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剑桥码头的钟声!月光下的深井,庭院和回廊的与世隔绝,这个规规矩矩、心醉神迷、自信十足的地方,它的美丽永不消逝!
—马尔科姆·劳里,《火山下》,1947年
在马尔科姆·劳里的长篇小说《火山下》的第三章里,他的主人公,那位领事,醉倒在墨西哥某处的一条街上,一位有着“典型的国王学院声音”、系着三一学院领带的汽车驾驶员救了他。而劳里喝酒很多,向他保证说,20世纪30年代初他曾在圣凯瑟琳学院就读。在将开放式的内院和特兰平顿街隔开的铁栅栏上,你会看到该学院刻在院徽里的刑具—知识保护女神凯瑟琳的刑车。1473年以来,这个学院培养出了多少聪明人啊!只说说威廉·沃顿,6岁就会拉丁语、希腊语、希伯来语,9岁就成了圣凯瑟琳学院的大学生,21岁成为皇家俱乐部院士,他是17世纪的一位剑桥神童,但后来他的事业迷失了方向。
圣凯瑟琳学院和国王学院之间的这条胡同相当不舒适,但它通向一个宝地。女王学院拥有喜人的一切:王室女资助人,美丽如画的建筑,学识界名人。尽管和国王学院及河畔邻居间有着历史性联系,女王学院有着独特的个性。这始于院长的叫法—称呼President,而不叫Provost(国王学院)或通常的Master,终于“调皮鬼”。“调皮鬼”是惟一一只拥有猫咪地位的学院狗。由于1595年的一道章程禁止在大学里养狗,“调皮鬼”获得了“荣誉猫的地位”,被特许为荣誉猫。
1448年,当亨利六世创办国王学院时,他时年18岁的妻子玛格利特也在剑桥资助了一所学院—“为了表彰和赞美女性”。但要等到532年之后,女性才被允许进入女王学院。兰开斯特家族输掉玫瑰战争之后,玛格利特王后返回了她的家乡,要不是她从前的贵夫人伊丽莎白·伍德维尔、后来的爱德华四世王后,继续其前任的资助的话,她的学院险些就垮掉了。因此这所学院叫做Queens眨皇荙ueen誷。幕后的动力是当地的一位牧
师—安德鲁·多克特。他超越一切政治风波,确保了他的学院项目得到最高的庇护。假如没有多克特,很难设想女王学院会有什么结局。
食堂旁的过道连着回廊大院。我真想亲吻那块草地,这个庭院太美了。它十分亲切,没有三一学院那么壮观,也不是真正的四角形,但充满不对称的魅力。这座回廊大院动工于1460年,是剑桥最早的学院回廊,大概又是由当地的石匠雷金纳德·伊利所设计。大约在1540年,院长楼里扩建了一个长廊,北侧柱廊上方有两层桁架结构,木柱顶上建有挑楼。院长廊是剑桥学院惟一现存的桁架建筑—是女王学院的学生们每年5月周在此表演莎士比亚戏剧的可靠的都铎时代背景。
1511~1514年,来自鹿特丹的伊拉斯谟曾经住在隔壁大院的角落里。肯尼斯·克拉克称他是“欧洲伟大的文明人”,他当时担任女王学院的院士,讲授文学的秘密,从人文主义的校勘新角度翻译《圣经》。伊拉斯谟认为,没有希腊语就没有神学,没有好酒就没有快乐的科学。1511年,伊拉斯谟从学院里给伦敦的一位朋友写道:“这里的啤酒一点不合我的口味,你们的葡萄酒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你能找到一桶最好的布艮第酒寄给我,你会让你的朋友快乐上天。”这个有学问爱抱怨的人虽然能讲流利的拉丁语,却不会说英语,巴兹尔·斯彭斯男爵的伊拉斯谟楼也勾起人们对他的回忆,那是一座砖头水泥的立方体建筑(1959年)。女王学院的院士中还包括一位著名的梵语专家哈罗德·W·贝利(1899~1996年)。他用一种他从萨尔马特文字拼凑成的私人语言记日记。可疑吗?一点也不:“所有句子都是4世纪的波斯人能够理解的。”
剑河将女王学院的建筑分成两半。东岸是老建筑,新建筑在西岸。一条木桥连接两岸,它设计精确,结构奇巧,人们将它归功于牛顿。据说,在一位维多利亚时代的人将它拆卸开来、再也无法安装起来之前,它没有使用铁钉。事实是,1749年,一位大学生设计了这座中国风格的桥,此后对它进行过两次维修。1980年以来,桥对岸建起了克里普斯院,白色水泥柱,很多玻璃,不太考虑周围的环境。但近500名女王学院的学生们在这里能找到国际旅游者看重的一切:体育馆,壁球馆,多媒体,互联网。伊拉斯谟,还轮得上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