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他就发现她。
娇小柔弱的东方女孩。
在排队入海关的人群中,她站在队伍里耐心的等待。
东京成田机场里,无数的旅客进进出出,交错著西方人和东方人,但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特别去注意到她。
圆圆的鹅蛋脸,小巧的鼻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的看著前方,柔顺的黑发披在脑後衬托出她白晳的肌肤,很普通的五官,就像一般亚洲人一样,并没有特别令人惊豔的地方。
她专心的排著队,并没有因为队伍冗长而显得焦躁不安。
乔纳森一直盯著她看,虽然周围的东方脸孔也很多,但他就是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视线。
她的身影有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偷偷打量著她,想把她的身影印在自己脑海里。
不知道她是哪一个国家的人?又要搭飞机去哪里呢?
过了海关之後,他发现那她跟自己是同样一班飞机时,心中居然有种异样开心的感觉,而且更让他惊奇的是,那位东方女孩的位置就在他隔壁。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不已。
从出生到现在他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的命中注定降落在自己身上。
他忐忑不安的坐在位置上,为了一个东方女孩紧张到手心冒汗。
女孩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
这个味道……啊!是茉莉花香。
以前祖母身上也会有这种味道。
乔纳森不知不觉怀念起小时候的时光,他十岁以前都在北京和祖母同住,祖母是个严肃不常笑的人,遵守著传统礼节的标准中国女性,。
她对他非常严厉,任何行为举止都要合乎礼仪和规矩,不管是站姿坐姿或拿筷子的手势都有一定的标准,一不小心犯错,祖母可是毫不留情面的处罚他。
祖母虽然严格,但他却很喜欢祖母。
在父母忙於工作的那些日子里,是祖母每天陪伴在他的身边,她会做拿手的糕点给他吃,他们最常下午在院子里喝茶吃点心,每个礼拜天祖母都会带著他去看电影,如果他有乖乖听话,祖母就会找一天假日带他出去玩…
女孩的身影让她想到祖母,虽然两人面貌长得不完全一样,但那种淡雅脱俗的气质却很像。
难怪他会忍不住盯著她瞧。
对於自己失礼的行为,不禁觉得好笑,他发现刚才的自己有百分之九十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
剩下的百分之十则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情窦初开呀…
突然,他好想认识眼前这位东方女孩,好想知道她是怎样个性的一个人,会不会和祖母一样严肃却又很温柔,还是就像一般东方人印象中的柔情似水?
悄悄偷瞄了女孩一眼,她闭著眼睛状似睡著了。
错过可以向她攀谈的机会了!乔纳森在心中可惜不已。
透过墨镜盯著女孩的脸,心中是一股热血沸腾。
他想起自己的身份,娜塔莉已经告诫他很多次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很多人说他们是传奇,但他觉得不是。
不管新闻媒体怎样夸张报导他们的专辑卖了几百万张,或者在这周的排行榜里又攻占了什麽名次,得了多少个音乐奖,这对他来说都不算什麽。
真的!
乔纳森觉得自己很平凡,就像每个走在街上的上班族一样,会吃饭会睡觉,偶尔会思考和创作,这样而已。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别人口中多麽厉害的偶像。
一开始四个人的组成并没有特别目的,只是单纯都很喜欢音乐,自然而然的玩在一起。
他和鼓手亚当两个人从小就是邻居,亚当是个华裔,他时常跑去找亚当,用中文和他对话聊天,不过这死小子很不喜欢开口说话。
亚当从小就对音乐节奏很有天份,喜欢不停敲来敲去的,上小学後开始学打鼓。
自己却是三心二意的,学了钢琴又学了小提琴,最後也学过吉他和贝斯,但没有一个真正有学到很精通的。
他只是单纯很喜欢那些乐器的声音,所以才去接触它们,想要试试看弹奏起来是什麽感觉,他觉得自己只是个喜欢新奇玩具的小孩吧!
高中的时候,他和亚当偶尔放学後会留在学校练习,後来被大他们一个年级的威廉发现。
威廉学过贝斯,打算在毕业舞会上好好表现一下,所以硬是要他和亚当加入帮忙伴奏,由威廉主唱加贝斯,亚当打鼓,乔纳森则负责弹吉他和合音。
大概是演奏得不错加上三个人长得满帅的,当晚赢得全场尖叫加掌声。
後来还变成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女生们都迷他们迷得要死。
有次三个人下课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火爆小子韦恩冲到他们的面前,大笑乔纳森的吉他弹的烂死了,希望可以换掉乔纳森让韦恩加入成为吉他手,他相当有自信的演奏很厉害,完全可以胜任。
乔纳森当时只是笑笑没有反对,因为他确实不怎麽认真在练吉他。
多了韦恩後,他反而变成了主唱兼作词作曲。
本来不熟的四个人渐渐变熟起来,他们常一起下课後练团,练习完就跑去打撞球吃吃宵夜。
偶尔会被同学找去什麽舞会或派对上演奏炒热气氛,後来威廉有个亲烕开了一间酒吧,他们三不五时会去那里表演顺便免费喝啤酒,
本来四个人只是把玩音乐当作业馀玩乐,本来打算一边玩乐团一边念书到大学毕业,等毕棊後再认真找工作不急,结果工作还没找到,反而被娜塔莉找到。
娜塔莉说她第一次听他们的歌曲时完完全全被吓到,那种全场的爆发力和感染力是史前绝无仅有的,四个人也分不清楚她说的那些专有名词和形容词,只是过没多久,她迅速的签下他们让他们出道,卖出了第一张专辑。
当时的他们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态,反正有人拿著钱要给他们出专辑,何乐不为呢?他们没放太多心思在录制专辑上,依旧跟以前的心态一样,开心就好,结果当然是凄惨无比,销售量据说是公司史上第一低,到现在还没有哪个新人会惨到这样。
之後四个人被娜塔莉狠狠羞辱一番,他们第一次发现娜塔莉的真实个性,也见识到她毒舌功力,眼前这个把他们签下的女人实在不容小看。
他们也终於了解到不应该再把音乐当成是儿戏,既然决定踏上这条路就要认真的把它走完。
只是对於未来的音乐方向,四个人都有不同意见,加上新仇旧恨,他们大吵一架,决定重新出发,重新找寻定位,并且这次要全心全力投入音乐中。
他们用一年的时间去巡回美洲各地,举办小型的演唱会,除了累积人气,增加歌迷之外,也藉由旅行途中寻找创作的灵感以及乐团的曲风走向。
发行第二张专辑终於有了亮眼的成绩,不只吸引了大众的讨论,也迅速攻上了排行榜,之後陆陆续续出了第三张、第四张…愈来愈多人喜爱他们的音乐。
他们出道第五年,被媒体封为传奇人物,因为他们每发行新张专辑就会立刻被抢购一空,并在当周迅速的登上排行榜第一位。
现在连当初那张卖不出去的第一张专辑也被歌迷当作是宝物般抢购,传闻在网路上有歌迷以天价购入。
每次听到这些八卦消息时,团员们都会哈哈大笑,谁会想到当初出道演唱会观众不到十个人的他们会有今天?
即使如此,乔纳森还是觉得自己是当初的那个他,只是单纯喜欢音乐的人,他并没有因为当偶像就高高在上的感觉,他纯粹只想把自己的音乐理念跟大家分享,如此而已。
很多时候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想玩的时候就去玩,累的时候就休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这种态度时常被娜塔莉碎碎念。
她一直告诉乔纳森该有当偶像明星的自知,不要想到什麽就做什麽,完全不顾自己是有名气的公众人物,做事之前应该要考虑到整个乐团的形象才行。
但乔纳森还是趁每个工作的空档偷溜出去,有时候是去冲浪,有时候是去赛车,有时候也只是单纯到处走走随易找个餐厅吃饭,这些是他的生活也是他的灵感来源。
娜塔莉也知道困住他他就没办法创作,所以念归念,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他。
这次,他趁这工作的空档偷偷跑来东京玩,刚好有个朋友约他来冲浪,晚上一起喝酒聊天。
结果前一天晚上他不小心酒喝多睡过头,直到娜塔莉的夺命连环扣才把他叫醒的。
「你在哪里?」高分贝的声音在手机接通後大声嚷嚷著,让乔纳森宿醉的脑袋更是痛苦万分。
「东京…」他躺在床上呻吟。
「东京!!!」娜塔莉的声音近乎尖叫:「该死的,乔!明天我们要去英国拍MV,你不要跟我说你忘了!」她在电话那一头气得想揍乔纳森几拳。
「今天礼拜几?」他的头还有些晕眩。
「礼拜一!但现在距离开拍时间还有十小时而已,你最好现在马上给我滚过来!」话一说完,立刻切断。
这是最後通碟,如果他没有遵从命令的话,下场会很惨。
为了在第一时间赶到英国,只好匆忙买下仅有的经济舱座位。
不过也因为这样才让他遇见她,东方女孩。
四周一片漆黑,身边的人睡得似乎很不安稳,她不停在座位上扭动身体的。
飞机小小的摇晃一下,女孩立刻正襟危坐。
他虽然脸上戴著墨镜,但其实一直在偷偷观查她。
女孩打开飞机上的萤幕来看,手里还拿著旅游手册翻阅,一个不小心,手册就掉到他的身上。
「对不起。」女孩的声音就如同她的人一样清新婉约。
「没关系。」他将手册递回给她,附上一枚闪亮笑容。
之後两人就没再交谈。
不行!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
「请问一下…」
乔纳森只好假装笨拙的请教东方女孩关於飞机上萤幕操控的问题。
当女孩侧过身子教他怎麽操作时,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更是浓郁些。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狂跳,像个手足无措的男孩而不是成熟的男人。
「谢谢,你人真好。」他的声音略带沙哑。
「不客气。」
女孩不经易的微笑瞬间让自己失神。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锺情吗?
听著自己鼓噪的心跳声,乔纳森久久没办法言语。
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冷情的人,虽然在这个圈子里看过很多各式各样的美女,但没有一个真正可以令他怦然心动的人。
为什麽眼前的东方女孩会让自己有这种感觉呢?
不管了,决定先想办法认识这位女孩再说。
乔纳森瞄一眼女孩正在看的电影。
太好了…
他清清喉咙再次开口…
*
这次专程跑到英国来就是为了要拍摄音乐录影带,而且是一大清早。
在等候拍摄的同时,乔纳森拿著一杯咖啡坐在角落,出神的看著远方街景,清晨的城市里还有些迷蒙的白雾尚未散去。
「干嘛!一副魂不守舍的。」韦恩走过来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顺便来根菸。
「有吗?」他仍然目不转睛的盯著街头。
「有!」韦恩看著他的脸不加思索的回答。
刚好威廉和亚当也走过来。
「兄弟,该不会你去东京的时候发生什麽事了?」威廉嘴搭著他的肩,语气微微透露著担心。
今天他们这位乔纳森兄弟实在太奇怪了、太安静了。
平常乔纳森爱玩归爱玩,但他也热爱他的工作,回到工作岗位上绝对会提起百分之百的精神全心全力投力其中。
而如果遇到需要团队合作的工作,像拍广告、拍音乐录影带这些,一到现场他一定会用阳光般和煦的笑容和大家招呼,一整天都会精神百倍的在现场乱跑,东摸摸西碰碰,不是跑去研究摄影师的器材,要不然就找导演聊一下他的想法,总之,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连工作人员觉得他怪怪的,不像平常的他。
「你该不会思春了吧!」韦恩抽著烟半开玩笑的说。
「…好像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叹气,双眼依旧盯著远方的街头「你们相信一见锺情吗?」
本来只是随便一问的韦恩惊讶的张大嘴巴,连菸从嘴上掉下来都没发现,而威廉和亚当则是有如被电劈到一般一动也不动。
「你是在说你吗?兄弟。」韦恩不顾掉到地上的烟,张大眼睛瞪著乔纳森。
乔纳森偏著头思考一会儿,安静的点点头。
威廉惊呼:「天啊!东京妹居然有这麽迷人,可以把我们的乔纳森电倒。」
「不是东京妹,是台湾女孩,我在飞机上遇到的。」他漫不经心喝了一口咖啡才又说:「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心跳加速,全身血液沸腾,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我想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锺情吧!」
「你确定你不是宿醉太严重?」威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搭著他的肩,仍然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乔纳森前一天在东京喝的太醉醒不过来,逼得娜塔莉疯狂打电话给他,也逼得他们被迫待在娜塔莉身边听她高分贝尖叫。
「我很确定那时候我是清醒的。」他清醒到知道自己是有目的的去接近她「而且下飞机後,我突然觉得内心有种感觉…像什麽东西失去了…很难受…」他捂著自己胞口,脸色突然变得郁郁寡欢。
「哇呜!」另外三个人瞪大眼睛,难得从乔纳森口中听到这些话,还有这副哀愁的鬼模样。
「你以为你在写歌词啊!」听到他的形容,韦恩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女孩呢?」一直没说话的亚当终於开口。
「目前也在伦敦,但我不确定在哪里…」他突然一脸算计「或许…我明天可以去找她,我知道她的行程。」
「真的假的!」威廉皱眉看著乔纳森,猜想他究竟是认真还是玩笑话「嘿!老兄,我们MV还没拍完,你想导演会轻易放我们走吗?」
这次请来的导演可是出了名的难搞。
「不管!」乔纳森坚决的站了走来,然後朝导演走去。
「你想干吗?」看他一脸不可侵犯的模样,威廉连忙伸手按住他。
「既然明天要请假,我想最好现在加紧把工作完成。」
乔纳森不顾大伙的阻止,讯速走到导演身旁,低头和他说了几句话。
只见导演咧嘴大笑,马上催促工作人员将灯光器具摆好,全部就定位。
结果花一天时间,乔纳森的部份就拍完了,因为现在他那忧郁的气息,憔悴的模样,完全符合导演的期许,加上英伦小镇迷蒙的街景,实在太适合这次音乐录影带的主题。
他本人又是完全配合的状态,导演要求什麽他就做什麽,几乎没有异议也没有偷懒休息的。
导演真的高兴得快要飞起来,如果另外三个团员也这麽乖乖听话就好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的乔纳森的心中是有多麽的急切。
*
「干嘛又一副鬼样!」韦恩坐在兄弟旁边,看见他这次一改往常忧郁的模样满脸爆躁,只差没站起来跳脚。
乔纳森没空理会他,只是一个劲的拿著手机疯狂输入文字。
现在四位团员正坐在会议室里面,等待娜塔莉发布接下来的活动和宣传。
新的专辑已经压制好了,过几天就要上市发行,第一波主打的音乐录影带也都寄给各家媒体公司。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要安排团员们该上哪几家节目宣传哪一个时段,还有接受哪些杂志的专访。
每次决定发专辑的前後,都会蜂拥而至各家媒体相争抢夺他们的专属报导,为了谁也不得罪,他们只能尽量安排给每个节目一些采访的时间。
身为一个乐团是真的很忙碌,根本没休息时间,等待这些宣传结束差不多後,他们又得开始下一张专辑的计划。
「又再传简讯给小甜心了?」乔纳森没有回答,韦恩只好转头问对面的威廉。
威廉耸耸肩说:「从早上遇见他的时候就这样了。」
还记得上个月去英国拍摄MV时,乔纳森宣称自己一见锺情,不顾一切的抛下工作偷溜出去会情人,回来後是一脸如沐春风的样子。
团员们大概都可以猜到结果了。
拍摄完音乐录影带後,他们回到美国继续宣传工作。
本来乔纳森的心情还维持个几天都是好天气,但最近却愈来愈有狂风暴雨的现象。
只要他一有空閒时间,就会紧盯著手机看,简直是狂热的手机中毒。
乔纳森苦著脸打完最後一个字,无力的倒在会议桌上。
「老兄,拜托你振作一点好吗?」韦恩受不了的翻白眼。
乔纳森闷哼一声,痛苦地说:「怎麽办,她一直没回我…」
「可能等一下就会回了吧!」威廉拍拍他的手臂,像在安抚孩子一样。
「已经过了二十五天了…她都没有回我,我每天都传三封E-mail给她!但居然连一封回信一个字都没有!」他苦恼的说,一脸焦躁不安「为什麽她不回我?」
「大概是觉得你太烦了,所以不想理你了。」韦恩故意开玩笑,没想到乔纳森听到这句话瞬间脸色变了,整个人站起来往外奔去。
「去哪?」离门口最近的亚当赶紧起身挡住他,他们等一下还要开会。
「去找她!」
「找她?你要去哪里找她?」威廉从背後抓著他。
「台湾。」他语气坚决。
「去台湾?你疯了吗?」韦恩大叫,如果等一下娜塔莉进来,发现少一个人头,她一定也会疯掉的。
「不管,我现在就要见到她!」他推开亚当和威廉的手,像一阵风一样飞奔出去。
留下傻眼的三个人。
他们没能拦阻他,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兄弟为爱痴狂的样子。
*
到底是什麽样的理由,让自己从第一眼後就无法自拔的一直想著她。
乔纳森自己也想不透。
他低头看著睡在怀里的女人。
正在梦里轻轻呢喃,嘴角露出微笑,大概是做了好梦。
忍不住又将她拥紧。
即使两个人分隔两地,他没有一刻是不想她的。
这是自己第一次为一个人而受思念之若,他终於懂得为何有些歌曲里形容的爱是那麽的苦涩。
以往他都只写轻快的恋爱曲风,最近却有了新的创作突破。
想到媒体报导的评语,乔纳森嘴角浮出一抹苦笑。
距离对他而言不是问题,不管相隔多远他都会爱著她,但她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愈来愈大。
为了让自己的心踏实一点,他决定带她来见自己的朋友,让她加入自己世界,同时宣告自己所爱的人,让好友们清楚的知道他究竟对谁迷恋不已。
不是美丽动人的女星,或者是身材娇好的模特儿,只是一个平凡清秀的东方女孩。
他为她迷醉,这一切就像命运注定好了,他要和她相遇然後一起到永远。
他是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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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其实...来福的故事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