长老公孙止收了大师兄濮阳沛和四师妹翁若仪,这两人你已经见过。”祁云夜点头,这两人她确实已经认识了。

裴晏顿了会儿,继续说道:“而二长老,也就是司城绝。他门下也有两个弟子,是五师妹简舒和六师弟穆隐。他们下山办事,不过也快回来了,你很快就会见到。”祁云夜再次点头,裴晏说起这两个人脸色明显缓和许多,看来他们两个与裴晏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那三长老呢?”其实她最好奇的还是三长老,那个人在长老室对她就很不一般,似乎从不参与瑶白派任何琐事,一门心思修炼。

裴晏听到三长老,眼神马上变得闪亮,最后竟是笑出声来:“三长老啊,喏,你也看到了,在长老室他就摆着张脸,固执的要命。但是却也最正直,除了师父,我就对他最尊敬,当然也因为他教出了二师兄这么个怪才。”

一想起凌慕扬,裴晏眼底的挑战就极为明显,跃跃欲试而隐藏着兴奋。二师兄?三长老的弟子?关门弟子中她唯一没听过的就是这个二师兄,心中不免多了些好奇。

裴晏摆了摆衣角,看着高处流泻而下的瀑布,有些感怀:“这家伙出去好几个月,竟然还没有回来,真是!”

然后转过来,对着祁云夜露出一口白牙:“这二师兄凌慕扬是唯一一个胜过我的,至于他的底子我至今没摸透,究竟他功夫有多深估计只有三长老知道了……”

裴晏说的很含蓄,但是敬佩之意明显,祁云夜立刻认识到一件事,她要做到第一除了打赢裴晏还有一个更强的对手,那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师兄,凌慕扬。

“不过,话说,这家伙明日就该回来了。云夜,别怪师兄没提醒你,凌慕扬这家伙冷的要命,没事别招惹他!”

冷么!祁云夜脑海中忽闪而过一个人,应该不会比他更冷吧!明日,她就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二师兄!

024竟然是他!

人潮涌动,情绪起伏,祁云夜看了眼离她十步之远的黑压压人群,就觉得额头上某根神经一直跳个不停。

有必要这么隆重,这么大场面么!

一个瑶白派二师兄回来,竟然出动了瑶白派大半的弟子前来恭候迎接,而更要命是这些弟子都是自愿而来,没有一点胁迫。

这样的场景让她有些看不透,裴晏说这个二师兄性子很冷,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在瑶白派能和他说的上话的除了掌门和长老,也就他们几个师兄弟,这些个白衣弟子,青衣弟子,有谁是和他说上过话的!

偏偏,这些人就是捧着个热脸来贴二师兄这张冷脸。

“唉唉,你是没见到,上一次这家伙离开瑶白派时的场景,那才叫一个壮观。几乎全派的弟子都来相送,这壮观的犹如长龙的相送距离,不得不让人联想起十八相送啊!”裴晏一身白衣,歪靠在祁云夜身边的柱子上,斜眼看戏的说道。

他从不在意这些,即便当上关门弟子依旧一身白衣,只是他的性子样貌在瑶白派无人不知,即使看着他的背影见着这一身白衣,也没有人会错认他是个白衣弟子。

她今日也穿了白色,两人这样近距离的坐在一起,远远瞧去竟是别样的相融,十分和谐。意识到这一点,她眉头一皱,自觉的往边上退去。而裴晏似乎铁了心,她退他进,乐此不疲。最终,祁云夜妥协,任由着裴晏这厮“无赖”的靠着她!

“什么时候到?”他们等候多时,并没有见到有人出现,这个二师兄架子还真是大。

裴晏看看日头,眯着眼不说话,唔,这小师弟的身上味道挺好闻,淡淡的清香,舒缓神经。

“师兄!”祁云夜一把推开靠过来似要睡觉的人,他这是打算睡觉么!拿她当枕头!

裴晏一个趔趄,被祁云夜推醒,而后揉着眼说道,“来了。”其实他一直注意着人群外的气息涌动,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有人已经进了瑶白派山门。

来了?祁云夜抬头一看,山门处果真有人,但是为何裴晏就这么肯定,他不是在睡觉么!内力如此之深,居然能察觉到这样的微弱气息。对裴晏,她不得不再一次正视。

“来了,来了!”

“是二师兄!快看!”

……

而后,人群开始骚动。所有人都向前涌去,希望第一个挤到凌慕扬身边,单只是看看这个二师兄也好啊,这可是瑶白派关门弟子中的第一人呐!

“你不去见他?”祁云夜推推边上依旧稳如泰山一样坐着的人。裴晏支吾一声,继续闭眼:“他自己会过来。”

果然,凌慕扬看到涌过来的人群,往后退了一步,纵身一跃直接停在裴晏跟前。裴晏与此同时睁开眼,眸里一片精光,对上凌慕扬笑道。

“回来了?”

“嗯。”

暗哑,低沉,只是简单的淡淡的应着,然后不再说话。但目光却停留在裴晏和祁云夜相互靠着的身上,目光不定。裴晏察觉到有些灼热的视线,顺着凌慕扬的眼看过去,原来不知不觉他和祁云夜已经靠在一起,这样子怎么看怎么都那么的暧昧。

“怎么,你也想靠?”裴晏打趣道,说着居然真的让出一个空隙来。凌慕扬只是看着祁云夜,似乎要将她看出了洞来。

“这是师父刚收的的弟子,我的小师弟,以后你这个二师兄可要罩着他!”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曾想凌慕扬真的应了下来。裴晏下巴一抽,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应下来了?

而祁云夜这会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有些画面来回冲撞重叠,一幕一幕,闪过。然后与眼前的男子融合在一起。

竟然是他!

居然是他!

眼前的人,一张孤僻冷峭的脸,两处剑眉因为看着她而凝在一起,坚硬的线条带着看不透的沧桑和执着,眼底的神情,晦暗,波澜,狂妄,固执,霸道,无数的情感竟全数的融在一起,却又那样的适合他!

但她震惊讶异的不是这些,而是这张脸,这张不算陌生的脸。三年前,她见过他!

想起那个午后,她走进厢房第一眼对上他的眸,孤傲清冷。即便整个下午他不发一言,她还是记住了这个少年。凌慕扬,凌肃的外孙,呵,天下真是小,这样居然也能相逢。

没想到她的二师兄,这个瑶白派神秘的人物是他!

裴晏看着祁云夜和凌慕扬对望,眼中情绪暗涌,但两人谁也没说话。他不是傻子,看两人的神情便知道,他们之前就应该认识。祁云夜的震惊,凌慕扬的沉默,这些已经都说明一切。

“看来我的介绍也是多虑,你们早就认识。凌慕扬,我就好奇了,你怎么会认识云夜小师弟呢?”

凌慕扬收回目光,看了眼裴晏,然后越过他往掌门的住处前去。裴晏被干干的晾在一处,回过神时凌慕扬已经走远。

“凌慕扬,把话说清楚!”

一转身,发现祁云夜也走的有些远,看着一个两个离开,他居然被这两人抛在一边了?当初是这小家伙嚷嚷着要来看他二师兄的,现在人见到了就将他“抛弃”了!

“没兄弟情谊!”裴晏哼哼两声,最后走开。

祁云夜一路走的很快,以至于撞到一些白衣弟子,但是她只是连着说了声抱歉就快速的离开。现在,她就像看点回到自己的处住,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影子,少年时的他,如今的他,不断交织变换,让她有些头痛。

为何,偏偏记得那么牢,只是一面之缘的人,为何要记得那么清晰!

凌慕扬,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025亲自教导

接下来几日,祁云夜只是在后山石壁处习武。苍木白虽说没有教她功夫,但是毫不吝啬的给她瑶白派的各种武功秘籍,旨在要她自己参透。

而那日之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裴晏,想来是凌慕扬的回来,他又去挑战了。这样也好,她倒是有些纠结裴晏会来问她怎么认识凌慕扬,而她也不想多说。

至于凌慕扬,她现在很没用的选择,躲。能不见就不见,这个人才见过两面就对她影响之大,她不愿和他有过多的交涉。

石壁山上,一人迎风习武,这样的日子也是不错。

但凌慕扬显然没有那么好运。挑战多次,裴晏从没有能在凌慕扬手上走过百招,而今日,他却堪堪的在他手下走了一百多招,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怀疑他会直接打过他!这还是那个冷傲的凌慕扬么!

“不来了!”裴晏扔下长剑,哗啦坐在巨石上,看着心思有些恍惚的凌慕扬,好奇心再一次被勾起。

那日见过他的小师弟,这家伙就开始不正常,嘶——这算是走神么!能让凌慕扬在意的人他从未见过,云夜,想起那个小模样的家伙,居然会是他,让凌慕扬心神不宁!

“我好奇,云夜他居然让你连和我对剑都分心,你似乎对他很不一样。”

凌慕扬看了眼裴晏,不置可否。对剑时,他确实想到了他,云夜,听着裴晏的口气,没想到他居然隐瞒了姓氏。

万峰山一见,再次见到他居然是三年后,而且是在瑶白派。

三年前,他灵动的模样让他记忆深刻,明明是个孩子模样,却十足的装作大人,一副深沉。而今,三年过去,再见时他居然如此的沉稳,不再如当初的活跃,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少有的镇静。

三年时间,居然让他变化如此之大,他好奇了。

“喂,和你说话呢!发什么愣!还是说,你又想小师弟了?”裴晏再一次发挥八卦精神,探究到底。

凌慕扬收起长剑,起身离开,扔下一句话气的裴晏差点跳脚。“即便我分心,你还是打不过我。”

裴晏怒了,丫的这算什么意思,嚣张,赤裸裸的嚣张!凌慕扬,这家伙太嚣张了!

不愿说就没办法了吗?裴晏眼神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径自浮出一抹笑。不是还有个人还可以问么!他可是记得,那日见到凌慕扬,云夜那巨大的反差,失神震惊。他这个师兄,怎么说也该关心一下同门师弟。

瑶白派隐藏在昆仑山之内,山中云雾袅绕,苍翠欲滴。而瑶白派后山之多,数不胜数,祁云夜选择的后山石壁是裴晏闲来无事发现的去处,算是他休息打发时间只用,知道的人并不多。恰巧,凌慕扬是其中一个。

凌慕扬摆脱裴晏,却不知不觉走到后山,面对瀑布飞泻,不知道想些什么。离去时裴晏一句话让他上心,又在想小师弟?

可不是,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祁云夜,至于为何如此,他完全不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又没有超然的功夫,也无表现出多大的不凡。但那双眼,就那样的看透世间,仿佛一切都是如此不在乎,这种超然的神情他自问做不到。

穿过瀑布,隐约可见的人影攒动,凌慕扬突的觉得好笑,居然还出现幻觉!

不对!

凌慕扬收回自嘲,定眼一看,真的有人,而这人不是别人,而是祁云夜!他在后山,隐住气息,凌慕扬第一次小心翼翼的接近,在这过程中,完全不知自己的举动有多出格和反常。

祁云夜看着剑谱,再次望着手中的长剑,三次,她居然连了三次还是卡在这里。这不是瑶白派的精髓剑谱,但她却足足的卡在原地毫无突破。

她的学习能力去哪了!

这一刻,一种莫名的烦躁油然而生。

凌慕扬嘴角微启,看着祁云夜扔下长剑,拿着剑谱乱翻一气,而后又拿起长剑继续练,最后将剑谱和长剑双双扔下,坐在石上。

见过淡然的他,见过顽劣的他,就是没见过如此有些颓丧的祁云夜。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竟然看得有些如神,以至于当祁云夜发现他时,不免有种自己偷窥被抓的感觉。

凌慕扬从树后走出来,一步步走近,祁云夜一步步后退,有些无措。她只以为是哪个弟子在后面偷窥,而她心情不悦,所以出声。若知道是他,她绝对不会出声,即使他看了够她也只会装作没发觉,凌慕扬,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害怕?”他察觉到自己每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眼中是来不及掩饰的无奈和逃避。一股烦躁从心底产生,想起他与裴晏的相处那样融洽,两人甚至靠在一起也是那样的和谐,为何见到他就只是仓皇而逃。

祁云夜扯出一抹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没有,二师兄。”她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在她没有将他就是二师兄这个事实消化之前,她对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该如何称呼。

“既然叫我一声二师兄,那就够了。”凌慕扬没再走近,而是捡起地上的长剑和剑谱,随意的翻看。合上剑谱,将长剑拿在手中说道:“你无法突破的地方是哪可明白?”

祁云夜摇头,她练了几遍也未察觉,难道他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剑谱就知道了?

“我示范一遍,你自己看清楚。”说着,他便挥洒起来,一把简单的长剑在他手中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去往回勾肆意而为,但每一次剑划破空气而又及时收回,剑气张开又顺势而下,每一剑看似简单,却又在陡转中柳暗花明。

简简单单的一套剑法,被凌慕扬示范的别样生花。当凌慕扬停下时,祁云夜眼中剩下的只有惊叹。

好厉害的剑法,更厉害的是拿剑的这个人,运用如此到位,甚至可以说,这剑法中夹杂着他自己的领悟和体会。因为她看到的是不一样的精彩,与剑谱上有许多的形似而神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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