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微,淡金色的光线透过纱窗穿透进来,落在粉色的纱帐上,烁著点点金光,蓦然间,一只女性纤细匀称的手指伸了出来,五指紧紧地拽住纱帐,床铺内传出女性嘤咛的声音。
沐晞困难地翻个身,掀开沉重的眼皮,痛苦的嘤咛,酒後宿醉竟是这麽难受,腹中翻腾欲烈,似乎有什麽液体争先恐後的冒出来。
头晕目眩,使她无力多加思考,嘴里不断喃喃地呼唤某个人的名字,「忒月——忒月,我头好疼……」
她喊了许久都没人回应,後颈如千斤石压住,痛苦万分,她咬咬牙,硬是在唤一次,「忒月!沐儿找你……」
该死,怎麽都没有人在!
她愣愣地望著粉色床帐,视线溜转一圈,环顾床榻的四周,双目极不适应帐顶的粉色轻纱。
粉色?
浑身打个激灵,她猛然坐起,身下却是一阵分裂的剧痛,好似被车子辗过,疼痛得她直咧嘴。
沐晞稍稍挪动身躯,一手掀开被褥,心里凉了大半,张著嘴说不出多馀的音节。
她还记得昨天晚上并不是穿这件衣服,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而且,视线一转,她掀开帘子,这间寝殿采用粉色的纱帐,她记得自己的房间是蓝色阿!
这房间还真是华丽,不论地毯或是墙壁,都铺上一层软毛毯,精致的花纹像极在王后宫中所看见的地毯。
昂贵且华丽。
一觉醒来发现四周景象改变,不是忒月的房间亦不是自己的寝房,一个晚上,在自己昏昏沉沉的醉酒中,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了?
门扉突然被打开,一名宫女端著盘子踏进来,见到床上的女子已苏醒,宫女面露喜色,「小姐,奴婢熙儿给您梳洗。」
起先,沐晞瞪著眼睛,现在是什麽情况?演哪出戏了?!她何时有宫女?
沐晞原本就是忒月的贴身宫女,何来身为宫女又有宫女能侍候自己?天下哪有这麽好的事情。
因此,心里升起浓浓的疑惑,她眯起眼睛,出声制止宫女的行为,话一出口,可吓死自己。
「慢著……」她的嗓子异常乾哑,目前急需水分来滋润喉咙和脑袋,「熙儿,有喝的吗?」
也许现在泼一桶水应该更适合沐晞,或许能浇醒现在到底发生什麽事情?
宫女立刻搁下银盘替她准备,「是。奴婢这就给您端来。」
趁著宫女倒水时,沐晞的视线一扫,看著几上放置的餐盘,瓷甕冒著袅袅白烟,飘来的香味是浓郁的鸡汤味。
肚子似乎是闻到了,骨噜噜叫起,沐晞咧开嘴角,尴尬一笑。熙儿红著脸,颤颤惊惊端著温水过来。
接过婢女手中的茶杯,沐晞稍微扭动臀部,啜水之际,眼角馀光瞥见棉榻上一抹诡异的朱红色。
朱红色......
咦?!这是什麽......
脑袋嗡嗡作响,入口的温水喉头一噎,”噗”的将嘴里的水给喷出来,溅到满目错愕的熙儿脸上,一身湿。
「咳、咳、咳咳、咳。」沐晞连忙拍抚著胸口,顺顺气。
瞧,她看到什麽了?眼睛还正常吗?!
熙儿回过神,著急地拧著白布擦拭她的嘴角,小姐一小姐二的喊来喊去,「小姐、小姐。您怎麽了?别吓奴婢啊……」
故不得下身的痛楚,沐晞推开熙儿,俯身细瞧那抹落在棉榻的落红,随即拉开自己的衣襟,雪白的身躯上竟有几点吻痕。
思路断线,几秒後电流滋滋滑过,沐晞扯开喉咙大叫,直奔云霄,「啊——」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到底怎麽回事?她这是跟谁上床了?为什麽完全没印象,不会是忒月吧?
忒月人呢,死去哪了,莫非是吃抹乾净拍拍屁股走人吧?
「小姐、小姐、小姐!你可怎麽了?小姐!」熙儿手足无措地在沐晞身边徘徊,扯著大嗓门喊来喊去,以为是她哪儿不舒服,著急的像只蜜蜂,旋风般冲出房门。
熙儿冲出去後,沐晞的双眼死死地瞪著那扇门,她的双手胡乱摸自己的身体,声线透露出来的全是颤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了......」
重新整理凌乱的思绪,沐晞只记得昨晚在宫外喝酒後,遇见御史大人、埃米,另外和忒月小聊一下,而後体力不支睡死在自己房里才是。
然後……然後……什麽也不……记得。
不记得......!
天哪!她脑待秀逗了吗?什麽也想不起来。
简直不敢想像,怎麽可能,怎麽一点映象都没有……
这里既不是自己的房间,更不是忒月的房间,究竟是谁的?
沐晞胡乱扒头发,扶著床柱撑起发软的双脚,用力迈开右腿踏出,扬声大喊:「忒月——忒月——你在哪?」
「浑帐!人呢?给我死出来——」沐晞喊了这麽久,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吃抹完就消失了,竟然趁她醉得七晕八素……
绝对、绝对不是自己酒後乱性!
是忒月!她的酒品没那麽差!
气死人了!这个时候他人跑去哪了!
披上外衫,她一步一顿的来到大厅,缓缓地推开门,探出首,四周的环境令她感到陌生害怕,这条长廊不是她居所的长廊,是一条完全不之道是哪座宫殿的长廊。
「快给我出现!忒月——!」
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膝间不断颤抖,随时都会瘫软在地。
能支撑自己沉重的身躯唯一力量是意志力,这份意志力必须让她支撑找到忒月才行!
於是她深深吸口气,一步步地跨出去,扶著冰冷的墙壁慢慢移动,一边扯著嗓子喊忒月。
「忒月——!」
说完,脚下不晓得被什麽东西绊倒,双腿无力的她根本无力站稳身子,只能眼睁睁任由自己撞上坚硬的磁砖地面。
下一秒,眼前倏忽而过飞扬的金色发丝,她感觉到自己腾空飞起,腰间有道强而有力的手臂牢牢环住,她下意识地勾上那人的颈子。
与此同时,鼻间缭绕著淡淡的薄荷香味,香味中,是令她难忘五年的男性嗓音,熟悉的鼻子发酸。
又深怕是错觉。
「笨女人,五年不见,你还是这麽爱与地板做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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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迟来的更新,昨晚真的发不出去,我都抓狂了=_=
沐晞和谁上床了呢哈哈哈!!!@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