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你还有什麽话想说?」
凤和殿的两道各站立一排早朝官员,除了靠近坐在殿上的蛇王,前面两排官员仰起脸,其馀的官员皆是低垂著首,战战兢兢的用两耳聆听大殿的现况,丝毫不敢瞻仰蛇王的容颜。
令他们颤栗的话语从蛇王的口中说出,他们的王此刻微微别过脸,冰冷的眸光注视著两排中间伏跪的老者——他是柴克拉元老。
白花花的长发铺地,黑色蛇纹长袍裹在细弱的身躯,不知情的人踏进这里,便会困惑那团黑色物体是什麽东西。
「臣......无话可说。」
事已至此,他说得再多也挽回不了崇高的地位。
他明白,打从年轻的王子殿下势如破竹的攻进蛇宫,坐上王位,属於三朝元老的年代早已消失。
年轻的蛇王勾勾垂落在脸庞的金发,绿眸泛起一抹阴驇,依稀可见那淡化的笑意,「即日起革除大宗乘职位,终生幽禁府邸,念您服侍三朝先王,功抵罪证,不杀眷属。另外......」他顿了顿,「尚书院由丞相选出一位适合的人,三日後提交给朕。」
「臣遵旨。」丞相上前双拍两袖跪伏领旨。
「臣——领旨。」柴克拉又一次磕头谢恩。
「退朝。」
蛇王一声令下,两排的官员如解放似的,双肩紧绷的线条一垮,目见蛇王往偏殿走去,众人才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口。
「没想到王上今日会摊出这麽大的罪证。」
「吓死我了,幸好我已经投靠瑞狄元老那方了,不然今日我难逃一死。」
其中一人轻咳一声,使个眼色至大厅仍跪伏的柴克拉元老。
那人噤声,复杂地望了柴克拉元老一眼,风水轮流转,套在这里真不为过。
蛇王踏出凤和殿,朝阳的暖意随著初晨的微风拂来,池塘旁的嫩绿叶子垂挂著露珠,滑动在脉络上,最後落入清澈的池塘,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凯里跟在後面,眼前见到的是修尔斯微张的双臂、闭目的眼帘、轻松的神情、为挑的嘴角。
看著,他不自觉也跟著笑了。
「凯里,朕终於铲除那帮人的势力了,剩下的那些馀党就交给你去处理,另外把奏郎尚书的儿子鞭个几下,送去给天帝。」
「是,属下知道了。」敛起笑意,凯里正经地询问:「王上,是不是要派人把沐妃娘娘放出来了?」
随手掬起一朵紫色花瓣,修尔斯回目笑道:「不,朕要亲自带小晞出来。那个笨女人现在正呼呼大睡吧。」
蛇王神情专注的挑选开在岸边的花朵,试图找一朵适合她的花朵。
凯里眼神微暗,别过脸正欲退下,远方跑来急匆匆的牢房士兵,他眉头一紧,上前阻止,「大胆,谁准许你在这奔跑?来人!拖下去鞭打三十。」
「饶命啊!统领大人,小的是来向蛇王求救。」士兵喀地跪地,「沐妃娘娘出事了!」
站在不远处的蛇王因为专注在寻摘花朵,士兵的奔跑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後段听见士兵高亢的声音说著:”沐妃出事”四字,手中的紫色花儿散落在草皮上。
修尔斯快步走来,「你说的是什麽意思?沐妃怎麽了?」
乍见蛇王,士兵故不得礼仪,赶紧向蛇王禀报:「官长大人假传圣旨,说是王上命令他向沐妃娘娘逼供用刑......要沐妃娘娘屈打成招,王上,大人使用火鞭啊!」
「王上,是火鞭!」
凯里脸色骤白,修尔斯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士兵的话音一落,只见强风袭来,年轻的蛇王迅速消失在两人面前,幻化为点点碎绿光。
当修尔斯来到蛇宫最偏僻且阴暗的牢房,看守的士兵一见是蛇王连忙跪下请安,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勃然大怒的蛇王如光速逼近地底监牢。
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如狂风暴雨来袭,妖冶的殷红覆盖住翠绿,一路上看守的士兵见蛇王阴狠的神情吓得双腿瘫软。
前方一阵刺眼的绿光倏忽即逝,接踵而来的是剧烈的碰撞声,修尔斯的手指轻而易举的破坏大门,眼前只有一名遍体鳞伤的女子被吊挂在十字木架上,玫瑰黄丝绸衣裳破烂不堪,浑身浴血......
空气彷佛凝滞、时间带走心跳。
那瞬间,眼里只有她一人,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视野似是天旋地转。
那具被火鞭鞭打体无完肤的身躯如飘零的落叶坠地,年轻的蛇王呼吸一窒,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接住,纳入自己安稳的怀抱,却心凉的胸膛。
「笨女人、笨女人!」
「小晞......醒醒!」
臂弯内的女子面色苍白,白皙的背部横竖一条一条深可见骨的鞭痕,血流不止,他颤抖的手指缓缓靠近鼻端,带著祈求的心情。
微弱的呼吸提振他的情绪,他立刻咬破手指,在女子的心口迅速笔划几下。
「王上!」
凯里赶来,见到眼前的景象一愣,看见蛇王怀中的女子身子一震,脚跟险些站不稳。
「凯里!传太医,快——替我把瑞狄元老与阿马兹元老叫来!」
他不是王,现在的他只是普通的男人。
想要心爱的女子平安的男人。
作家的话:
我不应该...竟然拖了好久才发盼暮><
I’sorry.花花错了~
正式进入第五卷,也是盼暮的最後一卷XD
谢谢支持~(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