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悠和沐晞是姐妹,彼此相差两岁,二人的长相大大的不同,沐悠的头发是淡金色中带点红褐的,瞳孔是红褐色,沐晞则是黑发、黑瞳,但这并不代表姐妹不是同个父母生的,听妈妈说姐姐刚出生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父母都是黑发、黑瞳,怎麽会有金发。
因此妈妈带她去过很多医院看,老爸则质疑怎麽会这样,还去验了DNA,也确定是亲生的小孩,什麽方法都试过,族谱也查了,才知道几代前的祖先有荷兰人。
沐晞当初听到这个消息好震惊,几千分之几的机率隔代遗传,那麽巧合的发生在他们身上。
简单换装完毕,她走出房门,外面天色已暗下。
妈妈看到沐晞从房里出来,马上勾了勾手,示意她走过来。
当她走近後看到桌上的东西惊讶地问:「妈,怎麽那麽多饰品?」
许多璀璨耀眼的耳环、项鍊、手镯等等饰品琳琅满目的呈现在她眼前。
「这是我从欧洲买回来的呢,怎麽样?充满异国风情的饰品。」妈妈随手拿了一些饰品往她身上比照,「小晞,这个给你,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个一定很适合你,不过……这上面刻的图腾你应该不会喜欢。」
她从妈妈手中接过这条项鍊,是金属制的椭圆形,上面刻有两条互相交缠再一起的双蛇。
她仔细地端详著,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只蛇的眼睛,发现好像是钻石镶上去的,隐隐绰绰闪动著银白色的冷光,像把锐利的刀剑幽幽闪烁。
好恶心的蛇!
这是她第一眼看到这条项鍊的感觉,老实说心里不怎麽喜欢,因为是妈妈送的,最终口是心非的说:「你明知道我最怕蛇了,还送我这个,想吓死我啊?不过......是你送的,我还是很开心!」
说罢,她将项鍊戴上脖子,指尖滑过镶嵌在蛇眼的钻石,蓦地打了个冷颤。
「雷诺哥,今天晚上你们留下来吃饭吗?」
沐晞随意找个位子坐下,抬起眼,正巧撞上坐在对面若有所思盯著她项鍊看的雷诺,她轻轻咳了一声,对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飞快地转移视线。
沐晞当下虽然觉得困惑,但雷诺的失态,她并没有想太多。
「没、没有,我和小悠要出门吃饭。」
「真好喔,有情人的天天都是情人节。」沐晞有意无意的调侃他们一句。
「羡慕的话也去交一个啊!不会没男人追吧?哈哈——」沐悠不遑多让的顶了一句回去,彻底让沐晞哑口无言,支著下巴翻翻白眼。
沐悠收敛起笑意,扯了扯雷诺的袖子,「雷诺,该走了,不是已经预约位子了吗?」
「我知道了,贪吃鬼。」雷诺将沐悠那头微乱的卷发拨直,目光间,彷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分彼此,缠绕一块。
沐晞愣了愣,旋即眸光一转,冷眼看著他们打打闹闹,他们似乎忘记还有两个大电灯泡也在场,於是她轻咳了一声,试著打断他们的嬉闹,此举动果然让他们回神。
「妈,小晞,不好意思,我们先离开了。」沐悠尴尬的告辞,拉著雷诺匆匆离开。
沐晞跟老妈互相对看呵呵的笑,望著他们俩的背影,吐嘈了一句:「真恩爱啊!」
沐悠和雷诺前脚刚走不久後,妈妈也提著包包往外走,「我也该出门找朋友了。」
沐晞有些错愕,「我呢?留我一个人在家?!」
「是呀,晚餐自己想办法罗!我先出门了。」她的脚程像是要跑去约会似的,一阵风就将她吹到外头去了。
短短不到几分钟,只剩沐晞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眼睛骨碌碌地转呀转,看著偌大的房子,原先的欢笑声不在,现在已经是静悄悄,剩下电视的声音。
她关上电视的电源,回到房间拿钥匙,打算去买晚餐,顺便去外面晃晃在回来。
今夜的公园十分热闹,人潮拥挤,纷纷往中心点演唱会的架台走过去,架设在舞台两旁的聚光灯照射著台上的风光。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沐晞按了几键,看完後,笑了出来。
”小晞,剩下二个礼拜就开学了,你功课做了吗?我想找一天跟你讨论题目,有空吗?----------------罗瑾”
根据以往的经验,罗瑾这麽说,通常是想要抄作业,不是讨论题目,看到这,她想起自己的作业还有一些未完成,真烦,又要开学了,她的手指马上动起——
”可以啊,哪天呢?你再跟我说时间,不过有些我还没做完。”
买完晚餐後打算抄近路回家享受香喷喷的饭菜,冲动之馀下却做出错误的决定,那就是女生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小路,尤其是夜晚之时,人烟稀少、车辆也少的地方。
几个男孩子坐在机车上拿著酒罐子哈哈大笑,嘴里一边吐出难看的三字经,一边讨论等会要去哪里夜冲。
沐晞压低帽缘,尽量让那几个男生别注意到自己,快速的经过他们,正当离他们有段距离後,松了口气,但是几秒钟後她的肩膀被一只粗壮黝黑的手紧紧按住。
「小妹妹,你一个人啊!」
废话,眼睛瞎了不成?她心里虽然这麽想,但举动却是退後几步,眼睛完全不敢看眼前的男生,没想到後退却撞上他的朋友,肩上又另一只揽著她的肩向下失力。
沐晞不禁瑟缩的双肩,垂著脸连忙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还有事!」说完後,她卖力拔腿往前冲,冲去人多的地方、冲去大马路,因为发现越来越害怕,双手都在抖了。
「小妹妹,陪哥哥玩啊——」
瞬间,她的手臂被那几个少年抓住,耳边一直听到谈论不休的粗哑的声音,让她作恶,心里不由然地产生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啊!放、放开我!」
「别这样嘛!」有个少年忽然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朝他的朋友喊道:「咦?她哭了耶!」
其他的男孩子见状,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捻熄菸蒂,团团困住沐晞逃跑的四周。
双眼掩饰不住的惊恐,她开始低低啜泣,又想到什麽事情也不反抗不就顺了他们的意?
於是她弓起身子朝他们一撞,猛力地往前跑,方才笑话的男生料到她会这样做,在她冲撞之前先行闪开,而沐晞却撞到另外一人,身畔的朋友见状,像小鸡似的把她拎回来。
「放开我!」她大声呼喊著,盼望有人经过来救援。
「闭嘴!臭丫头。」一个不高的男生穿著制服,破口大骂,「都是你刚一撞,害我跌倒脸部擦伤流血,你看!」他指著自己的脸颊,说明她就是罪魁祸首!
沐晞哼了声,双脚用力地朝他膝盖一踹。
「呃……」膝盖一软,他跪了下来。
他周遭的朋友纷纷扶住他的手臂站起来,那位被沐晞踢膝盖的男孩站起来第一时间就朝她脸颊扇了耳光,力气大到能把她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手中的晚餐也跟著飞出去。
嘴角隐隐作痛,她呈现大字型趴在地上,手肘膝盖都是擦伤。
啊!疼死她了!
嘴角的血不停地落下,滑过脖子、流入衣襟、滴入墬子中,她下意识的用手背擦拭流血的嘴角。
整个人陷在这份恐惧之中,一时间,她的脑袋既慌乱且麻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没有注意到挂在脖子上的坠子有异常的症状,镶嵌在蛇眼的钻石呈现妖冶的红。
「臭女人!」一个箭步,其中一个男孩子又冲了上来,但这次没揪住她,反而扑了空。
一道红色光束从锁骨上的坠子射出,光芒四射,瞬间刺痛她的双眼,灼亮的光线使她撇开脸,用手遮住。
几秒後,红光逐渐消退,如烟飘逝在空气中,她才缓缓睁开双眸,印入眼帘的是让她直到很久很久之後都不能遗忘的景象。
几个调戏她的男生双双倒地,他们身上缠绕著巨大的绿色蟒蛇,掴耳光的少年现在口吐白沫,吓晕在街上了。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震惊的看著眼前的景象,耳边回盪著巨大的蟒蛇发出嘶嘶声响和人的惨叫声,庞大躯体的鳞片在月光的沐浴下闪烁的青白色的光芒,翡翠绿的蛇眼在最後一个男孩子倒地後,缓缓转过来凝视著她,傲慢且睥睨的眼神,甚至悠哉地吐著红色的长芯子。
她一句完整的话也讲不出来,双腿完全没有半分力气移动,只能傻愣地瞪著眼前荒谬的景像。
天啊......太恶心了……
这是梦吧......
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至背脊,她的思路开始停摆、脑袋开始混沌不清,眼皮渐渐阖上,黑暗笼罩,意识模糊前,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里。
离开匪夷所思的地方。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