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记挂着尹麓的交代,丝言只是在医庄歇息了三天,就又和师父几人踏上了前往药谷的旅程。
期间丝言也收到了未央央派人传来的信,信里除了表达了未央央对丝言的担心和思念,也提到了夙墨离为自己寻找凤血草的事情。未央央对夙墨离有情丝言知道,如今她在信里写了夙墨离寻凤血草,丝言却有些不懂。也没多想,丝言只是回信一封,说明了自己要去药谷。
此番前去药谷的人也多了些。苏景宸,丝言,苏慕雪,洛雨非,繁宝宝五人是必须要去的,此外追风和流云依旧在暗处跟随着丝言,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再度发生,明面上也安排了十余人随行保护着。
苏景宸对丝言依旧如往昔,苏慕雪和洛雨非依旧每天吵闹着,唯一不同的,就是丝言,本来话就不算太多的她,这次回来又是沉默寡言了不少,时常看着天空发呆。
苏景宸抬眼看着明显是在神游太虚的丝言,轻声问道:“言儿,又在想什么呢?”
“呃……在想等去了药谷要怎么办。”丝言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脸上有些尴尬的颜色。苏景宸这么问,今天已经是第四次了。
繁宝宝撅了撅嘴:“师叔,小师姐说的是假话,她肯定是在想轩辕大叔。”
“宝宝别乱说。”丝言捏了捏繁宝宝的鼻子,转过了头没敢直视苏景宸的目光。
繁宝宝嘿嘿的笑着:“我说的是真的!话说……我还想吃轩辕大叔烤的烤鸡了呢!”繁宝宝在不停的说着,丝言只是微笑的看着她,脑海里也回想着在药谷的事情。苏慕雪和洛雨非只是无聊的靠着马车最里面,打着哈欠。
唯有苏景宸的眸子里,闪动着些不知名的东西。
繁宝宝突然的一句话,聚集了马车内的所有视线:“小师姐,你什么时候还带我去吃轩辕大叔弄的烤鸡呀?”
“不知道啊,有缘再说吧。”丝言的话让众人有些失望,却也欣慰。
繁宝宝脸上画着沮丧,撅起了小嘴爬到洛雨非旁边甜甜的笑道:“姐夫给宝宝讲故事吧。”
一路平安无事,十八天后,众人终于抵达了此番的目的地——药谷。
如江湖传说一般,如果没有人带路,恐怕真的没人能凭一己之力找到这里。先不说那些险山峻水,单说这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机关,就够让人应接不暇的了。
估计是药谷的人早就得到了苏景宸一人来药谷的消息了,如今正在药谷的正门口处列队等待着。不过却不像是欢迎,而是……
“来者何人?”苍老的声音传来,让正在马车内的众人为之一震。
小厮撩开了马车帘子,扶着五人全部走了下来。
丝言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景色,已经不复之前的险峻,这里鸟语花香,和峡谷内一样,真真的像是人间仙境了。丝言仔细的数了数,此刻大门前正站着十四人,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其身后站着十个男子,三个女子。
观察好了附近的形势,丝言按照之前苏景宸教的,向前迈出了一步后恭敬的说道:“弟子柴丝言,遵师公尹麓之命前来。”
还未等那问话的老人做出反应,在其身后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便愤怒的走了出来:“弟子?苏景宸八年前已经被逐出了药谷!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弟子?三个月前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是知道的!我们还没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慕雪听了这话有些急了,不过还是按照苏景宸的吩咐冷静了下来。苏景宸只是依旧微笑的看着那站在自己身前的丝言。
丝言心里有些不快,但是依旧语无波澜:“此番我是遵尹前辈之命来的,与我师父无关。至于我师父,仅仅是客。难道药谷的待客之道,就是如何?”话语中并未加师公二字尊称,是怕他们再找麻烦。
那男子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为首的老人训斥了回去:“回去!这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男子得了训斥,悻悻的回到了队伍里,并没到达出对老人的任何不满。老人看了看来人的队伍。
只在苏景宸和繁宝宝的面前顿了一下后,又把目光放到了丝言身上:“丝言姑娘说是遵我师兄尹麓之名前来的,不知可有凭证?”丝言姑娘,并非是丝言师侄,这已经表明了老人的态度。
丝言看着眼前的老人,苏景宸之前说过,药谷内有一老人,白发垂肩,名曰靳禄游。是尹麓的三师弟,为人刚正不阿。
并未多说,丝言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之前尹麓交给了自己的玉牌,举起后问道:“不知这个可算凭证?”
“这是……”靳禄游看了玉牌后眼睛一亮,立刻上前问道:“不知丝言姑娘可否把这玉牌给我看下?”
丝言把玉牌交到了靳禄游的手中,靳禄游拿着玉牌,仔细的看着上面雕刻着的那个葫芦。确定了确实是自己师兄之物,靳禄游有些为难的看着丝言。
这玉牌代表的是什么,靳禄游知道,只是他想不通尹麓为何会把这玉牌交到丝言手里。目光扫到了苏景宸,靳禄游心里无奈的叹着气,这么多年了,他最疼爱的还是这个小弟子。
如果当初不是将苏景宸逐出了师门,今日拿着这玉牌的,就是苏景宸了吧。
确认了玉牌的真实性,可靳禄游却依旧不知道改用什么样的态度来迎接这一队“客人”。在他身后,有着数十双眼睛在看着他。
就在靳禄游为难的时候,他身后的一个大约二十四五的女人突然说道:“爹,如果女儿看的不错,这位姑娘手里拿着的是大师公的玉牌吧。”那女子说完,对丝言一笑,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着苏景宸,透漏着的是兴奋和迟疑。
靳禄游唯一的女儿,靳月心。
“是。”靳禄游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一众人高声说道:“开门迎客。”
“不行!”靳禄游话音未落,反对的声音就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