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起早还带跟班的?”话是对着祁云夜说的,眼睛却瞄向白衣男子。
“下楼吃饭。”祁云夜一声不吭,直接往楼下走去。裴晏看了眼人,跟上去,一大早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
匆匆吃完,两人就像咸沅方向前去。
站在咸沅城门,她突然有点踟躇不前,似乎不敢迈出那一步。走进这座城门便是咸沅,她终于回来了!
“怎么?”裴晏走了几步见人没跟上,转过头就看到祁云夜看着城门不动。
“没什么。”收拾好心情,带着一如往常的平静与裴晏走进去,即便只是一次机会,即便不是真的回来,终究,她还是回到这里。
裴晏以为自己的小师弟是没来过咸沅,有些发愣,便开始讲解起来,哪里好玩,哪里有酒楼,哪里哪里……
她只是听着,时不时露出笑容,这些她何曾不晓得,咸沅,她怕是再熟悉不过了。
044偶然巧遇
“小姐,时候不早,我们早些回府吧?”丫鬟翠竹有些担心的望着身边镇定自若的女子,这会儿时候,夫人怕是知道她们又偷偷出府了,最近小姐出府很频繁,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都提心吊胆。
女子美眸微闪,而后浅浅的笑道:“翠竹,什么时候这样听话了?我可记得刚开始是你撺掇的我出府的。”女子眉间含笑,似是调侃的看着身边的丫鬟。
翠竹听的巴掌脸几乎皱在一起,奈奈的不知道如何回话,小姐,那明明是你好不好……
“走吧,去前街买了姐姐爱吃的糕点就回去。”
“嗯,大小姐最爱吃桂花糕了,小姐您带回去铁定高兴死大小姐了……”
……
“云夜,云夜?”裴晏望着突然停下的人,再看他望着前面发呆,而刚才他盯着看的好像是刚走不远的两名女子。
思春时间也早了点……
“咳咳,云夜,你这个时候应该注重自己修为提升,所以”
“嗯?所以什么?”祁云夜回过神,听到裴晏的话,自是知道他言语中含蓄的表达,担心她早春?不由得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呃……没有,时候不早了,我们找个客栈先落脚。我知道前边有家不错的,过去吧。”裴晏说完就带头走去,步伐似乎有些急切,或许是头一次被人噎住没法反驳。
再次望向街道尽头,那儿早就没有刚才那人的身影,但她却还是想再看到些什么。没想到今日会在这儿遇到,是她思念过头了么!
裴晏所说的不错的客栈实则就是一家酒楼,一楼大厅是吃饭喝茶的场所,二楼是雅致的厢房,往上才是住房。福祥楼,她知道,咸沅最好的酒楼,能上这儿吃饭或者投宿的无一不是有钱子弟,当中更是不乏咸沅的当场权臣之后。
前世,她做为祁王世子,与那些纨绔子弟经常来此喝酒,早就看惯这些。走进福祥楼就看到掌柜的杵在一旁对他们爱理不理,想来他们的穿着很普通,他以为是两个寒酸的家伙。
“小二,住店。”裴晏站在帐台前,对着不远处的小二说道,小二忙的头昏眼花,趁着空隙看过来,发觉是两个普通人,便理也不理。这一举动简直藐视之极!
她不怒也不笑,看着小二昏前昏后的忙碌,而掌柜的低着头将算盘拨的直响,“这人呐,没这个命就不要学人家奢侈,福祥楼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什么人都往里面进……”
裴晏脸色一黑,手中拿剑的手咯吱咯吱作响,若是掌柜的注意到,必会发现这张脸山雨欲来,大有雷霆发作之势。
“哎呦,是祁二小姐,快进快进!”
小二的高呼声将裴晏的怒火嘎在喉头,而掌柜的一脸惊喜之色,手中的动作停下,急急忙忙的迎了出去。“祁二小姐,快进来坐,可是要吃些什么?”
人前人后,他们和这会儿进来的女子差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是世态炎凉。
裴晏瞅着进来的女子,一眼便认出是刚才见过的两个人,真是“缘分”,又遇到了。边上有人注意到裴晏的郁色,以为他不知道,好心的提醒道:“兄弟,别布不满了,那可是祁王府的二小姐,千紧之躯,可娇贵着呢!祁王知道吗?当场唯一的异姓王,贺远大将军,守护天启的大功臣。天启的百姓有他可是敬仰万分,他的女儿自是高人一等,就是当朝公主的待遇怕是也不过如此。”
“算起来这二小姐今年已是十四,再过一年就该及笄,不知那个王公贵臣之子能配得上她?据说这二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长得闭月羞花,真是我见犹怜啊!”
……
各种感慨赞誉不绝于耳,裴晏听的恍然,看着女子意味不明。
祁云夜目光自女子进来之后就再无移开,看着女子一颦一笑,挪不开眼。祁若染,祁若染……
二姐,这就是她的二姐,无论前世今生,她仍旧是她。如幽兰出谷,不染一丝尘烟,给人的感觉便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青莲,但她却深知,她的二姐祁若染骨子里的腹黑和顽劣。只是这种心思祁若染从不表现出来,但她却肯定,这样的她只是一方面。
“你们,还杵在这干什么,挡道啊!”掌柜的一手迎着祁若染,一边不断的介绍着自己福祥楼的名菜,一个千金小姐能来此处,真是不多见,而且还是祁王的千金,难得啊!
被指明的是她和裴晏,他们正站在过道上,不巧挡住了去路,不上不下确实“碍眼”。
“我倒是不知咸沅这狗仗人势的原来如此多,再瞧瞧,眼珠子都快掉地上去了,居然还能抬起头看人。”裴晏手托着下颚,一脸趣味的看着掌柜的,但冷冰冰的话却是对着祁若染说的。
一句狗仗人势,让祁若染和祁云夜同时蹙眉。
祁若染只想买了桂花糕回府,福祥楼的桂花糕很有名,上次姐姐吃过后就念念不忘,奈何父亲管教甚严,她又是舞刀弄枪的,也没心思特意来此买。再说,她的神经粗线条,哪会知道咸沅最有名的桂花糕在哪里。今日她得空出府,便想着带些回去,却不想碰到个人,话里每一句可以听的!
而祁云夜却是因为裴晏的话儿不高兴,狗仗人势,说的是祁若染么,不是,更像是说他们祁王府得盛宠而目中无人。在咸沅,怕是很多人都以为他们祁王府是“狗仗人势”吧,即便裴晏偶尔来的咸沅之人都说出如此嘲讽,可见咸沅那些不轨之人的心思。
原来不是她十七岁那年才开始的阴谋,早在六年前,就好比现在,薄衾铭就有意无意的开始诋毁他们祁府的名声。
“裴师兄,我们走吧。”她不想再看下去,主动的让出道来,让祁若染过去。奈何,她怎么拉都拉不动裴晏,回头一看,就发觉裴晏盯着祁若染,似乎想看出个洞来。
“这位公子,请让一下。”祁若染的眉头更加拧的紧,裴晏的敌意她明显感觉到,只是奇怪,这个男子她从未见过,为何他对她如此不友好?不想思索太多,就朝着裴晏开口说道。
裴晏仍旧是站着未动,一时间狭小的空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045意外而来的婚事
“那个,这个,呃……”掌柜的一个头两个大,这男子手持长剑,看起来虽然穷酸但是不好说话,要是一个不慎说错了大打出手最终亏得还是他的酒楼啊!可是,看了眼祁若染,这位千金大小姐也是不能得罪的主啊,自己将她请了进来,现在难不成让她走出去?
夹在两人中间的掌柜一时汗流满面。
“我若是不让呢!这位小姐,你若是想过,大可以从我身边过去。”裴晏倏的一笑,将身子一侧,果然让出一些空间来。但这个狭缝的空间却让祁若染恼羞成怒,一张脸明显出现淡淡的绯红。
祁云夜看了眼这条所谓的路,只是个侧身的位置,祁若染若是真要过去,那必定是贴着
裴晏的身体过去,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祁若染一个女儿家怎么会做出如此举动!这简直就是要她难堪!
边上翠竹已经气的浑身抖起来,颤颤的指着裴晏,怒骂:“你这个人,好不知耻,居然要我家小姐从这儿过去,简直是流氓所为。你哪里来的臭小子,居然侮辱人,快给我家小姐道歉!”
翠竹的声音义愤填膺,说的头头是道,刚才屏住呼吸看向这边的客人也觉察过来,这会儿看着裴晏指指点点。祁云夜和裴晏耳力不错,自是听的清楚。
“这小子,简直是胡闹的很,想接近祁府小姐也不用如此流氓啊!”
“癞蛤蟆想出天鹅肉,真是,唉唉~~”
……
裴晏额间的神经突突的跳动,恨不得将那些人抓起来狠狠打一顿,然后大声质问,他哪里是凯俞她!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这就是故意的。
祁云夜看着裴晏脸色不断变化,再看向自己的二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但一时间就是想不透,这是她二姐,即便裴晏是她师兄,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她决不允许有人对祁若染如何,即便是现在这样!
“这位小姐,抱歉,我师兄最近脑子发烧不好使,得罪小姐之处还望见谅。”说着就拉着裴晏往一边退去,力道之大容不得裴晏拒绝。
裴晏不满的回瞪祁云夜,不明白她为何帮着一个外人。心里想着就是之前祁云夜的失神,哼,小小年纪就看上姑娘了,真是打小不学好!
祁云夜一时间在裴晏心中就被定义为早春少年。
“无碍,既然是脑子不好使,那就好好洗洗脑子,梳理一番便可。小兄弟,你说是吗?”祁若染含笑的看着祁云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前的少年亲切的很,即便她恼怒他的师兄,但对着他,她一股子气居然发不出来。
买了糕点,祁若染便带着翠竹走出去,再次经过祁云夜身边时,下意识的停下来,对着他点头致意。祁云夜一顿,马上露出微笑,回礼。而后,看着祁若染走远才回过来。
裴晏“砰”的扔下一锭金子,恶狠狠的对着掌柜的说道:“这样可是能住店了,嗯?”
掌柜的看着金灿灿的金子,脑门开始打架,他是怎么着的得罪了贵客。这哪是穷酸小子,这明摆着是金主啊!
“能,当然,客观这是要住店?”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问的多余,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你说呢?”阴着一张脸,裴晏似笑非笑,掌柜的被看得发毛,赶紧的拉过小二去招呼,自己吓得缩回账台继续算账去了。
祁云夜从没见过吃瘪后的裴晏一张阴沉脸,犹如晚娘怨恨发泄不出。在瑶白派,一直都是他耍人,哪有别人敢耍他,这会儿碰见祁若染,却实实在在的吃瘪了。脑子不好使,就好好洗洗脑子!
想起祁若染的话,她就想笑,二姐还真是毒舌。
夜晚,不知是不是余怒未消,裴晏破天荒的没有吵闹着来找她出去瞎逛。看着对面紧闭的门,想来该是在屋内。
走至窗边,轻轻推开,皎洁的月光就这样倾泻而下,斑驳的投落在她身上,却破碎不全。
“吱——”
祁云夜心里一激,马上转身,刚才的声音是?
那声音是裴晏的屋子发出了,这是窗户打开的声音,正当她想要去那边看个究竟之时,身后忽地一闪,一个人影快速闪了过去。她急忙转身,却还是慢了一步,就看到一抹白色向着屋外飞去。
那抹白色……
她若是记得不错,该是裴晏!
夜深如此,他究竟要去哪?
好奇,让她不由得猜想不已。若是没有白天的事情,她绝对不会理会裴晏这么晚出去干嘛,但是今日遇到祁若染,她不得不多想了些。不再想下去,一个起身,祁云夜紧紧的追了上去。
所幸,裴晏的脚程不快,她追上时也不过隔了没多久,与裴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慢慢的跟着。
只是,越跟下去,越让她心中不平静,这条路,这个方向——
突的,裴晏突然停下来,站在一棵枝桠繁茂的树梢,目光炯炯的看着一个方向。她顺着看过去,心却砰的一声炸开。
这个方向,那屋内的灯光,是她二姐的院落。
裴晏深夜至此居然是来祁若染的院落!
玩世不恭,散漫随意的形象一下子彻底颠覆,祁云夜袖口中的五指逐渐收拢,复杂的望着裴晏。白天那样针对她二姐,夜晚却独自来到这里偷窥,裴晏,他究竟意欲何为!若是,他想做什么不利于她二姐的事情,她,绝不会放过!
隐住自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少许,裴晏一个转身,速度之快让她措手不及。等她再去追寻时,他已不见人影,甚至连往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裴晏脱离了她的视线……
继续去查找追,还是?看了眼祁若染的院落,想走的脚却是像扎根一样挪不动半步。只要她一个跃身,就可以翻进这座院子,然后进去。
鬼使神差一般,她真的这样做了,而且动作相当利索,不消一会儿人已经来到窗前,望着屋内的烛火,里面隐隐有人影走动。
“小姐,你怎么不让奴婢告诉大小姐,或者夫人,今日在福祥楼遇到的那个无耻之徒,哼,竟敢这样对待小姐你!大小姐若是知道了,定不会饶了他!”翠竹似乎对白天之事念念不忘,估计裴晏这副浪子形象终不得改观。
祁若染放下手中的书,端起一旁早就放置的茶杯,抿了口说道:“翠竹,此时不许说出去,尤其是大姐,她的性子急,若是知道这么回事,就算是翻遍了咸沅也誓要找出那个人,这样岂不是闹得人尽皆知。”
“可是!”
“好了,不必多说。”
“是。”翠竹挪了挪身体,憋着嘴,“可是小姐,今日王妃提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明年及笄时候王爷真的打算将你许配给”
“住嘴,翠竹!”祁若染揉着眉心,一脸倦意,扬手:“出去吧,我休息了。”似乎不愿翠竹再说下去。
祁云夜倚在窗户外,听的心中一惊,二姐已经许配人家了!明年及笄时就要挑明吗?
她努力的回想着,却满是疑惑,为何她记得前世二姐夫是二姐自己看上眼的,而且那还是个有才能的书生,考取功名在朝为官。为何这一世,却是这样?
难道当中有什么出了差错,还是说有些事是她不知道的?
祁若染看着忽明忽暗的蜡烛,长叹一声,起身走进内室。今日母亲提起的事情她哪里会不放在心上,只是却不曾想这已经是铁板钉上的事情了。父亲一言九鼎,他说出的话又岂是那么容易改的,只是让她在几年之后嫁与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她怎么会愿意。
她端庄温婉,却不是懦弱的大家闺秀。虽没有大姐那般的性子,但是,骨子里的傲也让她拒绝这段婚姻。
046曲无风的好奇
“嗯?我怎么不知道原来师弟你喜欢挑灯?”裴晏望着祁云夜眼角淡淡的黑色,打趣。
祁云夜冷淡一笑,“彼此彼此。”
说完,便走下楼。昨晚之事她想不透,但心中多少有些火,裴晏的举动无疑让她恼火了。而昨夜一直想着祁若染的事情,竟然一夜未眠。
晨起的火气特别重,裴晏好巧不巧的赶上了,而且被哼的莫名其妙。
看着下楼的身影,他有些无辜,没得罪人啊?
吃完饭,两人就向着城外的颐柳山庄前去,武林大会日子是在明日,但今日大多数的人都会到了。而这些江湖门派更是如此,至于那些朝廷之人,就不得而知,或许是明面上来的,或许是乔装打扮混在他们当中。
颐柳山庄就在离咸沅不远的十里处,一路走来夹道两旁柳叶纷飞,就算是夏末也异常翠绿,一副欣欣向荣。抬眼望去,半山腰的建筑若隐可见,气势恢宏,让人赞叹不已。
祁云夜看着一路不少有人感叹羡慕,心中发笑。这是朝廷的势力,能不辉煌的让人晃眼么!想薄衾铭这种人,表面功夫又怎么会不做到家!
进了山庄,她和裴晏被带到一处小院,安静清雅,而后仆人便都退了出去。屋子内,就剩下她和裴晏,四目相对。
“师兄你睡这个屋子,我去隔壁。”不想与他废话,祁云夜直接越过想要往外走。底下手腕一阵疼痛,裴晏已经抓住,闷闷地发话:“喂,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今早起了见到我就这副样子。”
裴晏拉着人不放,誓要问个清楚。师弟与他不算亲近,但是好歹也是关系挺好,怎么就一夜时间,突然不一样了呢?
祁云夜挣脱开裴晏,看了眼裴晏,想问他为何会深夜去祁府那边,但是话还没说出口,门口就响起一道声音,打破两人的局面。
“打扰,两位,我家庄主有请,劳烦二位跟我来。”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裴晏有些发怵,却还是挺起胸膛,眼神镇定。
裴晏看了眼来人,而后看着祁云夜,最后走出去。
祁云夜也跟了出去,她原本想问的,却不想没问成,现在让她再问也没了心思。跟着走出去,庄主要见他们,颐柳山庄的庄主?这个时候他不是该见那些重要的人物,或者陪着朝廷某些人,他们只是代表瑶白派参加,若论实力和影响力,都是可以忽略的。就算是敬重瑶白派,也不会急于一时要见他们。
带着疑问来到一处别院,小伙子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人就回去了。裴晏和祁云夜相互看了眼,走进去。
梨花树下,一袭月白人影,遗世而立,与这座山庄显得格格不入。只是个背影却可以看出那份清雅,这样的人站在这里,多少完美中带点缺憾。
听到脚步声,那人便转过身来,看到祁云夜和裴晏进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祁云夜看着熟悉的脸,停下步子,她没想到一路多次遇到之人居然是颐柳山庄的庄主,曲无风。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怎么会是颐柳山庄的庄主?
“怎么,想不到?”
裴晏首先出声,只是这声多少带点讽刺。“是没想到,堂堂颐柳山庄庄主居然喜欢扮玉面书生。”
曲无风并不恼怒,只是望着祁云夜,“小兄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瑶白派的人,若早知道,在下一定邀你们前来山庄多住几日。”
“不敢,哪能劳烦庄主。”
“明日便是武林大会,届时到场的人会很多,小兄弟若是觉得闷可以和我说,我安排你们找一处静僻的地方。”
“无需庄主亲自操心,我们坐哪都可以。”
祁云夜看着曲无风和裴晏的一来一回,觉得无趣。反观曲无风,一直没有发火,而裴晏似乎已经有些不耐。
“曲庄主,没事便不打扰了。”
径自走出来,后面还跟着裴晏,步伐有些急。她走的很稳但快,裴晏斗嘴完一回身就看见祁云夜走出去老远,便急急的跟了上来。
待走到无人的地方,她才停下里。回头瞪了眼裴晏,“这样很有意思?”
裴晏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笑道:“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我以为我遇到第二个凌慕扬了,冷的吓人。”
她顿住,裴晏的话让她一下子想起凌慕扬,之前他拒绝了掌门的要求而后便再没有见过。
不理裴晏,独自回屋。
裴晏无趣的看了眼祁云夜的屋子,悻悻回屋。嘴里还念叨着:“果真越发像凌慕扬,不理人也是如出一辙的冷……”
……
“没想到你会前来?”曲无风有些惊讶看到来人,却也只是稍微的惊奇,手中的玉石转的很慢,似乎在等待着来人开口。
微暗的天色,带着最后一丝明亮,将屋子照得反常的亮。
一张银白色的面具赫然对着曲无风,露出的一双眸晦暗如深,不含一丝情绪。“明日便是武林大会。”
“我知道。”
然后,一阵沉默。
“瑶白派的人来了?”
曲无风挑眉,难得听到他出声,居然是问这两个人。不由得好奇,“你何时关心起江湖门派之事?”
男子眸间一暗,欲要转身离开。
“银面,其实我好奇,你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微冷的风徐徐灌进来,曲无风望着大开的门,哪里还有人的影子。银面,江湖上人人闻知悚然的银面公子,从来独断独行,却和他曲无风交好,说出去都让人难以相信。只是,世人只叫他银面,只因他那张银色面具从不摘下,更无人知晓他的真是面容。
即便是他曲无风,也好奇不已……
047逆袭反转
人山人海,不断攒动,比武擂台之上,空荡无人,但底下已经有按奈不住,跃跃欲试。
祁云夜和裴晏找了处人少的坐下,静静观看。武林大会,不过是一场勇气可嘉的江湖人较量,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次看头。再者,真正的武林盟主花落谁家,大家心知肚明。
他们的命运不过是之前的一些添料,娱乐而已。只是有些人还是看不透,想不明,妄想一试。
如今的江湖已不是江湖,当中穿插朝廷之势,各方关系不再简单。今日大会,或许明日便是朝廷的一方势力架构。
她坚决相信,薄衾铭不会放任这次大会平淡收场。那样一个人,野心极大,当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谋划江山,如今的江湖他岂会放过!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会如何做?
“开始了。”裴晏扯了扯她的衣角,擂台上已经有人上去,是曲无风。
曲无风含笑的走上擂台,冲着在场四周拱手,目光一一掠过,看到祁云夜和裴晏只是一扫而过,并无停留。
“各位,今日乃是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各位江湖上的英雄好汉都知道,每三年都会进行一次比武,届时选出新一届的武林盟主。颐柳山庄十分荣幸,能再次举行这次大会。各位不胜千里赶来,是在下的荣幸。”
曲无风冲着台上点头,而后一个年纪较大的长者走出来,将一面锣鼓敲响。“咚——”
“现在比武正式开始,有意向者皆可上台来,最后胜出的便是我们这一届的武林盟主。”
曲无风说的慷慨,似乎鼓动了底下一大片人,而他自己则走上台前,在位置上在坐下,看着不断有人上来,又不断有人下去。自始至终,不发一言,那抹笑噙在唇角,那样刺眼。
看戏的时间未眠太长了点,祁云夜看着这一场比武,什么精彩也没看出来,只是心底某处开始发凉,不断的有人倒下去,有些甚至是伤筋动骨,这样下去若没有阻止,伤的人只怕会更多。
薄衾铭难道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么!
颐柳山庄的比武进行的热火朝天,而天启皇宫内,上书房却是沉默的吓人。薄衾铭站在窗前,看着天色,这一看就是几个时辰。直到,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启禀皇上,颐柳山庄进行的很顺利。”来人是张显,皇宫太监总管,一脸正色丝毫没有一点太监的影子。
薄衾铭转过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一脸高深莫测。
“还不够。”
张显身子一抖,还不够,皇上还想要怎样?
薄衾铭像是自言自语,低低的说着:“世人以为朕为何插手江湖,殊不知小小江湖朕还不放在眼里。”
“那皇上的意思?”
张显一颗心不断跳动,下一刻却被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吓得整个人蒙住!
“朕要的,是瑶白派!”
……
“各位,可还有要上台来的?”负责记录和主持的人开始扯着嗓子高喊,似乎想再次确认是否还有要上来挑战。站在擂台上的是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目光很清冷,望着底下的人。那双眸就像蛇芯子,盯着人的咽喉让人毛骨悚然。
祁云夜看着曲无风仍旧是一脸镇定,不由得疑惑,他不去争盟主之位吗?
正想着,底下就有人喊出了她的心思:“曲庄主,您上去,打败这个小子。我们谁不知道您的功夫高深莫测,之武林盟主之位您当仍不让才是!”
“就是就是……”
曲无风无视人群的吼声,站起来笑道:“曲某只是一介商贾,略懂些粗浅的功夫,这武林盟主之位不敢凯俞。”
说完,便不顾底下的一片抽气身,华丽丽的转身坐回去。谁也没想到,一直呼声最高的曲无风尽然不想做武林盟主,这真是天大的消息,逆袭啊!
饶是裴晏也看不透,曲无风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静默。
然而一群人还没从刚才的话回过神来,曲无风有一次抛出一句,“小兄弟,作为瑶白派新收的关门弟子,这次瑶白派派你前来,想来是想有所作为了。”
所有视线聚集在祁云夜身上,包括身边的裴晏。瑶白派,瑶白派真的参加武林盟主争夺吗?不是沉寂十几年没有意向了吗?
各种猜忌表露无遗,望着祁云夜和裴晏,想从他们脸上找出些什么,急着求证。奈何,两人平静的不像话。
裴晏冷硬的五官犹如匕首锋利的滑过人群,最后对上曲无风。这家伙,是在找事吗?
祁云夜暗笑,原来是想拖他么下水,没想到曲无风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要他失望了!
“曲庄主,瑶白派向来与世无争,武林盟主之位自是一样不会争夺。”站起来,静静的说着。
“哦,那为何我这有瑶白派弟子的报名,想来参加比武。”
哗——
一句话,震得在场嘘声,瑶白派报名了!
祁云夜秀眉不解,瑶白派有人报名?
“是吗?那我倒是好奇了,是谁这么无趣的报名参加。”裴晏怒极反笑,走出人群,站在最外延的位置,质问。
曲无风扬了扬手中的帖子,而后打开,“清楚写着,不是么,瑶白派大弟子濮阳沛,这可是代表瑶白派最好的解释,瑶白派关门大弟子,啧啧,若无掌门和长老示意,难道是自己一时兴起?”
一声反问,让裴晏哑口。他没想到,居然会是濮阳沛!
大师兄……
“若还不信,自可拿去看看,这信件可是他亲手写上去的,字迹该当时认识的吧。”曲无风将帖子一抛,裴晏即刻抓住,打开一看,白纸黑字,确实是濮阳沛的字迹。
“大师兄……”
------题外话------
呼呼,四月一号了~~~
048你要不要试试
裴晏拿着帖子沉默不发,一道道探究的目光随之而来,祁云夜面色不佳,她没想到会是濮阳沛。她知道濮阳沛是个有心机的人,但是却不曾想他会在乎这些名利,武林盟主!呵,裴晏说瑶白派哪个关门弟子不是有身份背景的,濮阳沛想当然也是,竟然会在乎一个江湖地位?
“曲庄主,你又是如何断定他不是一时兴起。”祁云夜拿过裴晏手中的帖子把玩着,一眼兴味。
曲无风先是一愣,而后笑道:“那小兄弟又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证据。”她相信没有濮阳沛的亲口承认,曲无风这番话便存在着故意污蔑之罪,瑶白派的影响力不仅震慑江湖,更影响朝廷,曲无风无论是以江湖人还是朝廷的身份,都必须给个说法。
只是她这番心思还没想全,评判席后台就走出一个人,祁云夜袖口的手明显一滞,直直的看过去。
濮阳沛……
“曲某也觉得还是当事人亲自解释会比较好。”说着,笑眯眯的让开了一个道,宽广的实现一览无余,濮阳沛一袭青衣,手持冷剑,站在擂台中央。
“真的是瑶白派的大弟子!”
“居然真的是,看来不简单这事……”
……
祁云夜听着身边议论纷纷,冷下面容,她最不屑的就是内部起哄。掌门派她和裴晏前来,濮阳沛却已参赛身份而来,这无疑当中打了他们一嘴巴。而且,有损瑶白派的声誉!
“大师兄,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份心,当初不若与掌门说了,派你来岂不是更好!”祁云夜打趣道,一双眸却是看向曲无风。
濮阳沛轻轻蹙眉,看着祁云夜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觉得毛躁。但面上却毫不显露,“此乃师父之意。”
这事,确实是大长老公孙止授意,他前来参加。
裴晏和祁云夜走后不久,公孙止就叫他前来,让他修书一封送往颐柳山庄,而目的就是参加武林大会。他虽不解,但是公孙止是他师父,他还是照做了。这件事连翁若仪都不知晓,他走时只是托说下山有事,并没有说去哪里。
遇上裴晏和祁云夜他是预想过,但是这个小师弟如此当中冷嘲,并不是他预想。
他以为,裴晏会有些反应,但是,濮阳沛看向裴晏,却见他并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
“既然有人还要挑战,那就开始吧。”曲无风将重点拉回擂台,一直被忽视的险些成为武林盟主的男子这时才被众人察觉,他一直未曾动过,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而眼神却盯着濮阳沛,敌对。
濮阳沛向着男子点头,然后不再看裴晏他们。只是一瞬,两人就已经展开攻势,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台上有些人不断的揉着眼,似乎想更仔细的看清些,只是最后确实徒劳。祁云夜越看眉头越深,她没见过濮阳沛的功夫,但也深知此刻擂台上的他并没有使出全力,甚至可以说,他只是一味的应对并不进攻。
前来参加,却只攻不守,实在有趣,简直讽刺!
“叮——”
长剑滑过的刺耳,惊得每个人心里发毛,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向台上只是,两人已经分开,站与一边。濮阳沛拱手,“在下输了。”
而男子确实眼神阴暗,狠狠的擦拭嘴角的血丝,说道:“没想到瑶白派的关门弟子居然也耍阴招,用曲钉暗害人!只可惜即便如此,还是技不如人!”
一颗明亮亮的钉子出现在众人眼前,而那枚钉子颜色发黑,是刚才男子从肩头上拔出,黝黑中带着暗红。
裴晏一眼便认出上面瑶白派的标记,再看这形状十之八九的像是他们瑶白派的曲钉,看向濮阳沛更是疑惑不解,这东西瑶白派向来绝迹,他自进入门派就没见过。濮阳沛是从哪里得来?
故意输了,还要暗算他人,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一时间,不满,鄙夷,朝他们袭来。濮阳沛只是抿着嘴不说话,一双眼睛温吞吞的十分无害。曲无风看着戏剧性的一幕,一直等到人群不再躁动才走出来。
“这事,确实有待商榷,如此行为,武林盟主之争,瑶白派做的委实不妥。”说的委婉,实则更加让人愤恨瑶白派的作风。
原本好好的一场比武,顷刻间化作集体倒戈,针对瑶白派。
一些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声音,不断鼓动怂恿,原本便嫉妒瑶白派地位的门派,已经开始动摇,誓要讨个说法。
“你确定这是瑶白派的曲钉么?”
冷冷地声音,在嘈杂中尖锐不已,不知何时,祁云夜已经站上擂台,手中拿着那枚曲钉,噙着笑看向男子。
一枚钉子,因为发黑已经有些看不出原貌,但是那明显的标记还是让人认为这是瑶白派的曲钉。
男子回过神赫然发现那枚钉子居然在一个少年手中,而且连他怎么接近的他都未察觉。一时心中大骇,沉声:“哪来的小子,还想毁灭证据!”
说着就闪过去想要夺回,祁云夜弯身一闪,鬼魅的身影滑过,站在曲无风旁边,然后看着所有人。“曲钉,何为曲钉,真是可笑!连曲钉的真面貌都不曾见过,就像模仿,不觉得做戏不足吗?”
祁云夜站在中间,倪着双眸,却不屑再看任何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小子,别骗人,这就是瑶白派的曲钉,索人功夫。你这入门在多久的毛头小子,懂个屁!”
“哦?那你倒是说说,曲钉有何特征?”
一时,没有搭腔,曲钉的特征,他们还真是说不出了所以然。
她一笑,而后道来:“曲钉,顾名思义便是曲中钉,做工极其讲究,乃是用之乐理之上。而曲钉大多弯曲,虽说可索人功夫修为,但是!这绝对不是它最大的功用,它最大用处在于固定,即便是四分五裂的东西用曲钉固之,也可保几十年不化。”
说着,祁云夜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弯曲的类似钉子状的物件,展示在众人眼前。“这才是真正的曲钉,而这个”她将发黑的钉子扔与地上,“普通之极,以为刻上瑶白派的字样就可以与曲钉媲美?简直异想天开。”
“你要不要试试,这真正的曲钉是否索锝住你的修为?”
祁云夜将曲钉在男子面前晃荡,一脸你要是想我马上做的样子。
049不准动他
男子愣在原地,哑口无言。而曲无风也是难得的安静。
濮阳沛目光一刻不移,看着祁云夜,或者说是看他手中的曲钉。
只有裴晏,又惊又喜,笑道:“小子,没想到还有两下子。这曲钉在瑶白派那可是绝种了,你从哪里拐来的,莫不是师父好心给你玩的?”
祁云夜直想翻白眼,关键时刻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扯什么话题!
苍木白哪会给她这个,这是她在秘洞那具石化的骨架上发现的,而后在于苍木白谈话中,他发觉她拿了曲钉,这才与她说了些关于曲钉的功用。
“你!你!好狠的心!”
突然,离祁云夜最近的男子,口吐黑血,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她。最后直直的倒地身亡。
人一死,祁云夜便成为众矢之的。她刚才与那人解说时离得最近,这会儿人死了,与她绝对脱不了关系。
“啊,瑶白派杀人灭口啦!”
……
祁云夜看着死去的人,再看底下人群激动,欲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这些叫喊声已经一浪高过一浪!
“将这位小兄弟留下。”曲无风适时的吩咐,一群不知哪冒出的黑衣人,向她围过来。
原来这才是他的计谋!
看着曲无风,祁云夜了然,主导这一切事态发展的是曲无风,是他!
“曲庄主好谋略,一石二鸟,毁我名声,又主导这场局势。”祁云夜一边向后退,一边望向曲无风。自始至终,这个男人就没有一丝表情变化,淡淡的笑容,儒雅的姿势,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是,这一切却又真真实实的是他所为。
“不敢当,那也要你们配合的好。”曲无风以只有两人的声音告诉她,听的她一顿,好深的内力!
“小师弟,往后闪,飞云踏步!”裴晏一边应付着其他人,一边指导着祁云夜,眼看着祁云夜要被人包围,而他却抽不出身帮忙,心中急切。
“小心!”
“嗖——”
一支冷箭,不知从哪个方向,朝着祁云夜射来。力道之快,让人躲闪不及。她猛然回头,就看见裴晏慌张的脸,还有一脸默色的濮阳沛,耳边是不断嘈杂的声音,那支箭划过空气流直直的向她射过来。
而她,竟无处可躲!
“喀嚓!”
她霍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张银色面具,抱着她急速上旋,银色的流光从剑鞘而出,生生的斩断那支箭。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看着银面男子抱着人飞上二楼回廊,而后看着曲无风。
“没想到你会出现,而且是这种方式。”曲无风在看到银面时就闪过意外,当他救下这个小兄弟时更是意外,他们难道认识?
“素来独断独行的银面鬼剑,居然会出手救人。真是天下一大奇事!”
祁云夜看着身后之人,没想到会第三次遇到他,银面鬼剑,原来他就是那个从不露真面容的神秘鬼剑?
银面男子气息瞬间发冷,看着曲无风:“不准动他。”
曲无风不解的看着,没有接话。裴晏和濮阳沛也是愣住,他们的小师弟与银面鬼剑是什么关系,居然能让他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这与承诺有何差别。
这意思仿佛就是宣告,我银面鬼剑的人,你们若是敢动,那就是与他为敌!
嘶——
“若有下次,颐柳山庄,洗劫一空。”
说完,人已经不知所踪,一同消失的还有被他救走的人,祁云夜。
裴晏和濮阳沛也趁着混乱离开,只是两人却是不同路,但是方向都是一起朝着瑶白派而去!
这次事件,透着古怪,必须即可回去禀报。瑶白派怕是有危险!
曲无风暗地里使了个眼色,马上有人悄声离开,而他则继续安抚,解决这烂摊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上书房,帝王盛怒。
底下跪着一个黑衣人,惊恐的发抖,却还是将事情陈述一边。薄衾铭皱着眉头,不知望向何处:“银面鬼剑……那个被救的是谁?”
黑衣人低头,“是瑶白派关门弟子,据说是新收的,拜入瑶白派掌门苍木白门下,叫云夜。”
“云夜,云夜,呵呵……”薄衾铭突然诡异的笑出声,然后大手一挥,“退下,告诉你们主子,事情继续进行,不容有误。至于那个云夜,留着。”
黑衣人似是不解,却不敢多说,连连点头,告退。
张显看着黑衣人退下,这才小声问道:“皇上,这个云夜,他?”
薄衾铭打断张显,看不出喜怒:“不急,是不是日后自可见晓。”
咸沅城外,一间破庙内,两双眼睛。
祁云夜看着银面,那种纳闷,救她就算了,劫持她干嘛!她离开后,裴晏会怎样,濮阳沛会怎样,曲无风有没有下手,她都不知道。
“以他们的功夫,不会有事。”像是看透她的心思,银面男子平静的解释道。
这一解释更加让她跳脚,没事就可以随便虏人么!当她祁云夜是什么了!
“多谢相救,后会无期。”说着,她便往外走去,出了这种事瑶白派内自然不会沉寂,说不定后面还会发生很多事情,她有种预感,曲无风不会只是简单的想要针对她,若她才的没错,那他要对付的便是瑶白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