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续下了三日,而沐晞窝在阳遥殿整整三日,三天前她发现绿绒草的秘密,原本想马上跟修尔斯讲,没想到他正好前去查尔济克神庙,因此这事便耽搁下来。
三日期限一到,沐晞迫不急待的前去他的书房,远远的,就看见埃米一袭白袍和肩上褐色披风步出修尔斯的书房。
她几步飞快上前拦住要离开的埃米,「埃米。」
他转过身,面具下的一双炯炯眼神望著沐晞,轻轻点首,「是你呀。」
沐晞看著他怀里揣著一束形状奇特的花朵,花瓣呈现爱心的型状,微风拂来,散发出柔柔的馨香,粉红色的色泽像是少女绯红的脸颊,盛开的姿态宛如娇羞的少女。
第一次看见这种形状的花瓣,难免看得痴了,鼻腔都是花朵芬芳妖娆的香味。
埃米见她一直盯著这束花看,不由笑了笑解释,「好奇吧,凡界没有这种花。这是情儿最爱的花,喜欢整间室内都弥漫这种香味,而且还能用在薰炉上。」
「这是宫外才有的吗?」这麽奇特且美丽的花朵,害她都想要了,若是跟修尔斯说,他会送自己一束吗?
「嗯,蛇界和精灵界的交界处,开在沙漠。」
呃......沙漠?!
「不会死吗?沙漠不都是仙人掌,不然就是没有一株植物」
埃米那如子夜漆黑变得柔和而细腻,尤其当目光落在花儿身上,甚是明显易见。「开在沙漠的花,都很坚韧不催,屹立不摇。」
沐晞从他的眼神,能发现他真的很爱墨弄情,直至五百年後仍是非常怀念,「看来你真的很爱墨姐姐。」
「蛇王......」他顿了顿,「很喜欢你。虽然不知道你的容貌何时变回来,但我希望你和情儿平安快乐就好。」
蛇王喜欢她?或许吧,虽然现在彼此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是......他们会有机会再一起吗?
人和非人。
沐晞不以为然地弯弯唇角,眼前霍地出现一朵爱心型的花朵,那片面具下,究竟是以什麽心情在面对与墨弄情一模一样的自己。
真的要等到前蛇王过世,才肯罢休......?
「送你吧。」
接过埃米递来的花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指腹轻轻按压柔软的花瓣,沐晞俯下脸,嗅著那迷人的花香。
「确实很美......美得哀伤......」
整整思绪,她推门进入,拐几个弯,便到了书房。
前脚甫踏进来,端坐在桌案前的蛇王便抬起头来,俊美的脸上漾著清浅的笑意,流露出的轻佻像熏香弥漫开来。
沐晞心里微微一动,他这笑容像极了五年前的他,煞是要捉弄某人的表情,邪魅且迷离。
稍稍别过脸,她迳自找张椅子坐下,「修尔斯,我知道绿绒草的秘密了。」
桌案前的蛇王改以一手支著下颚,沐晞清清嗓子,把三日前所调查出来的事情一字不漏说给他听。
原以为会见修尔斯惊讶的表情,没想到等到的是一脸的笑意,沐晞不由得一肚子火,腾地站起,「笑什麽笑!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好歹给个回应吧?又不是哑巴!」
他仍是不为所动,唇边的笑意益发加深,沐晞咬紧牙关,冲到他面前,拿起一支毛笔戳他的额头,「喂,你不会是脸部抽筋吧,像个白痴一样,不知情的人以为蛇王老人痴呆了。」
她又是戳额又是哧哧笑,终於等到快犯老人痴呆的蛇王回应:「朕很开心啊......笨女人终於有用处了,懂得替为夫排解辛劳。」
面颊抽搐,她顿住手中的毛笔,笑得谄媚,「您大爷可不是坐在椅子等结果吗?只要动动嘴巴,笑一笑就好。」
「那你想坐吗?」
「不用了。」她还没这个癖好!沐晞随意在书房走动,两手没閒著,东摸摸西摸摸,视线凝滞在漂亮的漆金瓶子上,「这是什麽?」
修尔斯转过身,看见她已经拔开瓶塞,作势要闻,飞快上前夺走,「别碰!」
她什麽也没闻到,看他这麽紧张,不会是毒药吧?
修尔斯将漆金瓶子放回原位,慢条斯理的解释:「那是麝香,会造成不孕还流产。」「想什麽呢,这不是朕拿来的,是柴王后的话提点朕。」
「柴王后?」
「朕和柴王后达成协定,不杀她,可是要把杀害墨贵妃的手法告诉朕,量若超过10CC,就容易造成流产,但实际上,最後杀害墨贵妃的是绿绒草。」
听他这麽说,沐晞只有相信一半,他会放过柴王后?要一举歼灭的馀党怎麽可能多留活口。
她抬起眼,撞上修尔斯若有所思的神态,心下一紧,转眼间,他又露出邪魅的笑颜。
「朕答应过你的,绝不听你的思绪,只不过心想封闭却封闭不了,你还是走进朕的心。」
虽然是在解释,但怎麽听,沐晞都觉得全身发热,尤其是最後一句,超级像告白的啊!搞得她现在脸红耳热,眼睛不知道往哪摆。
修尔斯忽然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她的身子便贴上他。
沐晞抬起眼,对上那双魅惑的翠绿色,柔得像是温暖的月光,朦胧中能觑见一丝的欲望,像火苗般啵啵燃烧。
呼吸一窒,她整个人的神智被吸入眩惑的翠绿色,稍稍一晃神,修尔斯握著她的手稍稍转个身,倒入床铺。
未待她做出任何反应,他迅速地翻身压上她。
背脊抵上柔软的床铺,他的手依旧留在她颈肩附近,带茧的指腹滑过细腻的肌肤,又忽闻他低低的轻笑声。
略带湿意的薄唇扫过锁骨,慢慢移向耳垂含住,妖娆的绿眸侧目凝视著绯红的颊畔。
「笨女人,放轻松......」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窃语,大掌抚上腰际,躺在身下的她下意识瑟缩身躯。
眼底弥漫著无措的惊惶,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历经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她只能傻楞楞的看著他,眉梢眼角净是许久不见的轻佻与邪气。
他的双手游移在她的胸口,手指轻轻扯下腰间的系带,深入进去,炙热附上略带颤意的肌肤,然而他的舌尖则是挑逗地玩转她的耳垂。
大胆的行为立刻带来一阵颤栗,沐晞瞪大眸子,胸口一团火在烧著,望进那双翠绿中的殷红,心里莫名感到慌乱。
体内中的暗流让她几近无法负荷,全身燥热,双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胸膛,紧紧地拽住衣襟,捏得皱摺。
「我......」她倏地住口,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如此沙哑,却又想起一件事情还位问清楚,硬著头皮用娇软的声音说:「等、等等......你还没说明白整件事情的真相。」
修尔斯挑唇一笑,暗红色逐渐覆盖住眼瞳的翠绿色,缓缓俯下身子,「朕会找时机跟你说......现在......」眼神暗下,两片唇瓣附了上去,吻如骤雨般落下,疯狂得令她毫无招架之力,薄荷的气息狂野飘散在四周。
他的手掌扣在她纤细的腰围,又将她拉近许多,缠绵在这许久的热吻中,感觉到胸前泛凉,耳膜隐约切入衣服碎裂的声音,内心再度浮现五年前的恐惧,她猛然惊醒,慌张地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可压在身上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双手不断地抗拒、推挤,恐惧益发加深。
她不要......不要在来了......
眼眶陡然溢出泪水,哗啦啦地流下,修尔斯猛地起身,手肘支著上半身,讶异地看著沐晞。
她大口喘著气,用力呼吸,身子开始颤抖。
「笨女人......」翠绿映上几分错愕,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修尔斯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焦心地看著她。
沐晞压著胸口,面色宛如一张白纸,这次的症状并没有先前来的猛烈,幸亏修尔斯即时停止,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抬起眼,她握住修尔斯放在自己颊畔的手缓缓往下拉,却没有松开,「修尔斯,我......有气喘,这你可能不知道......」
「气喘?!」
「我只要感到恐慌,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气息便会打乱,喘不过来。」沐晞另一手紧紧抓著衣襟,发颤的模样让他瞬间了然。
他疼惜摸著她的头发,眼底温柔似水,却是隐隐流动一丝阴鸷,「原来是这样。」
沐晞觉得好得差不多,正想起身,身畔的男人一把将她拉回原位,用被褥遮住几近一丝无挂的身子。
垂下眼,白皙的鹅蛋脸蓦地染上一抹胭脂红的色彩,她拉了拉胸前的衣服,上头传来他呢喃的叹息。
沐晞狐疑地仰起脸,微张著小嘴,撞见翠绿色的眼底泛著妖娆的红血丝,似乎在压抑什麽,不仅金发有些散乱、衣冠不整,就连耳根子也红红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动了动嘴唇,对方快一步捂住她的嘴巴,面露无奈,「闭上你的嘴巴、低下你的头、衣服拉好、坐正,真是的,哪里来的笨女人。」
依言低下头,不再吭声,但挑起的嘴角泄露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