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要杀了墨妃。」黑衣人缓缓开口,是属於女性的声线。
「你……」埃米身子一震,心脏如鼓般跳动,直觉是谎话,「这不可能,你在说笑吧?」
「不去救她吗?」黑衣人依旧保持相同的声线,不冷不热,平铺直叙。
「笑死了,凭什麽要我认为你说的是真的?我连你都不知道是谁了,要我如何相信?」
埃米再怎麽担心弄情,心里仍然以防备的心思来应付黑衣人。
他不相信黑衣人有两点:
第一,这个来历不名的女人在这胡言乱语,他要用什麽条件去相信?
第二,待在王宫的这段期间,他看得出来蛇王非常爱弄情,更发现蛇王和弄情自小一起长大,蛇王爱她多年了,而弄情只是把他当成哥哥的爱来看待。
虽然这麽想,他还是很担心。
沁漪亭的那一幕场景,分明是让蛇王戴绿帽。忧心忡忡的害怕蛇王会在盛怒之下杀了弄情。
况且……她肚子里有蛇王的孩子……
一想到弄情怀了蛇王的孩子,埃米的心便隐隐抽痛,眉心的皱摺流露出哀痛且悔恨的情感。
「我会让你相信,看看这个。」
黑衣人拿出一玻璃瓶,递到埃米的眼皮子底下。
「这、这是……!」
是他送给弄情的纸星星瓶子啊!
埃米激动地抢过来,手上温热湿漉的触感和瓶上的味道,令他的心咚的一下沉到海底。
他认得她的血味,心里的恐惧似乎和方才的假设连结在一起。
「血……是她的血。不可能……蛇王……不可能杀她!」
「呵呵,刚才不是不相信我吗?既然不相信我的话,那就没必要认为是蛇王呀!」黑衣人的语气带著幸灾乐祸,有丝丝喜悦,「怎麽现在害怕成这样?」
埃米沉溺於恐惧当中,根本没发现黑衣人语气上的改变。
黑衣人继续怂恿他,「在不去就来不及了,需不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墨妃的死亡是迟早的事情,别以为王上会容忍你们。」
情儿……情儿……你不可以死……我们约好的……
「怎麽出去?」
黑衣人扬起邪恶的笑容,牢内昏暗,埃米根本看不清楚。
她脱下黑衣斗篷丢给埃米,「穿著它,然後……挂上令牌,大家会以为是我。」
原以为埃米可以看清她的真实面貌,没想到脱下黑衣的她里头又罩了一件,仍旧把自己包得紧紧。
但是黑衣人给的令牌却让他的思路顿时分明,隐隐约约猜出黑衣人是谁的手下了。
凭著令牌,大牢侍卫也没有刁难他,埃米直奔去弄情的宫殿,暂时将令牌的事情抛在脑後。
一路上他只能乞求情儿平安无事,没想到他还是晚来一步,原以为自己推论正确,蛇王不会杀了情儿,事实却不是他心里这麽认为。
当他奔到情儿寝宫後,眼前的景象永远刻印在心肉表面,让他痛彻心扉……
惨忍无情,她的肚子里有未来的继承人不是吗?
弄情倒在血泊中,腹部一滩血汩汩流出,四周凌乱无比,破碎的酒杯,散乱的纸星星,除了这些外,宫殿的四周还弥漫著一股奇特的花香。
蛇王背对著门口,右手握著染血的长剑站在弄情身畔。
埃米则站在蛇王的身後几步远,躲在门扉後,双眸被仇恨蒙蔽,憎恨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出。
情儿……他的情儿……
埃米握著黑衣人给的长剑,攥紧拳头,气得发疯想杀了蛇王。
在落下一步前,一只女性的手掌按在他的肩上,略微平板普通的声音从身後低低传来:「冲动误事,不但报仇不了,反而让自己丢了性命,仇人得便宜!」
埃米愣愣地转过身,看著眼前陌生的宫女。
「埃米大人,王后娘娘找你。」
****
几日後,朝廷上。
全国正为墨妃娘娘早逝举行哀悼,蛇王面露伤悲,毫无血色的双唇正抿著,沉默不语。
底下文武百官低垂著首,不敢吭声,大家心里都清楚墨妃是蛇王最爱的宠妃。
不少人私下谣传有可能是来自精灵界埃米杀了旧情人墨妃,也有人说是墨妃自杀,对不起蛇王,以此谢罪。
埃米使者那日从大牢脱逃後就不见人影,甚至还打晕王后派来审查的人。
全国侍卫兵都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埃米的踪迹,没有回到精灵界,也没有在蛇界,消失得一乾二净,完全不留痕迹。
「大祭司到——」
凤和殿外头传来侍卫高亢的声音。
随著话声落下,鞋子落在坚硬的地板发出清脆嘹亮的声音,大门口缓缓浮现一抹挺拔的身躯。
耀眼的阳光沐浴在大祭司的身上,而当他走到百官最前方的位子,位於高台上的蛇王视线微微扫去,骤然愣了几秒,才发号司令。
「众卿平身。」
文武百官一抬起头,见到大祭司脸上的铁面具差点没吓得屁股尿流,怎麽才几日没见,大祭司戴起面具来了?
蛇王的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大祭司,怎麽带起面具来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不方便见人?」
「回王上,臣几日前在施法时不小心出了差错,反而让自己的脸受伤。」大祭司的声音并没有和以往不同,只是稍显低沉了点,让百官纳闷不已。
「拿下给朕看看,宣太医给大祭司瞧瞧。」
这回,大祭司的语气坚决许多,「王上,臣认为不妥,臣皮肤溃烂无救了,且影响到臣的声音,还是不要让王上受到惊吓才好。」
「好吧,既然大祭司坚持。」
蛇王也不再要求,毕竟大祭司在蛇界的地位不容忽视,连丞相都要礼让三分,是蛇界子民尊敬的对象。
「朕今日来是想宣告旬日内举行墨妃哀悼事宜,大祭司,交给你了。」
「臣领旨。」大祭司伏地接旨,跪下的同时,面具下的黑眸闪过一丝冷光。
结束早朝,大祭司踏出凤和殿,走回北宫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王后正端坐在凉亭品茶。
埃米站在不远处,对上王后的目光。两人只笑不语,心照不宣。
他的思绪不由飘向几天前逃出牢狱的夜晚,王后的话犹言在耳——
「想要复仇,本宫有个方法,大人想试试看吗?」
「杀了大祭司,大祭司是最接近王上身边,扮演大祭司就能顺利复仇。」
「只要你随时向本宫说明王上的身体状况就好。」
「只要不让本宫失望就好。」
「绝对不会,我会让娘娘您满意。」
离开御花园,埃米回到北宫住所,草丛间隐隐约约见著一间名为弄情居的小屋,里头挂满诗词画像。
他走到书柜前随意摆放几本书,地面传来轰隆巨响,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敞开在眼前。
曲膝顺著通道滑入冰室,他慢慢的走到水晶棺材前,定定的注视躺在里面的一具神情安详的女子。
在陵寝的棺材里早已被清空,埃米将弄情的遗体搬到这里,利用法术保存遗体。
「你知道吗?现在的你看起来只是沉睡著,完全不像死了,但我明白,你不会再睁开眼睛,不会笑著对我说:『埃米!我真的好爱你,如同你送我的一千颗纸星星,无悔不惧的爱!』」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悲痛,一面说著,努力保持平稳的声线开始出现裂痕,沙哑的声音渐渐转为本身清澈的嗓音。
慢慢摘下面具,一张丑陋的面容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他稍稍念了咒语,丑陋的面容缓缓消退,替换上一张属於他自己的脸孔。
一滴无声的眼泪悄悄地滚落,苦涩的滋味滑进唇齿。他沉痛的闭上双目,收紧了拳头……
情儿,你等著,我一定会替你报仇杀了蛇王!
作家的话:
番外一终於结束了,接下来是番外二,以精灵王的角度来看待www
关於正文的还有一些疑点未交代(EX小晞其中一个消失的孩子)将会在番外三全部交代完毕Q___Q
☆、之二、心之秘密(1)
那一次在马车上,是我第一眼见到尹沐晞——甄夜的另一半灵魂转世,也是沐晞第一次来到这个异世界。
她穿著奇怪的衣裳,与记忆中熟悉的黑色眼睛正充满震惊与不可置信。
一开始,她被我这双眼睛吓得花容失色,不过惊讶归惊讶,她的胆子倒是很大。
「我也想知道为何会来这鬼地方,要人回答前不应先自我介绍一番吗?我连这是什麽地方都不清楚了,怎能以最完美的答案回答你呢?」
「这里是精灵界,这里总共有六大界,依序是天界、冥界、蛇界、精灵界、蛮荒界、龙界。可以唤我忒月。姑娘如何称呼?」
她的言语透露出大胆且直接,与甄夜的个性相似甚大,经过几次相处後,却发现她与甄夜是个完全不同的人。
甄夜是个醉了也不曾在他面前撒过娇,独立,慧黠。
而她醉了後,却像个孩子傻傻的对我笑,净说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语。
直到发现她与蛇界的人定下可怕的血咒,埋藏在心底很久的情愫骤然爆发。
对於沐儿仅存的生命,令我整个人慌起来,心里只想著一件事情,不想在让沐儿死去。
我的心极度想知道与她定下血咒的人,正好五百多年前的事情要做个了断。於是我让沐儿的容貌变成墨弄情的模样,想探查埃米见到她的表情会是什麽样的精采绝伦。
真正抵达蛇界之後,我多了一次重新认识她的机会。
沐儿做了一道我从来没吃过的义大利面,还向我央求:「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要把它吃光哦,不然我会难过。」
没想到沐儿要我做约定,就是在义大利面加上辣椒粉。
既然答应过她,我二话不说的把义大利面吃下肚,只不过……沐儿离开後,我吐得满身脏泞,狼狈的模样给暗卫看到,完全不像一个王者风范的精灵王了。
虽然痛苦,但我心甘情愿被她整,心里盪漾著已经很久没出现的幸福与快乐,在沐儿离开前,我说:「下次辣椒可以在加多一点,这样味道会更香、更美味。」
这一刻我突然察觉,甄夜和沐晞虽为同一人,但在这一刻是不同的个体,而我开始缅怀起甄夜,开始辨别两人的不同之处。
为了寻找我心中所谓的不同之处,我让暗卫悄悄埋伏在沐儿的周围,时时刻刻的向我回报事情。
也就在祈福大会的那一日,与她定下血咒的人出现了。
修尔斯·木齐拉——蛇界正统继承人,曾经消失五年之久的王子,如今回到这里势必将要在蛇宫掀起滔天巨浪了。
那一夜,我站在窗外,耳畔净是她脆弱无助的哭泣声,听著她不断地自言自语。
「我跟你……是对的人相遇在错误的时间,还是错的人相遇在错误的时间?」
「你说你不能,什麽不能呢?」
沐儿,你这两句话,在我心底已有了答案,对我来说,你——就是错的人相遇在错误的时间。
你知道吗?木齐拉殿下放火烧了王后的宫殿,救了你之後,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小晞就交给你暂时照顾了。她是个明明害怕却又装做很坚强,是个胆小鬼!千万……不要让她一个人哭泣。」
我应该要马上安慰你,但我终究是踌躇不前,终究让她独自垂泪到天明。
我不明白她的心里是否还为了木齐拉殿下而难过,过了几日後,当我一踏进门,便看见沐儿只穿著一件肚兜和一条诡异的短裤子。
我心里没由来的掀起一股怒气,更同时也让我清楚一件事情——
沐儿和甄夜是不同的人,即使同样的灵魂,两人性子差十万八千里。
虽然她的行为举止十分的怪异,但并不影响我对她的好奇,见她不断的扇风,我才了然——她很怕热。於是,我兴起想带沐儿出宫逛逛的念头。
原以为是趟愉快之行,却没想到沐儿为了城里的乞丐,对我生气:「什麽意思?他们需要帮忙啊!他们又不是你,含著金汤匙出生。」
听见这番话,我没有生气,而是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把真相说出来。
这些乞丐是木齐拉殿下让训练有素的士兵假扮而成。
可惜这些乞丐想模仿的更逼真,在我面前出手抓住她,对於这种举动,我极为不悦的用言语威吓这些假乞丐——
「若不想要我向大家公布你们这些乞丐是大王子派进来的,就乖乖收回你的手,否则大王子会以失败收场,另外,替我转告大王子,『她』很安全。」
随後,我与沐儿两个人的小聚会并没有非常顺利。
这天下午,天帝来函告知我,蛇界大王子木齐拉殿下已准备攻进蛇界,放了许多难民进来。
前些日子,王后娘娘的二女儿因病骤逝,这起事件的内幕我多少知道一些,根据暗卫的回报:瑞狄元老密函要贤妃叔叔再生一事端,扰乱宫中平衡。
看来,不论是宫外宫中,危机与战乱逐渐逼近。
我这才有危机意识,该把来蛇界的目的一次解决:建交与处理埃米的事情。
刚好沐儿无意间看到我与埃米在谈话,於是我将计就计把她引到大祭司的住所,设法让她进入弄情居。
原以为她无法解开书柜密码,想从中偷偷帮忙,却没想到她顺利的进入冰封墨弄情遗体的冰室。
这里是大祭司的居所,书柜密道一开,埃米随即就知晓了,却不让我知道,反设法让我离开北宫。
我表面上装做离开这里,暗地里跟踪埃米进入冰室,想亲眼看看他见到与弄情一模一样的容颜会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反应。
事情二度出乎意料,沐儿的神情非常痛苦。那瞬间,甄夜痛苦的脸浮现在我脑海,当下,我深怕沐儿也会再度离去,於是现身制止埃米。
我与埃米的师徒缘份,也在这一刻宣告终结,我不忍看著他走入死亡的境地,不断的想化解他的仇恨。
纵使我过了好几年的淡然处事,面对埃米的坚决、我自己的痛苦、沐儿的关心,再也无法装做什麽事都没有发生。
「难过就释放出来,憋著做什麽?别站了,床给你躺!棉被给你用。还是因为我在这,所以不方便,那好,我先出去。」
沐儿说得理所当然,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落泪,因为甄夜不喜欢我哭,而我绝对不会在甄夜面前哭!
几千年前,甄夜离开我,我一滴眼泪也没落下,然而埃米的绝决却能使我抑制不住男儿泪水。
我的心情还没整理好,消失的这几天却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以为在自己保护之下,沐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不论是在蛇宫还是在外面。但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一件事——
王后对墨妃的仇恨。
沐儿顶著墨弄情的容貌进入蛇宫,被王后虎视眈眈盯著许久,但我却觉得王后不敢出手。
我过度的自信让沐儿身陷危机与屈辱。
当暗卫抱著受伤得沐儿回到我身边,我整个人胸腔涌动不可抑制的怒火,怒瞪著她的脚踝、手臂横著一道道口子,还有挣扎时留下的指甲伤痕。
我既痛苦又愧疚的替她涂抹清凉的药膏,坐在床畔静静等待她的苏醒。
是我害沐儿受到这些屈辱,如果我没有为了一己之私,她根本不会被王后盯住。
胸腔里滔天的怒火,让我心里萌生一个念头……
「假以时日,我必会替你报仇。」
这是我对沐儿唯一的约定和誓言!
自从王后的事件过後,沐儿恢复得非常快。而我也允诺让她一个人出宫去晃一下,虽然夜晚的宫外并不安宁,但总比待在宫内安全许多。
喝睡酒的沐儿让我印象深刻,而她的举动更让我益发不可收拾的想吻她。
第一次,她醉成这样,那样放心地他笑,像傻蛋般让人毫无防备。
远远的,我看见到埃米背著沐儿回来,这是师徒决裂後第一次见面,我和埃米什麽话也没说……
如同陌生的两条平行线。
沐儿不断的挨近我,整个人如黏八糖般地贴著我,让我心跳不自觉加快,脑子里不断地想——
为什麽沐儿要挨近我呢?这样我会舍不得放开……
我不断地想冷下紊乱的心绪,强行板起脸孔,用著恼怒的声音说:「让你出宫不是要你喝酒,女孩子还在外面喝成这样,成何体统!」
我试著与她拉开距离,她却自信满满地撂话,说得头头是道:「忒月......下次来比比看谁喝得多,我可是女王哦......不会输的......」
「很热啦!」
「真的热死了……」
「很热还喝……」
「禁不起诱惑。」
她是甄夜的转世,却又那麽与众不同,我只能一点一点的陷进去,属於她的酒是木齐拉,属於我的酒却只能是她。
她笑眼弯弯地叫我过来,醉眼迷蒙、两颊染上酡红,娇豔欲滴的菱唇,盘在脑後的赤发凌乱地散在胸前。
一点也不知道我的危险,一点也不知道我的心情,一点也不明白我爱你很久了,只能独自承受一个人孤单的回忆是多麽痛苦折磨人……
只有我一个人痛苦的回忆著,而你转世後,却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这样迷人的表情,我不该继续看下去。努力压下快要狂泄而出的心跳,把热毛巾覆盖住那张绯红的脸儿。
醉到胡言乱语的沐儿担忧地问我需不需要找靠山。
笨蛋!她的靠山不就在这了吗?除了我,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修尔斯·木齐拉,未来蛇界的王。
这天晚上的蛇宫非常不宁静,御林军全数出动,蛇界的正统继承人即将拿回属於他的政权。
木齐拉一但夺回王位,这里一定变得不安全,我该还让以建交联姻的沐儿留在这里吗?
看著正躺在床上酣睡的人儿,几番挣扎下,我下了一个决心。
我想要她!我不想放弃隐藏在心底的爱恋与思念。不管她是不是甄夜,我不想让她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趁著宫里慌乱之际,我抱起沐儿往门外走去。
门一开,我即刻愣住,眼前令我忌妒不已的木齐拉殿下正站在门外,唇边噙著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在细雨纷飞的夜晚下,本能的,我收拢怀中的女子。
作家的话:
回忆录倒是很多叙述′ˇ`
☆、之二、心之秘密(完)
「乌尔塔多,辛苦你了。」
修尔斯伸长手臂,一脸无害的笑容中,绿眸却流转一丝丝猩红色彩。
在此静谧之中彷佛能听见女子呼吸沉稳的声音和外头渐大的哗啦雨声,此外,还有我那镇定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忒月·乌尔塔多!」修尔斯加重语气:「她不是甄夜,你该清楚的不是吗?」
一句充满震慑性的话语冲进我的脑海里。
虽然以我的能力并不怕蛇界的大王子,如果打起来,倒是有机会能带沐儿离开这里。但是……我为了一个不属於自己的女人,做出一个愚蠢的决心,出卖精灵界。
我慢慢的松开手,将怀中的女子交付给修尔斯,「恭喜蛇界新上任的蛇王。别忘了,以她联姻,重新建交,君无戏言。」
「当然。」
在风雨交加的那一夜,我眼睁睁地看著沐儿离我而去。明知道这一切是值得的,不仅为了精灵界,更为了你的幸福。
我明白,你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大王子,所以我以精灵界名义让你嫁给他,为了保障你高贵的身分,不受宫中任何人的欺负。
为什麽我还是……没有丝毫开心的感觉呢?徒留下胸口不知名的缺憾。
这个缺憾包括:知道她怀了木齐拉的孩子,而且还误以为孩子是我的,我多麽希冀如果孩子是自己的就好。
当她知道孩子是修尔斯所露出的欣喜更是让我心隐隐作痛。
既然她开心,为了她和孩子,不论她提什麽要求,我都会答应——包括设计引出埃米。
在引出埃米前,我必须实现当初的复仇诺言。
某日晚上,我现身在蛇宫最偏僻的地方——冷宫。
我发过誓,要替沐儿报仇。
看著柴王后面如死灰的模样,我的心不禁涌起噬血与杀戮的狂喜,而我唇边的优雅的笑容,更让柴王后惊恐的跌倒在地上。
「柴王后,近日过得可好?」
柴王后狼狈地缩在角落,以往颐指气使的模样不复见。
「精灵王……你想做什麽?我、我好歹还是蛇宫的人!」
「我答应过沐儿,要替她报仇……现在……」我眼神一暗,紫色秀发随风飞扬而起,衣抉分飞,凸显嘴角森冷的笑意,「你可以死了。」
我两掌合起,变化出一把水晶冰剑,剑身流转著氤氲紫色雾气。掌心轻轻往前,那把冰剑笔直地插进柴王后的胸口。
我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刀毙命,连完整的骸骨都不想留下来。她的身躯幻化为碎碎细沙飘向窗外,如同她从来不存再过似的,只留下一根触目惊心的骨头……
「娘娘?娘娘!」门口这时传来侍卫的喊话声。
挑了挑眉,我轻轻开口,模仿柴王后的音质:「没什麽事情,本宫做了恶梦,并无大碍,没事的话就退下!」
「遵命,娘娘。」侍卫的脚步渐离。
我的嘴角弯起一抹惨忍的弧度,双异色的眼眸毫无温度,冰寒极致。
沐儿……我终於替你抱了仇!
解决完柴王后,接下来便是实现答应过沐儿的约定。对於不属於自己的地方,我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一边引出埃米,一边收拾行李准备回到精灵界。
埃米,原谅为师。
为了心中所爱的女人,我选择背叛曾经相处过一段的师徒感情。
始终,我一直认为师徒缘已灭,不会在为了任何人而哭,但我看到埃米的尸体,依旧忍不住一个人躲在角落痛哭失声。
运著埃米、虹儿、弄情的尸体离开蛇界过了不久後,我收到沐儿的一封「想离开」的信件。
当下,我撕裂那封信,泄愤似的捶了一记在脆弱的桌案上,一团紫火倏地把桌上的兰花燃烧成灰烬。
蛇王啊蛇王……你曾答应我,要保护好沐儿,不会让她伤心难过,可如今……
正推开门的女子吓了一跳,急忙地想走过来。
「主子……」
「别过来!」我沉声吩咐道:「铃兰,直到我回来前……府里大小事务交由你和梓褵代为处理。」
铃兰没有因此吓到,反而不怕死的送上门来,咄咄逼人的说:「主子要去找那个叫尹沐晞的女人?您自从在精灵界郊外发现那个女人,整个心思都在她那里,回到精灵界仍是一个人独自坐在书房看画卷,画卷上的女人还是尹沐晞!」
「主子,拜托你别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
我听得出铃兰十分不情愿,甚至语出不敬,但是……
我缓缓起身,异色眼眸深沉如被黑色墨水染过的大海,散发幽幽冷光直入铃兰。
「我说过,没有人能伤害她,也没有人能对她不敬。」
「主、主子……」铃兰瞳孔一缩,被我那冰冷的视线强制跪倒在地。
我的声音如极地寒冰,一字一字在她心口划下深深一刀:「我曾经说过,要是再这样不敬,我会把你变成下等精灵……我向来说到做到,可没有多馀的耐性来原谅顽愚不灵的人!」
说罢後,我快速步出书房,朝著站在门外的黑衣男人发话:「梓褵,拿紫蓝花压在她胸口,她若不从,就任由她枯萎,自生自灭!」
话音落下,等不及对方回应,我已经动用瞬间移动,迅速消失在精灵界。
自从收到她想离开的书信好些天,我一直待在蛇界,等待约定的时间到来。虽然心急奔来蛇界,我一直待在客栈仔细思考——
真的要带她走?
她是真心的吗?
也许是思考过头,我超过约定的时间,等我抵达东宫门口,就见沐儿瑟缩的站在雪地。
我探口气,赶紧上前将她冻僵的小手紧紧包覆。
「确定要离开?」
她说:「我是想家人了,还是喜欢原来的世界,这里好不适合我……但是……」
这是我能给的承诺,你想回去,我就能送你回去,只要别再把自己身体搞坏就好。
不论什麽要求……我都答应。
当我暗暗自喜能将沐儿带走时,没有想到蛇王也追出来。
在白雪纷飞的夜里,我看见沐儿眼里的不舍和痛,当她想冲回蛇王身边,我体内的自私的血液开始扰乱理智,使得我冲动的扣住她的手腕,没有好好思忖该有的力道。
直到沐儿回过头,嘴里喊疼,畏惧我脸上的表情,我才惊觉自己做了什麽大事……
「忒月,放开我。」
我望著沐儿柔和且坚定的目光,心里已经有个答案了。
我很清楚她永远不会随我离开,因为蛇王在她心里深深扎根入住了。
但我还是不想放弃,不想向命运妥协。
於是我说:「我会在蛇界待一个月,如果後悔想找我……我会等你。」
当下,我不明白这句话会引出什麽意外,完全没有料到,沐儿突然把嘴唇迅速贴上我的面颊,如花瓣柔嫩的触感,淡渺飘香的味道依稀可闻,让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很久很久以前,甄夜也这麽吻过我。
我想……我必须认清这份感情了,是我对甄夜的留念转移到沐儿身上罢了。
不论是甄夜还是另一个灵魂转世沐晞,都让我一颗已经死亡的心重新燃烧起来。
那麽……另一个灵魂是否也是呢?
当我离开蛇界後的不久,沐儿便濒临死亡。
这一次我救不了她,全天下、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救她,那就是和我一模一样容貌的天帝——弦胤。
弦胤成功救回沐儿一条命,其实我可以选择把沐儿的记忆消除,不把她送回蛇王身边。
这两年来,蛇王用情至深,始终不娶后。
一切的恩怨告一段落,我相信沐儿会幸福。
送走沐儿,我跑了一趟冥界处理一件足以让我和天帝高兴的事情,然後再次进入天界。
金色阳光洒落,镀上一层耀眼金边,园中金鍊花香四溢,我端坐在花丛中静静等待天帝的到来。
在等待的同时,我在手腕处划下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抹了一把红色血液在眼前画了一半五芒星,正要形成的五芒星突然被一道蓝光干扰淡化消失。
花丛中出现一袭蓝衣男子,脸上罩著白玉面具,露出一双和我一样的眸子,身姿犹如天上下凡的仙人。
「忒月,你不是说有事与我相谈吗?怎麽第二次回来天界只坐在这?」
天帝找个离我距离甚近的一处坐下。
「心情好多了?」斜睨他一眼,我的唇边掀起淡漠的笑容,「沐儿不属於天界,更不属於你。」
「调适差不多了。」天帝捻起一片花瓣,放近鼻端嗅闻,「你该说甄夜也不属於我吧?即使……即使甄夜爱的人是我,我跟她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听见他这麽说,我的眸光暗下,纤长的睫毛在眼睑筛落阴影。
「天帝,谢谢你愿意救沐儿,因为只有你能救她,更谢谢你愿意放她回蛇界。」
天帝半开玩笑地道:「可不是,我的心痛死了,甄夜这次真的离我儿去了……」
「不,她永远在你心里,毕竟你跟她的关系密切,血浓於水……若不是这样,能救沐儿的人就不存在了。」
「那……那个约定算数吗?」天帝两手附背卧於花丛。
「算数。我说过只要救了沐儿,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想到了?」
「还没,以後我需要你的帮忙我自会跟你说。」
望著天帝的白玉面具,我莫名感伤,低低换了他的名字:「弦胤……」
「怎麽了?你可不常这样叫我,许久没听见你这样叫了……」
「不论我等会儿说了什麽,你要切记……感情是最让人痛彻心扉,莫非必要,别去尝试……」
或许天帝有听得出我的声调中带著隐忍克制的哽咽,但我隐瞒不了,因为心累了。
吁了口气,我一掌拍向花丛,金色花瓣翩翩起舞,有的随风而逝,有的落在我的发梢、肩上、袍际。
「说吧。」
天帝昂首,缓缓地抬起节骨分明的手指摘下脸上的白玉面具,容颜在金色光芒衬托下,朦胧幻般神秘,几不可见。
微风从地面掠过,卷起许多金蓝色的花办,还有一些少许白色蒲公英。我的声音如棉絮般乘著微风吹向海蓝的天空。
「甄夜的另一个灵魂将在十八年後的今日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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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番外二结束,这真是折疼′ˇ`
接下来进入番外三,有关孩子们和一些主角们的将来:)
☆、之三、七年後的相遇(1)
王宫紫园如其名,种满紫色的花草树木。随著午後的微风吹来,浓郁的花香仿若喷了香水,芳香四溢。
除了花香,这儿最适合当作午後休閒的场所,搭配假山後的流水声,更有一番宁静安详的环境。
然而,现在这个时候却传来一男一女吵杂欢笑的声音。
七岁的小女孩眨巴著乌溜溜的杏眼,可爱的脸庞青春亮丽,白嫩嫩的肌肤仿若陶瓷。她趴在男孩宽厚的背上,两手高高举起,像是乘风而走的小仙女。
而位在下方被当马骑的十二岁哥哥却有极大的反差。即便满头大汗,那张俊俏的脸庞依旧不失王族风彩,不过多了几分痛苦之色。
「大哥!你跑快一点啦!」女孩猛烈地拍打男孩的肩,似是驯马一样,俨然把自家的哥哥当马骑。
男孩边跑著边气喘呼呼地说:「大哥有事要处理,昀曦你先下来好不好?」
「晚一点啦,现在先陪我玩!」
可惜,昀曦完全忽视男孩的口吻中带著一丝丝乞求与无奈。
「可是我快不行了啊……」
这可怎麽办?他真的有事情要处理,父王交代的政事半点进度都没有,眼看就要到交付日期了,完全没有完成。
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赶紧处理父王交代的政事。
打定主意後,男孩背著昀曦爬上假山後的阶梯,站在小红桥上,俯视桥下水潭中的鱼儿。
「昀曦,你先在洞窟里面睡个午觉吧,哥哥处理完事情就马上来找你。」
一面说著,他微微松开背上的昀曦,可对方却勾住他的脖子,让他差点窒息,不得以又伸手托住她的身体。
「不要!」昀曦勒住他的脖子,放软语气傻娇:「大哥……昀曦无聊啦……」
父王忙於政事,母后身子虚弱,几乎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在睡觉,熙儿姐姐出宫帮母后办事,凯里哥哥刚只陪她玩了一下就被父王叫走了,她还被父王训斥一顿。
「赫本,你又不是不知道昀曦像过动儿,静不了片刻,不陪她她就捉弄你。」
这时,假山後传来另一道男性声音,走出一名肤色黝黑,身材高大壮硕,一看就是长年受到太阳的洗礼。
正是蛇界年轻的大将军——莱斯。
赫本彷佛看到救星,脸上掩饰不住窃喜。还没等他使眼色求救,昀曦就飞身跃至莱斯面前,徒手跟他过招。
「又是你!你说谁是过动儿!」
没想到事情如此顺畅,赫本没等莱斯答应,匆匆扔下一句,便拔腿溜走。
「莱斯,交给你了,小心点,玩归玩,别伤著昀曦了!」
「大哥!」昀曦瞪著赫本消失的地方跺脚。
「嘿,过动儿公主,本将军在这呢!」莱斯轻松地坐在昀曦上方的石头上,顺便又丢颗石子下去,压根是故意激怒昀曦。
「哼,给我等著瞧!」昀曦踮起脚尖,飞跃而上。
莱斯也不遑多让,抬手接下昀曦扎实的一招,旋即一扫长腿,趁著昀曦跳跃闪躲之际,来到她身後膝盖一顶,昀曦顺势趴地。
碍於女孩是蛇界的大公主,莱斯下手没有太重,只是让昀曦趴在地上。也因为手下留情,她身手矫健地後空翻,同时,手里握著一把燃著火焰匕首。
看见神器凤红,莱斯脸色都发白了,怯怯地往後退。
「昀曦公主,不需要玩这麽大吧?要是我被刺中,我娘子会哭得翻天覆地的。」
「哼,你怕了吧?谁叫你刚才要小看我。」
拥有凤红为自己撑腰,昀曦的傲慢地昂起下巴,「这是母后给我的,这可是天界四神器之一的凤红哦。」
妈咪说有次她不小心将凤红摆在桌上,自己却不晓得怎能触碰这把神器。昀曦对小时候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只知道从有记忆开始,凤红便一直跟著她。
直到……一年前……无意间发现凤红竟然寄居的一个男子,从祝融的宫殿救出她。
「是、是,公主,原谅微臣吧,是微臣不该开你玩笑。」
莱斯也没心情和昀曦过招了,一开始他只是想让赫本有时间离开,想引起昀曦的注意力,没想到做得有点过火。
蓦地,昀曦突然把凤红刺向莱斯,吓得他急忙往後退,面如死灰的跌坐在地上。
幸好这里没有多馀的人,要是被其他人看见鼎鼎大名的蛇界大将军被一个七岁女孩吓得腿软,他还要不要在军中竖立威严啊?
「你你你……行行好吧,最美丽的大公主,微臣都认错了。」
「哎,这威力还真大。」
刚才那一个举动只是想吓吓莱斯,没想到他的袖子被烧出个大洞。好半天,昀曦想了想,最後把凤红收入特殊材质的剑鞘。
「知错就好。莱斯哥哥,昀曦累了。」昀曦犯困的打个哈欠。
「那麽臣送公主回宫殿歇息。」松脱口气,莱斯想都没想就走近她,心里煞是纳闷。
今日过招不到片刻,这顽皮的公主竟然喊累了?真让他颇为不习惯。
就在莱斯拦腰将她抱起之时,昀曦犹如黑矅石般璀璨的眸子闪了闪,调皮的嘴角上扬,在他腰间一划过,手里赫然见一件红色的开档裤。
「哎,莱斯哥哥,没想到你今天穿大红色裤裤……」
昀曦拎著那件大红开档裤,没有女孩子的矜持,也没有感到羞涩。
那条红色内裤就这样悬挂在昀曦的手上半晌,四周除了两人的呼吸声、潺潺流水声外,就没有别的了。
「啪」一声,第一次莱斯感觉到自己的羞愧神经一根根断掉,好半天,他的声音堵塞在喉间,视线在自己的内裤与昀曦之间来来回回游移。
突然间,莱斯爆发出炸弹般的声调,又怒又羞的拎著她的领子。
「昀曦·木齐拉!」
「嘻嘻!」
「昀昀又在捉弄莱斯将军了……」
清淡空灵的声音在紫园中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去,只见一名女子站在花园中间,一片紫色薄纱遮住半张绝色容颜,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异色眼眸。
高挑纤细的身影乍看下是个曼妙的女子,但接下来,昀曦称呼对方的腻称间接证明紫园中的绝色美女是个绝色美男。
「忒月哥哥,昀曦好想你呢!」
一看见心仪的对象,昀曦挣开莱斯的大掌,嫌弃地抛开手中的大红内裤,纵身一跃,飞至忒月的面前。
「啧,翻脸跟翻书一样快,见色眼开。」莱斯慌忙接下半空中的大红内裤,火冒山丈地吐槽昀曦,然後嘀嘀咕咕的说给自己听:「公主未免玩过头,我好歹是蛇界大将军啊!」
耳朵尖锐的昀曦自然是听见莱斯的话。
「哼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昀曦,不可无礼!」
这时颇具威严的女声适时介入,阻止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妈咪!」拽住忒月的小手松开,昀曦乐颠颠地跑到沐晞身边,撒娇的蹭了蹭她的小腿。
看著调皮的女儿,沐晞懊恼地扶了扶额,开始担忧起未来的事情。真不知道顽皮的模样像谁,老爱捉弄比自己大的兄长和叔叔。
也难怪啦,昀曦是蛇界的大公主,拥有纯正的血统,她名义上的大哥——赫本则是安姨的儿子。
七年前,安姨的牺牲让沐晞充满感激与歉疚,於是领养赫本做为自己的儿子,作为偿还。
虽然昀曦如此顽劣,但沐晞依旧不忍对女儿发过大的脾气。她弯下腰,温柔地拍了拍昀曦的发顶。
「唉,我一睡起来又是这种状况,我不是千叮咛万交代,不许对莱斯将军无礼吗?嗯?把妈妈的话当耳边风?」
「妈咪……」小孩子最擅长的就是撒娇,只要轻轻嘟个嘴,也能成功化解父母一半的火气。
沐晞的神智渐渐恍惚,不是没有睡饱,而是想起另一个生死未卜的二女儿——晨曦。
自从那件事情过後,也过了七年……晨曦也和昀曦一样七岁了。
这七年来,修尔斯不断的寻找她的下落,连现代的凡界也去搜过,却没有半点消息。如果是这样,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