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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古老的卖淫业

作者:刘达临 当前章节:4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19

古代印度人 身着民族盛装印度男女 印度性力派的神画像   对原始初民来说,性交是神圣的,有神力在的,男女性交意味着人口繁衍,五谷丰登。所以他们经常在祭神的盛大节日里,在神前性交,以祈求神灵保佑。当时这种纵欲行为只限于节期祭日,后来,这个责任落在少数人身上了,乱交的时日也不限定了,有一群女子舍身于爱神、地神、繁殖之神或其他和繁殖有关的神,长住在神庙里,专司在神前和男子交合、敬拜神之责,这种女人,就是“圣妓”。当“圣妓”的女子,许多是平民的女儿,但酋长之女和女祭司等,也有履行这个职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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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宗教卖淫到经济卖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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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原始初民来说,性交是神圣的,有神力在的,男女性交意味着人口繁衍,五谷丰登。所以他们经常在祭神的盛大节日里,在神前性交,以祈求神灵保佑。当时这种纵欲行为只限于节期祭日,后来,这个责任落在少数人身上了,乱交的时日也不限定了,有一群女子舍身于爱神、地神、繁殖之神或其他和繁殖有关的神,长住在神庙里,专司在神前和男子交合、敬拜神之责,这种女人,就是“圣妓”。当“圣妓”的女子,许多是平民的女儿,但酋长之女和女祭司等,也有履行这个职责的。

在古印度,宗教娼妓不仅很发达,而且典礼也很隆重。他们称这种在庙堂事神的女子为“神的奴隶”或“属于庙宇者”。在公元1004年,坦佐尔国的宏伟庙堂,有“圣妓”(亦称庙妓)400名。她们不住在庙中,而住在周围的四条街道执行职役,政府特许免税。直到19世纪,在卡朱拉霍的神庙中仍有舞女100名。舞女在形式上嫁给神,结婚时,由同阶级的男子给她戴上“塔利”(一种戴在脖子上的黄金装饰品)作为成婚的标记,以后就长住在庙里,成为“圣妓”。

在古印度,圣妓出现得较早、较多,这是因为古印度的宗教发达,宗教产生得较早。有记载说在公元前30世纪印度就有宗教产生了。可是中国的历史上几乎寻找不到有寺庙妓女或圣妓的记载,这是一个很大的不同之处。

但是以后,这种宗教卖淫的性质逐渐起了变化,逐渐转向了经济卖淫,主要有以下这些原因:随着商品经济的发达,人们对钱的观念不断加强,而对神的观念则有所削弱。在妓女这方面,逐渐以性交作为嫌钱谋生的职业;在嫖客方面,则完全忘记古时敬拜神的观念,专以妓女为发泄性欲的工具,而图满足一己的肉欲。这样,宗教卖淫逐渐失去了宗教的性质,而变成了商业性的买卖行为。

一些做过“圣妓”的女子,见与人性交可以获得丰富的报酬,所以在离开庙堂以后,仍旧在外面做这种勾当以牟利,她们驾轻就熟,也不觉得羞耻。或是由女子的父母利用她们来做盈利的工具,以图生活的安舒。

僧侣、祭司等神庙的管理者的观念也起了变化。本来,“圣妓”卖淫所得的钱都是属于神的,都用以进行神庙建设或宗教祀典,但是后来这些管理者们的私有观念加强了,逐渐把这些钱攫为己有,并为个人的经济利益唆使“圣妓”更多地卖淫,以赚更多的钱,这就促使了事物性质更快的变化。这些僧侣、祭司实际上在往妓院老板的方向发展了。

商品经济越发达,私有财产越多,过往的商人、旅客就越多,卖淫业就越发达,通过“圣妓”获得的公共收入也增加得越多。本来,这收入只归寺庙所有,但后来国家建立,政府见到这方面大有厚利在,所以也插一手,对此作了一些规定,如卖淫价格、场所,要交税给政府,同时在法律上予以保护。这种情况推动了卖淫业的进一步发展,加快了宗教卖淫向经济卖淫转化,同时又为建立国营妓院即公娼制度做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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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街柳巷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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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和印度的3000年历史上,花街柳巷之盛洋溢了整个历史,可以说这也是个世界性现象。所不同之处是,在中国曾发生过几次禁娼,从宋朝初期严禁官吏宿娼开始,到明朝初期和清朝初期的朝廷多次饬令禁娼,都没有收到什么效果;但是印度的历史上很少发生过这种现象。古印度人嫖妓似乎是大张旗鼓,从国王、贵族直到庶民,十分公开,且以此为荣,国王出巡时都要带着许多高级妓女;在古代中国,则多少有些顾忌,像宋徽宗、宋礼宗和清同治帝嫖妓都要“微服出宫”,不敢太大张旗鼓,只得进行秘密活动。

唐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盛世,市妓达到空前繁荣的程度,这是因为,唐代国力富强,统治阶级对性的控制比较宽松,社会风气比较开放;民众富庶者较多,有些人就“饱暖而思淫欲”;经济的繁荣使城市发展,流动人口增多,从而增加了临时性的性需要,而商品经济造成两极分化,有些贫家女卖身,从而又能在市场上满足这种需要;统治阶级的享乐腐化,又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社会。

唐代的长安是个国际性的大城市,规划完善,妓院全集中在长安城中东北部最繁华热闹的平康坊。这些妓院,生意十分兴隆,常常灯火通明,笙歌不绝,通宵达旦。但是它们并不影响附近居民的生活,这和唐朝长安城的城市管理有很大关系。当时长安采取严格的坊里制,全城共108个长方形的坊,每个坊的四周都用高墙围起,墙外就是坊间大道,墙内各坊再以十字大街把全坊分为4个区,坊的东、南、西、北有4个坊门。每天日出时开坊门,日落时敲60下街鼓后关坊门。正是因为这样,风化区和居民区也是相对隔绝的。

宋朝初期,都市经济繁荣发展,坊制的废弛和夜市的产生,为市妓的疯狂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这是因为,北宋政府为了促进工商业的发展,取消了汉、唐以来行之已久的宵禁,即取消了禁止市民入夜后还在街上行走的法令,因而夜市发展了,主要靠夜晚做生意的妓业也更发展了。除市妓外,宋代的官妓也出现商业化的趋向,家妓更普及,而宫妓则渐趋衰落了。

中国古代的妓业在明、清达到了鼎盛,而在明代中后期更是登峰造极。当时,市妓和官妓都十分繁盛。就地区而言,明代的妓业以南北二京为最盛,即所谓“南朝金粉,北地胭脂”。北京的娼妓,在元时还只能在城郭营业,而到明中叶以后,不但城郭的营业依旧,连城里也娼肆林立了。除“正规”的妓院外,还有许多私娼,卖淫泛滥。

古印度的高级妓女们住在陈设豪华的宅第里,她们身穿玻璃般发亮的薄丝,戴满五光十色的珠宝;寝室内有一张跟舞台、祭坛般豪华的大床;床罩下铺满芬芳的茉莉花;小枕头旁边焚着沉香、伽罗。她们美丽无瑕,身体经常保持清洁,并把白檀香油涂在身上;她们受过良好的艺术训练,具有比较好的教养,还有一套迷惑嫖客的本领。

这些妓女都是统治阶级的玩物,所以打扮得光彩夺目,而那些低等级的妓女则往往和乞妇无异了。

妓女已经成为城市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成为征战、狩猎和娱乐生活的一部分。城市里的妓女多穿红色衣服,红色不是通常所代表的死刑、死神的衣服,而只是为了让男人更方便地把她们寻找出来。她们总是会出现在节日和其他的庆典上,来装点城市。

在军队中,印度的妓女也大派用场。在战争爆发时,一些统帅就让美丽的妓女犒劳战士,他们认为这样不仅能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还能享受生活,鼓舞士气,当军队扎营前线时,妓女们就住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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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艺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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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往往有这样一种观念,认为男人花钱,女人就陪他上床,这是不全面的。在古代有一种艺妓,从小经受严格的训练,良好的教育,以卖艺为主(当然有时也要卖身)。她们多和一些上层人士交往,她们超群脱俗甚至代表着当时的歌舞、音乐和文化水平。中国古代的一些高级妓女是这样,古希腊的高级妓女是这样,日本的艺妓是这样,古印度也是这样。

在中国,妓女在古代的文艺发展史上有一定的地位,从而形成了一种“妓女文化”现象。一些家妓、官妓(也包括极少数市妓)是所处时代歌舞音乐艺术的代表,在推动中国古代艺术发展方面起到重要作用。她们为了符合当时统治阶级的享乐需要,往往要受严格的艺术训练,具有良好的文化教养。

这种情况,历代不衰。例如到了明末清初,董小宛、顾媚、李香、卞玉京等“金陵八绝”和陈圆圆、杜十娘、高娃等,都是名重天下的歌舞妓。还有王月生在南京朱市以吴歌著名,寇白门能度曲,沙才善吹箫,等等。她们的这些绝技,来自天赋,也来自后天的严格训练。在当时的社会生活中,实在没有别的地方有这样的训练条件,所以,这些家妓、宫妓的音乐歌舞水平能代表那个时代的水平,也就不奇怪了。

有许多妓女,文才也很好,在琴棋书画方面都表现出较高的才华。在这方面,唐代的薛涛、鱼玄机、关盼盼,宋代的苏翠、严蕊,明代的马守真、薛素素、范钰等,可谓代表。

在古印度,有一种高级艺妓叫“加尼卡”,这在考塔利耶的《政事论》中作了详细论述。印度的“加尼卡”很有修养,受过的训练种类繁多。对于如何组织和培训“加尼卡”以及对“被视为妓女的‘加尼卡’在与其嫖客和与国家的关系中的拥有的权利与义务”,《政事通》中都有论述。

《政事通》首先提到的是宫妓中的“加尼卡”,有一名总管监管着她们,这个总管根据每天的收入收取赋税。在《本生经》中有一处提到:“当时,贝拿勃斯有一个妓女,名叫摩萨。她是侍候君主的艺妓,君主赐给她的钱财,多得使人咋舌。”古印度有一部著名的由瓦特斯雅衍那写的《卡玛苏特拉》(Kamasutra)的书,其中记载了艺妓的上交赋税的用途:

最有钱的艺妓的钱财应该被用来建造庙宇、公园和雨水蓄水池,奉献成千上万头牛给婆罗门,并用于敬神、组织敬神的节庆活动以及拜神的仪式。

“加尼卡”、侍女、女艺人都要学习演唱、吟咏、舞蹈、表演、书写、绘画等课程,另外还要学习维纳琴、维努笛、木旦加鼓的演奏等课程,还有测心术(心理学,重点是如何揣测男子心理)、制造香水、编扎花环、交谈、按摩等课程以及妓女应掌握的全部技艺和知识。在必须掌握的这多门技艺中,宫廷艺妓首先要掌握的两门是音乐和舞蹈,当然其先决条件是年轻和美貌。在《卡玛苏特拉》中列出的“加尼卡”需要掌握的技艺竟达64门,这叫“六四艺”,包括文学、舞蹈、音乐、戏剧、演唱、插花、化妆、作诗、手艺、读书等等,还有酿酒、朗读书、掷骰子等等。

按照《卡玛苏特拉》的说法,君主的“加尼卡”在喜庆节日和许多社交场合上也备受尊重。除了王宫里或其他地方有宫廷供养的“加尼卡”外,还有其他许多艺妓。她们并不着意炫耀其身份,而是落落大方,佩戴着首饰在自己的住所门前坐着或站立着,毫不矜持地望着大街,让过路人欣赏她们的婀娜身影。印度的“加尼卡”具有何等重要的社会地位以及如何受人尊重,在《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中曾几次提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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