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飞速进步是在碰碰车棚前,这货一下子买了三场,我们一人一车。临上车之前,我逼着他发誓不许撞我否则走人。风水轮流转,车场的我逍遥得意,某人被自己的誓言缚住手脚只有挨打的份,最后让人追得满场跑,外面围观的众人集体叫好。
接下来我们去玩了激流勇进,据说是亚洲最大的一个,不过也只是据说而已,依我看如果加上之一后可以马马虎虎让人接受就算是相当不错了。买了防水服,慢吞吞的跟着张无忌大侠上楼,场地分两个区域,过渡区和准备区。过渡区是露天的,在一个巨大的陡坡下面。准备区的上方则有一个大顶棚,遮挡飞溅起来的水。
大侠急着排队,我在后面拎着雨披在过渡区里往前磨蹭。一抬头,他拿着号码牌惊慌的看着我,嘴里嚷着什么,说得太快没看清。后来他的手拼命地往我后面指,我回头就愣住了,眼看着飞驰而来的车从高处落下激起了巨大的水花瞬间浇灌了一颗呆呆的幼苗,其他人因为要排队所以大家快速通过过渡区,而只有一个傻瓜慢吞吞的爬行,而且雨衣还没来得及穿好,so她从头到脚全部沥淋了水浪的侵袭,无一处幸免。
众人哈哈大笑,当然某个人是笑的最高级,他还调侃我说雨衣的钱浪费了,根本没有什么地方是怕湿的。我也懒得理他,收拾妥当坐在车里,等待发车。噔噔噔噔的缓慢上坡,小小的下坡,最后就是之前接触过的那个最高的坡,坐在里面和下面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刺激死了。
虽然都是类似的爬上爬下,可海盗船和激流勇进的体验完全不同,玩激流勇进我赚大发了。别人只接受一次水的洗礼,我则是双倍的待遇,走出来的时候就像掉河里刚捞出来似的。好多人看到我的样子后,都果断的放弃了。缺乏挑战性的人们和我彼此可怜着,感同身受应该是比较生动的评价吧。大侠看到我的样子,笑的更是死去活来的,被我踹了一脚后稍微安静了一点。
后来,他又回车里拿了一件T恤给我罩在衣服外面,再次引发了新一轮的“狂笑事件”。选手升级了,教练势必要紧随其后,我的攻击手段由最初的捏、掐、拧到第二阶段的踹进化到第三阶段的拧耳朵,成功制服了妖孽。
后来随便玩了一下其他的,没什么意思的游戏,我们俩向出口走去。临近出口的道路两旁,挤满了弓箭,射击的商贩。大侠耀武扬威的讽刺我,命中率基本为零。我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两个人跃跃欲试,是谁说的来着,要玩就玩刺激的,海盗船是变态的不算,我们都选了射击。比赛奖品嘛,我赢他背我回去,不许代步。他赢,我请客冰激凌。我激烈抗议奖品设置的不公平,怎么样吃亏的都是我,而后抗议无效。
比赛正式开始,老板是裁判。张无忌绅士的让我先,被我严肃的拒绝了。他以为我是害怕,这个笨蛋哪里知道,偶爸爸是著名的射击运动员转行经商,我和兰兰从小按照国家级射击选手培养,爸爸常说,罗家的人最亲的朋友是枪。当然,我和兰兰最亲的是高级玩具仿真枪。所以,我输了不是个人的得失,而是罗家的耻辱。
不过,大侠就是大侠,十发子弹九颗正中红心,最后一颗是因为我突然拍了他一下而失手。规则不是没有说不许打扰嘛,孔子都说了不知者不罪。也许是压根就没想到我还留了一招,某人也就大度的原谅了我。大侠精湛的枪技早已吸引了一批爱好者的围观,听到是比赛热门更是激动。一个个积极寻找另一位选手,我就站在旁边也没有人意识到我存在的意义。
我拿着枪准备上场时,一个个暗笑的表情想起来都可恨。好,我们走着瞧,啪啪啪,十环全中,分毫不差。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吧。我傲视了一周,背景们的惊讶一览无余,大摇大摆走到大侠面前看似为他可惜。
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哀家也依依笑纳了。接着众人开始起哄,让张无忌接受惩罚,张无忌笑容灿烂的在我面前蹲下来,我泪流满面地爬上了他的后背,后悔自己的一时逞强造成了自食恶果的局面。大侠晃晃悠悠的走,我竟然在这熟悉的旋律中进入了梦乡。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大侠的车依然停在游乐园的停车场,只是不知何时夜幕降临了。我不好意思的和他打招呼,示意他可以开车了,大侠递给了我一张纸巾,当时真的窘死了。于是,在大侠的笑声中结束疲惫的游乐场之旅。
亲爱的日记,请你原谅我流水账似的叙述方法,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游乐场之旅的每一个细节,我想让你知道我第一次去游乐场的情景。我做了很多丢脸的事,我的身体很累很累,可是我的心里很开心很开心,真的。
我和兰兰小时候特别羡慕那些去过游乐场的孩子,父母的工作太忙了,我们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别的小孩在父母的陪同下四处游玩。长大了,兰兰和朋友们去各种地方玩耍,我都觉得自己的参与会变成一种负担,即使她们邀请我,我也没答应过。
倘若今天一开始,张无忌就坦白去游乐场,我确实是打死也不会去的。亲爱的日记,你明白我想说什么的,对吗?不管怎样,我不想再回头了,过去的过去了。至关重要的是未来,让未来到来吧。
晚安,亲一个。
☆、幸福来敲门
9.幸福来敲门
亲爱的日记,昨晚我梦见爸爸妈妈了,虽然我看不清他们的脸,直觉告诉我他们的身份,他们肩并肩站在云里对我微笑,嘱咐我不要轻易选择放弃,还要我代替他们照顾兰兰。得到我的承诺后,才满意的飞走了。好奇怪的梦啊,一定是最近太想念他们了,日有所思,夜才有所梦的。
这几周,大侠依然风雨不误的来我家报到,阿姨见到他就像小蜜蜂,左飞飞右飞飞地历经万难终于发现一大片玉米花田可以采蜜的样子,不是一般的容光焕发。
起初几日,我勉强可以应付,偶尔也响应一下,对他的大驾光临表示暂时的赞赏。没办法,兰兰每天都去慕容哥哥那里签到,屋子里剩下我蛮冷清的。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改变了,因为兰兰忽然发觉张无忌极具娱乐性,常常在家和去慕容家之间摇摆不定,最后索性邀请慕容哥哥来我们家,正好也解决了“三缺一”的历史性难题。
开始氛围确实不错,大家和乐融融的相处,叮。过了不长时间,我和兰兰惊奇的发现,慕容哥哥和张无忌比赛似地一日比一日早到,紧接着大侠发现了自己的弱势,即慕容哥哥的近水楼台,费尽心机的讨好阿姨,帮阿姨打扫,逗阿姨开心,俗气又老套却很奏效的方法成功“合法”入住罗家。所谓合法,即按市价支付兰兰住宿及饮食等相关费用。我也懒得理他们的小买卖,除了时不时地以主人的身份收点营业税外大部分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就混过去了。
经此一役,慕容哥哥和张无忌的战火升级,他们坚持不懈的视对方为眼中钉,火药味儿不是浓了而是四处弥漫,我和兰兰偶尔帮忙圆场,偶尔帮忙煽风点火,小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没什么关系的,我和兰兰那么善良,况且他们进行的是不流血的革命,看看热闹给平淡的生活增添点免费的火花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本来以为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不能忍受的,可是我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历史的车轮总是客观的向前转动,事情的发展自然不会世事如人意。尤其是涉及到张无忌顺便牵扯到我的事,未来遥远的完全没有形状。张无忌不会手语,相对于和其他人而言我们之间的交流最麻烦,而且极不环保。偏偏张大侠骨子里有一种越挫愈勇的精神,我们的谈话从蚂蚁持续到外太空,期间包括我懒得动笔,偷偷地头等诸如此类的内容,大侠也会坚持不懈的滔滔不绝。
不得不佩服张无忌的口才,昨天我和他说起这件事,他一脸献宝似的说有诀窍,只要我肯求他就告诉我。我起初以为是什么多练习,熟能生巧之类的话,一点也不好奇,直接把他pass了。谁知这家伙极好为人师非要告诉我,我们讨价还价的结果是我写一个“求”字也算合格。难得我心情好,写就写呗。
唉!我怎么会忘了张无忌是什么人呢,用奇葩形容他都是对这个词的侮辱。他所谓的秘诀只对我一个人适用,某人还美其名曰为是给罗兮量身打造的大师级计策。知道这个如此完美的计策后,大侠也得到了相应的奖品,耳朵被我拧了好几下。
我的亲亲日记,不是我故意隐瞒,真真是无语。你猜到了吗?唉,我和不会手语的人交流不是依靠看口型嘛,这家伙和我谈话的时候一直是为我做出口型,不发出声音的。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天才和疯子之间只隔了一张纸,我现在可以确信张无忌的那张纸,破了。
我无比怀念过去安静而单一的生活,哪怕是无聊的睡午觉都比现在被疯子骚扰的好。多少个美好的清晨一去不复返,今天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个人越来越放肆,以前进我的房间之前还会象征性的停顿下,现在直接推门就进。我质问他,他反而振振有词的说我事多,敲门也是听不见,浪费青春干什么。
长篇大论的形势近在眼前,我及时出手制止,某人的耳朵被他的嘴连累,真是多灾多难啊。前面的只是预演,紧随其后的消息才是货真价实的炸弹。某人直接越过我,找兰兰商量学习手语,并且此二人在达成共识后签署条约结成同盟,慕尼黑会议重出江湖,作为教师的我连参加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执行命令。
要么沉默中爆发,要么沉默中死亡,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但是,奈何我力量微弱,和兰兰的谈判以失败告终。我都数不清是第几次被我的亲妹妹出卖了,苦命的娃啊。既然我对付不了兰兰,就只能对不住张英雄了。毕竟教是我的事,至于教的好坏则不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而且我一再的妥协,降低底线,得到的反而是更低的结果。
那么,我也只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我开出条件教可以薪金自领,无需旁代,否则免谈。兰兰撅嘴抗议,大侠果然是大侠,道和我想法不谋而合,我们火速商定了一张合同,签字画押。我得意的向兰兰示威,兰兰把先前的合约拿出来,我一看傻眼了,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了。呜……我把自己卖便宜了,赶不上兰兰的一半呢。
结局毫无悬念的演变成某人耳朵的苦难史。百感交集兼职春蚕的生活拉开了序幕,大侠谦虚受教的态度多少算得上是一点点安慰,教学过程比较愉快,教学内容自由随意,想讲什么就讲什么,想怎么讲就怎么讲,关键是想体罚就体罚。上午一眨眼就过去了。
午休时分,我们闲聊,兰兰问大侠名字的由来,“不会是金庸先生钦赐的吧?”大侠眼观鼻,口观心,停电了。我和兰兰本是兴致勃勃地等待下文,慕容哥哥接道,“无非是母亲正在看《倚天屠龙记》,张无忌出生时大侠也火急火燎的降临人世,恰好祖姓张,遂得名。”我和兰兰目瞪口呆的寻求答案,大侠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慕容哥哥拽拽的答曰灵机妙算,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下午的时候,我耍赖单方面撕毁条约,且强行索要一天的工资。如愿以偿后,窝在沙发里低头数钱,再也不理会周围的空气。现如今,人民币才是最可靠的东西,其余全白扯。什么妹妹,完全靠不住。上楼存到小金库里,径直折到书房充电,始料不及慕容哥哥在里面看书,我借口找杯子胡乱翻了一下,转身离开了书房。
小时候我们的感情的确不错,他就像哥哥一样的照顾我,我也很依赖他。失聪后再接触慕容哥哥,不知怎的心里常会出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关系也渐渐的疏远了,但我们一起长大的事实却是更改不了的,较旁人还是会多一份关心。出书房就看见兰兰往这边来,我眨着眼睛坏坏的望着兰兰笑,她马上表演了“一秒钟变猴子屁股”,不好意思的装作要打我,我笑着躲开了。
书房被占用了,只能去院子里享受阳光了。又看见大侠在花园里惬意躺着的晒太阳,真是懂得享受的人,不如我也趁此机会好好侍候一下我们的张英雄吧。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拿起浇花的水管打开阀门,帮他冲走他炎炎夏日的高温。笑眯眯的看着一只落汤鸡,心情甚是开朗啊。
当然,好时光总是短暂的,注视着慢慢逼近的某人,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认输,用水管象征性的扫扫腿表示诚意,然后故作委屈的投降,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不是我吹嘘自己的演技,总之百试不爽。
我小人得志的坐上吊床,翘起二郎腿,瞧着身边的大个子甚是碍眼。勾勾手指,一如既往的有效,大侠蹲□,我又示意他再近点,也不知这家伙想什么了愣一下后笑意绵绵的靠近,我两只小手同时伸出开始在某人的脸上大肆兴修土木,乱搅一气。欺负我那么久,总算有个交待了。
两个人面对面的凝视着彼此,大侠忽然拉近距离,呼出的热气吹到我的脸上痒痒的。方觉危险,想要躲开,两只大手钳着我令我动弹不得,屈服的看着他,他的头渐渐放大,滑到我的脸颊上舔了我一口就松开了我。
什么习惯?绝对是属狗的,小气鬼,四不像。我使劲搓着倒霉的脸,某人鄙夷的口型,“再搓就成吻痕啦。”惨败收场,春风得意太花心了,这么快就转移了对象,极度不爽。我瞪着某人,对方厚脸皮“岿然不动”的接受我发射的毒箭开口,张无忌,男,24岁,无兄弟姐妹,独子,工商管理学硕士,经济学学士。罗兮小姐,请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让我照顾你,爱护你,把你骗回家生娃也不离不弃,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火星语言吗,我怎么看不懂呢?写完后我用眼神其示意玩笑过火了。张无忌却一脸认真,抢过我的记事本扔了出去。站起身,右手伸出食指指向正胸,左手伸拇指,其余四指握拳,成“好”的手势,置于胸前,右手伸掌,在左手拇指背上轻抚一下,右手的食指指向我,完整的“我爱你”。确定张无忌的意思,我问他为什么,他又用手语比划出“我爱你,你就是你,不需要任何形容词。”
亲爱的日记,我觉得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也不过如此。可我第一反应却是夺路而逃,不敢相信这是属于我的幸福,不敢接受幸福的叩门。张无忌牢牢的抓住我,他看着我,一字一顿的问,为什么不肯给自己幸福的机会,为什么试都不敢试一下就要逃避。不是,每个人,在蓦然回首时,都有机会看见灯火阑珊处等候的那个人。遇见了,怎么能轻言放弃。
爱情来了,它活生生的怒放在我的面前,带着不舍不弃的标签。是,我渴望爱情,我也羡慕某一天你我暮年,静坐庭前,赏花落,笑谈浮生流年。今夕隔世百年一眼,相携而过,才知姹紫嫣红早已看遍的浪漫。
可是,我害怕,等待太久得来的东西,多半已经不是当初想要的样子了。虽然,我现在不是过去的那个罗兮,可是自己真的可能还没坚强到可以接受奢侈的爱情,或者说忍受爱情的另一面。我泪流满面,不知道该怎么和张无忌解释我的无措。
后来,张无忌退步他说他愿意给我时间,因为无论友情还是爱情,他要的是一世,而不是一时。但又不愿意单纯的等待,要求我和他“试爱”,他坚信他会带我走入爱情的城堡,让我爱上他。我想了想,点头答应,他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
人生苦短,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也许,这并不是一个错误。打定主意后,我决定任性一次,不再消极的等待。我们商量着具体的细节,我说作为男朋友要听话,他毫不犹豫的答应的了。所以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要他回家。晚饭后,张无忌磨蹭了好久终于三步一回头的走了。刚坐上车,又开始了短信骚扰。
亲爱的日记,人生只有走出来的美丽,没有等出来的辉煌。我不愿意再被动的继续自己的命运了,我想把它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我相信每件事最后都会是好事,如果不是好事,说明还没到最后。虽然不是很确定自己对张无忌的是爱情,我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常常笑的合不拢嘴,这一点上我对不住他。但现在他是我的那根救命稻草,我愿意相信他奋力一搏。
亲爱的日记,我在家宅了这么久,幸福来敲门了我只是打开一扇窗而已。请让我最后自私一次,争取争取属于我自己的水晶鞋吧。哪怕会变成钟声过后的灰姑娘,至少我还有一段和王子的回忆支撑着过活。
☆、舍不得再见
10.舍不得再见
亲爱的日记,是因为我太贪婪了吗?是因为我太自私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命运的大手始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总是在我以为幸福近在眼前唾手可得的时候愚弄我,为什么偏偏和我过不去见不得我的快乐,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酷无情,连我仅剩的依靠也要夺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是我的错吗?
如果是,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弥补,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求求你了。把他们还给我吧,我再也不抱怨了,再也不期待了,再也不爱了,还不行吗。求求你了,不要带走他们,哪怕以后再也不和他们联系,永生不见面,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好,行不行?
亲爱的日记,他们走了,我最亲爱的父母他们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就在星期一,星期一,我期盼已久的日子,我和兰兰的十八岁生日,我们盼望了那么久的合家团圆的日子,那么美好的一天却变成了我和兰兰刻骨铭心的难日。女儿们的生日,最终演变为父母的忌日,世界上还会有比这个更悲哀更绝情的事情吗?我们,不,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究竟哪里做错了,要遭受这样的惩罚,谁来告诉我,谁能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是因为我的不知足吗?明明是个残疾人,却憧憬获得正常的生活,明明什么都不应该拥有,却幻想甜蜜的爱情,明明父母健在,却总是奢望他们无时无刻不陪在我的身边。是吗?现在好了,现在好了,他们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再也见不到了,以前那样可以随时打电话生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满足,为什么就不肯满足呢?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生,也许爸爸妈妈和兰兰会是幸福的三口之家,永远幸福下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老天才会如此惩罚我的。
那天,我和兰兰早早起床等着父母回家为我们庆祝生日,安排第二天的聚会。九点多的时候,阿姨忽然接到电话说爸爸妈妈出事了,要我们马上出门去现场。听闻噩耗的我们急忙赶往事发地点,路上的时候我和兰兰握着手一起祈祷,可谁曾想到,我最亲爱的父母他们的车在回家的途中和一辆卡车相撞,惨剧发生,当场他们就双双丧生了。
到达现场下车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凉了,这是爸爸的车,那是妈妈亲手挂的中国结。现场已经被隔离了,警察井然有序的工作着。前方的血泊中的人被蒙上了,我颤抖的走上前去掀开盖子。那是谁?是爸爸和妈妈吗?我怎么都辨认不清了呢,我记得我的爸爸英俊潇洒,我的妈妈温柔漂亮,可是这两个人是谁?他们连完整的人,都算不上了。他们是谁?
身旁的兰兰一声尖叫晕了过去,我才意识到这已经是事实了。爸爸身首异处,怀里紧紧的搂着妈妈,妈妈的眼睛死灰般的望着远方,不肯安息。我知道,那是家的方向,家里还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女儿,思念已久的心肝宝贝儿。她们在家等着团聚等了很久了,真的就这样再也回不去了吗?我亲爱的妈妈,女儿来了,我来接你们回家了。我安静的跪在父母的身边,就这样再见了吗,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吗?无论我是调皮还是欢喜也见不到了吗,就这样告别了吗?一句话都不曾说,就这样走了吗?抛下我和兰兰,永远的走了吗?
不要,我不要离开他们,我不要他们抛弃我,我不要……如果非走不可的话,带我走吧,带我一起走吧。去哪里都不要紧,只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好,带我走吧。我抱着爸爸的头,眼里没有一滴眼泪,心却早已血流成河。我不哭,为什么要哭呢。哭了就连爸爸妈妈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我不哭,爸爸不喜欢看见我的眼泪,因为他会比我更难过。所以,我不哭,我要带着爸爸妈妈回家。我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妈妈。在你们最难过最伤心的时候女儿不在你的身边,让你们孤孤单单的离开,对不起,对不起。不能让你们享受到抚养子女的幸福,害的你看不到我的婚礼,我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慢慢的冰冷,对不起。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来晚了。女儿来迟了,我固执的自己抱着父母的尸体不让任何人插手,再也不会有人夺走你们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苏醒后的兰兰满眼泪水的帮我一起把父母扶到车上,我就那样默默的靠在母亲的旁边。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凌厉的眼神,恨铁不成钢的责备了,再也见不到了;再也无法触摸妈妈柔软的双手,享受温馨的拥抱,再也找不到了。
我受委屈了,要找谁去诉说;我生病了,会有谁照顾我;我调皮了,去谁的怀里撒娇。没有了,没有了。他们走了。我可怜的爸爸妈妈,还没等到我和兰兰长大、结婚、生子,还没体会到天伦之乐,还没享受到女儿们的孝顺供养,就早早的离开。
我不要,我不要,他们还那么年轻,他们还那么相爱,他们还有我们,还有这个家。怎么舍得离开,怎么舍得远去。是弄错了吧,是弄错了吧?他们还在美国呢,是不是?如果是的话,那我和兰兰亲眼看见的又是谁,我们亲手抚摸的又是谁,是谁呢?是爸爸妈妈,是爸爸妈妈,他们不在了,不是不在美国,而是不在人间了。
为什么我还是有种他们就在身边的错觉,为什么我还是不肯相信他们的离别,为什么我还是不肯相信他们的死亡。死亡,死亡,这个字眼太可怕了。生生地阻断了我和爸爸妈妈,把我们一家人拆散。我和兰兰以后想爸爸了怎么办,想妈妈了怎么办?为什么没有人回答我,没有人肯给我一个答案。我的问题有那么难吗?
回到家,慕容哥哥和张无忌看到我和兰兰一身的血污,没错,是爸爸妈妈的血,是我最亲爱的家人的血。我仍坚持亲手去接父母回家,兰兰的眼睛已经肿成核桃,可我们还是默契地亲自安放父母的身体。不,我不愿意用那个字眼形容我的父母,我不愿意。我也不愿意离开他们,我再也不离开他们了。
我要守着他们,陪在他们的身边。我担心,我担心他们害怕,听说那个地方很黑很黑的,我要陪在他们身边,给他们勇气和力量。谁也别想让我离开我的父母,我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再也不分开了,我怎么能离开他们呢。我不需要换衣服,也不需要休息,我只想陪在他们身边,和他们在一起。
后来,阿姨说要送他们去火葬场,他们的身体支离破碎,我怎么忍心让他们以这个样子留在人们的记忆中。我了解自己的父母,尊严二字对他们有着怎么的意义,我们罗家的人必须有尊严的活,有尊严的死。再回家的时候,灵堂都已经准备好了,亲戚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我和兰兰强撑着换好孝服,接受来访者们的拜祭。
整个晚上,我和兰兰麻木的回应着来宾们的关心,慕容哥哥和张无忌一直陪在我们的身边,至始至终我都没掉一滴泪,没有人会比我更懂得眼泪的无奈和软弱了,我不想哭,我哭了18年,结果还不是这样,一无所有。
命运的手掌,翻云为云,覆手为雨,我却从来都不了解他的下一个举动会是什么。我只能选择承受,承受我失聪的痛苦,承受双亲离去的悲伤,承受着以后未知的所有。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那个关于爸爸妈妈的梦。原来,原来一切早已安排好了,命运的棋盘上我们不过是小小的棋子而已。多可笑,我们引以为豪的奋斗以为主宰了命运,全部都是自说自话的骗局,逃不过,谁也逃不过命运的轮回。
慕容哥哥、无忌和阿姨帮着我们忙里忙外,我就一直呆在父母的身边,面无表情,心如死水。我的世界里除了父母,再无任何人的影子。整整一夜,我一言不发的跪在父母的前面,似乎看到了终点。够了,真的够了,我以前坚信人的幸福和痛苦是成正比的,你的痛总有一天会变成幸福回到身边,可是现在已经够了,我等不到我的幸福了。我也不想再等下去了,我的人生足够了,我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盼头了,我受够了这种让人窒息的绝望。我放弃了……
三天后的早上,他们选择让父母入土为安。我拼命地阻拦他们将父母带走,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许分开我们一家人。可是,我太弱小了,张无忌紧紧的抱着我不让我将父母从坏人手中夺回来。我恨他,我死命的踢他,打他,他都不肯松手。我求救似地望向兰兰,兰兰低下头走入了人群里。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她不想永远的和父母相守下去吗?她是个叛徒,无耻的叛徒。
人们陆陆续续的上车,离开,只留下了我和张无忌。眼见无望,他终于松手了,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开始追赶远去的父母。我说过,谁也别想把我和爸爸妈妈再分开。三天,滴水未进,没跑几步便跌倒了。张无忌抱着我回家,我伤心欲绝的望着他没有任何语言,他哭了。我就那样默默的望着张无忌的泪水,跟着眼泪决堤。
亲爱的日记,今天是星期六,父母走了五天了。今天,在我的央求下,阿姨总算肯答应我带我去父母的墓前拜祭。只有我和张无忌两个人,其他人都陪着兰兰在家。阿姨走后,我让张无忌留我一个单独呆会儿,他不肯离开只是站的远了一些。
我安安静静的跪在坟前,看着墓碑上的相片,回忆爸爸妈妈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就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是要我坚持呢,要我好好照顾兰兰,可是,爸爸妈妈,你们真的很残忍啊,明知离开你们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却还要我继续下去,我该怎么办呢?
亲爱的日记,你告诉我,我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吗?
☆、原来你也在
11.原来你也在
亲爱的日记,爸妈走了已经半年了。六个月的时间,一百八十多个日子,我仍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他们的离去。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想说不定第二天早上就看见他们在楼下等着我一起吃早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每天清晨睁开眼睛,我都会从床上跳起来期待的跑下楼,继而失望而归。
反反复复的期望,一次又一次的无望,然后开始行尸走肉的一天。时光带走了一切,唯独没有带走我。我试着安慰自己,让自己接受现实,可心里还是无法克制的盼望着,盼望着一切只是一个梦,盼望着梦醒的那一天。或者干脆让我长眠于梦中永不复醒,很遗憾,我失败了。
其实,他们走后的一星期我就熬不下去了,我想跟随他们的脚步一起离开。那天晚上临睡前,我吞下了早已准备好的安眠药,幻想着和父母的重逢。结果被兰兰及时发现,醒过来的我看见她面无表情的守在病床边,质问我的自私和不负责任。
从小时候的失聪,自我压抑不理会她的寂寞,到长大后父母不在了再次抛弃她,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煎熬。我试图解释,我不想的,我不是抛弃她,只是太痛苦,痛苦的再也承受不起了。她反问我,那么她呢,失去父母还要接着忍受姐姐的背叛吗?我哑口无言,难道我又做错了吗?
在医院休息了几天后,身体慢慢的康复,我坚持回到了家里。所有的人,阿姨、慕容哥哥、张无忌、兰兰他们轮流陪着我,防止我继续做傻事。我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也尝试着快乐一点,可是我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一直都是个傻子,以前是爸爸妈妈的爱支撑着我挺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现在他们不在了,我失去了为之奋斗下去的动力。我纵然是恢复了听力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已经不在了啊,再也回不来了,幸福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知道,我的伤感传染给了家里的每一个人,我不应该这么做,我不应该这么自私,我的幸福不在了,也不可以破坏别人的生活。但是,我不在乎了,破坏就破坏吧,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也从未想过去当什么救世主,我谁也救不了,现在更好,整个世界都拯救不了我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消沉下去,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可是,老天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肯眷顾于我,连最后微不足道的愿望都不愿满足我。父母走后的一个月,公司的律师就找上门来,我了解他已经尽可能的委婉了,可人走茶凉的味道还是从他的话语中渗透出来。是,我的世界崩塌了,可公司里还有那么多的人需要养家糊口。总之,他们的法律程序上需要我的一个决定,确切的说是需要我的一个签字。我请求了一天的思考时间,把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考虑了一遍。
那一天,我弄明白了一件事。人的一生最悲哀的事情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既活不起也死不起。命运的轮回,我们所有的人都逃不过,而且不到最后一刻,纵然是苟且偷生,你也不得得继续下去。三个方法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接受,改变,离开。第二种方法暂时实施不了,第三种彻底的办法我已经尝试过了,行不通,那我只能选择接受。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呢,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即便是命,我也要放手去搏一搏。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开始吧。公司,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和努力经营下去,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我和父母这么多年分离的日日夜夜,父母的心血也应该由我来守护。我为兰兰选择了新的学校,换个环境并不是一件坏事。自己白天在公司实习,晚上去夜校学习企业管理的知识,正好是张无忌的专业,遇到问题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不同的角度全新的思维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在公司,我聘请了一位手语老师,我的话语全部交给她转达方便得多。我从最基本的开始,一点一点的累积经验。父母的突然离世确实造成了惊慌,很多管理层的核心人物纷纷另寻出路。好在有无忌的帮忙,我也逐渐摸索出门道,大胆启用新人以求降低损失。世态炎凉,这本是在所难免的事,只不过真的遇上了也不无凄凉。
我的失聪在工作的起步阶段造成很大的不便,日子久了大家的不习惯也转为习惯了,接触得多了,公司的职员还会自豪的吹嘘自己的老板本事大多懂了一门外语。一天的时间从早到晚,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充电,注意力不再集中于父母的事上,日子也好过得多。
尽管我无法像父母那样热爱自己的工作,可我也懂得责任二字的重要。我明白那么多人的信任压在一个人的身上,是一种多么沉重的力量。而且,现在只剩下我和兰兰,我必须成为她的肩膀。自从我自杀后,兰兰见到我沉默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了解,她害怕了。害怕我撒手而去,留下她自己在这个世界踽踽独行。不会的,我深尝孤独的苦果,又怎么会忍心让我亲爱的妹妹重蹈覆辙,不会的。
人生是一种修行,父母的修行满了,完了,所以又开始另外一种修行。死亡是出生伊始即要面对的问题,我们每个人都是注定要一步一步的靠近。相对于生,他们不是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去了别的空间。死去的人不过是穿着我们记忆中的衣裳活在另一个时空里,想通这些,我也释然了许多。
生活渐渐的走上了正轨。哦,对了,原来张无忌是张氏集团的继承人,这么难得的富二代偏偏栽到了我身上了,何其幸运。当然我也只是引用原话,现在他就在旁边,打着看书的幌子偷瞄我和你的谈话呢。亲爱的日记,他过了考验期了,已经转正了。
最近还在跟我商讨着五险一金的问题,那个连锁商场都是他自家的产业,竟然好意思和我谈论这个问题。真够厚脸皮的,难道没有常识吗?不知道谈钱,是多伤感情的一件事吗?还看,以为我失聪是视觉有问题吗?我们家大侠就是这点特别让人佩服,内力雄厚,脸的厚度望远镜都测试不出来,还看什么看?
总算是回避了。亲爱的日记,这段时间多亏有他在我的身边,工作、生活都有了很大的气色,虽然还会时不时的崩溃,但较之前的非人状态已是好太多了。我一直希望可以遇到一个会担心失去我的人,偌大的中国300多个城市,十几亿的人口找到这个人多么不容易。好不容易遇见了,我还差一点点就错过了,幸好,幸好他还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今天休息,我们故地重游,去拜访了那个鬼屋。那里的鬼依旧和善,不怀好意的望着我们拉着的双手嘿嘿直笑。张无忌的手语突飞猛进,交流完全没有障碍,就是偶尔的开拓创新让人头疼。后来玩心大起两个人还加入了扮鬼的行列中,受益颇多。只是情侣的出场让无忌的耳朵大受其害,出来之后连连表示对我的羡慕,夸我有装鬼的天赋,说我天生是吃那碗饭的。这种新颖的夸奖方式颇符合大侠一贯的风格,好在我经验丰富出手即可制止滔滔不绝的某人,平息一场风波。
难得空闲的我们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看见店面就进去,两手空空的出来,收获不少店员的白目。走累了,随便找个地方养精蓄锐,然后再接再厉。两个人在一起无聊着也彼此倾心,我想这才是爱情本来的味道吧。好吧,某个人一直蠢蠢欲动,已经化偷看为正视了,亲爱的日记,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
“嘿,日记,你好。我可不会像某个人那样称呼你为“亲爱的”,太酸了。更何况,我如果真的叫了,某个人一定会吃醋的。我现在还不想挨打。我知道你是我老婆的密友,她待字闺中多年,辛苦你啦,放心我就是那个拯救你的Super man。我是张老公,别听她瞎说什么张无忌的,那个全是误会,要不你叫我大侠也将就。好吧好吧,为了解放我的耳朵,不是误会,是老婆大人误会我啦。言归正传,我今天可是抱着目的来和你见面的。我就知道她不会告诉你,且听我细细道来。我们今天进了一间咖啡店---“街角”,点了两杯卡布基诺。老婆喝咖啡的时候故意把奶泡留在唇边,妩媚的看着我,分明是诱惑我,我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必须接受老婆大人的暗示啊。尤其是这种小事,几万次我都乐意效劳。呵呵,老婆的初吻就在她的勾引下奉献了。我原本还想看着她亲口告诉你呢,一直监督也没有进展。果然,她压根没打算告诉你,还是我好吧。哎呀,我不得不和你说拜拜了,耳朵快掉了,有时间再聊啊。警告你,不许亲我老婆,已经有一次了。黄牌,下次直接罚下。我老婆赠的吻也不行。”
亲爱的日记,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我们之间的感情比海深,比金坚,你可不要负我啊。其实,我是打算接下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好吧,我是打算以后说的。之前看过一本书,写到: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让你原谅之前遭受的所有苦痛与磨难,原宥这个世界。我想也许我等到了,还险些错失酿成终身遗憾。仿若歌里唱的那样,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满身风雨的我从海上来,隐居在这沙漠里。千言万语都化作无语,原来你也在这里。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爱他,宠他,每天都想他,相信他所说的话,支持他所做的事,在所有人都反对他的时候始终和他站在一起坚守着,做他的坚强后盾。为他建造一个家,将来还会生一堆的男娃女娃,从一排到十。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的活,只爱他一个人,即使他想要纳妾,我也双手赞成。哪怕有一天他杀了人,我也会站在他身边,不问原因的说,杀得好。我的娃也只会有一个爹,就是张无忌。假使百年过去,他先我而别,我也会把娃们一个一个的带走,留下一个踢出家门传宗接代就够了。然后改嫁,好好的活着,成为千年老妖。心里仍然只住着他一个人,守护着我们的爱情千年万年不动摇。嘿嘿,还是我——大侠,她去倒水了。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害羞不说而已,我懂得。再次警告,不许占我老婆便宜,否则送你去当火炬手火炬的燃料。”
不好意思,亲爱的日记。总是让他骚扰你,下次我绝不会掉以轻心留下你和他,我再也不在他面前写日记了。你放心,权当他的话是臭气,是化肥吧。我不能和你说太久,下午偷懒跑出去,文件还剩下一大堆呢。他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疯了。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放心。
亲爱的日记,你说爸爸妈妈看到我现在的狼狈,会开心吗?晚安,你先睡吧。
你就是我的唯一,哼,气死某人。
☆、愤怒的咖啡
12.愤怒的咖啡
亲爱的日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和你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匪夷所思还是异常的愤怒,是该欣喜还是该难过。而且,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和任何人分享,所谓的带到棺材里的秘密也就是这样了吧。我今天上班的时候在公司门口遇见慕容雨了,他说他等我有事情想和我说。我以为是兰兰又闹脾气了,公司的事情常常忙得焦头烂额,最近真的没有什么时间去关心我可爱的妹妹。
所以,我们约好下午见面。上午我火速的办公、开会,挤出时间想和他好好的讨论一下关于兰兰的以后。我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兰兰对慕容雨的喜欢,他也没有拒绝,难道这不是两厢情愿吗?
我们去了“街角”,我特意选了一个包间准备好好的聊一聊,毕竟我上班后,我们大家相聚的时间压缩了不少,也不了解他和兰兰的近况怎样,我不问并不代表我不关心。开始,我们只是闲谈了一些有的没的,随后我把话题转到他和兰兰的关系上。
我开玩笑的说,我做姐姐的什么时候能享受一下妹夫的照顾。他表情僵住了,我忙解释说是开玩笑的。可是屋子还是尴尬的氛围,我以为是他们闹矛盾了准备傻乎乎的开导,慕容雨突然抓住我的手,恬不知耻的说他喜欢的是我,请不要随便把他和其他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其他的女人?兰兰是其他的女人吗?我冷淡的奉劝他注意自己的言辞和行为,请他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则义愤填膺的向我发问,凭什么擅自做主把他和别的女人相提并论。我当时气的连咖啡杯都握不住了,我极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先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再说。可是,慕容雨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我们小时候是多么的亲密,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甚至是我为什么会背叛他投入张无忌的怀抱等等。
我直言他误会了,即便是小的时候,我对他的感情也只是哥哥般的依赖,从来和爱情都不沾边。还有,不管我们之间是怎么样的关系,那么兰兰呢?他既然宣称喜欢的人是我,那兰兰对于他算是什么,他怎能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少女爱慕追逐的目光以及发自心底的崇拜和情意。
不是说对我情有独钟吗,那默许兰兰的爱恋算什么呢?兰兰算什么呢?摇摆在我们姐妹之间的人竟然敢坦言自己爱情的伟大,真的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吗?他不仅玷污我和兰兰的姐妹之情,也是在亵渎爱情。
我直言不讳的指出自己的困惑,没有他无声的默认,兰兰会飞蛾扑火般的追随吗?他矢口否认自己的行为,解释他也是气愤我和张无忌在一起才忍不住睹妹思姐。听罢此话,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拿起桌上的杯子朝他泼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他怎么可以活得这么自私,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怀念另一个女人的味道,这是什么逻辑?而那个可怜的女人还是我的妹妹,我的唯一,我该怎么面对兰兰,怎么告诉她慕容雨的人面兽心?